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2年度台抗字第628號刑事裁定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2年台抗字第628號刑事裁定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7月25日

裁判案由:違反貪污治罪條例聲請再審


最高法院刑事裁定一○二年度台抗字第六二八號抗告人 廖儿弗 (原名 廖明保 )上列抗告人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二年五月二十七日駁回聲請再審裁定(一○二年度聲再字第一一四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文抗告駁回。
理由本件抗告人廖儿弗原聲請再審意旨略稱:⑴同一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諭知免訴判決,縱令後之起訴事實較之確定判決之事實有減縮或擴張情形,仍不失為同一案件。繫屬在先之原審法院九十七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五八號判決,既已於民國九十七年九月二十四日判決確定,本案事實為該案事實之一部,且具實質上一罪關係,為該案確定判決效力之所及,屬同一案件,應諭知免訴判決。⑵依司法院釋字第五八二號解釋,刑事被告訴訟上應享有充分之防禦權,然本案於原審審理中,並未就抗告人是否自首乙事予以調查,並命辯論,予抗告人充分行使防禦權,竟遽為突襲性裁判,致抗告人喪失抗辯之機會,剝奪抗告人訴訟上之防禦權。⑶判決後成立之文書,倘其內容係根據另一證據作成,而該另一證據係成立於事實審法院判決之前者,應認為有新證據之存在。本件抗告人聲請再審所提證據一(審計部台灣省台中縣審計室〈下稱審計室〉九十五年五月八日審中縣二字第○九五○○○一一九九號函)、證據二(審計室九十六年十月十八日審中縣二字第○○○○○○○○○○號函)、證據三(審計室九十七年八月八日審中縣二字第○○○○○○○○○○號函)、證據四(審計室九十八年二月二十四日審中縣二字第○○○○○○○○○○號函)、證據五(審計室九十八年六月十九日審中縣二字第○九八○○○○八八七號函)、證據六(審計室九十八年七月二十七日審中縣二字第○○○○○○○○○○號函)、證據七(審計室九十七年九月十九日審中縣二字第○○○○○○○○○○號函)、證據八(台中縣潭子鄉民代表會〈下稱潭子鄉代會〉九十及九十一年間組員廖明保疑詐領公庫存款明細表)等函文內容均係依據前揭證據一(判決前已存在)所作成,為新發現之證據(至抗告人另稱該新發現之證據,亦屬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重要證據漏未審酌云云,然以重要證據漏未審酌聲請再審,係限於不得上訴第三審法院之案件,固非本件再審範圍)。抗告人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七日,向法務部調查局台中縣調查站(下稱台中縣調查站)承認犯罪並接受裁判,且陳稱「審計部陸續查核中」等語,即係以證據一至八等函文內容為據,而就該證據一至七之主旨及說明欄觀之,抗告人之自首與本案確定判決具有必要之關聯性;又證據八係以證據一至七全面清查抗告人歷年所經手之帳目後作成,經審計室移送台中縣調查站與繫屬在先之上開案件併案調查。是前揭發現之各項新證據,皆足以證明抗告人之自首,係在本案有調查、追訴權限之機關發覺抗告人犯罪前所作成,符合自首要件,縱令於繫屬在先之案件訊問時一併供出,或對於犯罪之原因未肯盡情披露,仍不失為自首。上開各項證據,抗告人於判決確定前因未發現,致未主張合於自首要件,而被判處罪刑確定,足認抗告人有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爰聲請再審,祈求妥適量刑等語。
按聲請再審,法院認為無再審理由者,應以裁定駁回之;再審之聲請,經法院認無再審理由,而以裁定駁回者,不得更以同一原因聲請再審,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四條第一項、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再審係對確定判決之事實錯誤而為之救濟方法,至於適用法律當否則不與焉。詳言之,對於有罪確定判決之救濟程序,依刑事訴訟法規定,有再審及非常上訴二種,前者係為原確定判決認定事實錯誤而設之救濟程序,與後者係為糾正原確定判決違背法令者有別,是倘所指摘者,係關於原確定判決適用法律不當之情形,核屬非常上訴之範疇,並非聲請再審所得救濟。再按同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所謂「發現確實新證據」,係指該證據於事實審法院判決前已經存在,為法院、當事人所不知,不及調查斟酌,至其後始行發現,且就該證據本身形式上觀察,固不以絕對不須經過調查程序,但必須顯然可認為足以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而為受判決人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為限。故受理聲請再審之最後事實審法院,應就聲請再審理由之所謂「新證據」,是否具備事實審法院判決前已經存在,為法院、當事人所不知,事後方行發現之「嶄新性」,及顯然可認足以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應為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罪名之「顯然性」二要件,加以審查,為判斷應否准予開始再審之準據。倘受判決人因對有利之主張為原審所不採,事後提出證據,以圖證明其於原審所為有利之主張為真實,據以聲請再審,該項證據既非判決後所發現,自難據以聲請再審。且所謂因發現確實之新證據,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為受判決人之利益,始得聲請再審。條文既曰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自與輕於原判決所宣告之「罪刑」有別,所規定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係指與原判決所認罪名比較,其法定刑較輕之相異罪名而言,至於同一罪名之有無加減刑罰之原因者,僅足影響科刑範圍而罪質不變,即與「罪名」無關,自不得據以聲請再審。從而自首、未遂犯、累犯、連續犯等刑之加減,並不屬於同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所指「罪名」之範圍。
原裁定以:(一)、抗告人聲請再審意旨⑴所指原審法院九十七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五八號判決與本案確定判決屬同一案件,及再審意旨⑶所提出之證據一至六部分,係用以證明其符合自首要件云云,已據抗告人前以同一原因向原審法院聲請再審,並經原審法院於一○○年十月二十五日以一○○年度聲再字第二二七號無理由裁定駁回確定在案,此有前揭刑事裁定及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茲抗告人復以同一原因,聲請再審,顯已違背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四條二項不得以同一原因聲請再審之規定。因認其此部分之再審聲請為不合法,予以駁回。(二)、抗告人聲請再審意旨⑵,無非係指摘原確定判決之訴訟程序違背法令或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卻未予調查等判決當然違背法令情形。然依上開說明,抗告人所指縱令屬實,亦屬原確定判決是否違背法令之問題,自應循非常上訴途徑解決,而非再審之範疇。乃認抗告人執以聲請再審之理由,尚非有據,予以駁回。(三)、抗告人上開再審意旨⑶所指,係就同一再審理由,另提出證據(即證據七、八),主張本案確定判決犯行部分,其業已於九十四年底向台中縣調查站自首,自首內容係以曾向調查員稱:「審計部陸續查核中」等語,其所提前開證據(即證據七、八),足可證明審計部陸續查核部分,係包括本案確定判決事實在內,合於自首要件,原審未予調查、辯論,致其未能獲得自首減刑等云。然原確定判決已就上開抗告人之主張,於判決理由內詳加說明「被告(即抗告人)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七日固曾前往台中縣調查站自首犯罪,惟其自首之內容,係針對前揭所稱繫屬在先案件之犯罪事實,並不及於本案事實,此觀諸卷附台中縣調查站刑事案件移送書及原審法院九十七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五八號刑事判決之記載即明。則本案事實與前案既不具(刑法修正前)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被告於該案自首犯罪之效力亦無從擴及於本案。被告辯稱:伊已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七日主動向台中縣調查站自首,應依刑法第六十二條之規定減輕其刑云云,容有誤會,尚無足取。」等語,該部分事實既經原審法院於本案審理中經調查後,於判決內詳為說明抗告人之自首內容,僅係針對所指先繫屬案件之犯罪事實而為之,並不及於本案確定判決之事實,且本件與先繫屬案件即上開九十七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五八號判決,不具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因而自首效力無從擴及本案確定判決之事實,自無再審意旨所指未經訊問、調查或審酌之情事至明。復就抗告人所提證據七、八為形式上觀察,認充其量僅能證明審計室發函予台中縣政府(已合併為台中市政府),請其「督導」轄內之潭子鄉代會,對於抗告人歷年(九十一年至九十四年)來經手之帳目逐一清查並查明其差異原因;潭子鄉代會所製作九十年及九十一年間抗告人疑詐領公庫存款明細表等情,無法佐證抗告人所稱之「審計部陸續查核中」一語,包括本案確定判決之犯罪事實在內,無從為有利抗告人之認定。況自首為刑罰減輕之原因,僅足影響科刑範圍而不變其罪質,要與「罪名」無關,抗告人以犯同一罪名之法定減輕刑罰事由,作為其所謂發現確實之新證據而聲請再審,自不符其應受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顯與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再審要件不合。認其此部分再審之聲請,洵屬無據,為無理由,予以駁回。經核於法均無違誤。抗告意旨仍執陳詞,以其於偵查中供稱:「已經審計部查核過,這中間三年(指九十一年四月至九十四年七月)沒有詐領」等語,即屬自首犯行,原裁定不採,復未說明不採之理由,且繫屬在先之前案,與繫屬在後之本案為同一案件,原審法院竟未諭知免訴判決,亦未依自首規定減輕其刑,原確定判決明顯採證違法,雖屬判決違背法令,然如具再審原因,非不得聲請再審云云,任意指摘原裁定違法,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十二條,裁定如主文。
中華民國一○二年七月二十五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張淳淙
法官劉介民法官洪昌宏法官徐昌錦法官王聰明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二年七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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