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9年度上易字第40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9年上易字第40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9月30日

裁判案由:竊盜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99年度上易字第402號上訴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選任辯護人賴鴻鳴律師
黃俊達律師.蘇文斌律師.上列上訴人因竊盜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9年度簡上字第39號中華民國99年5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年度偵字第1449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犯攜帶兇器竊盜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甲○○於民國98年7月間某日,向室友 吳宗恩 借用未懸掛機車車牌之重型機車(原車號000-000號,車主丙○○,由吳宗恩與丙○○共同出資購買使用),供上學騎用。為防止警方攔檢,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於98年7月間某日,前往 臺南縣 ○○鄉○○○街○○○號諾貝爾大樓後面停車場內,持客觀上足供兇器使用之螺絲起子1支,竊取乙○○所有車號000-000號車牌0面。得手後改懸掛至向吳宗恩所借用原未懸掛車牌之機車上使用。嗣於98年8月27日下午3時許,經警方持另案搜索票,至臺南縣○○鄉○○○○路○○○號處執行搜索時,查獲 宋怡璇 施用第二級毒品(另案審理),並扣得該機車及失竊車牌0面,而循線查獲。
二、案經乙○○訴請臺南縣警察局歸仁分局移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證據能力方面:
一、被告甲○○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法院、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中所為供述,無傳聞證據排除之適用。而被告甲○○又未抗辯該筆錄之作成,有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亦非違反法定障礙事由經過期間不得訊問或告知義務之規定而為,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1第158絛之2規定,應認為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查證人乙○○、吳宗恩於警詢中所為陳述,被告甲○○及其辯護人與檢察官於原審法院及本院審理時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詳原審卷第25頁、本院卷第35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尚屬適當。揆諸上開規定,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三、又實施搜索或扣押時,發現另案應扣押之物亦得扣押之,分別送交該管法院或檢察官,刑事訴訟法第152條定有明文。本件雖係臺南縣警察局歸仁分局為偵辦案外人 陳志宇 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而向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聲請核發搜索票,前往臺南縣○○鄉○○○○路○○○號實施搜索,意外發現被告甲○○竊取告訴人乙○○所使用XUJ-912號車牌,改懸掛至被告甲○○向吳宗恩所借用之重型機車上,此種『另案扣押』,自屬符合前開規定。又本案卷內另案扣押之搜索票、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因均非供述證據,本無傳聞證據排除法則之適用,復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又與本件事實具有相當關聯性,本院均認有證據能力。至於現場照片2幀,則係警方以機械方式所留存之影像,且非依憑人之記憶加以轉述而得,未伴有人之主觀意見在內,不含供述要素,屬於物證,應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之適用,自具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甲○○雖供承有於前揭時地向吳宗恩借用未懸掛車牌之重型機車,供己代步使用,且為避免被警方攔查,於98年7月間某日,持螺絲起子,拆卸告訴人乙○○所有XUJ-912號車牌0面(下稱系爭車牌),改懸掛至前揭被告甲○○向吳宗恩所借用原未懸掛車牌之重型機車等情,惟於原審法院審理中矢口否認有竊盜之不法意圖,辯稱:警方所查獲系爭車牌,乃伊自XUJ-912號重型機車拆下。該重型機車則係伊向大學學長乙○○所借,伊原來即持有該機車原廠鑰匙,且該重型機車由伊與乙○○共同持有使用,適因該重型機車故障,乃另向吳宗恩借用機車。然吳宗恩之機車遭警方吊扣車牌,不得已將乙○○所有機車上系爭車牌拆下,改懸掛至吳宗恩所有機車上使用。由於事前伊未告知乙○○有關拆卸系爭車牌之事,故警訊及偵查中伊乃自白竊取系爭車牌。然實際上伊拆卸系爭車牌時無不法所有意圖,僅暫時懸掛使用,俟乙○○重型機車修復後,將系爭車牌懸掛回該機車等語。
二、本院經查被告甲○○有於前揭時地向吳宗恩借用未懸掛車牌之重型機車,供己代步使用,且為避免被警方攔查,於98年7月間某日,持螺絲起子拆卸告訴人乙○○所有XUJ-912號車牌0面,改懸掛至前揭被告甲○○向吳宗恩所借用原未懸掛車牌之重型機車之事實,業據被告甲○○於警詢、偵查、原審法院及本院審理中供承不諱,核與告訴人乙○○與證人吳宗恩於警詢中證述情節相符,並有卷附搜索票及臺南縣警察局歸仁分局製作之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暨現場照片2幀在卷足資佐證,故被告甲○○前開事實,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三、被告甲○○雖辯稱:XUJ-912號重型機車係長榮大學學長乙○○所使用,由伊向乙○○借用,並持有該機車原廠鑰匙,適因該重型機車故障,乃另向吳宗恩借用機車,然吳宗恩之機車遭吊扣車牌,不得已將乙○○所有機車上系爭車牌拆下,改懸掛至吳宗恩所有機車上使用,伊拆卸系爭車牌時無不法所有意圖,僅暫時懸掛使用云云。惟查被告甲○○於警詢及偵查中供稱:「(你為何要竊取該號牌XUJ-912號,懸掛在失車931-DAA號上面?)因為吳宗恩的機車沒有車牌,我經常向他借車去上學,騎沒有掛車牌的機車覺得怪怪的,所以我就去拿一面車牌懸掛上去」「(你是於何時、何地竊取該XUJ-912號車牌?)我是98年7月初(詳細時間忘記了),在臺南縣○○鄉○○○街○○○號(諾貝爾大樓)後面停車場內竊取的」「(你是竊取何人機車的車牌?你是否知道?)我是竊取我學長乙○○的機車車牌」「(你竊取該車牌乙○○是否知道?)他不知道」「(XUJ-912號機車車牌如何來?)他是我學長的車牌,我跟他偷的,我是用螺絲起子將他拔下來的」「(地點?)臺南縣○○鄉○○○街○○○號」「(為何偷?)因為車子沒有車牌」等語(詳警卷第8頁背面、偵查卷第6頁)。本院參酌被告甲○○向案外人吳宗恩所借用之931-DAA號機車,先前因吳宗恩出借予友人飆車,被警方查獲,而吊扣該機車之車牌,亦據證人吳宗恩於警詢中證述在卷(詳警卷第5頁背面)。
因此被告甲○○向案外人吳宗恩借用之931-DAA號機車,因未懸掛車牌,為避免被警方攔查,乃將乙○○所有機車上系爭車牌拆下,改懸掛至吳宗恩所有機車上使用,至為明灼。又依交通部公路總局監理單位官方網站顯示,截至98年8月底為止,已登記機車總數,高達14,421,784輛,由於機車數量極為龐大,因此一般行駛中有懸掛車牌之機車,除非駕駛人交通違規或另涉其他犯罪,否則警方不會刻意攔查,並仔細核對車籍相關資料。若駕駛未懸掛車牌之機車,由於外觀上極為明顯,警方發現必然攔檢,此乃眾所周知之事實。本件即因警方偵辦宋怡璇毒品案件,持原審法院所核發搜索票,至宋怡璇租屋處搜索蒐證時,而意外查獲被告甲○○竊取告訴人乙○○之XUJ-912號車牌。故本件實因被告甲○○深恐騎乘未懸掛車牌之機車,被警方攔檢,乃竊取告訴人乙○○之XUJ-912號車牌懸掛,犯罪動機,極為明確。若非警方偵辦宋怡璇毒品案件,前往宋怡璇租屋處搜索,僅憑被告甲○○正常騎用該機車情形下,警方顯難因車牌號碼獨一無二之特性,而查獲本件竊盜案件。何況被告甲○○於原審法院審理中接受審判長詰問時,已供稱:「(沒有車牌的車子可以騎嗎?)不行」「(甲車的車子可以掛乙車的車牌嗎?)不行」等語(詳原審卷第47頁背面);顯然被告甲○○絕非一時失慮所為,且著手拆卸告訴人乙○○之XUJ-912號車牌,改懸掛至其所借用之931-DAA號機車時,已具備主觀違法要件,殆可斷言。
四、次按告訴人乙○○於警詢中明確證稱:「(為何XUJ-912車牌會懸掛在失竊機車931-DAA號上面?)我不知道為何掛在機車931-DAA號上面」「(XUJ-912車牌是否遭竊?)XUJ-912車牌遭竊了」「(XUJ-912車牌遭竊為何無報案紀錄?)我不知道XUJ-912車牌遭竊,是警方通知我後,我去宿舍停車的地方查看,才知道車牌被偷了」「被竊的時間我不知,因為學校放暑假,我回高雄,車子停放在我租房子的地方,已停了二個月之久,所以我不知道有遭竊」「(據吳宗恩供稱車牌000-000號是甲○○拿來懸掛的,甲○○是否有向你借車牌懸掛?是否有告知你?)都沒有,是警方通知我到現場時,我才發現我的車牌不見」「(你是否對甲○○提出竊盜告訴?)我要對他提出竊盜告訴」等語(詳警卷第3頁背面至第4頁正面)。本院審酌被告甲○○雖一再辯稱:伊係告訴人乙○○先前就讀省鳳商及案發時長榮大學運動休閒管理系之學弟,且乙○○更曾經係甲○○之父舉重訓練場之學生云云。惟按被告甲○○雖與告訴人乙○○雖具有前述關係,然具有該項關係不等於雙方間即不會發生竊盜行為,此觀我刑法竊盜罪章所規定親屬間竊盜之相關規定甚明。何況告訴人乙○○於本件案發後被傳喚至警方協助調查時,完全不知其所使用機車上懸掛之XUJ-912車牌,已遭被告甲○○竊取,改懸掛至被告甲○○向吳宗恩所借機車上使用。又本院衡以被告甲○○對於將告訴人乙○○所有XUJ-912號車牌0面,改懸掛至前揭被告甲○○向吳宗恩所借用原未懸掛車牌之重型機車等情,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坦承:既未主動告知告訴人乙○○,且未事先獲得告訴人乙○○之同意(詳原審卷第46頁背面至第47頁正面)。因此案發前警方始終無受理告訴人乙○○之XUJ-912號車牌失竊報案紀錄,此有車籍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乙紙在卷足憑(詳警卷第34頁)。以此衡之,告訴人乙○○如何因車牌辨識度極高,即可發現其車牌遭竊?益徵被告甲○○選任辯護人辯稱:車牌號碼乃獨一無二,辨識度極高,一望即知是否為自己所有,倘被告真有心犯案,怎不選擇他人下手?乙節,顯難憑採。何況告訴人乙○○於警詢中獲悉被告甲○○竊取XUJ-912號車牌,並經警方徵詢是否要對被告甲○○提出竊盜告訴時,即表明要對被告甲○○提出竊盜告訴,業如前述。若告訴人乙○○事先曾經同意將XUJ-912號機車借予被告甲○○騎用,豈會不知其機車車牌已遭被告甲○○竊取,並改懸掛至吳宗恩機車上使用?且於警詢中對被告甲○○提出竊盜告訴?
五、復按警方另案偵辦宋怡璇毒品案時,核對現場停放之931-DAA號機車引擎號碼,確定係案外人丙○○申報失竊之機車,並依據宋怡璇、吳宗恩之供述,獲悉該車原本未懸掛車牌,後來懸掛之XUJ-912號車牌,乃被告甲○○所為,警方即先行傳喚告訴人乙○○前往臺南縣警察局歸仁分局偵查隊協助調查,確定XUJ-912號車牌係被告甲○○所竊取,然後傳喚被告甲○○到案,接受偵訊並採尿送驗,發現被告甲○○除涉及本案竊盜罪嫌外,亦另涉毒品案件,以上偵辦過程,業經證人 許育豪 即該分局偵查佐於本院審理中到庭結證在卷(詳本院卷第56頁背面、第57頁背面)。因此被告甲○○選任辯護人辯稱:本案係因毒品案搜索發現,被害人乙○○因恐惹禍上身,未將實情完整托出,始生誤會云云,即無可採。蓋警方原先偵辦毒品之對象,即為宋怡璇,與告訴人乙○○無關。至於搜索時另案發現竊盜部分,乃被告甲○○涉案,乙○○亦屬被害人,且告訴人乙○○協助警方調查時,被告甲○○尚未到案接受採尿,警方亦不知被告甲○○另涉施用毒品罪。告訴人乙○○既未施用毒品,復屬竊盜案件被害人,且警方當時亦不知被告甲○○另涉施用毒品罪,告訴人乙○○何懼惹禍上身?足徵選任辯護人該部分所辯,純屬有意誤導及模糊焦點之說詞,難資採信。
六、嗣偵查中檢察官根據被告甲○○坦承犯行,以及告訴人乙○○、證人吳宗恩之證述,認為本案罪證明確,乃向原審法院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並經原審法院以98年度簡字第2854號簡易判決,判處被告甲○○犯竊盜罪,並量處有期徒刑6月。惟被告甲○○於98年12月18日與告訴人乙○○達成和解後,即委任律師聲明上訴,復於原審法院準備程序中,聲請傳喚告訴人乙○○,以證人身分到庭作證,乙○○即翻異前供,附合被告甲○○之說法,證稱:案發前確有將XUJ-912號機車借予被告甲○○使用,並交付原廠鑰匙云云。惟若告訴人乙○○案發前曾同意將XUJ-912號『機車』借予被告甲○○使用,為何被告甲○○不直接騎用XUJ-912號『機車』?反而大費周章向吳宗恩借用未懸掛車牌之機車,並拆卸乙○○所騎XUJ-912號機車上車牌,改懸掛至吳宗恩所有機車上使用?又何以在警方傳喚調查時,未直接據實向警方陳明,已獲告訴人乙○○同意借用XUJ-912號機車?果若告訴人乙○○出借XUJ-912號機車時,將該車原廠鑰匙交付被告甲○○乙節屬實,依贓物認領保管單及扣押物品目錄表所載(詳警卷第17頁至第19頁),何以警方僅查扣XUJ-912號車牌乙面及931-DAA號機車原廠鑰匙1支,而未查扣XUJ-912號機車之原廠鑰匙?為何被告甲○○在警詢中未將XUJ-912號機車原廠鑰匙之有利物證,一併交予警方查扣?凡此俱屬有悖常理,且難以合理解釋。以此衡之,告訴人乙○○於原審法院翻異之詞,顯與前開證據嚴重牴觸,其無可採,要無待言。
七、另按告訴人乙○○於原審法院99年3月23日審理期日,證稱:「(借給被告做何用途?)就為行動方便,被告沒有車子」「(你當初在警詢時說,你沒有同意借甲○○車牌,是因為你認為你借給被告機車,但是沒有借給被告車牌?)對」「(請你再仔細回想,車是何時借給被告的?)就是我放假先回去,我人不在台南,我跟被告說,我要回去高雄,車子就先借你,我回台南再至火車站載我」等語(詳原審卷第44頁正面、第42頁正面、第43頁正面)。本院細繹前述告訴人乙○○附合之詞,如果屬實,告訴人乙○○借給被告甲○○XUJ-912號機車,乃基於被告甲○○當時無機車使用,為被告甲○○行動方便。以此衡之,出借之XUJ-912號機車,理應性能正常,可供騎用之車輛。惟本案經原審法院辯論終結後,發現告訴人 高志 既已同意出借XUJ-912號機車,被告甲○○為何不直接騎用XUJ-912號『機車』之疑點,乃再開辯論,針對疑點調查。被告甲○○於99年5月12日上午審理時,竟臨時杜撰,供稱:「(乙○○鑰匙交給你後,車子你是否騎過?)沒有,車子已經壞掉了」等語(詳原審卷第77頁背面)。果如被告甲○○於原審法院再開辯論後所辯:乙○○交付鑰匙後,XUJ-912號機車即已壞掉,無法騎用等情屬實,當初被告甲○○何必向告訴人乙○○借用該機車?又告訴人乙○○既為了被告甲○○行動方便之目的,為何將已不堪騎用之機車,借予被告甲○○使用?且被告甲○○又豈能如告訴人乙○○在原審法院所證稱「於暑假結束從高雄返回台南時,前往台南火車站接載告訴人乙○○」?益徵被告甲○○該部分所辯,以及告訴人乙○○於原審法院翻異前供,附合之詞,俱屬破綻重重,斧鑿痕跡甚明,自難資為有利於被告甲○○之論據。綜上所述,被告甲○○事後所辯各節,顯屬飾卸刑責之詞,均無可採,其竊盜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八、按所謂兇器,指可供行兇之器具,僅須行竊時攜帶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而螺絲起子即實務上認定之兇器(參照最高法院74年3月19日刑事庭會議決議)。經查被告甲○○於案發時既持螺絲起子拆卸竊取告訴人乙○○系爭車牌,改懸掛至其向吳宗恩所借用重型機車。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攜帶兇器加重竊盜罪。
九、原審疏未詳察,僅依被告甲○○片面所辯,且未深入勾稽卷內各項不利於被告甲○○之證據,即判決被告甲○○無罪,顯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年輕思慮不周,因向友人所借機車未懸掛車牌,為避免警方攔查,始起意竊取告訴人乙○○之系爭車牌,案發後所竊系爭車牌業經警方發還告訴人乙○○,且犯罪後於警詢及偵查中復坦述犯行,尚知悔悟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之標準。至於未扣案螺絲起子1把,雖係被告甲○○案發時供犯罪所用工具,惟未據扣案,復無證據證明屬於被告甲○○所有,為免將來執行困難,爰不為沒收之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炎昇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9月30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茆臺雲
法官蔡長林法官王明宏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戴淑敏中華民國99年9月30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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