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8年易字第52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4月27日
裁判案由:詐欺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易字第527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庚○○指定辯護人歐陽珮律師被告丁○○指定辯護人 薛政宏 律師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1684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庚○○、丁○○均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庚○○、丁○○為夫妻,緣同案被告辛○○與壬○○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由同案被告辛○○於民國96年8月7日22時許,前往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路39之15號之「諺芳實業有限公司」(下稱諺芳公司),徒手竊得諺芳公司公司章3個、諺芳公司之兆豐國際商業銀行(下稱兆豐銀行)票號AY0000000號至AY0000000號,共10
0張之空白支票本(同案被告辛○○與壬○○上揭竊盜部分,業經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上訴字第4338號判決有罪確定在案),復未經諺芳公司負責人戊○○同意,擅自於同年9月
2日前某日,在某不詳地點,利用不知情之刻印人員,盜刻諺芳公司負責人「戊○○」印章乙顆,而於附表所示之空白支票發票人欄上盜用上開諺芳公司之大章及蓋用偽刻「戊○○」印章,嗣以諺芳公司名義簽發偽造3紙支票交予被告庚○○、丁○○(同案被告辛○○、壬○○偽造有價證券部分,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791號判決有罪,現為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上訴字第2688號審理中),被告庚○○與丁○○均明知同案被告辛○○與壬○○上開所取得之支票來歷不明,且無法兌現,竟共同基於故買贓物之犯意,於96年9月2日上午,前往高雄市○○○○道附近之麥當勞店,以每張新臺幣(下同)3,0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壬○○及辛○○購得附表所示(未載發票日期及發票金額)之空白支票3紙(下稱本案3紙支票),並填載發票日期、金額及背書,被告庚○○及丁○○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持上述無法兌現之支票為下列交易行為:(一)由被告丁○○於96年8月下旬某日,將附表所示票號AY0000000、面額45,000元之支票1紙交付乙○○作為租用車輛之租金;(二)由被告庚○○於96年9月間某日,將附表所示票號AY0000000、面額98,000元之支票1紙交付己○○作為清償醫療器材債務之用;(三)由被告庚○○於96年10月1日,將附表所示票號AY0000000、面額45,000元之支票1紙交付丙○○,以作為承租位於屏東市○○○街○○巷○○號房屋之押金;因認被告庚○○、丁○○均係共同犯有刑法第201條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嫌(起訴書漏未載明)、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及第349條第2項之故買贓物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證據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無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另按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另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亦即被告所提反證不能成立時,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換言之,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此等證據裁判原則之概念,迭經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474號、30年上字第482號及30年上字第1831號等判例闡釋綦詳。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亦為同法第161條第1項所明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亦有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足參。
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此觀諸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32年度上字67號判例亦甚明顯。次按故買贓物罪,以知情故買為要件(最高法院83年度臺上字第17號判決參照),是行為人若不知其所買受之物為贓物,自無成立該罪之餘地。復按凡明知無簽發之權,而以他人名義簽發有價證券,即應負刑法偽造有價證券之罪責(最高法院76年度臺上字第2094號判決參照),反之,行為人誤認其有簽發之權或已得權利人同意而簽發有價證券,則不得以偽造價證券罪相繩。再按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罪,必須行為人自始即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以詐術使人交付財物,始能構成,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最高法院46年臺上字第260號著有判例,合先敘明。
三、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雖不得作為證據,但依同法第159條之1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是證人即同案被告壬○○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791號辛○○與壬○○被訴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審判中之陳述,自得作為本件之證據。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
2項定有明文。因此,證人即同案被告辛○○、壬○○、證人戊○○於偵訊之證詞,對被告而言,雖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惟上開證人均於證述前具結(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291號卷〈下稱偵卷〉第165頁、第186頁、第197頁),亦無證據顯示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且據上開證人做成證據之外部情狀,亦無證據顯示上開證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揆諸上揭說明,上開證人證人即同案被告辛○○、壬○○、證人戊○○於偵查中之證述,均具有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第2項亦有明文。查本案所引用之證據資料(詳後引證據),其中各項言詞或書面傳聞證據部分,除上揭證據外,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或其他規定之傳聞證據例外情形,亦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經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表示意見,當事人已知上述證據乃屬傳聞證據,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證據聲明異議,依上開規定,已擬制同意其有證據能力,且本院審酌該等傳聞證據作成時之狀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形,均應認於本案有證據能力。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庚○○、丁○○涉犯刑法第201條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嫌、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及第349條第
2項之故買贓物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同案被告辛○○與壬○○、證人戊○○、乙○○、己○○、丙○○之證詞及附表所示之支票3份等為其主要論據。惟訊據被告庚○○、丁○○於本院審理時,固均坦承有於上揭時地經同案被告辛○○介紹自同案被告壬○○處取得本案3張支票,並分別由其等背書後,各於上揭時間交付予乙○○、己○○、丙○○等情,惟被告庚○○、丁○○均堅決否認有何上揭偽造有價證券、詐欺取財及故買贓物犯行,均辯稱:本案3紙支票係同案被告壬○○所簽發,其等均不知本案3紙支票係同案被告辛○○與壬○○所竊得,同案被告壬○○當時係向其等表示上揭支票係渠姊夫經營公司所有,渠姊夫授權其處理該支票,渠欲以該支票向 渠等 借錢調現,其等因此誤信而收受本案
3紙支票,並各於背書後交付乙○○、己○○、丙○○等語,經查:
(一)關於同案辛○○與壬○○於上揭時地,共同竊取諺芳公司公司章3個、諺芳公司之上揭兆豐銀行空白支票本等物,復未經諺芳公司負責人戊○○同意,擅自於上揭時間,盜刻諺芳公司負責人「戊○○」印章乙顆等情,均為被告庚○○、丁○○所不爭執,並為證人即同案被告壬○○所供承(見偵卷第5頁至第7頁、第12頁、第13頁、第161頁至第163頁),核與證人戊○○於警詢、偵訊時之證述相符(見偵卷第54頁至第57頁、第183頁至第185頁),復有本案3紙支票及票據掛失相關資料影本各1份在卷可憑(見偵卷第110頁至第127頁),且同案被告辛○○與壬○○上揭竊盜犯行,復經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上訴字第4338號判決有罪確定在案,是此部分之事實,堪認為真實。
再者,被告庚○○、丁○○於上揭時地經同案被告辛○○介紹自同案被告壬○○處取得本案3張支票,被告庚○○、丁○○並交付約3萬元予同案被告辛○○與壬○○,嗣被告丁○○在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支票背書後,持之交付予乙○○,以作為清償租用汽車租金之用,被告庚○○則在如附表編號2、3所示之支票背書後,分別交付予己○○、丙○○,各供作清償借款、承租房屋押金之用等節,為被告庚○○、丁○○所不爭執,核與證人即被害人丙○○於警詢、證人即同案被告壬○○於偵訊、證人乙○○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人己○○、證人即房屋仲介甲○○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大致相合(見本院卷第210頁至第22
5頁;偵卷第58條至第60條、第64頁至第66頁、第161頁),並有小客車租賃定型化契約書、房屋租賃契約書及授權書各1份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240頁;偵卷第144頁、第146頁至第151頁),是該部分之事實,亦足以認定。
(二)惟查,關於被告庚○○、丁○○在取得本案3紙支票之前,同案被告壬○○係向被告庚○○、丁○○訛稱上揭支票係其姊夫公司所有,因公司即將結束營業,所以將該支票交予其處理云云乙節,業經證人即同案被告壬○○於法院審理時證陳明確(見本院卷197頁、第198頁;桃院卷第
100頁),是被告庚○○、丁○○是否得以知悉本案3紙支票係屬來源不明,已非無疑;又查,關於被告丁○○當時曾撥打電話向銀行詢問關於上揭支票是否正常乙節,業經證人即同案被告壬○○於法院審理時證陳屬實(見本院卷第197頁;桃院卷第100頁、第152頁),另參以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提出電話通聯並證謂:被告丁○○於
96年9月11日拿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支票給其時,其將之拿給會計處理,會計當時有打電話照會銀行,銀行確認沒有問題等語(見本院卷第212頁、第239頁),則觀之證人乙○○向銀行求證係在被告丁○○向銀行求證之後,故被告丁○○當時向銀行電詢之時,亦應會得到上揭支票正常之答覆,則被告庚○○、丁○○辯陳:被告丁○○與同案被告壬○○於上揭時地商談時,曾當場撥打電話向銀行詢問上揭支票有無問題,經銀行回復並無問題等語,並非無據,應屬事實。據此,可知被告庚○○、丁○○並無收受可疑票據之意思,否則被告丁○○要無事先電詢銀行之必要,再者,被告庚○○、丁○○於當時既已從銀行處獲得上揭支票係為正常支票,其等於主觀上更無知悉該支票係來源不明之可能。況且,倘若被告庚○○、丁○○於當時即知本案3紙支票係屬來源不明之票據,為避免以後案發牽涉於己,其等自應避免留下足以追查到自己之線索,才符常情,然查,被告庚○○、丁○○收受本案3紙支票後,隨即各簽名背書轉讓與他人作為清償在外之債務或押租金之用乙節,業如前述,而該背書姓名正足以使被告庚○○、丁○○於案發後難以避免遭到牽涉,此情益徵被告庚○○、丁○○對於本案3紙支票係屬來源不明乙節,並不知情。是綜上,被告庚○○、丁○○雖有收受、填寫本案3紙支票之情事,然其等既無從知悉該支票為來源不明,自要難認其等有何收受贓物、偽造上揭支票之犯意,亦難認其等在將本案3紙支票交付予乙○○、己○○、丙○○時,有何詐欺之犯意。至證人即同案被告壬○○於本院審理時雖曾證稱:當時被告庚○○、丁○○發現是遺失的,就決定不買,但是,還是將支票拿走云云,惟查,其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審理97年度訴字第791號被訴偽造有價證券一案中卻係證稱:其有向被告庚○○、丁○○表示這些支票不能用云云(見桃院卷第100頁),再者,其於警詢、偵訊時則均係證陳:其將本案3紙支票賣給被告庚○○、丁○○等語(見偵卷第8頁、第13頁、第14頁、第
161頁),是其證詞業已矛盾不一,復以,倘認證人即同案被告壬○○上揭所述其業已告知支票不能用或支票係被告庚○○、丁○○自己拿走云云,係屬真實,被告庚○○、丁○○顯然並不在意該支票是否正常,則被告丁○○顯無電詢銀行之必要,是以,上揭證人即同案被告壬○○之上揭證詞,已與常理不合,應係推諉卸責之詞,自不足作為對被告庚○○、丁○○為不利判斷之依據。
(三)再查,被告丁○○在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支票背書後,交付予乙○○,係充作租用汽車之租金,而交付當時,被告丁○○業已將承租之汽車歸還於被害人乙○○乙情,為被告丁○○所供陳,核與證人乙○○於警詢、本院審理時之證詞相合(見本院卷第211頁、第213頁;偵卷第59頁、第60頁),並有小客車租賃定型化契約書1紙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240頁),復查,被告庚○○於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支票背書後,交付予被害人己○○,係作為清償借款之用,業經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217頁至第219頁),是被告庚○○、丁○○交付如附表編號1、2之支票予乙○○、己○○後,均未因此取得任何財物,則就該部分,被告庚○○、丁○○是否與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要件相合,已非無疑。再者,被告庚○○、丁○○雖因無駕照而持員工之駕照承租上揭汽車,然被告庚○○仍在在租賃契約書上簽名擔任連帶保證人乙節,復經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屬實(見本院卷第
213頁、第214頁),另有上揭小客車租賃定型化契約書
1紙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240頁),據此可知,被告庚○○、丁○○租用上揭汽車時,應無任何詐欺犯意,否則其等既已持他人之駕照承租汽車,何以猶在上揭契約上簽署擔任連帶保證人,使自身冒暴露身分之風險;且被告庚○○、丁○○曾多次向乙○○承租汽車,租用過程均係正常乙情,復經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屬實(見本院卷第212頁、第214頁),益證被告庚○○、丁○○租用上揭汽車應無任何詐欺犯意之可言。又查,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陳:被告庚○○向其借錢係透過其朋友,其會借錢給被告庚○○係因該朋友之關係,其將被告庚○○要借的錢先交給該朋友,該朋友才拿給被告庚○○,而被告庚○○也是將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支票交給該朋友,該朋友才將支票交給其等語(見本院卷第217頁、第218頁),足知己○○並未直接與被告庚○○接觸而係透過其朋友商談借貸事宜,且其之所以會決定金錢予被告庚○○,係因其信任上揭朋友之故,則自難認被告庚○○向己○○借貸金錢,有何詐術之犯意及行為。再查,被告庚○○係於96年9月7日透過房屋仲介簽約向丙○○承租上揭房屋,並取得房屋鑰匙,且約定租金自96年10月1日起算,而在96年10月1日前1天,被告庚○○、丁○○打電話通知房屋仲介員工,表示不承租上揭房屋等情乙節,已經證人即 迦南 房屋仲介負責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222頁至第225頁),復有房屋租賃契約書、授權書各1份附卷可按(見偵卷第144頁、第146頁至第15
1頁),據之可知,被告庚○○、丁○○應無詐騙丙○○取得上揭房屋或訛詐租金之意思,否則,其等豈會在佔用上揭房屋之後,猶於起算租金前,向上揭房屋仲介之承辦人員表示不再承租上揭房屋之可能,且關於上揭房屋已經丙○○收回,並無遭佔用之情形,亦經證人即迦南房屋仲介負責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確實(見本院卷第222頁),益見被告庚○○、丁○○承租上揭房租自始即無詐欺之犯意。
(四)至被告庚○○、丁○○於本院雖均辯稱:同案被告辛○○與壬○○為向其借錢調現,由同案被告壬○○親手簽發本案3張支票交予其等云云,然查,證人即同案被告壬○○於偵訊、法院審理中一再證陳:係因被告庚○○、丁○○有開票之需要,被告庚○○、丁○○才要向其買票使用等語(見本院卷第197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
791號卷〈下稱桃院卷〉第91頁至第93頁;偵卷第161頁至第163頁),證人即同案被告辛○○則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則證述:當時係被告丁○○要向壬○○借票調現等語(見本院卷第206頁;偵卷第192頁至第194頁),又查,被告庚○○於警詢業已供陳:當時係同案被告辛○○要拿支票換現金等語(見偵卷第29頁),再參以被告庚○○、丁○○另供稱:其借錢予同案被告辛○○與壬○○,並未收取利息云云(見偵卷第30頁、第31頁、第190頁、第
194頁),再者,被告庚○○、丁○○於取得本案3紙支票後,均即背書轉讓與他人作為清償在外之債務或押租金,已於前述,且被告庚○○、丁○○在取得如附表編號2所示支票之後,當日立即由被告庚○○背書轉讓予己○○乙節,業經被告庚○○供陳在卷(見本院卷第77頁),足知被告庚○○、丁○○應有借票交易之強烈需求,則綜上,同案被告辛○○與壬○○交付本案3紙支票予被告庚○○、丁○○是否係為向被告庚○○、丁○○借錢調現,實非無疑。又被告庚○○、丁○○本院審理時雖均另辯稱:本案3紙支票之大小章係由同案被告壬○○所蓋用,發票金額及日期亦均為同案被告壬○○填寫云云,然查,被告庚○○於偵訊時業已自承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支票,係同案被告壬○○交給其填寫票面金額及蓋用大小章等語(見偵卷第176頁),又如附表編號1所示支票之金額、日期係由被告丁○○填寫乙節(見偵卷第189頁、第190頁),亦業經被告丁○○於偵訊時所供承,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壬○○於法院審理時證述:其中1張支票係由被告丁○○填寫等語相合(見桃院卷第93頁),且再酌以被告庚○○、丁○○於取得本案3紙支票後,隨即背書轉讓與他人作為清償在外之債務或押租金,業於前述,則本案3紙支票既係於用於清償被告庚○○、丁○○在外之債務或充作押租金之用,發票金額及發票日期究應為何,自應為被告庚○○、丁○○本身始得知悉,是衡之常情,該支票之發票金額與日期由被告庚○○、丁○○自己填寫,才為合理。是以,被告庚○○、丁○○所辯前詞,自難採信。惟被告庚○○、丁○○既並不知悉本案3紙支票係屬來源不明之票據,又其等應無本件偽造有價證券罪、詐欺取財罪及故買贓物之犯意或行為,如前所述,則揆之上揭規定及最高法院之見解,自難僅依被告庚○○、丁○○之抗辯有所虛偽,而逕為不利益被告庚○○、丁○○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據之證據尚不足證明被告庚○○、丁○○有本件偽造有價證券罪、詐欺取財罪及故買贓物犯行,亦即本院認為依據公訴人所舉之證據,仍存有合理之懷疑,尚未到達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庚○○、丁○○有本件偽造有價證券罪、詐欺取財罪及故買贓物之犯行。是被告庚○○、丁○○辯詞雖有如上揭所述之不實,惟揆諸上開法律規定及最高法院之見解,自應對被告庚○○、丁○○均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兆琳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4月27日
刑事第十三庭審判長法官黃蕙芳
法官王宗羿法官王參和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9年4月27日
書記官葉祝君附表:
┌──┬─────┬────┬───────┬─────┬───┐│編號│支票號碼│發票日│金額(新臺幣)│背書人│被害人││││││││├──┼─────┼────┼───────┼─────┼───┤│1│AY0000000│96.09.23│45,000元│丁○○│乙○○││││││││├──┼─────┼────┼───────┼─────┼───┤│2│AY0000000│96.09.30│98,000元│庚○○│己○○│├──┼─────┼────┼───────┼─────┼───┤│3│AY0000000│96.10.01│45,000元│庚○○│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