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重訴字第135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8月30日
裁判案由：損害賠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98年度重訴字第135號原告立壕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丙○○訴訟代理人李慶松律師複代理人 蔡瑞麒 律師被告甲○○被告乙○○前列2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張績寶 律師前列2人共同複代理人
張瓊文 律師 陳夏毅 律師 蘇若龍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8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柒佰壹拾貳萬捌仟玖佰零叁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叁拾捌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零肆萬伍仟貳佰肆拾壹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甲○○係設在臺中縣○○鄉○○路132之6號「游德成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游德成公司）之登記負責人，其子即被告甲○○為實際負責人。被告2人於民國96年12月12日16時10分許，在該公司廠房門口作業時，均明知其所經營買賣之化工原料「甲苯溶劑」，具有高度易燃性，為第4類易燃液體，原應注意保存，避免傾洩、溢流，更應避免與靜電、火焰、火花、熱及引火源接觸，且依當時情形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不慎將桶裝「甲苯溶劑」液體傾倒地面，並沿傾斜路面往對面同路132之1號之原告廠房方向溢流，進而接觸不明熱源或火源後，引發火勢，迅即鑄成大火，造成原告所有廠房北側棚架中段嚴重燒毀、坍塌，烤漆浪皮結構嚴重燒毀、變色、變形，廠房存放之耐燃PVC踢腳板、線板遭燒失嚴重炭化及原告所有之車號00-0000號自小貨車車頭燒燬、車斗底盤部分電線被覆及塑膠組件受燒軟化，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判決如主文第1、2項所示，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㈠甲苯之性質屬「易揮發性」溶劑，縱有部分傾倒於兩造廠房間之空地上，亦早已於火災發生前揮發殆盡，何況被告係以清水清洗舊油槽，不可能是造成本件火災之原因，更何況甲苯雖可燃，但不易被點燃，加上甲苯的揮發速率常數1.67mq/（min.平方公尺），比苯的0.78mq/（min.平方公尺）大。論理上，當本件火災發生時，縱兩造廠房間地上有殘留之甲苯溶劑，亦早已揮發完畢，復以現場又無證據可資證明被告所有之甲苯有被點燃之跡象，應不能僅以被告廠房內有甲苯一節，即認與本件火災之發生原因有關。況被告係以清水清洗舊油槽，並非利用甲苯為原料，且本件火災發生時，現場亦未有人聞到甲苯燃燒時刺激性氣味，更難認為被告以清水清洗舊油槽一事，與原告公司內發生火災一事有何關連性，更難認定與火勢延燒至原告之廠房間，而可認定有何因果關係。被告實際欲清理之舊油槽內容物為「尿素膠」（UreaResinAdhesive），其特性為水溶性良好，容易刷洗，不易為一般溶劑所作用，非屬易燃物質，況且該尿素膠一旦與身體有接觸，僅需以肥皂及清水沖洗即可，安全性甚高，無須以甲苯等溶劑作為清洗之工具。而原告公司所存放之產品「聚氨脂」、「香蕉水」、「油漆」及其他原料、溶劑等物品，本身即為易燃物，無法排除該公司人員本身管理不慎而導致火災之可能。㈡又被告乙○○僅係游德成公司之登記名負責人，並未插手公司事務，且於本件火災發生時，並未在游德成公司內親自參與鐵桶清理之相關過程。縱使被告乙○○曾經參與事後將油槽內之鐵銹、泥土和殘餘之水清出之工作，並無積極之證據可資證明係乙○○引燃易燃性甲苯溶劑，自無從為此不利於乙○○之認定。又本件刑事部分，檢察官雖以被告乙○○涉犯公共危險罪嫌提起公訴，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98年度易字第3080號刑事判決判處乙○○無罪；嗣經檢察官提起上訴，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9年度上易字第37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故被告乙○○自無須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等語置辯，請求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並陳明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甲○○係設在臺中縣○○鄉○○路132之6號「游德成公司」之登記負責人，其子即被告甲○○為實際負責人之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此部分事實，堪信為真實。至原告主張被告2人於96年12月12日16時10分許，不慎將桶裝「甲苯溶劑」液體傾倒地面，並沿傾斜路面往對面同路132之1號之原告廠房方向溢流，進而接觸不明熱源或火源後，引發火勢，迅即鑄成大火，造成原告所有廠房北側棚架中段嚴重燒毀、坍塌，烤漆浪皮結構嚴重燒毀、變色、變形，廠房存放之耐燃PVC踢腳板、線板遭燒失嚴重炭化及原告所有之車號00-0000號自小貨車車頭燒燬、車斗底盤部分電線被覆及塑膠組件受燒軟化之事實，固據其提出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8年上易字第546號刑事確定判決(下稱系爭確定判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17526號起訴書等件為證，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本院依職權調閱系爭確定判決卷證：
㈠依卷附臺中縣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所示：「五、火災
原因研判：㈠起火處之研判：⒈依「現場燃燒後狀況」所述，光明路112號及112之1號均以靠北側附近受燒程度較為嚴重，顯然係以遭受來自北側光明路132之1號火流之延燒。光明路132之2號亦遭受延燒，僅西側牆面附近輕受波及。而以光明路132之1號受燒程度最為嚴重，廠房內存放的線板等貨物嚴重炭化、燒失。另由高處俯視現場，整個建物結構亦以光明路132之1號坍塌程度最為嚴重。⒉救災開挖破壞前發現光明路132之1號北側的棚架中段附近有嚴重受力坍塌情形，烤漆浪版結構嚴重受燒變色、變形，棚架下耐燃的PVC踢腳板亦有嚴重炭化、燒失的情形。又於附近發現滅火器，可見火災初期此處附近確有滅火行為。⒊勘查時發現光明路132之1號及光明路132之6號間道路附近，發現有疑似易燃性液體於路面上燃燒之情形，詳細情形：⑴小貨車ST-4379號：
車頭燒毀，車斗底盤並無明顯的燃燒情形，但經檢視，卻發現車斗底盤部分電線被覆及塑膠組件有受燒軟化之情形。⑵休旅車5J-1616號：車身外表受燒情形經檢視底盤後，發現底盤呈現均勻燻燒之情形，可燃燒的塑膠類組件有受燒軟化、滴熔。北側之鐵桶外表亦有燻燒情形，致鐵桶外表及一旁的鐵捲門燻黑。地面上的橡膠墊及布料亦有受燒炭化之情形。
⑶光明路132之1及132之6號間的道路上發現有橡膠墊，亦有受燒炭化之情形。而光明路136之6號大門內西側地面上擺放的塑膠類容器，發現有異常的受燒軟化之情形。⒋經訪談火災關係人所述，均稱最初起火點均位於光明路132之1號及132之6號間之道路附近，並無屋內燃燒之情形之紀錄。綜合上述分析，研判光明路132之1及132之6號間之道路發生易燃性液體大範圍燃燒之情形，為最初起火點。㈡起火原因研判：⒈本案於起火點附近分別採樣6處證物，送內政部消防署鑑定，鑑定出證物2、4（證物2位於132之6號大門前，證物4位於道路中央）內含有甲苯溶劑、其餘證物1、3、5、6內含有甲苯溶劑及汽油類促燃劑（詳如內政部消防署火災證物鑑定報告。由上述分析顯示，起火點132之1號及132之6號間道面上，火災前確有易然性液體甲苯溶劑傾倒燃燒的情形。⒉勘查時發現132之6號廠房內發現各式大小儲槽及容器，最初游姓父子均辯稱，廠內除了約有20桶工業酒精外，儲槽皆為空桶，未儲存其他甲苯溶劑，現場整理清理中的儲槽亦未有電焊切割情事（詳如談話筆錄）。但經實際勘查，卻發現儲槽內有儲存甲苯，另於東側鐵門捲旁發現電焊機，整理清理中的儲槽亦有電焊情形。另由游姓父子於現場及筆錄上之供詞，均未觸及起火點附近有易燃性液體燃燒的情形，與現場燃燒現象不符，顯然，游姓父子的供述有所保留。⒊本案火災前起火點確有易燃性液體燃燒的情形。復據132之1號員工 林家豪 、 郭家鳳 於現場供稱，聽到外面人喊失火了，跑出來看時看到地面上有易燃性液體燃燒的現象，房東的兒子說是東西傾倒引燃，並於談話筆錄做相同的供述（詳如談話筆錄）綜合上述分析，研判起火原因不排除易燃性甲苯溶劑傾倒處理不慎而引燃之可能性。」（見中縣烏警偵字第09700010637號卷第1-3頁），且證人林家豪即立壕公司之員工於警詢時證稱：「當時我和公司的小姐在辦公室裡，我人在門口，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喊失火了，我頭抬起來看到大門外的視線範圍都是火了，我跑到工廠大門外，看到工廠大門外與對面之間的地面液態的範圍全部都是火，對面132-6有幾個人（2至4人）拿滅火器在滅他們的馬自達休旅車以及地面的火，有1至2人也拿滅火器跑過來要滅我們公司前的小貨車與木材堆附近的火，我看了一下小貨車附近的火勢，就跑進去工廠裡面拿滅火器，撲救公司前的貨車與木材堆間的火勢，因為當時的火感覺是液態的液體在燃燒，無法撲滅，火焰就從木材堆透過鐵皮屋與屋頂間的範圍往工廠內蔓延」、「我跑出來看火勢有多大時，他們（指光明路132-6號之人員）其中一人說：『對不起，我們東西倒掉了。』」、「我從中午約12時半左右送貨回來時，已經看見他們在門口清洗大鐵桶的外部，用水沖洗時流下的污水，油漬擴散到整個路面及公司前較低的範圍，也就是一開始火災時地面上燒的範圍，當時我還沒有聞到異味，當我下午3點半左右送貨回來時，有聞到一股很重的化學藥味，當時他們人員在他們廠內門口附近，我沒有注意到他們在做什麼」等語（中縣烏警偵字第09700010637號卷第38-40頁），證人 郭嘉鳳 即立壕公司之員工：「我在屋內聽到屋外有人喊著火了，我和同事林家豪及 謝秀燕 一齊衝出辦公室，看到公司門外馬路上有一團火，正往公司方向延燒，當時有看到房東的兒子及員工拿滅火器在滅火，同時跟我們解釋因為有東西倒下來，就起火了，我有看到地面有一片的液態物，已經流到我們貨車下及踢腳板附近，同時有起火。因踢腳板堆緊靠廠房，我們覺得有危險就到屋外，看到對面門口旁的車子也有著火，有看到對面員工在滅車子的火，及公司貨車與踢腳板的火，當時我公司廠房內還未著火，火災發生時房東的兒子有到我公司辦公室，拜託我們趕快打119電話報案」等語（見中縣烏警偵字第09700010637號卷第42、43頁），是證人所述與火災件事報告書互核相符，堪認96年12月12日在光明路132之1號及132之6號間之道路確有傾倒液態物品，並因傾倒液態物品引起火災之情事發生。
㈡而被告甲○○於警詢時稱：「（問：火災發生前你在做何事
？）答：我在132之6號門口用水清洗油槽，清洗完後將油槽內積水倒在臺中縣○○鄉○○路132之6號地上。（問：何時將油槽積水倒在臺中縣○○鄉○○路132之6號地上？）從火警發生當天13時許倒至發生火警為止。（問：倒積水時地面狀況如何？）答：我還沒洗油槽時地面是乾燥的，我在倒油槽積水時路面只有我清洗油槽之水而已。（問：有否看見道路上有否其他人傾倒液體或載運液體從該處經過？）答：我沒看到有人在道路上傾倒液體，有沒有人載運液體從該處經過我不清楚。（問：是否發現有其他人員清洗物品？）答：並沒有其他人清洗物品。...」（97年1月18日於臺中縣警察局烏日分局偵查隊調查筆錄，見中縣烏警偵字第09700010637號卷第2頁），是以火災發生前，光明路132之1號及132之6號之地面原為乾燥無積水之狀態，俟被告於該處傾倒清洗油槽所清出之液體之後，隨即發生火災，足見被告甲○○於該處傾倒清洗油槽之液體與本件火災之發生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被告雖抗辯其係用清水清理油槽，不致於釀成火災云云，並舉 林金全 、 魏秋水 之證詞為證。惟依照臺中縣消防局承辦人員於起火點附近分別採取6處證物（即光明路132之1號前採取地面水泥塊、布料、柏油塊及泥土），送至內政部消防署鑑定，經其使用HP6890GC5973MSD儀器，於鑑定前以靜態式頂空濃縮法（ASTM1412）處理後取得萃取液，再注入氣象層析質譜法（ASTM1618）分析，其鑑定結果關於採集於光明路132-6號大門前採取之地面水泥塊及布料，及道路中央處之地面水泥塊內含有甲苯溶劑，其餘證物則含有甲苯溶劑及汽油類促燃劑，此有內政部消防署火災證物鑑定報告附卷可參，足證被告甲○○於該處傾倒之液體中含有甲苯之成分。證人林金全雖證稱油槽用清水清洗即可；證人魏秋水亦證稱如果鐵桶有甲苯的話，焊接會爆炸等語，惟證人林金全與魏秋水均未在場全程目睹被告甲○○等三人清理油槽，因此證人林金全及魏秋水之證詞尚不足做為有利於被告甲○○等三人之認定。是被告抗辯僅以清水清洗油槽，不足採取。另外，被告雖質疑本件火災尚無法排除他人縱火、他人過失或立壕公司內部管理不慎等原因，除未具體舉證以實其說，且依照現場事證，並無被告等所辯事實之跡象可循，是渠等此部分抗辯亦難採信。
㈢又被告甲○○於警詢供稱：「今天（即12月12日）早上買了
一個空油槽，約在上午11點載回家，就在工廠之鐵捲門前用洗車機洗油槽，洗到約下午1至2點，將油槽放置於廠內地面，我和父親（乙○○）、弟弟（ 游景文 ）就繼續作善後工作，將油槽內之鐵銹、泥土和殘餘之水清出」、「清出之污水到鐵門外倒出時，從地面之水漬看到前面有火光，位置很靠近我的車（5J-1616），我就趕緊要移開我的車，靠近時發現我的車前保險桿已經著火，我將車子移到我的廠房鐵捲門旁，下車後大喊失火了，拿鐵門內側的滅火器到132-1前小貨車後方，往小貨車與木材堆之間撲救」（見中縣烏警偵字第09700010637號卷第28、29頁），復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問：火警發生前，你出去外面發現火警時，游景文在作何事？）他跟我爸在工廠內做油槽外觀的處理，油槽外觀的土是用水及洗車機沒法洗的，我爸和我弟在裡面用水及抹布在擦拭」等語（見97年度偵字第3808號卷第61、62頁）；訴外人游景文於警詢時則供稱：「我大約9點許到工廠上班，約30分鐘後到附近大慶街工場載一只鐵桶回工廠」、「我將鐵桶載回工廠後，放在工廠前（南側）車道上，拿水龍頭水沖洗車上鐵桶外側灰塵，然後將鐵桶載進工廠內，利用天車吊放在廠房中間部分，接著利用洗車機接水配合鐵刷去除鐵桶部分鐵銹」等語（見中縣烏警偵字第09700010637號卷第34、35頁），復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問：火警發生前你在工廠內何地作何事？）在運回來倒在地上的油槽那裡，在清洗油槽外觀，油槽放在廠房中間距離辦公室旁鐵捲門約
5、6公尺遠，我是用清水及抹布清洗油槽。」（見臺中地檢署97年度偵字第3808號卷第58頁）；被告乙○○則於警詢陳稱：「我約10點和我兒子（游景文）開貨車出門，並將焊接工人和容器桶約11點載回到工廠，倒車進內側大門（因廠房內地勢較高較易清洗），把大型儲槽容器桶蓋子打開後，由我兒子甲○○用洗車機吸水清洗外觀，我和小兒子（游景文）在空地打掃停車場，後來我兒子告訴我大型儲槽容器已經洗好，要我把車開進去；我便倒車開進廠內，我兒子用天車吊高後，我再把車子開去靠近洗手臺附近（洗車位置），我就去收拾東西我和小兒子在擦拭大型儲槽容器，電焊師父說這一點工作我就把他焊一焊我要先走，所以他就焊完後工具放在工廠門便由他同事載走」等語（見中縣烏警偵字第09700010637號卷第24、25頁），是依照被告及訴外人游景文所述情形，本件應係由訴外人游景文及被告乙○○先將所購買之鐵桶載回工廠後，先由被告甲○○進行外觀清洗，之後再由被告2人及訴外人游景文共同處理清洗後之後續過程直至發生火災為止，參酌證人林家豪及郭嘉鳳於火災發生後所目睹之情形，被告甲○○於清洗鐵桶外觀後，被告2人及訴外人游景文均於現場繼續處理清理油槽之工作。是被告抗辯僅甲○○一人處理油槽清理工作云云，應非可採。
㈣從而，被告主張被告2人於96年12月12日在光明路132-6號廠
房內清洗內含液體甲苯之儲槽及容器，而將洗出之甲苯液體任意傾倒在光明路132-6號與132-1號間之道路上，致於同日16時9分許起火燃燒，火勢並經由132-1號延燒至112-1號廠房內，使原告存放在其內之機器設備及原物料等物燒毀而受損害，堪信為真實。被告雖抗辯檢察官雖以被告乙○○涉犯公共危險罪嫌提起公訴，業經本院以98年度易字第3080號刑事判決判處乙○○無罪；嗣經檢察官提起上訴，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9年度上易字第37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惟刑事訴訟所調查之證據，及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判決之效力，有最高法院38年穗上字第87號判例可參，是難以上開刑事判決之結果，即認定被告乙○○不負本件火災之侵權行為責任，附此敘明。
四、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民事上之共同侵權行為（狹義的共同侵權行為，即加害行為）與刑事上之共同正犯，其構成要件並不完全相同，共同侵權行為人間不以有意思聯絡為必要，數人因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苟各行為人之過失行為，均為其所生損害共同原因，即所謂行為關連共同，亦足成立共同侵權行為，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各過失行為人對於被害人應負全部損害之連帶賠償責任，有最高法院67年臺上字第1737號判例可參。被告2人於96年12月12日在光明路132-6號廠房內清洗內含液體甲苯之儲槽及容器，而將洗出之甲苯液體任意傾倒在光明路132-6號與132-1號間之道路上，致於同日16時9分許起火燃燒，火勢並經由132-1號延燒至112-1號廠房內，使原告存放在其內之機器設備及原物料等物燒毀而受損害，如前述，足認被告係過失不法侵害原告之財產權，依上開規定，被告自應負侵權行為損害之連帶賠償責任。而原告財物損害，經兩造合意後送請華聲企業發展鑑定顧問有限公司鑑定結果，認：「系爭火災中原告所受財物損失之數額：⒈高密度線板NT$2,133,091元。⒉PU線板NT$4,266,182元。⒊PVC踢腳板NT$355,515元。⒋電腦、冷氣NT$18,600元⒌木質線板NT$14,221元。⒍壁飾錢框NT$14,221元。⒎壁飾NT$213,309元。⒏燈盤NT$113,764元。財物損失總金額NT$7,128,903元」，有該公司99年7月14日華聲字第14710號函附鑑定報告書一份在卷可稽，復為被告所不爭執，是原告主張其所受損害為7,128,903元，亦堪信為真實。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7,128,90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即97年8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兩造各自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均與法律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七、本件判決之基礎已為明確，兩造其餘爭執事項、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2項。中華民國99年8月30日
民事第一庭法官劉正中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
中華民國99年8月30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