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9年重上更(一)字第7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7月27日
裁判案由：公共危險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重上更(一)字第79號上訴人即被告乙○○原名 林義峰 .指定辯護人 姜至軒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丁○○選任辯護人 顧立雄 律師
吳典倫 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 桃園 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107號，中華民國96年6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0908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乙○○、丁○○均無罪。
理由
一、起訴意旨如附件起訴書所載。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所謂證據，係指足以證明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須適於為被告犯罪之證明者，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再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參照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4913號、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要旨）。又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必須達於一般人均可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無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始得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倘若犯罪事實之證明尚未達此一程度，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則應為被告有利之推定，仍不能遽為被告有罪之判斷（參見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91年度台上字第39號判決意旨）。
三、起訴意旨認被告丁○○涉有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嫌、第173條第1項之放火罪嫌；及認被告乙○○原名林義峰涉有同法第173條第1項之放火罪嫌；無非以：被告丁○○、乙○○於警詢、他案（即本院92年度上訴字第1210號丙○○、己○○、甲○○、 李秀忠 被訴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下稱他案）所為供述；證人丙○○於警詢、他案所為證述；證人己○○、甲○○、 林譽蓉 、 林建潤 、 鄭建一 、 何村亨 、 洪斌佑 、 陳昆淵 於他案之證述；丁○○出具之切結書、桃園縣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922號和解筆錄、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506號、本院92年度上訴字第1210號判決等，為其論據。
四、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丁○○、乙○○均堅詞否認有起訴意旨所指之犯行。①被告丁○○辯稱：我確實係遭到丙○○等人以強暴、脅迫下簽立該切結書，且火災現場實際情形與「切結書」所述內容顯不相符，我於93年8月23日與丙○○達成民事和解，乃係因當時我懷有身孕，並罹患卵巢腫瘤，要接受手術治療，在承受訴訟、健康、子女及他們給予壓力下，為求快速回復自由，始與丙○○達成和解，絕非承認放火，我也沒有放火行為等語。②被告乙○○辯稱：切結書係丙○○代筆，且無公證第三人見證，並無特別可信情況存在，應無證據能力；又該「切結書」內關於放火處有3處，其中包括電視堆放處，與證人 劉國農 證述：僅1台冰箱及辦公設備燃燒，其他數台電冰箱僅受薰黑、變形不同，該「切結書」內容與實際情形不符；乙○○為丁○○之受僱人，兩人並無深交，在與丙○○不熟識下，實無動機放火等語。
五、經查：
（一）有關誣告罪部分：⒈被告丁○○始終供稱：其於90年5月25日16時許，在台北
縣○○鎮○○路○○號「東極企業社」附近等候姪女 王苑 如時，遭丙○○等多人強押至己○○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路○○○巷○○弄○○號2樓之1住處，遭甲○○及1名女子毆打成傷，不得不依照丙○○等人所準備內容為要其承認縱火之草稿照唸，並加以錄音，再被帶至中壢市百戰百勝KTV3樓包廂內，由己○○等人召來之具警察身分之朋友李秀忠（按改名 李冠樓 ）出面說教，李秀忠責問其何以放火燒房子；復經丙○○、己○○帶至隔壁小包廂內，要求其再就已書好之「切結書」上簽名按指印等語。被告丁○○先後陳述基本情節均相一致，並有該份「切結書」可佐。丁○○為年輕弱女子，突被多名男子帶入車內，再載往他處質問多時，心理恐懼不安不言可喻。且丁○○於他案初次警詢中陳稱：當天我被押走的情形是我站在企業社前等候我姪女（ 王苑如 ）放學，突然來了3部車停放門前，下來6個人，…將我強押走，…只有當時剛好回到家的姪女看到…我被押中途曾央求撥打我哥哥 蕭天佑 的電話跟家人聯絡照顧尚在企業社的姪女等語，顯然丁○○於警詢初次詢問時，即表示有姪女看到，與其事後所陳並無齟齬之處。
⒉被告丁○○遭人載走，王苑如將上情告知另被告乙○○，
乙○○因不知丁○○遭何人押走，擔心報警會帶來危險而未報案，並將上情以電話聯絡林譽蓉。不久丁○○以丙○○行動電話與乙○○聯絡表示其在己○○住處，林譽蓉即依來電顯示號碼「0000000000」回撥，由丙○○接聽，隨即換由己○○接聽，並表示不用替丁○○求情，嗣於同日22時許，丁○○返家後，方將上情告知乙○○、林譽蓉等情；亦經證人王苑如（見原審卷㈠第257至261頁）、林譽蓉（見他案偵字第9822卷第45至49頁、本案原審卷㈠第280至291頁）、乙○○（見本案他字第157卷第129至134頁、原審卷㈠第210至229頁，其等僅就親身經驗之事作證）證述在卷。王苑如當時年僅6歲，於原審到庭作證時，距離案發已6年之久，記憶容有些許模糊，如於作證前經人提醒而喚起記憶，應合於常理，而其親人突遭人帶走造成心理恐懼之事，並非慣常發生，衡情應屬記憶深刻，故王苑如所證應具可信性。再乙○○雖聽聞王苑如告知丁○○遭人押走，然斯時乙○○認為王苑如年紀幼小，所陳內容是否真實尚有疑慮，因而未立即尋求警方協助，尚與常理無違。
⒊被告丁○○因前開被押走書立「切結書」之過程，而受有
胸部挫傷、右手臂挫傷等傷，有丁○○提出財團法人恩主公醫院診斷證明書、照片2幀附卷可考（見他案偵字第9822卷第99、100頁）。
⒋丙○○於原審證述：我去中山路找他們，我跟丁○○不熟
，可能態度不友善，因為我覺得我是受害人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2頁）。
⒌他案偵查中檢察官曾囑託法務部調查局針對丁○○、己○
○、甲○○、丙○○等人進行測謊，結果為：「⒈丁○○稱：⑴當日被丙○○強押至己○○住處的；⑵系爭切結書係被強迫簽立的；⑶當天甲○○有毆打其；⑷電器行失火不是其縱火的。上述問題經測試均無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未說謊。⒉己○○稱：⑴其沒有教唆丙○○強押丁○○至其的住處；⑵當天丁○○有向其承認縱火；⑶其沒有強迫丁○○簽立系爭切結書。上述問題經測試均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⒊甲○○稱：⑴當天其沒有毆打丁○○；⑵當天丁○○不是被強押至己○○住處的。上述問題經測試均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⒋丙○○生理疲憊，經測試未獲致有效圖形，不予研判有無說謊。」有該局91年2月6日測謊報告書在卷足憑（見偵字第9822號卷第228頁）。
⒍證人即桃園縣警察局大園分局刑事組小隊長 鮑崇 先於原審
證述：我受理丁○○報案，先確認是否為受害人，確認同時就請她打電話，因為丙○○不接室內電話，只接行動電話，丁○○說郭怕被錄音，我們就運用丁○○的手機打丙○○的電話，再以多方通話的程序作成錄音，從辦公室的錄音機來錄音，錄音過程需要有人操作錄音機，所以我在旁邊。錄音當時丙○○恐嚇要丁○○給錢，所以她才來報案。我們一方面電話錄音取證，請丁○○約定時間來做查緝，因當時有1名警員（按即李秀忠）牽涉其中，事後就以通知的方式請他們到案說明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91至293頁）。觀諸丁○○向 鮑崇先 報案後，所錄下丙○○與丁○○間、丁○○與李秀忠間之電話錄音概要，其中：
⑴丁○○與丙○○對話內容：
①蕭：「因為我覺得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我不知他們如何
認定，不過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因為若我有做的話，我就直接跟你承認。」郭：「妳從頭到尾，妳都沒有承認。」②蕭：「那他就叫我發誓，我也有發誓啊，我有跟他說我沒
有放火，他也一直說叫我要承認。」郭：「那這樣你有承認嗎，你都沒有承認嘛。」③蕭：「簽字！你沒逼我，我會承認嗎？假如你是1個女孩
子，被人押去各地方，這麼多人，…。」郭：「我現在不想跟你講這個啦！」④蕭：「你應該看到我那天很悽慘的表情，我一直求你們，
我真的是被嚇到了。」郭：「你踩到我們的利益，逼我們做的，不然，你1個女
孩子，我們也不會這樣子做，我們都是有規矩的。」⑤蕭：「因為，你一直叫人打我。」
郭：「我給過你機會啊。」⑵另丁○○與李秀忠對話內容為：
①蕭：「那天，我被押到他們家，我被打，你知道嗎？」
李：「這先前講了，先後我不了解，我去到現場，我才知
道這個情形啊。」②蕭：「你到現場才知道這情形，那就是知道囉？」
李：「其他事情，我都不知道，講實在，那你告訴我幹嘛
，這個問題叫我怎麼處理呢？」以上對話，有電話錄音概要、錄音內容譯文在卷為憑（見偵字第9822號卷第34、41、34、46頁）。丙○○、李秀忠於各該次電話中，已表示丁○○當天並未承認縱火，且李秀忠亦知丁○○遭到毆打成傷之事。
⒎證人李冠樓（原名李秀忠）亦於本院證述：90年5月25日
晚上，我確實有去過這家KTV，是林建潤找我去的，記憶中，他當時叫我去，是因為他另1個合夥人電器修護工廠，雙方有糾紛，要我去做和解的動作，我進去以後，他們人在KTV裡，另1個女孩叫什麼名字，我也不知道，林先生告訴我說他們要做和解，他們就準備十行紙，「切結書」的內容當場書寫的，是他們自己擬出來的，真正誰執筆我想不起來，我當時在現場也有幫他們改，也有照他們的意見寫下，寫完後我就走了，我先離開的，他們都還在場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67至169頁）。
⒏再丙○○依據「切結書」訴請丁○○賠償之民事案件，雙
方雖以30萬元達成和解，惟被告丁○○於該民事賠償案件之審理及和解過程中，均未曾承認過有縱火行為等情，業據證人即當時受被告丁○○委任之訴訟代理人即律師戊○○於本院證述：當時丁○○委任我的時候，在跟我說明案情時，就發生於00年0月間的縱火案件，丁○○是不承認有為這個行為，所以我接受民事委任時，也提出了相關的答辯及調查證據，用以釐清蕭小姐沒有為放火的行為；丁○○在同意和解時，也不曾在庭上或向我承認過有為縱火的行為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41頁反面）。準此，被告丁○○就此所辯係因當時怕訟累、加以顧及健康及懷孕等，身心多重負荷，為求息事寧人，始願意和解，其並非曾認有縱火行為等節，自堪採信。
⒐綜上各情，堪認丁○○辯稱：其於90年5月25日下午被丙
○○等人帶至己○○住處，再被帶至KTV內簽「切結書」，前後數小時始得離去等語，尚非虛構。
⒑按誣告罪之成立，以犯人明知所訴為虛偽為構成要件。若
誤認有此事實，或以為有此嫌疑，不得遽指為誣告。本件他案雖經本院以92年度上訴字第1210號判決丙○○等人無罪確定，然此僅係丙○○等人所為依檢察官在訴訟上所提之證明，未達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而已，丁○○既確於當日被載至己○○住處及KTV內簽立「切結書」，已如上述，其主觀上認為丙○○等人妨害其行動自由及逼迫簽立「切結書」等，犯有妨害自由等罪嫌，因而為申告行為，即難認係虛構事實而故意誣陷丙○○等人，與誣告罪之構成要件尚屬有間，不能證明被告丁○○犯誣告罪。
（二）有關放火罪部分：⒈依前述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丁○○、乙○○均堅詞否認有放
火行為。丁○○簽立之「切結書」，雖載明係其放火，然係 蕭立萍 遭丙○○等人帶至己○○住處，再被帶至百戰百勝KTV內所簽署，其任意性已頗堪懷疑。且被告之自白，須非出於強暴、脅迫等不正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始得為證據，此自白復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
⒉桃園縣政府消防局於90年5月9日凌晨3時51分許，經人報
案台灣全區家電公司發生火災，事後經研判稱：起火處是在同慶路42號1樓辦公室西北端處，並以人為因素引火之可能性較大等情，有桃園縣政府消防局94年4月4日桃消調字第0940002781號函附受理災害查處紀錄簿（一）、（二）、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在卷為憑。以該報告書內容觀之，固可認台灣全區家電公司遭人放火之可能性極高。
⒊據該「切結書」內載：「…夥同行為人乙○○…使用汽油
於該址三處放火（註先於辦公室，次於冰箱，再於電視堆放處使汽油直接點燃造成承租人丙○○蒙受60萬左右之損失…」（見他案偵字第9822號卷第85頁）。惟卷附火災現場勘查紀錄及原因判斷貳之二、勘查內部燒損情景：「檢視位於同慶路42號1樓內部物品、天花板、牆壁燒損情形，發現42號內部物品、天花板、牆壁均受火熱不等程度之燒損，以辦公室西北端燒毀較為嚴重，造成辦公室內之牆壁、瓷磚剝落，且門窗均有遭受火熱不等程度之燒損、變色、變形。其餘部分除部分家電燒受火熱不等程度之變形燻黑外，未受有火熱燒損。三、起火處之研判：同上。結論：綜合以上所述研判起火處是在同慶路42號1樓辦公室窗戶之部分」（見他字第157卷第112至116頁）。即認現場顯示起火點僅該址辦公室窗戶處一處，與切結書所載放火點三處，迥然不同。再證人即桃園縣龍岡消防分隊消防人員劉國農於原審證述：本件沒有發現有油類或有機溶劑類等縱火原料或物件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35頁），該調查報告書五、（一）勘查起火處未發現有自然物及其他揮發性物質等情，則切結書記載：「使汽油直接點燃」，與該專業之勘查報告亦非一致。足見此切結書上之陳述（自白），亦與事實不符。
⒋丙○○於本院證稱：當時失火時沒有人在場，我們剛開始
以為電器失火，有一次己○○發現鶯歌那邊的人在跟蹤他，他打電話通知我，我們才初步懷疑是丁○○做的，他沒有告訴我對方車子的車號、特徵，最初會懷疑是因為己○○遭跟蹤，他說在火場出現是因為我們對面有1間車行，當時火災發生時，他提供給我們說失火的前1個晚上他有看到可疑的人在徘徊，他們沒有說是誰，後來己○○被跟蹤後，我們才聯想到是丁○○，我們沒有人目擊被告2人放火等語（見本院卷第121至122頁）；己○○於本院亦證稱：火災發生時沒有人無在場，關於火災發生的原因，之前沒有懷疑任何人放火，到後來火災發生後約1星期左右，因為我在我家住處發現1台白色豐田轎車看到我就趕快跑，我就認為是要來勘查看看我們有什麼動靜，很自然就認為是人為縱火，當時天色很暗，看不清楚那部白色轎車車號幾號，剛好乙○○也有壹台白色豐田的車子，我又跟丁○○之前因為工作上有一些不愉快，才會認為是丁○○叫乙○○去放火等語（見本院卷第123至124頁）。足見，丙○○、己○○等人均未曾目擊究係何人放火，僅因遭白色豐田小客車跟蹤，即懷疑係被告丁○○、乙○○2人所為，然所謂跟蹤之白色小客車，其車號既屬不詳，已難認與被告2人有關，況乙○○之母林 沈素卿 所有車號00-0000號白色豐田自用小客車，早於90年3月2日即已出售過戶予 陳褚 招治，有交通部公路總局嘉義監理所台南監理站95年8月16日嘉監南字第0950103964號函附汽車異動歷史查詢、汽機車過戶登記書、委託書等資料影本存卷可考（見原審卷㈠第72至75頁）。衡情，車輛既出售過戶予他人，自會將車輛交付予新車主以完成交易行為。是以，丙○○等人懷疑乙○○與丁○○有放火行為，顯純係其等主觀上臆測之詞，自不足為被告等不利之認定。
⒌至卷附丁○○與己○○之書信往來、己○○在明德外役監
等服刑之紀錄等，既卷內其他證據資料，僅能認丁○○與己○○曾有感情糾葛，均不能資為被告丁○○、乙○○有放火之適切證據。則有關放火部分，除上揭丁○○於「切結書」上瑕疵之自白外，並無任何其他證據，足認丁○○「切結書」上自白放火乙節與事實相符。
⒍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丁○○、乙○○
人有何起訴意旨所指之放火行為，自屬不能證明丁○○、乙○○犯罪。
六、原審不察而為被告丁○○、乙○○有罪之判決，尚有未洽。被告丁○○、乙○○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有罪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全部撤銷改判，諭知被告丁○○、乙○○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曾忠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7月27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葉騰瑞
法官莊明彰法官王炳梁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被告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陳佳伶中華民國99年7月27日附件：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94年度偵字第10908號被告丁○○女31歲（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住臺北縣○○鎮○○路○○號林義峰男30歲（民國00年0月0日生）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住桃園縣八德市○○○街○○巷○號上列被告因誣告等案件，已經偵查終結，認應該提起公訴，茲將犯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法條分敘如下：
犯罪事實
一、丁○○與己○○（原名 涂豐斌 ）原為朋友，嗣因故心生怨恨，遂與林義峰共同基於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0年5月9日凌晨3時許，一同前往桃園縣中壢市○○街○○號，放火燒燬由丙○○（原名 郭宗禹 ）所承租並與己○○所共同經營之家電修理場。詎丁○○竟又意圖使丙○○受刑事處分，於90年6月4日，向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報案，誣稱：丙○○於90年5月25日下午4時許，在臺北縣○○鎮○○路○○號「東極企業社」門前，夥同多名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前往，共同以剝奪人行動自由之意思，將其強行押入不詳車號之自小客車中，並強押至己○○位於桃園縣平鎮市○○街○○○巷○○弄○○號2樓之1住處，丙○○等人隨即脅迫其必須承認上開放火之事，並另基於傷害之犯意，命丙○○之女友即甲○○及另一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女子共同毆打丁○○成傷；再於90年5月25日晚間7時30分許，丙○○及多名姓名不詳之人復將其帶往桃園縣中壢市之百戰百勝KTV內，由丙○○書寫其承認放火及願意賠償60萬元之切結書後，強迫其於該切結書上簽名捺印，並剝奪其行動自由達6小時之久。嗣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報告本署偵辦，經本署檢察官以90年度偵字第9822、18909、20105號將丙○○提起公訴，惟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1年度訴字第506號、臺灣高等法院以92年度上訴字第1210號判決認定丁○○之指訴與事實不符，而判處丙○○無罪確定在案。
二、案經丙○○告訴偵辦。
證據並所犯法條
一、本件訊據被告丁○○矢口否認有何放火及誣告之不法犯行，辯稱：丙○○被判無罪，係因罪證不足，而非不實在，當初由林義峰陪同下一起到派出所報案，主要的意思是希望警察追查，但伊並沒有積極表示訴追之意思云云。另被告林義峰辯稱：伊並沒有作放火之事云云。按刑事訴訟法上所稱之告訴，凡犯罪之被害人，或法律規定其他有告訴權之人，以被害之事實，報告偵查機關，請求追訴之行為，均屬之（最高法院79年臺非字第98號判決可資參照）。因此，就被告丁○○於90年6月4日第1次之警詢筆錄觀之，被告丁○○接受詢問時答稱：「（問：你因何事至本組？）因被人押走後又脅迫簽立切結書恐嚇取財，我來向警方報案。」等語，是被告丁○○當初如無訴追之意，又何須至警局報案？此有該警詢筆錄在卷可稽，是應認被告丁○○已依法向偵查機關提出告訴，至被告丁○○於警詢時雖未指明要對告訴人丙○○提出何項罪名之告訴，但此對告訴之成立並無影響。再者，被告丁○○於警詢及偵查中指訴告訴人丙○○有妨害自由、傷害、強制、恐嚇取財等行為，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1年度訴字第506號、臺灣高等法院以92年度上訴字第1210號判決認定丁○○之指訴與事實不符，此有該等判決書在卷可按，是依上開法院之認定，本件並不存在被告丁○○所指訴之事實，此與存在一定之客觀事實而依合理懷疑提出告訴之情形不同，故被告丁○○意圖使他人受刑事處分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之犯行，應堪認定。另被告丁○○於切結書坦承與被告林義峰一同至桃園縣中壢市○○街○○號放火，亦經上開法院傳訊相關證人及綜合一切情狀調查後，認定與事實相符，參以被告丁○○與告訴人丙○○達成新臺幣30萬元之民事和解，此亦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922號和解筆錄在卷可佐，是被告丁○○如確無放火之事，為何要同意給付此筆款項，此外並有桃園縣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在卷可考，是被告丁○○與林義峰放火之犯行，亦堪認定。
二、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嫌、第173條第1項之放火罪嫌。被告林義峰所為，係犯刑法第173條第1項之放火罪嫌。被告丁○○與林義峰就放火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請論以共同正犯。而被告丁○○所犯上開2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請予分論併罰。
三、依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提起公訴。
此致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中華民國94年12月9日
檢察官楊朝森本件證明與原本無異中華民國94年12月29日
書記官李德農收受原本日期：94年12月28日參考法條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
（誣告罪）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
中華民國刑法第173條
（放火或失火燒燬現住建築物及交通工具罪）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或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礦坑、火車、電車或其他供水、陸、空公眾運輸之舟、車、航空機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失火燒燬前項之物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