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3年台上字第399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11月13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三九九二號上訴人 楊日芳 選任辯護人 何文雄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0三年七月二十四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0二年度侵上更㈡字第三二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一00年度偵字第九三二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甲○○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三罪刑,已敘明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上訴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所辯各節認非可採,亦依調查所得證據予以指駁、說明。且查:
㈠、犯罪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及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取捨判斷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即不能指為違法。又被害人之指訴,縱細節部分前後稍有不同,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不可採。原判決勾稽證人即被害人A童、證人即A童之父母B男、B女(以上真實姓名或年籍均詳卷)於偵審時之證詞,佐以上訴人供承其妻 方淑娟 於所載時間在其住處擔任A童褓姆之事實,輔以卷附上訴人與A童父母協商過程錄音光碟之勘驗筆錄,及卷內其他證據調查之結果,綜合判斷,已逐一敘明認定上訴人乘方淑娟外出之際,先後以其性器進入A童口部、外陰部之所為,如何該當強制性交罪構成要件之心證理由,併就採信A童於偵審時所指先後遭上訴人以手撫摸其性器,再以性器進入其口內,續以陰莖碰觸其性器並產生疼痛之基本事實指述,酌以A童父母之證詞及上揭勘驗筆錄內容,上訴人案發後於協商過程坦承對其加諸A童「不便啟齒」之事表示歉疚,並多次向B男鞠躬道歉,甚而與方淑娟自行下跪,顯係為取得A童父母諒解前來,亦知情B男係詢問A童遭其性侵之事,至A童對於遭上訴人性侵害之詳細時間、次數,未能明確供述,乃因稚齡幼童之記憶、表達能力本即受限,復因時間經過,本難期記憶精準為完整敘述,且無關乎基本犯罪事實之認定,參酌卷內其他證據之佐證不虛,詳敘憑為判斷A童指證上揭情節與事實相符之論據及理由,並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以上訴人於商談時坦認之時間及次數為據,認定其係於「民國九十九年十月間」為上揭「三次」性侵害犯行無訛,而上訴人否認性侵害A童,並稱光碟內容與性侵A童無涉等辯解則非可採等各情,於理由內為論述、指駁,並說明其審酌之依據及判斷之理由,所為各論斷乃原審本諸職權之行使,對調查所得之證據為取捨後,而為價值上之判斷,據以認定上訴人之犯罪事實,並未違背客觀上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亦無所指認定事實不依證據,判決不備理由或理由矛盾之違法。上訴意旨猶以其與A童父母談論過程並未承認性侵害A童,B男亦未明確表示其有性侵害A童等所辯上情,指摘原判決違法,係對於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及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持憑己見而為不同評價,且重為事實之爭執,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㈡、刑法所稱性交,係指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或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而言,刑法第十條第五項規定甚明。再者性交既遂與未遂之區分,採接合說,衹須陰莖之一部進入女陰,或使之接合,即屬既遂,而女方之處女膜有無因性交破裂,尤非所問。又性器包括女性外陰部生殖器官,含陰阜、大小陰唇、陰蒂、前庭、陰道口、處女膜外側等處。原判決並未認定上訴人僅以其性器單純碰及A童性器,並依憑A童經敏盛綜合醫院診斷結果,其有「處女膜處紅腫」情形,有該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在卷可稽,勾稽A童於偵審時迭次指證上訴人以性器碰觸其性器時,會產生疼痛等旨之證詞,以成年男子以陰莖摩擦碰觸陰道,如施力較大,確實會造成處女膜紅腫情形,A童指訴上訴人以陰莖碰觸其陰道致生疼痛等情,已信而有徵,又A童因年幼未能明確指稱上訴人之性器接觸其性器之方式及範圍,然酌以上情,上訴人陰莖前端應已碰觸A童陰道口周圍,並與陰道接合,因認上訴人之犯行確屬性交既遂,且A童外部生殖器官既未臻發育成熟,上訴人之陰莖未深入其陰道,當不致造成明顯撕裂傷或出血情形,與A童處女膜有無破損,均與上訴人之性器已與A童性器接合之犯罪既遂結果,不生影響等情,已詳為載明其證據取捨及判斷之理由,所為推理論斷衡諸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俱無違背,論以前揭強制性交既遂之罪,並無不合。上訴意旨猶以A女未具體描述遭上訴人性交之方式與行為細節,並稱單純碰觸性器,不該當性交要件,A童陰部及處女膜均無裂傷,論以性交既遂已違經驗法則云云,係就原判決已論斷明白之事實重為爭執,核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㈢、被害人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故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可指,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而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供述本身外,其他足以佐證該供述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其所補強者,不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祇須因補強證據與該供述相互印證,依社會通念,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即足當之。原判決並未認定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晚間B女有在其住處向方淑娟探詢上訴人有否本案性侵害之事,亦未採證證人B男、B女指證A童係遭上訴人強制性交之證詞為其論罪依據,並已敘明該部分之證詞係根據A童轉述所為之陳述,屬傳聞證據,無證據能力, 惟渠 等關於係經A童告知之發現經過,事後與上訴人及方淑娟聯繫、見面協商過程等證詞,酌以卷附勘驗筆錄,所載上情均為其等就親身經歷事實所為之陳述,難謂屬證人推測之詞,自非無證據能力,原審經調查後,說明上訴人係為A童遭其性侵害之事登門致歉並尋求和解,佐為A童證詞之補強證據,並本於確信自由判斷其證明力,採為上訴人論罪之部分佐證,無所指採證違背證據法則之違法。此外,上訴意旨,就原審依職權採證認事之適法行使,或就原判決已指駁說明之事項,專憑己見,任意指摘為違法,且為單純事實之爭執,難謂已符合法定上訴要件,應認上訴人之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三年十一月十三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洪佳濱
法官陳世雄法官楊力進法官王梅英法官段景榕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三年十一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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