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3年台上字第2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01月08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二六號上訴人韓○○選任辯護人 林家慶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二年九月三日第二審判決（一○二年度侵上訴字第八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一年度偵字第四二九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韓○○（其名詳卷）上訴意旨略稱：㈠、Ａ女（姓名、年籍均詳卷，警卷代號0000000000）所述上訴人將生殖器放入其身體之次數約每周二至三或三至四次，對其強制性交約二十次，致其每星期一都不去上學等語，業經原審調閱其就學請假紀錄而證明不實，是上訴人縱有對Ａ女為猥褻或性交之事實，究有無違反Ａ女意願，除Ａ女之指述外，無其他證據，原判決竟採Ａ女有瑕疵之指述為判決基礎，難認適法。至Ａ女穿著牛仔褲睡覺，亦無法證明上訴人對其為強制猥褻或性交。Ａ女是否無其他睡褲可供更換？是否有穿牛仔褲睡覺之習慣？或是否因天氣較涼爽方著牛仔褲就寢？如有其中任一情形，其穿牛仔褲睡覺即與上訴人是否施以強制力無關。原判決僅依Ａ女穿著牛仔褲睡覺，即推定上訴人之犯罪事實，應非法之所許。㈡、依Ａ女於警詢時及偵審中之供述，並無積極證據足證上訴人於猥褻Ａ女或與之性交時，有毆打Ａ女，或以其他強制力違反Ａ女意願。Ａ女係因自己之疑慮恐上訴人將行強而聽任擺佈，上訴人僅成立準強制性交或猥褻罪，與加重強制性交或猥褻罪之構成要件不合。又原判決事實一之㈠雖認上訴人強行壓制Ａ女身體，惟究如何「強行壓制」則未認定記載，實難資為適用法令之依據。㈢、Ａ女如曾受五次強制猥褻及三次強制性交，心理上有無必然產生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現象，應可尋求專業心理師研判或為他項鑑定，以發現真實。上訴人於原審聲請對Ａ女為測謊鑑定，原審未予調查，調查自有未盡。而Ａ女所述其遭上訴人強制猥褻或性交時，均未大聲呼救或告知他人，並於可自由至其他家屬家中居住之情況下，仍願續居於上訴人住處，且稱上訴人陸續對其強制性交二十次，惟未毆打或兇罵，如星期一未上學亦係待在上訴人家中等語，已違常情。又Ａ女指證上訴人強制性交及猥褻，就事發時間、當時情境，亦均含糊籠統，齟齬不一，原判決亦認Ａ女就第一審判決無罪部分之指述憑信性不足。則Ａ女所指上訴人強制猥褻及強制性交之證詞，顯具瑕疵，原判決在相同情況下就Ａ女指述之憑信性作截然不同之判斷，其對證據證明力之論斷已難謂適法；上訴人是否有如Ａ女指稱之違反其意願而為強制猥褻或性交，自須調查其他必要之補強證據以為判斷，原判決遽認Ａ女之陳述業經補強，並採為論處上訴人強制猥褻、強制性交之依據，同有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誤。㈣、Ａ女指證上訴人第一次對其猥褻，係乘其熟睡之際為之，上訴人應係構成乘機猥褻罪，而非強制猥褻罪。上訴人多次辯稱未曾以違反Ａ女意願之方法為猥褻，原判決就Ａ女有利於上訴人之證詞，未說明不採之理由，亦未釐清疑點，自有適用法則不當等違法云云。
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職權推理之作用，認定上訴人確有對未滿十四歲之Ａ女分別五次以強行壓制其身體之方式，撫摸Ａ女胸部、陰道外部，及以相同手法，三次以其生殖器強行插入Ａ女陰道而對之為性交等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事實一之㈠（即民國一○○年八月間某日上午十時許對Ａ女強制猥褻）部分之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刑，並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四罪）及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三罪）罪刑之判決（即事實一之㈡強制猥褻四次、一之㈢、㈣、㈤各強制性交一次），駁回上訴人此等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細說明其採證認事之理由。所為論斷，亦俱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且查：原判決就事實一之㈠部分，係記載上訴人乘Ａ女熟睡之際，將其拉至床鋪邊緣並強行壓制其身體，Ａ女驚醒察覺後欲推開，因力有未逮而未能掙脫，上訴人即撫摸其胸部及陰道外部等情。則原判決本此事實認定，而論處上訴人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刑，適用法則即無不當，亦與Ａ女在原審證稱：「我醒來後有叫被告走開」（見原審卷第六五頁）之卷證資料無悖。上訴意旨空言指稱上訴人此部分僅構成乘機猥褻罪云云，即顯非依據卷存訴訟資料執為指摘之適法第三審上訴理由。而供述證據，前後雖稍有參差或互相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又供述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亦非法則所不許。Ａ女在偵查中對其遭上訴人強制性交次數之陳述，雖與第一審未盡相符，惟就上訴人自白之如事實一之㈢、㈣、㈤部分，原判決認Ａ女指述與上訴人坦承性交之次數及時間一致，而予以採信，要無違法可言。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不僅指直接證據而言，間接證據亦包含在內，Ａ女指稱上訴人前揭對其所為五次猥褻、三次性交，均係強行壓制其身體並違背其意願一節，雖無直接之證明，但原審踐行調查程序後，以上訴人為Ａ女舅舅，二人年齡相差近四十二歲，且Ａ女係為就讀國中始暫寄宿上訴人家中，殊難想像會同意上訴人對其撫摸胸部、下體或性交；況Ａ女為防上訴人對其強脫褲子猥褻或性交，不得不改著牛仔褲入睡，復於遭上訴人性交後，因感覺身體變得不完整，多次於星期一不敢上學，恰與其就讀學校出具之出勤統計表所載確數次於星期一請假之紀錄相合。因而據以判斷Ａ女所稱其係遭上訴人強行壓制而為猥褻或性交，被害時其均有反抗，但無力掙脫等情，為可採信，自係綜合各種間接證據，依其所得心證而為事實之判斷，此項判斷，既難謂為顯違事理，即不容指為違法。茲上訴意旨就原判決之論斷，究有何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並未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仍執陳詞，徒以Ａ女同意與其性交或任其猥褻云云，指稱原判決違法，係以片面之說詞，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並已明白論述之事項，再漫為事實之爭辯，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再者，依卷內資料上訴人於第一審雖曾請求對Ａ女施以測謊鑑定，但於原審即未為此項請求，原審審判期日，審判長詢以「尚有證據請求調查？」時，上訴人及其選任辯護人亦均答：「沒有」，經記明筆錄在卷（見原審卷第六三頁反面），則原審以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瞭，認無依職權再就Ａ女供述之憑信性為測謊之必要，自無調查未盡之可言。其餘上訴意旨所執各詞，核屬就與犯罪構成要件無涉之枝節，又為單純之事實爭執，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三年一月八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謝俊雄
法官魏新和法官蔡國卿法官李英勇法官徐文亮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三年一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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