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58號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9年訴字第158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4月12日

裁判案由：清償借款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99年度訴字第158號原告乙○○
丁○○共同訴訟代理人 熊家興 律師
李國禎 律師被告丙○○
甲○○共同訴訟代理人蘇暉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9年3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貳萬零捌佰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請求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000,000元，及自民國98年10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於本院審理中變更其請求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2,0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57頁），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㈠被告丙○○、甲○○為夫妻關係，於86年間因需錢孔急，屢
向原告乙○○、丁○○告貸，原告乙○○、丁○○無法拒絕被告丙○○、甲○○多次請求，於同年9月至11月間陸續匯款21,510,000元至被告丙○○設於第一商業銀行西台南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嗣因被告丙○○、甲○○債台高築，無力於短期間內全數清償對原告所負債務，雙方遂達成協議，以被告甲○○為和解當事人、被告丙○○為連帶保證人之方式，簽立和解書，約定被告丙○○、甲○○應先清償債務4,300,000元，剩餘債務17,210,000元，則留待日後再行清償，以換取原告乙○○、丁○○同意暫緩提起民事訴訟追償，俾被告丙○○、甲○○能稍有喘息之機。又被告丙○○、甲○○為表示其有將借款全數還清之誠意，並取信於原告乙○○、丁○○，於和解書第5條載明：「乙方感念甲方不為己甚，能體諒其目前困境，而不採法律途程訴究，因此向甲方鄭重承諾有生之年如能東山再起，願將全部債務清償完畢，以求無所愧憾」。詎被告丙○○、甲○○僅清償債務4,300,000元，即未依約按期清償剩餘債務17,210,000元，原告乙○○、丁○○曾委請律師寄發律師函催告限期還款，被告丙○○、甲○○竟否認上開債務，且避不見面，爰依據借貸契約及協議書契約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
㈡對於被告抗辯之陳述：
⑴依兩造訂立之協議書第2條約定：「甲方之債權金額為新台
幣2,151萬元，…為期乙方有東山再起之機會，甲方同意暫由其以二成即新台幣430萬元清償上開債權…」、第5條約定：「乙方感念甲方…不採法律途徑訴究，因此向甲方鄭重承諾有生之年如能東山再起，願將全部債務清償完畢…」之內容，顯見被告甲○○簽立協議書當時，已清楚知悉尚有大部分債務未清償，原告乙○○、丁○○並無免除全部債務之意思，僅係同意暫先清償4,300,000元，餘款則待被告甲○○、丙○○有財產時，再行清償。探求兩造真意，上開約定條款應係容許債務緩期清償之意，臺灣高等法院89年度重上字第320號判決亦採相同之見解。
⑵被告丙○○、甲○○雖抗辯協議書第5條約定僅係為感謝原
告乙○○、丁○○不為法律訴究，特地所為之承諾，本身並無法律上之意義，惟條款若無任何法律意義與拘束力，原告乙○○、丁○○何以願意以之為交換條件，而暫不採取法律途徑行使權利？況依照常理，屬當事人之真意且載為協議書之明文者，當為願受其拘束之意，且當事人均須受其拘束，否則何須列入和解條款？再者，協議書係由被告丙○○、甲○○在擬定約款後，始於其上簽名、用印，被告丙○○、甲○○對於協議書內容自當知之甚詳，且同意受其拘束，否則怎可能於其上簽名用印？被告丙○○、甲○○以協議書第5條非渠等真意，更屬無據，委無足採。又被告甲○○雖曾於86年12月20日簽立債務清償同意書，約定應清償2,150,000元，嗣旋於87年1月間簽立協議書，約定不同之清償條件，兩造既於短期間內另出於自由意志而簽署協議書，自係有意以協議書之內容，取代86年12月20日之債務清償同意書，是兩造間之權利義務關係，自應以協議書之內容為準，原告自得依據協議書條款，請求被告清償債務。
⑶依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99年3月12日南區國稅資訊字第09
90006978號函檢附資料所示，被告甲○○95、96年度名下無財產，97年度有台灣農林股份有限公司投資580元，顯見被告甲○○並非毫無資力，僅係利用各種取巧手法，將自身財產隱匿於他人名下，以逃避債權人之追償。況依照常理而言，投資者應係手上容有寬裕之金錢，方會將其餘款項從事各類投資行為，絕無可能不顧生活基本開銷與週轉需求，將所有金錢投資於股票。故上開所得資料，應屬經過人為操作之表面假象，被告甲○○實際上應係有相當之經濟能力，或雖無法一次完全清償所有債務，但其應有償還部分債款之清償能力，應屬無疑。是依據協議書之約定，其既有清償債務之能力，自應依約償還債務，至債權人是否能獲得完全之清償，端視被告甲○○之實際經濟情況而定，此應無礙於債權人請求權之行使。
㈢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2,0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㈠依協議書內容所示，立協議書人乙方係被告甲○○，被告丙
○○僅列為和解方案履行之連帶保證人，倘被告丙○○係債務人，原告自可將被告丙○○列為共同債務人。復自原告丁○○與被告甲○○簽立之債務清償同意書載明：「陳甲○○負欠債務，經債權人同意，履行清償」等語，是原告確認債務人係為被告甲○○，原告主張被告丙○○、甲○○共同向其借款等情，自與事實不符。至原告將借款21,510,000元匯入被告丙○○設於第一銀行西台南分行、帳號00000000000之帳戶，係被告甲○○借用被告丙○○之銀行帳戶為調度資金使用，尚難僅憑部分款項曾在被告丙○○帳戶進出，遽予推論被告丙○○亦為共同債務人。
㈡原告丁○○原於86年12月20日簽署債務清償同意書，約定受
償債務和解金額為其債權金額之一成即2,150,000元，惟嗣後要求債務人即被告甲○○提高和解金額為債權金額之二成即4,300,000元，債務人即被告甲○○為表示和解之誠意，遂由被告丙○○代理被告甲○○與原告丁○○另簽立協議書，故原告丁○○之債權係以總額一成至二成之返還為和解金額之約定，並由被告丙○○就和解金額負連帶清償責任。又協議書第5條約定：「乙方（即被告甲○○）感念甲方不為己甚，能體諒其目前困境，而不採法律途徑訴究」等語，並非出於被告甲○○或丙○○之意思所約定，乃是原告委託之律師所擬定之內容。由上開約定可知，被告甲○○確以上開債務之二成為和解金額，換取原告不為法律上之追訴，則原告就其餘債務八成之部分，應有拋棄其債權之意思。復由協議書第3條約定：「本協議書第2條所示和解方案，已由乙方（即被告甲○○）於民國87年1月5日將一成新台幣215萬元如數點交甲方收訖，不另立據。剩餘一成自民國87年7月1日起至民國96年7月1日止，分108期。其中除最後第108期給付新台幣1萬元外，其餘按月給付新台幣2萬元。」；第4條約定：
「本和解方案之履行雙方同意以丙○○為連帶保證人。」，是和解方案均以和解金額即債務之二成之履行方式以為約定，被告丙○○於協議書所承諾之連帶保證人責任，亦僅限於上開和解金額之履行。況被告已依約清償4,300,000元，亦為原告所不爭執，原告提起本件訴訟，自無理由。
㈢依協議書第5條約定推知，乙方片面承諾就其餘債務願負清
償責任，但以其自身能東山再起為停止條件，茍上開條件未成就，即尚未生效。且依上開內容之前後文觀之，並非原告與債務人即被告甲○○為緩期清償之約定，而係債務人因債權人放棄法律途徑求償所表現之善意，則上開債務人片面之承諾是否已生效力，自繫於債務人之財務狀況而定。至臺灣高等法院89年度重上字第320號返還借款事件，該件債權人與債務人間明確約定：「變賣第二條財產後，如有不足部份，由甲方於將來有能力時，方負完全清償責任」，兩造當事人並非以債務總額之比例達成和解之約定，其和解條件與本件並不相同，且上開協議內容，似非債務人單方面之承諾，上開另案判決始認定債權人就不足部分，同意債務人緩期清償，是上開另案判決自難援引為本件債務人即被告甲○○與原告就和解方案以外之無法受償部分為緩期清償之約定，灼然甚明。
㈣依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99年3月12日南區國稅資訊字第09
90006978號函檢附資料所示，被告甲○○95、96、97年度之所得資料，除台灣農林股份有限公司之投資580元外，均無其他財產，則依協議書第5條就被告甲○○如能東山再起之停止條件，顯尚無法成就，被告甲○○片面之承諾，自尚不生效。復按清償期，除本法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或得依債之性質或其他情形決定者外，債權人得隨時請求清償，債務人亦得隨時為清償，民法第315條定有明文。又當事人預期不確定事實之發生，以該事實發生時為債務之清償期者，應認該事實發生時，或其發生已不能時，為清償期屆至之時。此項清償期之約定，與民法第99條第1、2項所定附條件之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時，其法律行為發生效力或失其效力之情形，尚有不同（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1600號判決參照）。若認債務人即被告甲○○就和解條件所約定債務之二成以外部分，仍應負清償責任，惟債務人即被告甲○○與原告就清償期之約定，就原告之主張，似以協議書第5條為請求之依據，該條內容既言乙方即被告甲○○有生之年如能東山再起，揆諸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自應以上開不確定事實之發生，為債務之清償期屆至之時。而原告既無法舉證就其所主張同意緩期清償之不確定事實已發生，縱認債務人即被告甲○○仍就餘款負清償責任，惟清償期既尚未屆至，原告提起本件訴訟為清償之請求，亦無理由。
㈤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訴訟費用由原
告負擔；如受不利之判決，願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原告乙○○、丁○○主張被告丙○○、甲○○積欠其借款21,510,000元，嗣原告乙○○、丁○○與被告甲○○為和解當事人、被告丙○○為連帶保證人，訂立協議書，約定被告丙○○、甲○○應先清償債務4,300,000元，剩餘債務17,210,000元，則留待日後再行清償，惟被告丙○○、甲○○迄今尚有剩餘債務17,210,000元未清償等情，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為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為：被告丙○○、甲○○對於原告乙○○、丁○○是否負有17,210,000元債務，茲於下列說明本院之判斷意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要旨參照）；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377號判例要旨參照）。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1045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告乙○○、丁○○主張被告丙○○、甲○○於86年9月至11月間，共同向其借款21,510,000元等情，被告甲○○對於其向原告丁○○借款之事實，固不爭執，惟被告丙○○否認其為共同借款人，被告甲○○亦否認原告乙○○為貸與人，依上開說明，自應由原告乙○○、丁○○就被告丙○○為共同借款人、原告乙○○就其本人為共同貸與人之事實負舉證之責。經查，原告乙○○、丁○○主張其將借款匯至被告丙○○之帳戶等情，固為被告丙○○所不否認，惟依上開說明，僅能證明原告乙○○、丁○○有交付金錢予被告丙○○之事實，但原告乙○○、丁○○未能證明彼等與被告丙○○間有借貸意思表示之合致，原告乙○○亦未舉證證明其為共同貸與人，原告乙○○主張其為共同貸與人，原告乙○○、丁○○主張被告丙○○向其借款之事實，即非可採。㈡次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
無效，民法第87條第1項規定甚明。被告甲○○邀同被告丙○○為連帶清償人，於86年12月20日與原告丁○○訂立債務清償同意書，並約定「陳甲○○負欠債務，經債權人同意，履行清償如后：依債權金額壹成於2個月內清償215萬元整。丙○○願連帶負擔前項金額之清償責任」等情，並由債務人即被告甲○○、連帶清償人即被告丙○○、債權人即原告在其上簽名，此有債務清償同意書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9頁），然其後由被告甲○○邀同被告丙○○為連帶保證人，於87年1月間與原告丁○○另訂立協議書，依協議書第1條載明：「緣乙方（指被告甲○○）因負債無法清償，爰委請律師代為召開債權人會議以洽商和解方案，本人雖未與會，唯乙方懇求甲方在其所提債務清償同意書上簽名，俾使其說服其他債權人同意以該方案和解，實則雙方之債權債務另以本協議書之和解方案為憑」等語，此有協議書在卷足參（見本院卷第8-10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是依協議書之約定可知，原告丁○○、被告甲○○、被告丙○○於86年12月20日訂立之同意書之目的在於說服其他債權人同意以清償債務一成之方案和解，彼等均無受該同意書拘束之真意，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自屬無效，彼等間之債權債務關係應依87年1月間訂立協議書之約定，而依該協議書之約定，其上雖記載「立協議書人乙○○、丁○○（以下稱甲方）」，惟原告乙○○並未在協議書甲方簽名欄簽名，該協議書契約對於原告乙○○自非有效成立。
㈢復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參照）。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最高法院39年台上字第1053號判例參照）。民法所謂條件，係當事人以將來客觀上不確定事實之成就或不成就，決定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之一種附款。茍當事人非以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繫於將來不確定之事實，而僅以其履行繫於不確定之事實之到來者，則非條件，應解釋為於其事實之到來時，為權利行使期限之屆至（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2750號判決意旨參照）。當事人預期不確定事實之發生，以該事實發生時為債務之清償期者，應認該事實發生時或其發生已不能時，為清償期屆至之時（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740號判例意旨參照）。依協議書第2條約定：「甲方之債權金額為新台幣21,510,000元，其中大部分係將自有房、地向銀行抵押貸款後轉借予乙方週轉。詎料短時間內竟悉數被倒帳，衡情固令人不平，然為期乙方有東山再起之機會，甲方同意暫由其以二成即新台幣4,300,000元清償上揭債權，雙方均無異議。」等語，可知原告丁○○、被告甲○○僅約定暫由被告甲○○先行以4,300,000元清償其所積欠之債務，但並未免除其餘債務，自不能反捨契約文字更為曲解，被告甲○○抗辯其無須就其餘債務負清償責任，即非可採。又依協議書第5條約定：「乙方（指被告甲○○）感念甲方不為己甚，能體諒其目前困境，而不採法律途徑訴究，因此向甲方鄭重承諾，有生之年如能東山再起，願將全部債務清償完畢，以求無所愧憾。」等語，顯係以被告甲○○日後有清償能力作為被告甲○○履行其餘債務之期限，惟所謂「有生之年如能東山再起，願將全部債務清償完畢」，雖屬不確定之事實，但其意義甚為籠統，且恒受債務人主觀之意思所左右，惟兩造簽立協議書時，被告甲○○僅就債務2成先行清償，其對於未足額清償有明確之認知，原告丁○○對於不足額部分仍有請求權存在，被告甲○○亦負有清償之義務，被告甲○○抗辯該約定為清償責任之停止條件，自非可採。又所謂「有生之年如能東山再起」非將來確定必定屆至之期限，然探求兩造之真意，實係因被告甲○○向原告丁○○及其他債權人欠款甚鉅，已無力按時全數清償，被告甲○○除與其他債權人協議以1成清償外，另與原告丁○○協議先以2成清償，不足部分則同意被告甲○○緩期清償，若被告甲○○有清償債務之能力，即應陸續清償，非謂至被告甲○○有完足之清償能力時，原告丁○○始得請求被告甲○○負清償之責任。否則，縱被告甲○○有部分清償之能力，若其保持未能完足清償之狀態，原告丁○○豈非永遠無法追償，殊非事理之平，亦有違兩造協議之真意。經查，被告甲○○其名下僅有投資台灣農林股份有限公司股票580元，其於
95、96、97年並無所得收入等情，此有依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99年3月12日南區國稅資訊字第0990006978號函附被告甲○○財產歸屬資料清單、95、96、97年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45-49頁），又被告甲○○上開投資台灣農林股份有限公司股票580元，係以1股10元計算，其實際持有58股，參酌本院言詞辯論期日即99年3月22日台灣農林股份有限公司股價每股17.8元，則被告甲○○實際持股現值為1,032.4元【計算方式：58×17.8元＝1,032.4元】，足認被告甲○○依協議書約定清償4,300,000元以後至今，僅有投資股票現值1,032.4元，核與原告丁○○本件請求清償債務200萬元相較，二者顯不相當，此外，原告丁○○復未舉證證明被告甲○○尚有其他財產，足以全部或一部清償其餘債務17,210,000元，亦未舉證證明被告甲○○「有生之年如能東山再起」之事實已確定不能發生，本件清償期應認尚未屆至。原告主張被告甲○○既有餘力投資，實際上應係有相當之經濟能力，顯見其係將自身財產隱匿於他人名下，以逃避債權人之追償，已屆清償期限，即非有據。又依協議書第4點約定：「本和解方案之履行雙方同意以丙○○為連帶保證人，但上揭保證責任以丙○○在奇美實業有限公司任職為條件，如離職則保證責任隨同終止」等情，此觀協議書自明，本件被告甲○○對於原告丁○○之主債務清償期限既未屆至，被告丙○○縱為連帶保證人，在主債務清償期限未屆至前，尚不負連帶保證責任清償之責。
五、綜上所述，原告乙○○非共同貸與人，被告丙○○亦非共同借款人，原告乙○○未在協議書簽名欄簽名，該協議書契約對於原告乙○○並未有效成立，且被告甲○○依協議書約定清償4,300,000元以後至今，尚無全部或一部清償其餘債務之能力，被告甲○○於「有生之年如能東山再起」之事實不能證明已確定不能發生，本件被告甲○○對於原告丁○○之主債務清償期應認尚未屆至，連帶保證人即被告丙○○尚不負連帶保證清償之責。從而，原告乙○○、丁○○依據借貸契約及協議書契約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丙○○、甲○○應連帶給付原告乙○○、丁○○2,0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即非有據，應予駁回。原告乙○○、丁○○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併予宣告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核與本院心證形成與判決結果均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又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民事訴訟法第87條第1項定有明文，參酌同法第91條第1項規定法院未於訴訟費用之裁判確定其費用額者，第一審受訴法院於該裁判有執行力後，應依聲請以裁定確定之之立法意旨，本院自得於本件判決時，一併確定兩造應負擔之訴訟費用額。本件訴訟費用確定為20,800元（即第一審裁判費），應由敗訴之原告乙○○、丁○○負擔。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第8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9年4月12日
民事第二庭法官張桂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華民國99年4月12日
書記官謝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