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7年上訴字第157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07月24日
裁判案由：詐欺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上訴字第1575號
上訴人即被告壬○○選任辯護人 劉明益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重利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153號，中華民國96年11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5690號、95年度偵字第55號、第172號及移送併辦案號：95年度偵字第88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壬○○常業重利及定執刑部分撤銷。
壬○○以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減為有期徒刑捌月。扣案之帳簿壹本、借據貳紙，均沒收。
事實
一、壬○○為貪圖厚利開設地下錢莊，以從事重利放貸為業務，吸引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之不特定多數人借款，以收取高額利息為業，而於92年8月間起至94年10月間某日止，適有如附表所示之寅○○等人因需款恐急，而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地點，依附表所示之利率向壬○○貸借款項，並同時簽發高於實際貸借金額之本票及提供渠等身分證正本或影本、汽車行車執照、汽車駕駛執照等證件予壬○○作為擔保。壬○○即以上述方式高利貸款予乙○○等人，而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並恃以為生，以之為常業。嗣於94年10月20日經警持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所核發之搜索票，在新竹縣○○鄉○○街○○○○號住處查獲，並扣得本票、帳簿、借據、國民身分證正本及影本、汽車行車執照、汽車駕駛執照等物，因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新竹縣警察局移送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原審法院併案審理。
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壬○○於本院審理時供承有於附表所示時地，分別以如附表所示之利息，貸款予如附表所示之被害人乙○○等人各如附表所示之金額，並收受渠等所簽發借款金額三倍之本票及提供為擔保之身分證、駕照等證件資料等事實，雖否認有何常業重利之犯行，並辯稱：伊借錢給他們，但利息都沒有收到，本金也還沒還給伊云云，惟查：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壬○○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法院審理時供承不諱在卷，而被害人乙○○等人如何於附表所示時地遭被告壬○○利用渠等需款孔急之際，分別貸借如附表所示之金錢，並支付如附表所示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暨分別簽發本票及提出身分證、駕照等證件資料以供借款擔保等情，並據被害人乙○○、甲○○、子○○、向 秋華 、癸○○等人於警詢時指訴綦詳在卷，並有被告記載放款日期、貸與款項、利息計算方式之帳冊影本、被害人寅○○所簽具之借據影本、被害人庚○○、 葉以軒 、丁○○○、戊○○、丙○○、寅○○、癸○○、己○○等人所簽發之本票影本及被害人寅○○、丙○○、戊○○等人之身分證或駕照影本等附卷可參，是被告上揭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法院審理時之自白，應屬事實，而堪採信。至被告嗣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雖改稱並未借款予被害人寅○○，係受他人委託向被害人寅○○收取款項，始因而持有被害人寅○○簽具面額分別為3萬元及12萬元之借據兩紙云云，而被害人寅○○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亦到庭供稱伊是於92年8月8日及8月14日，向一姓陳的借12萬元及3萬元，利息是一萬元10天1000元至2000元不等，伊簽的本票是交給姓陳的，壬○○有跟伊提及姓陳的將該本票交給他，要他向伊討債，但壬○○說他先把這件事壓下來，要伊有錢再還云云，惟查本件被告壬○○於94年10月間經警查獲其因涉嫌擔任詐欺集團之車手，而涉犯詐欺等罪嫌（被告壬○○涉犯之常業詐欺罪，經原審法院判處罪刑後，被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訴，嗣撤回上訴而告確定），嗣經警依查扣之證物，循線查獲被告另涉有重利罪嫌，而查依被害人寅○○所述借錢之時間，迄被告為警查獲之時間，其間已歷二年餘，若依被害人寅○○所述其悉未還錢，該姓陳之人又豈有悉未加聞問之理，而被告既未能代為向被害人寅○○索討債務，何以仍長期持有被害人寅○○所簽發之本票、借據及其證件，而未交還其所稱委託其代向被害人寅○○索討債務之人，實有違常理，並參酌被害人寅○○迄至本件原審法院審理時均未到案為何陳述，惟被告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法院審理時均供承如附表所示借款予被害人寅○○，並收取高額利息之事實，是被害人寅○○嗣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到庭附和被告之所辯，要係迴護被告之詞，殊難遽採。至被害人庚○○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雖到庭供稱伊於94年6月9日向壬○○借一萬元，但沒有約定利息，因是好朋友云云，惟依被告所述其借款予如附表所示之被害人，並無未約定利息之情事，且若被告與被害人庚○○係屬好朋友，被告基於友誼而借錢予被害人庚○○，衡情以被害人庚○○僅借區區一萬元，何以被害人庚○○仍需簽發高於實際貸借金額之本票予被告，另依查扣之帳冊，其上亦載明被告借款予被害人庚○○之日期、金額及利息，是被害人庚○○上揭所述，核與事實有違，亦難採信，又被告雖另辯稱伊借款予如附表所示之被害人，惟均未收到利息云云，然查依附表所示，被告先後借款予他人之時間長達二年餘，若如其所述悉未收到何利息，何以被告仍一再借款與人，而被告當無長期借款與人而均未催討利息之理，此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亦供承依帳冊記載，乙○○、甲○○、子○○等人已還清所欠之款項，核與被害人乙○○、甲○○、子○○等人分別於警詢時指述如何於向被告借款時，先遭扣一成之款項，並簽發超逾借款金額之本票數張予被告，嗣依附表所示之利息償還本金及利息後，始取回所簽發之本票等情相符（至被害人乙○○、甲○○、子○○等人之警詢筆錄雖係審判外之陳述，惟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就並不爭執渠等警詢筆錄之證據能力，且被害人乙○○、甲○○、子○○等人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乃係出於自由意志，並無何足致影響其自由意願而違背意思陳述之情事，並核與被告所述相符，且有扣案之帳冊記載可資佐證，渠等之供述顯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核與事實相符，而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自堪採為被告犯罪之證據），是雖未能確切認定被告先後究取得若干利息，惟被告顯有因貪圖厚利，對需款恐急之被害人寅○○貸借上開款項，以獲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之犯行則堪認定，被告所辯，要係卸責之詞，殊無足採。
二、按刑法上所謂常業犯，指犯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犯罪所得之多寡或盈虧、經營時日之長短，是否恃此犯罪為唯一之謀生職業，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仍無礙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且刑法上之常業犯，只須有賴某種犯罪為生活，而有事實上之表現為已足，不以犯罪時間之長短為標準，亦不以專賴該犯罪為唯一生活依憑之必要（參照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510號判例、88年台上字第2916號判決意旨）。查本件被告為貪圖厚利，開設地下錢莊以從事重利放貸，吸引不特定人借款，以收取高額利息為業，適被害人乙○○等人亟需款週轉，被告以高利貸款予被害人乙○○等人，而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顯見被告壬○○有以此重利所得供其生活之資，恃以維生，並以之為常業甚明。而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45條常業重利罪之規定，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惟本件被告所犯本罪之時間在刑法修正施行前，而依當時常業重利罪之規定，其法定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刑法修正後，因常業犯已經刪除，應將所犯重利數罪分論併罰，合併計算其法定最高本刑，本件被告先後多次所為重利犯行，若依數罪併罰論處，其因而所量處之刑顯較原常業犯之法定刑為重，依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刑法常業重利罪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是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45條之常業重利罪。原審對被告壬○○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原審既認被告所犯係屬常業重利罪，然於判決理由內並未敘明何以被告所為應成立常業重利罪，致事實所載常業犯行失所憑據，尚有未洽，又原審就被告究於何地點貸借款項予被害人丙○○等人，疏未具體載明，亦有未洽，是被告上訴意旨否認有常業重利犯行，固無理由，惟原判決關於被告壬○○常業重利部分既有可議，自應與定執行部份併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壬○○之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貸放之人數，因而所致生之危害，所獲取之利益，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一年四月，而查被告犯罪時間係在96年4月24日前，並經本院量處有期徒刑一年六月以下而合於該減刑條例所列之減刑要件，依該條例規定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為有期徒刑八月。至扣案之帳簿一本、借據二紙，係被告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之，至扣案之被害人乙○○、 向秋華 等人所簽發之本票，暨被害人寅○○等人之國民身分證正本、影本、汽車行車執照及汽車駕駛執照等證件，為借款人留供擔保質押之用，並非屬被告因犯罪所得之物，僅得為犯罪之證明，自無從併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345條第1項、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侯寬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7年7月24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官吳敦
法官陳春秋法官張傳栗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李佩真中華民國97年7月24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修正前刑法第345條以犯前條之罪為常業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編號│被害人│放款日期│放款地點│放款金額│利息計算方式│├──┼───┼────┼──────┼────┼──────┤│1│寅○○│92年8月8│新竹縣湖口工│12萬元、│10天1000元至││││日及92年│業區某處│3萬元│2000元間││││8月14日││││├──┼───┼────┼──────┼────┼──────┤│2│丙○○│93年6月2│新竹縣竹北市│20萬元│10天1000元至││││日│中華路之「晶│13萬元│2000元間│││││鑽」洗車廠│││├──┼───┼────┼──────┼────┼──────┤│3│乙○○│94年4月│新竹縣湖口鄉│4萬元│10天20分││││20日│成功路「 阿宏 │3萬元│10天15分│││││檳榔」攤│││├──┼───┼────┼──────┼────┼──────┤│4│甲○○│94年6月1│新竹縣湖口鄉│3萬元│10天20分││││日│八德路某處│││├──┼───┼────┼──────┼────┼──────┤│5│庚○○│94年6月9│新竹縣竹北市│1萬元│10天20分││││日│中華路之「晶│││││││鑽」洗車廠│││├──┼───┼────┼──────┼────┼──────┤│6│辛○○│94年6月│新竹縣竹北市│2萬元│10天20分│││(本名│10日│中華路之「晶│││││葉以軒││鑽」洗車廠│││││)│││││├──┼───┼────┼──────┼────┼──────┤│7│子○○│94年7月│新竹縣竹北市│5萬元│10天20分││││21日│全國加油站旁│││├──┼───┼────┼──────┼────┼──────┤│8│向秋華│94年9月9│新竹縣竹北市│3萬元│10天15分│││(即范│日│中華路「晶鑽│││││向秋華││」洗車場│││││)│││││├──┼───┼────┼──────┼────┼──────┤│9│戊○○│94年9月9│新竹縣竹北市│3萬元│10天1000元至││││日│中華路之「晶││2000元間│││││鑽」洗車廠│││├──┼───┼────┼──────┼────┼──────┤│10│癸○○│94年9月│新竹縣湖口鄉│10萬元│10天15分││││14日○○○區○○路│││││││與大智路│││├──┼───┼────┼──────┼────┼──────┤│11│丑○○│94年9月│新竹縣竹北市│1萬元│1個月30分││││26日│中華路之「晶│││││││鑽」洗車廠│││├──┼───┼────┼──────┼────┼──────┤│12│己○○│94年10月│新竹縣竹北市│3萬元│1個月30分││││2日│中華路之「晶│││││││鑽」洗車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