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年易字第133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11月10日
裁判案由:恐嚇取財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2年度易字第1335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周大龍上列被告因恐嚇取財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緝字第48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公然侮辱人,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實
一、甲○○於民國101年4月15日前某日,經由某綽號「南崁興」之人介紹,受戊○○之託處理其乾姐己○○與其姐夫間之贍養費索討問題,並與戊○○約定於101年4月15日晚間10時前往己○○住處尋找己○○之夫出面解決債務糾紛。惟於約定時間屆至時,甲○○已率同3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準備前往己○○住處,然戊○○竟未接聽電話,致甲○○無法與戊○○取得聯繫而耗時枯等,嗣甲○○始因接獲某斯時正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11樓之10室之友人之告知,而得悉戊○○正於上址打麻將,其即帶同前開3名男子前往上址尋找戊○○,並於101年4月15日晚間11時許在上址覓得戊○○時,因氣憤戊○○擅自失約,竟即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有不特定多數人在內打麻將而均可共見共聞之上址室內,以「幹你娘」辱罵戊○○,嗣並於帶同與戊○○下樓搭乘其所駕駛自用小客車之車輛前往己○○住處前,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前路邊此一不特定多數人得共見共聞之場所,接續以「幹你娘」辱罵戊○○,致生損害於戊○○之名譽。
二、案經戊○○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再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
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一)本件證人戊○○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結後所為之證述,對被告甲○○而言,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惟本院審酌證人戊○○自稱係事實欄一所示時、地遭被告甲○○以「幹你娘」等言詞辱罵之人,依其陳述乃親身經歷本件犯行之全部,其證詞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自有其必要性,且證人戊○○於檢察官偵查中,經檢察官諭知證人有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後,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面前完整、連續陳述其親身經歷,且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應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自得為證據。
(二)證人戊○○於警詢時所為之證述,雖亦屬傳聞證據,惟該警詢過程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證人戊○○於警詢時所為之證述,係出於其自由意志。又被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上開證人警詢中證述之證據能力係表示無意見,且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並未聲明異議,本院於審判期日並已將上開筆錄提示予檢察官及被告甲○○而為辯論,有審判筆錄在卷可稽。本院審酌證人甲○○自稱係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遭被告甲○○以「幹你娘」等言語侮辱之人,是其於警詢中所為證述,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有其必要性,依前開證述作成時之情況,認以其為證據,核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乙、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及理由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及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所供確曾於前揭時、地以「幹你娘」辱罵戊○○一節,復與證人即告訴人戊○○、證人即事實欄一所示時、地在場之人丁○○○於警詢以迄本院審理中所證互核一致,足認被告甲○○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至起訴書認被告甲○○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所辱罵之言詞係「幹你娘『雞掰』」等5字,尚有誤會,附此敘明。
二、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罪科刑。
三、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又起訴書就被告甲○○於事實欄一所示犯行,固未敘及其於不特定多數人在場之桃園縣桃園市○○街○○號11樓之10室內對戊○○出言「幹你娘」之部分,惟未經敘及之部分與檢察官業已起訴且經本院認定成立之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前路邊以「幹你娘」辱罵戊○○部分,具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當胥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判。爰審酌被告甲○○於有不特定多數人得共見共聞之前開場合,以「幹你娘」此一足以貶損名譽之文字辱罵告訴人戊○○,實已減損戊○○於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評價,所為非是,兼衡被告甲○○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犯罪情節、所生危害程度,暨其犯後態度、素行情形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丙、無罪及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甲○○除前揭經本院論罪科刑之犯行外,其於事實欄一所示之101年4月15日晚間11時許,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11樓,另有以「白目」一詞侮辱戊○○,且夥同3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恐嚇之犯意聯絡,以「如果不是看你腳有傷,我就要將你的腳剁斷,並吊起來滴血」、「你敢跟我們兄弟玩,你是有幾條命能玩」等語恫嚇戊○○,使戊○○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嗣甲○○復與上開3名男子,共同基於強制及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共同將戊○○強押上車至戊○○位於桃園縣八德市○○路○段○○○巷○○○○弄○號居處,逼迫戊○○交付至少新臺幣(下同)4萬元,戊○○因無足夠現金,僅當場交付現金1,000元予甲○○,甲○○因之向戊○○及其姊己○○恫稱隔日須交付現金,否則要砍戊○○,致戊○○及己○○均心生畏懼,嗣翌(16)日下午4時許,甲○○又夥同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前往戊○○上開居處逼迫戊○○交付現金,戊○○之姊己○○見狀因心生畏懼,而當場交付現金3萬2,000元予甲○○。因認被告甲○○此部分所為,係涉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嫌、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嫌、同法第
304條第1項強制罪嫌、同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告訴人之告訴,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詞,尚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之基礎(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1531號判例參照);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經核本件公訴意旨被告甲○○涉犯前揭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告訴人戊○○、證人己○○、丁○○○之證述,為其主要論據。
三、次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同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而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在涉及僅須自由證明或彈劾證據證明力之事項,其證據方不限定以有證據能力者為限。然在無罪判決書內,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就本案判決為無罪及不另為無罪諭知之部分,爰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四、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前揭犯行,辯稱:我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的確有去找戊○○,但事件起因是因為戊○○委託某綽號「南崁興」的人,說要處理他乾姐己○○與老公之間贍養費的問題,「南崁興」就找上我,當時在談處理這件事的時候,我、戊○○、己○○3人都在場。我與戊○○約好案發當天晚上10點要去找己○○的老公解決這件事,我兄弟都帶了,但當天晚上戊○○竟然沒接電話,我覺得他放我鴿子,是後來在案發地點和戊○○一起打牌的人打電話告訴我戊○○在那裡,我們才過去找他。在案發地點找到戊○○之後,我的確很生氣所以有罵三字經,好像還有罵他「白目」,但我並沒有恐嚇他,而且戊○○當時撐柺杖,腳根本走不快,我根本沒有必要押他,況且當天本來就是要和戊○○一起去己○○她家找己○○的老公,所以找到戊○○之後就是請他拿柺杖到樓下陪同我們上車到他姊姊的住處,我們才能去找己○○的老公,如果我單純是要押戊○○要錢,我們何必把他帶到己○○住處。當天到己○○住處後,我們也的確有到己○○所說的「隔壁」去找己○○的老公,只是她老公跑了所以找不到,但我兄弟已經帶出來了,而且的確有去找,只是沒有找到人,所以我才向戊○○、己○○說原本事成要拿6萬,雖然後來沒有找到人,但兄弟還是要吃飯,所以向他們拿3萬,還有2千元是加油、買檳榔的錢,他們後來也說好,結果之後才翻臉來告我等語。經查:
(一)證人戊○○前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之初,固均曾迭次證稱其係委託「南崁興」(即「 阿興 」)代為處理向己○○之夫索討贍養費之事,而與被告甲○○無關云云;證人己○○於警詢中更曾證稱被告甲○○係受戊○○之委託處理戊○○個人債務問題,而與其無涉云云,而均極力撇清渠等有何委託被告甲○○出面代為處理己○○向其夫索討贍養費之事宜。惟查,證人戊○○前於102年5月22日檢察官訊問時曾證稱:「(問:如何認識被告?)我本來叫一位『阿興』的人處理我姊夫的事情,因為我姊夫離家出走不給贍養費,我就希望『阿興』去找我姊夫講講看,要他拿贍養費出來給我姊姊,後來『阿興』就叫甲○○去處理,但甲○○也沒有處理。」等語在卷,嗣於本院審理中復證稱:「(受命法官問:那為何先前檢察官問你怎麼認識被告,你說你本來叫一位阿興去處理姊夫贍養費的事,後來阿興叫甲○○去處理,但是甲○○也沒有處理?)是我姐姐跟我講的拜託『阿興』去處理的,我先跟『阿興』講,我姐姐三、兩天會跟『阿興』見面。因為我姐姐有跟『阿興』見面,我姐姐有跟我說『阿興』有叫甲○○處理。」、「(受命法官問:你跟甲○○之間,在那段時間除了你曾經委託南崁興去要姊夫的贍養費這件事情,有無跟甲○○有任何其他的關連牽扯?)沒有。」等語明確,證人己○○亦證稱:「(檢察官問:你或戊○○有委託被告要替你們辦事情嗎?)對啊,就是叫他向我老公拿錢...。(檢察官問:為何你不親自跟你老公拿錢,要委託被告去拿錢?)我老公已經跟我翻臉,他後來就跑出去,因為他拿了我的錢,我要討回來,所以我才委託南崁興幫我要錢,結果南崁興叫被告,不然我也沒有看過被告,南崁興有跟我弟弟說他有叫被告去討債...。(檢察官問:你究竟是委託南崁興,還是委託甲○○?)我是委託南崁興,南崁興再找甲○○。(檢察官問:你當初委託南崁興的時候,有約定好如果要到錢,要分給他多少?)南崁興說看情形。甲○○說如果他處理好他就會開口...。」、「(檢察官問:你剛才說你是委託南崁興,你又說南崁興後來自己找了甲○○,那南崁興找了甲○○處理這件事情,你有同意嗎?)當然我說好,你去找啊,你給我辦好我就給你錢...。(檢察官問:南崁興有接跟你說他要委託甲○○去辦這件事情?)證人己○○答對。」等語甚詳。是揆諸證人戊○○、己○○前揭所證,渠2人確曾委託「南崁興」代為處理向己○○之夫索討贍養費一事,「南崁興」並轉而委託被告甲○○,而戊○○、己○○就此事非僅均知之甚詳,證人己○○更係明示同意之,且與被告甲○○間就委託被告甲○○處理本件索討贍養費事宜需支付報酬一事亦有共識,是上開2人此部分所證與被告甲○○於警詢以迄本院審理中所辯,核屬相符,是堪認被告甲○○所辯其係透過「南崁興」之介紹,而受戊○○、己○○之委託代己○○處理向己○○之夫索討贍養費一事,顯與事實相符,堪以認定。至證人戊○○、己○○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否認前情之證述,自無從信為真實。
(二)證人即告訴人戊○○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及本院審理中,均迭次證稱被告甲○○於101年4月15日晚間11時許,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11樓之10室,係曾對其出言稱「吊你起來淌水(台語)」、「把我吊起來滴水」、「把我撈起來滴水」云云,是起訴書以101年5月24日證人戊○○之警詢筆錄第2頁所載「吊起來滴『血』」此一全然有別於證人戊○○其他各次證詞內容之文字,逕認被告甲○○於前揭時、地,曾出言向證人戊○○陳稱欲將其「吊起來滴『血』」一節,顯屬誤會,合先敘明。另查,證人戊○○於警詢以迄本院審理中,固均證稱被告甲○○於10
1年4月15日晚間11時許,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11樓之10室,曾有先對其恫稱「如果不是看你腳有傷,我就要將你的腳剁斷,並吊起來滴水」、「你敢跟我們兄弟玩,你是有幾條命能玩」云云後,再夥同其所率領之3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以徒手強拉之方式將其押上被告甲○○之自用小客車,而遭被告甲○○等人以此方式強行帶往己○○住處云云。然告訴人之指訴既旨在使被告受刑事訴究,與被告顯處於利害衝突對立之地位,而難排除有誇渲、偏頗、未盡平允之虞,因之,其所指各節要未能遽信為真,自須仍有其他證據得佐其指訴之真實性方可。經查:
1、就證人戊○○所證遭被告甲○○恐嚇危害安全部分:證人即前揭時、地在場之人丁○○○於101年5月24日警詢中,就案發當時被告甲○○與證人戊○○間之糾紛過程為證述時,全然未曾提及被告甲○○有以言語恐嚇證人戊○○一情,而其嗣於101年10月25日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固曾一度證稱:「(問:是否有見到被告出言恐嚇?)有。我有聽見被告罵他三字經,當時有聽到被告出言恐嚇告訴人,但詳細內容我沒有聽清楚。」云云,然於同日檢察官訊問時竟又旋即改稱:「我只聽見被告一直罵三字經」、「(檢察官問:妳有無聽見該4名男子恐嚇告訴人?)沒有。
」等語,且嗣於本院審理中復證稱:「(檢察官問:當時你在現場有無聽到戊○○跟被告有任何的交談?)沒有。我沒有聽到。我沒有注意聽,我不知道。」等語在卷。經查,證人丁○○○為證人戊○○之友人,且自稱於前揭時、地係全程在場,證人戊○○於檢察官訊問時,亦強調丁○○○為案發當時在場目擊全程之人,是倘戊○○確有遭被告甲○○以前揭言語恐嚇之情,證人丁○○○顯無竟需刻意隱瞞此情,致其友人戊○○之冤屈難伸,以藉此迴護與其並無利害關係之被告甲○○之理。然揆諸證人丁○○○前揭所證,其於警詢之初非僅未曾提及被告甲○○有何恐嚇戊○○之情;且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就其所稱被告甲○○曾出言「恐嚇」戊○○之內容,竟表示「沒有聽清楚」而未能敘明;且其後於同日檢察官訊問時,更旋即翻異其詞而稱並未聽聞被告甲○○有何恫嚇戊○○之言語,是徒以證人丁○○○前開證述情節,實無從佐實證人戊○○前揭所述遭被告甲○○以上述言詞恐嚇一節為真。是以,本件除證人即告訴人戊○○之單一指訴外,實別無旁證足佐其所述於101年4月15日晚間11時許,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11樓,除遭被告甲○○以事實欄一所示「幹妳娘」等言語辱罵外,尚有何遭被告甲○○以「如果不是看你腳有傷,我就要將你的腳剁斷,並吊起來滴水」、「你敢跟我們兄弟玩,你是有幾條命能玩」等詞恐嚇之情,是起訴書此部分所認,尚屬無據。
2、就證人戊○○所稱遭被告甲○○妨害自由部分:
(1)證人丁○○○於101年5月24日警詢中固曾證稱:「我與戊○○於101年4月15日到桃園縣桃園市○○街○○號11樓之10室朋友家中打麻將,戊○○在玩我在旁邊看,約於晚間11時許有4名男子將大門打開直接走進來對戊○○說『你騙東騙西,裝 肖為 ,電話都不接』,戊○○就說我電話壞掉怎麼接,之後其中1名男子就說要押戊○○到別的地方處理事情,於是他們用手控制戊○○的行動,因為戊○○腳受傷不方便有拿柺杖,但他們還是一直推他將他帶到1樓,我當時有跟下去看見他們將戊○○押上1部自小客車,我當時要陪他去,對方說不行,於是他們就離開了。對方有4個人,其中2個人用手抓住戊○○的雙手控制行動,另外的人則用手推他讓他無法自由活動,坐電梯到1樓押進車內。因為他們4人人多勢眾,就把戊○○押走,戊○○沒有做任何抵抗。」而證稱被告甲○○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係率同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3名男子,以強拉及前推之方式徒手迫使證人戊○○搭乘渠等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且因被告甲○○等人人多勢眾,戊○○並無任何抵抗即遭押走云云。惟查,證人丁○○○嗣於本院審理中則改口證稱:「(檢察官問:當時戊○○有同意跟被告到車上嗎?)我不知道,這個我沒聽到。」、「(被告問:當天我去樓上,戊○○撐著拐杖,我是用押的,還是我是用扶著戊○○下樓?)我是看到4、5個人把戊○○押走。
有人是用手攬著戊○○的肩膀。應該是怕戊○○走掉,把他抓著那種狀況。」、「(受命法官問:你之前在警局時說有人要去押戊○○,大概有4個人要去押戊○○,他們一直推一直推把他帶到1樓,是否如此?)當時戊○○在南門市場10樓,他們把戊○○押下來,我是沒有注意看,沒有看到是用拉著還是怎麼樣,大概就是把他牽去坐電梯帶到1樓。(受命法官問:你之前在檢察官問你說,戊○○都沒有反抗的動作?)我也不知道。(受命法官問:你之前說戊○○都沒有反抗,你今日卻說你不知道?)我沒仔細看。」而就證人戊○○究係遭被告甲○○等以如何之手段帶上所駕駛之車輛一節,先改稱係「以手攬住戊○○的肩膀」、嗣又稱「我是沒有注意看,沒有看到是用拉著還是怎麼樣,大概就是把他牽去坐電梯帶到1樓。」云云,所述證人戊○○遭被告甲○○等人妨害自由之手段非僅與其本身於警詢中所證未符,且於本院審理中更迭次表明其實則並未注意查看被告甲○○等人究係如何將戊○○帶下1樓;其就證人戊○○究否曾表達不願上車之意,抑或有否反抗動作之舉,亦並未聽聞,且未仔細查看等語在卷。是揆諸證人丁○○○前揭所證,其就被告甲○○於案發時、地強押證人戊○○之行為手段,所證已前後相異,且其嗣復自陳實並未仔細注意被告甲○○等人帶同戊○○自案發現場下樓上車之方式,則其於警詢中所證戊○○係遭被告甲○○等人強押上車一節,是否實係為迎合其友人戊○○之指訴所為臆測之詞,顯更有可疑,而無從逕信。是證人戊○○所證其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係遭被告甲○○以徒手強拉之方式迫使其進入渠等所駕車輛之單一指訴,更難認可藉證人丁○○○之前開證述而佐實其說,而要難信為真實。
(2)況且,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曾證稱:「(被告問:那一天原來是否有約好10點要去你家處理你先生的事情?)本來有這樣約,但是後來就是沒有見到我老公。」等語明確,堪認被告甲○○所辯其於案發當日原即與證人戊○○相約於晚間10時許前往己○○住處,以便往尋己○○之夫以處理其與己○○間之贍養費問題一節,核與事實相符。再者,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檢察官問:當時你委託南崁興幫你姐姐處理債務,他有答應嗎?)當時他說盡量,南崁興和甲○○從來沒有見過我姐夫,怎麼有辦法處理事情。」等語,而就被告甲○○固受委託尋找己○○之夫,惟甲○○與己○○之夫實素未謀面一節陳述明確。是以,被告甲○○與己○○之夫既素不相識,則其為履行出面要求己○○之夫支付贍養費之任務,自需由戊○○或己○○陪同或指明己○○之夫其人長相及所在地點,其理自明。再查,揆諸證人丁○○○於警詢中所證:「我與戊○○於101年
4月15日到桃園縣桃園市○○街○○號11樓之10室朋友家中打麻將,戊○○在玩我在旁邊看,約於晚間11時許有
4名男子將大門打開直接走進來對戊○○說『你騙東騙西,裝肖為,電話都不接』,戊○○就說我電話壞掉怎麼接,之後其中1名男子就說要押戊○○到別的地方處理事情。」等語,堪認被告甲○○於前揭時、地進入上址後,即係立刻對戊○○出言「你騙東騙西,裝肖為,電話都不接」而指責戊○○蓄意欺騙、電話未接,嗣並表示欲帶戊○○「到別的地方處理事情」;而查,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曾證稱:「(受命法官問:你跟甲○○之間,在那段時間除了你曾經委託『南崁興』去要姊夫的贍養費這件事情,有無跟甲○○有任何其他的關連牽扯?)沒有。」等語在卷,而就其於本件案發期間除委託向己○○之夫索討贍養費一事外,與被告甲○○間別無瓜葛一節證述明確,是足認被告甲○○於前揭時、地據以指責證人戊○○「你騙東騙西,裝肖為,電話都不接」,且欲帶同戊○○「到別的地方處理」之事情,除前述受戊○○、己○○之託向己○○之夫索討贍養費一事外,已別無其他可能。準此, 益徵 被告甲○○所辯其於案發當日前往案發時間、地點,係因其與證人戊○○ 於渠 2人約定前往己○○住處尋找己○○之夫,惟約定時間屆至時,戊○○手機竟無法接通,其認戊○○係蓄意欺騙,始於接獲友人告知而得悉戊○○所在地點後,前往該址並要求戊○○依約帶同其前往己○○住處處理索討贍養費事宜一節,實與事實相符。再者,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被告問:當初是不是你講好你老公會回來,所以才約那個時間?)我老公怎麼會回來,他是故意出去的,怎麼會回來。我老公是住在隔壁那邊,是要去隔壁那邊看我老公有沒有回來,甲○○也有去,但是沒有看到我老公。」、「(受命法官問:當天甲○○有沒有帶兄弟去找你老公?)有。(受命法官問:那一天本來說10點約在你家,甲○○確實有帶他幾個兄弟去找你老公,只是後來找不到人?)對。」等語,而就被告甲○○於案發當日與證人戊○○自案發地點返回己○○住處後,其確曾與被告甲○○前往其夫位於隔壁之住處尋找其夫,惟因未能尋獲而只得作罷一節證述明確,更足徵被告甲○○所供其於案發時、地將證人戊○○帶往己○○住處之目的,僅在往尋己○○之夫以履行渠等於案發當天原訂之行程一情,顯非子虛。而查,證人戊○○、己○○於警詢以迄本院審理中,均證稱戊○○於案發當日並非蓄意未接聽電話,僅係其手機於案發當天遭己○○之夫摔壞而無法接聽,是證人戊○○既非蓄意規避其與被告甲○○之約定,則於其因電話故障致無從與被告甲○○聯繫,而在被告甲○○終尋得其所在地點後,見狀而帶同因誤認其係蓄意未接聽電話而盛怒之被告甲○○依約返回己○○之住處以往尋己○○之夫,亦與常情無違,而要難逕認被告甲○○於戊○○本非蓄意迴避與其甲○○間約定之情形下,尚有何需以強制手段迫使戊○○上車以履行渠等約定行程之必要。是被告甲○○前揭所辯經過情形,堪認顯非臨訟杜撰之詞。反之,證人戊○○除於警詢以迄本院審理中,非僅曾多次極力撇清其與被告甲○○間曾有委託代為處理己○○之夫贍養費事宜一節,且於本院審理中更證稱:「(受命法官問:甲○○先前說他跟你約好101年
4月15日跟你協商怎麼去處理你姊夫贍養費的事情,結果你放他鴿子,跑去打牌,是否記得此事?)我也沒有跟甲○○他約好,當天我姐夫喝酒醉把我的電話甩掉,他打給我,我沒有接,他講說我跟他約好,但是我沒有跟他約什麼時候要做什麼事情,他就跑過來文化街那邊把我押下來。(受命法官問:被告他打電話給你做什麼?)我不知道。」而全盤否認其與被告甲○○於案發當日就處理己○○之夫贍養費一事有何約定,更就被告甲○○何以撥打電話與其聯繫之緣由以「我不知道」一與搪塞,而圖營造被告甲○○係無端前往案發地點強押其前往己○○住處之印象,是證人戊○○前揭所證遭被告甲○○帶同上車前往己○○住處之強制手段,是否實亦僅係誇渲之詞,顯更有可疑,自難逕採為真。
3、綜上各情,證人戊○○前揭所證遭被告甲○○於案發時、地以前揭言語恫嚇,並以強制手段強押其搭乘渠等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前往己○○住處等節,顯均已無從信為真實。是起訴書認戊○○係因前揭遭恐嚇及妨害自由之故,始於己○○住處交付現金1千元與被告甲○○云云,更屬無據。
(三)再者,證人戊○○、己○○於警詢以迄本院審理中,固均證稱被告甲○○係以恐嚇將加害戊○○之方式令渠等交付3萬餘元之金錢云云。惟查,
1、證人戊○○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均證稱被告甲○○係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11樓之10室時,即以向其出言恐嚇「如果不是看你腳有傷,我就要將你的腳剁斷,並吊起來滴水」、「你敢跟我們兄弟玩,你是有幾條命能玩」等語之方式,使其心生畏懼,是其遭押返己○○之住處並遭索討款項時,始因害怕而同意支付金錢云云,而未曾提及被告甲○○在己○○住處內,另有何對其出言恫嚇之情,然嗣於本院審理中則證稱:「(檢察官問:...為何你姐姐要付3萬2千元給他?)她是怕我出事,因為被告說要把我「撈起來滴水」。(檢察官問:所以被告在講這句話時,你姐姐也有親耳聽到?)有,丁○○○也有在場也有聽到。」云云,而改稱被告甲○○於己○○住處亦曾出言要將其「撈起來滴水」,且證人己○○及丁○○○亦均同時在場聽聞云云。而查,證人戊○○所稱其於101年
4月15日晚間,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11樓之10室遭被告甲○○以前開言語恫嚇一節,前經本院認屬虛妄,業如前述,是證人戊○○所證其交付金錢與被告甲○○之原因,係因在上述時、地遭被告甲○○以前揭言語恫嚇而心生畏懼云云,更無從認其屬實。再者,證人戊○○就被告甲○○於案發當晚在己○○住處內,是否亦曾再為任何恫嚇言語恐嚇其與證人己○○一節,於本院審理中所證情節亦與其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述相互迥異,是其嗣於本院審理中改口陳稱證人己○○交付款項與被告甲○○,係因己○○亦曾在場親耳聽聞被告甲○○所稱要將戊○○「撈起來滴水」而心生畏懼一情,是否屬實,更難驟信。
2、再者,證人丁○○○於警詢以迄本院審理中,均證稱101年4月15日證人戊○○與被告甲○○離開桃園縣桃園市○○街○○號11樓之10室前往己○○住處時,其並未跟隨前往,是其於案發當日未曾出現在己○○住處,且其嗣後固於己○○交付3萬元款項與被告甲○○之時恰在己○○住處,惟亦僅見「(檢察官問:當時戊○○的姐姐在交3萬元給被告時,她的表情有無非常恐懼害怕的樣子?)我不知道,我沒注意看,她的表情就這樣子而已,我沒注意看。交錢時我人在旁邊,她交錢之後我就出去外面了,他們的事情我不管。」(見本院103年8月25日審理筆錄第6頁),而未證述曾目睹被告甲○○於己○○住處內尚有何恫嚇言語。是堪認證人戊○○前揭所證證人丁○○○亦曾於己○○住處現場聽聞被告甲○○向其與己○○出言恐嚇云云,顯已有不實。
3、再查,證人己○○於檢察官訊問時固證稱:「101年4月15日晚上,被告甲○○有押戊○○回來,甲○○在我面前說要砍戊○○,逼我拿錢出來,不然要把我弟弟押到山上。」、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檢察官問:被告在101年4月15日那天晚上,是有給你一天的時間叫你去準備,如果沒有準備好,就要押你的弟弟,是這樣嗎?)他當天就押了啊,說如果錢沒有給他,要把我弟弟幹掉。(檢察官問:他有跟你說如果你不給他錢,他會對你怎麼樣嗎?)他說會押我弟弟走。(檢察官問:被告說會押你弟弟走,有說要押去哪裡?)山上。」云云。惟揆諸證人戊○○於警詢以迄本院審理中歷次所證,其全然未曾提及被告甲○○對其出言恫嚇之言語包括「將其殺害」、「押到山上」等節,是倘被告甲○○確有於101年4月15日晚間在己○○出言恐嚇戊○○、己○○2人,則豈有2人就被告甲○○究係有和恫嚇內容一節,所證竟互不相符之理?是證人己○○前揭所證被告甲○○於案發時、地,在其住處以前揭加害戊○○之言語恫嚇渠2人一節,是否為真,亦已難逕信。
4、再者,證人己○○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固均曾證稱其交付金錢與被告甲○○之原因,係因被告甲○○向其恐嚇將對戊○○不利,致其心生畏懼始交付款項云云,惟其嗣於本院審理中經於交互詰問過程中質之案發經過時,就被告甲○○於案發時、地在其住處向其索討3萬2千元之緣由,則屢屢證稱:「他說我們叫他辦事,但是他一點事情也沒有辦成,而且也沒有看到我老公,他就去外面走一走」、「南崁興有跟我弟弟說他有叫被告去討債,但是他事情也沒有辦,只是去外面走一走就要跟我要錢」、「被告也沒有看到我先生,只是去外面走一走就要錢」、「甲○○說如果他處理好他就會開口,結果甲○○沒有處理好就開口要錢」、「你給我辦好我就給你錢,但是沒有辦好,也沒有看到我先生,然後甲○○就說半夜的,我的兄弟也要吃飯」等語,而就上開款項係被告甲○○於案發當日至其住處尋找其夫未果後,始向其開口索討之酬金一節多次證述明確,反竟全然未曾強調該筆款項係被告甲○○以恫嚇將加害戊○○之方式憑空向其強索。抑且,依證人己○○前揭於本院審理中所證情節,反與被告甲○○所辯其於案發時、地,係因認其本身業已帶同3名男子欲代己○○出面要求其夫支付贍養費,雖戊○○於中途一度爽約,惟其嗣仍確曾依己○○指示地點尋找其夫,僅係因己○○之夫未在該處而無法尋得,故其始基此理由而向戊○○、己○○索討部分酬金,而並非以任何恫嚇言詞無端向戊○○、己○○強索金錢一情較為相符。而查,被告甲○○於案發當日確曾率同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3人,依證人己○○指示之地點前往尋找己○○之夫,嗣僅係因己○○之夫不知所蹤而無法尋得之事實,業為被告甲○○、證人己○○所是認,並據本院認定如前。是被告甲○○既已確實帶同3名男子從事其與己○○約定之任務,而已有交通、人事費用之開銷,且因戊○○中圖一度失聯,致渠等需耗費多餘時、力尋找戊○○,且嗣亦係因渠等於己○○所稱之地點無法尋得己○○之夫,始無從達成要求己○○之夫支付贍養費之最終結果,而無可歸責於被告甲○○,是依一般社會通念,委託人己○○就被告甲○○為履行前開委任事項所為各舉仍當支付一定比例之酬金以填補其開銷,實為人情之常。是被告甲○○所辯其係基於前揭緣由而向戊○○、己○○索討相當報酬,己○○嗣亦因此而同意支付現金3萬餘元,過程中並無涉恐嚇舉動一節,原已與常情無違,而堪足採信,且更堪認被告甲○○僅係欲依一般受託處理事務之常態,索取與渠等於過程中所付出之心力相當之報酬,而顯難認有何不法所有意圖。
5、況且,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更證稱:「(被告問:你說我跟你拿3萬2千元,我當時是否有跟你說是6萬的對半3萬元?)有這樣講。但是你沒有辦成,只在外面走一走,也沒有見到我老公。你都沒有做什麼事情,錢這麼好賺。」、「(受命法官問:那一天本來說10點約在你家,甲○○確實有帶他幾個兄弟去找你老公,只是後來找不到人?)對。(受命法官問:甲○○之前有跟你講說,處理這一條有成的話要6萬元,他也的確帶兄弟去找你老公,只是後來找不到人,這樣子你一毛都不付?)我才賺到一點錢耶,我要付房租、要吃飯。」等語在卷,而屢次表示被告甲○○向其索討之款項確為出面尋找己○○之夫的代價,然其因認被告甲○○雖確曾履行尋找其夫之任務,惟終究未曾覓得己○○之夫,而對被告甲○○竟仍向其索取相當比例之報酬一情嗤之以鼻且心懷不滿。且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亦曾證稱:「(檢察官問:案發時間是在10
1年4月15日,為何你會拖到過了1個月後即101年5月24日才去報案?)我姐跟我說她不甘受損,她自己自身難保。我也不曉得,可能我姐是臨時動念,三餐都有問題,她老公也沒有拿錢回來。」等語在卷,是本件證人戊○○實係因其乾姐己○○於本件案發後已逾1個月後,因認不甘支付被告甲○○前揭款項始前往警局報案,則證人戊○○、己○○所證前開係遭被告甲○○恫嚇始交付前開款項之經過,是否實係己○○其於案發時、地與被告甲○○經協商後同意支付部分報酬,惟嗣後反悔而心有不甘,為索回其交付與被告甲○○之金錢而蓄意虛構杜撰,顯更有可疑,自無從逕信。
(四)再按刑法第309條所規定「侮辱」,係以使人難堪為目的,以言語、文字、圖畫或動作,表示不屑、輕蔑或攻擊之意思,足以對於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達貶損其評價之程度,始足當之;此罪所擬保護者,乃個人社會群體生活之人格評價,侮辱之涵義,判斷上每隨行為人與被害人之性別、年齡、職業類別、教育程度、平時關係、行為時之客觀情狀、行為地之方言或語言使用慣習等事項,呈現浮動之相對性,不宜執持任一事由即遽為肯認,而應綜合全盤情狀進行審查。換言之,行為人之指摘是否已構成侮辱性言論,是否有藉發言之機會行侮辱他人之實,及其內心主觀上有無侮辱他人之故意,仍應就其發言內容比對前後語意,綜合發言時之環境情狀,以明其陳述時之真意,而為全盤之斟酌認定,尚不得執其陳述言論中之某些非正面用語,遽指為犯罪。再刑法妨害名譽罪章保護之法益係在保障個人之名譽不受不當詆毀,而名譽究有無毀損,非單依被害人主觀上之感情決之,實應依社會通念為客觀之評價,如評價結果認客觀上名譽已受貶損,則縱使未傷及被害人主觀之感情,仍應視為名譽之侵害;反之,縱然已傷及被害人主觀之情感,然實際上行為人之行為對被害人社會之客觀評價並無影響,仍不為名譽之侵害。是以,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之成立,須以行為人主觀上出於侮辱他人之意思,而以客觀上足以貶損侮辱他人人格之言語加以指陳辱罵,始足當之;若行為人並無侮辱他人之主觀犯意,縱其言語有所不當或致他人產生人格受辱之感覺,尚無從以該罪相繩。經查,被告甲○○於本件案發時、地曾對證人戊○○出言「白目」之事實,業據被告甲○○、證人戊○○分別陳明在卷,堪以認定,惟如前述,證人戊○○於本件案發日期當晚,原曾與被告甲○○約定前往己○○住處,俾便處理向己○○之夫索討贍養費之事,惟於約定時間屆至時,因戊○○之手機前遭己○○之夫摔壞,致被告甲○○無從與其取得聯繫,而戊○○竟亦未主動聯絡被告甲○○,反逕自與證人丁○○○前往案發地點打麻將,致被告甲○○尚需經由某位與戊○○同在案發地點之友人轉告始知悉戊○○所在地點而往尋之,則被告甲○○於本件案發時、地,以「白目」此一意在指責戊○○「搞不清楚狀況」,惟僅遣詞較為粗俗之用字,對戊○○擅自失約且聯繫無著之作為發表其個人觀點、意見,且其對證人戊○○此種已與他人相約處理特定事項,惟於約定時間屆至時竟即失聯而爽約之舉所為之評價,復與社會通念上對此種行為之評價相當,而具社會相當性,是以,自即不得僅以「白目」之用詞使受評論人即證人戊○○本身自覺有名譽遭受貶損之感,而率以侮辱罪相繩。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無足證明被告甲○○有何此部分公然侮辱、恐嚇危害安全、強制、恐嚇取財等犯行。
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甲○○確有公訴人所指上開犯行,此部分核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首揭法條、判例要旨及說明,就本件被告被訴恐嚇危害安全、強制、恐嚇取財罪嫌,應諭知被告甲○○無罪之判決,以昭審慎。另被告甲○○被訴此部分公然侮辱之罪嫌如成立犯罪,與前開經本院認定成立之公然侮辱罪具實質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309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建強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3年11月10日
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官游紅桃
法官劉淑玲法官林蕙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王小萍中華民國103年11月16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依據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公然侮辱罪)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