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45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7年訴字第4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7年08月02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等


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7年度訴字第45號公訴人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張祖强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第52號、106年度偵字第24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張祖强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㈠被告張祖强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分別為下列行為:
⑴於民國104年5月5日18時32分許前之某時許,在○○市○
○區○○路○○○號或○○市○○區○○○路與○○○路路口之豐富自助餐店前,基於竊盜之犯意,趁告訴人黃○○未及注意之際,徒手竊取告訴人黃○○證件包1個(內有告訴人黃○○之證件、金融卡及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信用卡1張【下稱國泰銀行信用卡】等物)。
⑵被告竊得告訴人黃○○之上開物品後,另基於行使偽造私文
書及詐欺之犯意,於附表編號1所示時地,持前開所竊得告訴人黃○○之國泰銀行信用卡,至附表編號1所示之大八飯店刷卡消費,並在信用卡簽單上,偽造「0000000」之署押後,再持以交付該商店售貨人員而行使之,致該特約商店之售貨人員誤認係告訴人黃○○本人消費,而交付如附表編號
1所示金額之財物,足生損害於告訴人黃○○及國泰世華商業銀行。
⑶被告復於104年7月22日17時30分許前之某時,在○○市○
○區○○路0段000號前,見被害人李○○使用之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停放該處,無人注意之際,竟基於竊盜之犯意,徒手竊取被害人李○○置於該機車後置物箱內黑色帆布包1個【內有被害人李○○之國民身分證、健保卡、機器腳踏車行車執照各1張、汽車駕駛執照2張、兆豐銀行信用卡1張、花旗商業銀行(下稱花旗銀行)信用卡2張、現金新臺幣(下同)3萬元等物】。
⑷被告竊得被害人李○○之上開物品後,另基於行使偽造私文
書及詐欺之犯意,於附表編號2、3所示時、地,持前開所竊得被害人李○○之花旗銀行信用卡,至附表編號2、3所示之特約商店刷卡消費,並在信用卡簽單上,偽造被害人李○○之署押後,再持以交付該商店售貨人員而行使之,致該特約商店之售貨人員誤認其係被害人李○○本人消費,而交付如附表編號2、3所示金額之財物,足生損害於告訴人李○○及花旗銀行。
㈡嗣因被告於遂行上開⑴、⑵之犯行後,在104年5月5日20
時30分許,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黃○○(所涉竊盜、偽造文書、詐欺取財等罪嫌,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販賣餐券事宜,雙方於同日21時40分許,在○○市○○區○○路與○○路路口之咖啡店見面,黃○○以35,940元購得被告交付之「陶板屋」餐券31張、大八飯店(址設○○市○○區○○路○○○號)餐券33張後,復轉售大八飯店餐卷予汪○○,後有鄭○○代其同事蔡○○向汪○○購買大八飯店餐卷4張,而由蔡○○同年月13日19時許持上開大八晚餐券
4張前往大八飯店用餐,經工作人員發現為遭竊刷之餐券而報警處理,為警扣得汪○○所持有之大八晚餐券14張、下午餐券11張。後被告復於同年7月30日15時許,以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聯絡黃○○販賣餐券事宜,經黃○○聯絡警方,於同日19時50分許,在○○市○○區○○○路○○○號「麗尊大飯店」前,為警當場查獲,並扣得被告隨身攜帶之HTC牌白色手機1支(門號:0000000000)、「陶板屋」餐券21張、「 夏慕尼 」餐券33張、西堤餐廳牛排餐券30張、小蒙牛餐廳餐券33張等物,始悉上情,因認被告上開㈠之⑴、⑶部分,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嫌;上開㈠之⑵、⑷部分,則涉犯刑法第210條、第216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等罪嫌等語。
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刑事訴訟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詳下述),揆諸上開說明,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三、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檢察官認被告涉犯竊盜、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等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同案被告黃○○、證人即告訴人黃○○、證人即被害人李○○、證人即○○○○○○夏○○、證人汪○○、鄭○○、蔡○○等人於警詢或偵查中之證述、被告與證人即同案被告黃○○之通話紀錄翻拍照片1張、國泰世華商業銀行信用卡交易明細表及簽帳單影本各1份、大八飯店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4張及錄影光碟1片、花旗銀行106年7月26日(106)政查字第0000066055號函、104年7月22日○○市○○區○○路0段000號前及「小蒙牛頂級麻辣養生鍋-○○店」(即附表編號2所示,下稱「小蒙牛」餐廳,址設○○市○○區○○路0段000號)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4張及錄影光碟
1片、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分局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各3份等證據,為其主要論據。本件被告堅詞否認有何竊盜、詐欺取財、偽造文書等犯行,辯稱:伊並未竊取告訴人黃○○與被害人李○○之上開財物,伊雖曾出售餐卷予黃○○,然前揭大八飯店之餐卷亦非伊所售;伊遭警扣案之餐卷係向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阿義 」之男子所購,惟並無留存「阿義」之聯絡方式等語。經查:
㈠告訴人黃○○之證件包於104年5月5日18時32分許前之某
時許,在○○市○○區遭竊,包內有告訴人黃○○所申辦之國民身分證、健保卡、汽車與機車駕駛執照,郵局提款卡、大眾商業銀行(現合併為元大商業銀行)與聯邦商業銀行之信用卡、上開國泰銀行信用卡各1張等物,嗣該國泰銀行信用卡旋即遭人於附表編號1所示時間,在該編號所示大八飯店持以盜刷,盜刷之人並在信用卡簽單上偽造「0000000」之署名1枚,再將偽造之簽單交付該飯店人員,致飯店人員誤認係告訴人黃○○本人消費,交付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餐卷;而被害人李○○置於其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置物箱內黑色帆布包1個,則於104年7月22日17時30分許前之某時,在○○市○○區○○路0段000號前遭竊,包內有被害人李○○之國民身分證、健保卡、不詳交通工具之行車執照、汽機車駕駛執照、兆豐銀行信用卡1張、花旗銀行信用卡2張(卡號分別如附表編號2、3所示)、現金3萬元等物。嗣被害人李○○所申辦之上開花旗銀行信用卡2張分別遭人於附表編號2、3所示時間,在附表編號
2、3所示之「小蒙牛」餐廳、「夏慕尼」餐廳持以盜刷,該人並分別在信用卡簽單上各偽造「李○○」之署名(未扣案)後,各將簽單交付上開餐廳人員,致各該餐廳之人員誤認係被害人李○○本人消費,而分別交付如附表編號2、3所示之餐卷等情,業經證人即告訴人黃○○、證人即被害人李○○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詳警一卷第57頁至第59頁、警二卷第7頁反面;訴二卷第106頁至第115頁),且有國泰世華商業銀行信用卡交易明細表及簽帳單影本各1份、大八飯店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4張、花旗銀行106年7月26日(106)政查字第0000066055號函、「小蒙牛」餐廳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2張、花旗(台灣)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7年3月22日(107)政查字第0000068812號函暨所附信用卡消費紀錄、大入股份有限公司107年3月13日大字第1070313001號函、花旗(台灣)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7年5月24日(107)政查字第0000069527號函暨所附信用卡申請書及證件資料、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分局10
7年5月16日高市警○分偵字第10771357100號函暨所附職務報告及照片等證據附卷可稽(詳警一卷第61頁至第62頁、第125頁至第126頁;偵二卷第10頁、偵三卷第5頁反面;訴一卷第75頁至第77頁、第245頁、第290-25至290-47頁、第311頁至第317頁),另經本院當庭勘驗上開大八飯店及「小蒙牛」餐廳之監視錄影畫面屬實,此有勘驗筆錄附卷可佐(詳訴二卷第12頁),堪信為真。
㈡再就本案之查獲過程而言,係因黃○○曾持有附表編號1所
示大八飯店之餐卷,並售予「○○○○○」之員工汪○○,汪○○復將其中4張餐卷(晚餐卷,票券編號為0000000000
000號至0000000000000號)轉售予「0000000」○○區○○分店之員工鄭○○,鄭○○再將該4張餐卷售予同○○分店之員工蔡○○,而後蔡○○於同年月13日19時許,持上開4張餐卷前往大八飯店用餐,為飯店工作人員發現係遭竊刷之餐券而報警處理,警方循線扣得汪○○所持有上開遭盜刷之其他大八飯店餐卷(含晚餐券14張、下午茶餐券11張,編號詳警一卷第95頁至第96頁扣押物品目錄表所示),經汪○○告知警方其餐卷來源為黃○○後,警方遂通知黃○○到案,復因黃○○認其所持有上開大八飯店餐卷係向被告收購,且於同年7月30日15時許經被告另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販賣餐券事宜,遂聯絡警方,並由警方於同日19時50分許,在○○市○○區○○○路○○○號「麗尊大飯店」前對到場欲與黃○○交易之被告進行盤查,並扣得被告隨身攜帶之HTC牌白色手機1支(門號:0000000000號),以及被告原欲售予黃○○之「陶板屋」餐廳餐券21張、「夏慕尼」餐廳餐券33張、西堤餐廳牛排餐券30張、「小蒙牛」餐廳餐券33張等物品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承明確(詳訴二卷第139頁第16行至第19行),且經證人即同案被告黃○○、證人即○○○○○○夏○○、證人汪○○、鄭○○、蔡○○等人於警詢或偵查中之證述在卷(詳警卷第30頁至第31頁、第42頁、第46頁至第56頁;偵一卷第27頁反面),並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分局104年5月13日之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各2份、104年7月30日之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1份、扣押物品翻拍照片影本等證據附卷可佐(詳警卷第63頁至第67頁、第69頁至第86頁、第87頁至第91頁、第92頁至第96頁、第127頁至第146頁),亦應堪認屬實。且被告上開遭扣得之「夏慕尼」餐廳餐券33張、「小蒙牛」餐廳餐券33張,經核對餐卷編號,其中「小蒙牛」餐廳餐券部分確係附表編號2所示該筆刷卡消費所購;其餘「夏慕尼」餐廳餐券,除餐卷品牌與附表編號3所示相同外,亦同係附表編號3所示夏慕尼餐廳於刷卡消費時間當日所售出,且餐卷總售價(共33張,每張售價1,030元,總計33,990元)亦與附表編號3所示金額吻合等情,有王品餐飲股份有限公司(夏慕尼餐廳為其關係企業)107年3月13日王品財字第1070313001號函暨所附禮券出售紀錄、小蒙牛股份有限公司107年05月25日小蒙牛公司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販售禮券紀錄在卷可佐(詳訴一卷第103頁至第106頁、第229頁、第351頁至第353頁),足見上開「小蒙牛」餐廳餐券33張、「夏慕尼」餐廳餐券33張,應即為附表編號2、3所示遭盜刷之餐卷無誤。
㈢依上開證據,固足以認定告訴人黃○○、被害人李○○如起
訴書所示之財物,係於起訴書所載之時間、地點遭竊,且其等各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信用卡,亦於附表各該編號所示之地點遭盜刷;再者,公訴意旨欄㈠之⑵、⑷所示前揭失竊信用卡遭人盜刷之案發時間,各與公訴意旨欄㈠之⑴、⑶所示行竊時間至多僅相隔約1小時,而亦可推斷本件行竊財物與嗣後盜刷信用卡係同一人所為。惟查,本件針對公訴意旨欄㈠之⑴、⑶所示竊盜犯嫌部分,證人即告訴人黃○○、被害人李○○,於本院審理時均證稱未看到偷竊其等財物之人等語(詳訴字卷第108頁、第111頁),亦無其他目擊證人得指認上開竊盜犯罪嫌疑人,或有相關監視錄影畫面攝得前揭竊盜案發生之過程,則已無積極事證得直接認定被告即為上開行竊之人。至於附表編號2、3所示遭盜刷信用卡而售出之餐卷雖確實係於被告處扣得,且係被告原欲出售予證人黃○○,然被告遭查扣持有附表編號2、3所示餐卷之時間距附表編號2、3所示案發時間亦已逾1周,是否得以此即推論被告確為本件行竊且盜刷信用卡之人?抑或無法排除被告係於本件案發後再另自不詳管道取得該些餐卷?仍須審酌卷內其他積極證據得否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載之犯行,本院衡酌:
1.卷附之監視錄影畫面與翻拍照片:本件卷內雖有附表編號1、2所示案發時間於各該案發地點即大八飯店、小蒙牛餐廳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以附表編號2、3案發當日於案發地點附近之○○市○○區○○路0段000號前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錄影檔案已未留存)可佐,惟經本院當庭勘驗上開監視錄影畫面或照片,針對畫面或照片中盜刷信用卡或行經照片所示地點之人之特徵,勘驗結果顯示:「⑴大八飯店監視錄影畫面部分(即附表編號1案發情形):該
名男子特徵為體型微胖,戴米色素面漁夫帽(帽緣窄且小,有一圈略成梯形的遮陽邊緣)、口罩,右撇子,穿著淺色長袖上衣,背深色側背包。
⑵小蒙牛餐廳監視錄影畫面部分(即附表編號2案發情形):
畫面中男子特徵體型微胖,戴米色素面漁夫帽(帽緣窄且小,有一圈略成梯形的遮陽邊緣)及眼鏡、口罩,右撇子、左手腕疑似有載東西,內穿黑色貼身長袖上衣、外罩格子短袖襯衫,背後背包。
⑶上開○○市○○區○○路0段000號前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翻
拍照片(照片詳訴一卷第319頁至第323頁)部分:照片中男子特徵為體型微胖,戴米色素面漁夫帽(帽緣窄且小,有一圈略成梯形的遮陽邊緣)、左手腕疑似有配戴亮面金屬片,內穿黑色貼身長袖上衣、外罩格子短袖襯衫,背後背包,臉上帽緣下方於眼眶周圍有深色陰影,惟因畫面模糊,不確定是否為配戴眼鏡之故,然研判與上開於小蒙牛餐廳刷卡消費之人特徵及衣著均相符,應為同一人。」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擷圖照片4張、畫面翻拍照片5張附卷可稽(詳訴一卷第319頁至第323頁),自上開勘驗結果,固可見監視錄影畫面與照片中之人特徵均為體型微胖,頭戴顏色與外型相同之帽子,或可認定上開勘驗結果⑴至⑶所示畫面與照片中之人應為同一人。惟觀諸上開勘驗結果⑴、⑵所示監視錄影畫面擷圖照片,畫面中之人頭戴之帽沿已完全遮住其臉部,而無從辨識其臉部特徵;至於勘驗結果⑶所示翻拍照片雖可見照片中該人之臉部,惟因照片較為模糊,故亦無從比對被告之面貌以確認該人是否即為被告等情,亦有上開擷圖照片與翻拍照片在卷可佐(詳訴一卷第319頁至第323頁、訴二卷第17頁至第19頁)。準此,本件卷附之監視錄影畫面與相關翻拍照片,尚無從遽以認定被告係上開監視畫面攝得之犯嫌。
2.證人黃○○之證述:⑴證人黃○○針對其曾持有附表編號1所示大八飯店餐卷之來
源,雖於警詢中證稱:係一名男子於104年5月5日晚間8時30分許撥打電話聯絡伊要賣餐卷,嗣即於當日晚間9時40分許在○○市○○路與○○路口以35,940元出售予伊;該名男子嗣於104年7月30日復再以0000000000號電話撥打予伊,稱有餐卷要賣,伊就打電話與員警聯繫,由警方到場查獲;該人即為員警所提示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編號3之人(即被告)等語【詳警卷第31頁、第42頁至第43頁,及警卷第45頁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意指其於附表編號1案發當日晚間即向被告購得附表編號1所示大八飯店餐卷。然證人黃○○另於本院審理時針對其購得上開大八飯店餐卷之過程補充證稱:出售伊大八飯店餐卷之該人,除該次交易外尚多次出售餐卷予伊;交付上開大八飯店餐卷之當晚,該人著深色襯衫與西裝褲,沒有戴帽子、口罩,穿著與警一卷第125頁照片(即上開大八飯店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上之人不符,但就是在庭之被告(拍賣大八飯店餐卷之人);該次交易係伊與被告第3次交易;伊專門收購餐卷或禮卷轉賣獲利,確定被告有賣伊大八飯店之餐卷,伊一般而言不收大八飯店餐卷,因利潤不佳,收購後過幾天就出事所以印象深刻;前兩次與被告交易時沒有出問題;係依手機通話紀錄確認被告係於104年5月5日與其交易等語(詳訴二卷第117頁至第
119頁、第122頁至第124頁),亦即證人黃○○雖再次確認上開大八飯店餐卷係於附表編號1案發之日晚間向被告收購,惟亦指出被告當日與其交易時之穿著,與附表編號1案發時之大八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所示盜刷信用卡之人不符,且此前已與被告有數次交易均未發生爭議。
⑵綜觀證人黃○○上開證述,其係因收購上開大八飯店餐卷再
轉售予他人後,方得知該餐卷為贓物,進而對該餐卷來源有所警覺,待該人即被告再次與其聯繫時,即通報警方進而查獲被告,可見其稱係向被告收購上開大八飯店餐卷乙節,係其於案發後不久即加以確認並報警處理,而有其依據,固堪信可採,進而可推知被告除持有附表編號2、3所示餐卷外,亦確曾持有附表編號1所示遭盜刷之餐卷。然證人黃○○上開所稱向被告收購上開大八飯店餐卷之時間恰巧即於附表編號1所示案發當日晚間乙節,並無相關通聯紀錄或手機通話紀錄得以佐證,則以其係以收購餐卷、禮卷轉售為業,頻繁與他人交易之下,是否得清楚記得與被告交易大八飯店餐卷之確切日期,已非無疑。又縱使證人黃○○所述上開交易時間屬實,然依其前揭所證亦可知被告與其交易當日之穿著係著深色襯衫、西裝褲,與附表編號1案發時大八飯店監視錄影畫面所示盜刷信用卡之人係著淺色上衣乙節(詳上揭勘驗結果⑴所示)顯有不符,自難逕認被告即係附表編號1所示犯行之行為人。何況觀諸附表編號1所示盜刷信用卡犯行簽單上之「0000000」署名筆跡(詳警卷第61頁),英文筆劃連貫優美,顯係由熟稔英文書寫之人所簽署,對照被告於偵查中當庭書寫「0000000」之字跡極為生硬(詳偵一卷第21頁被告當庭書寫20次之「0000000」署名),其運筆、筆劃、筆勢、架構均明顯有異,亦難遽信係由同一人書寫。是依上開事證,已無從認定被告即為上開盜刷信用卡之人。再者,證人黃○○上開尚證稱被告此前已數次與其交易餐卷,其餘幾次與被告交易均未曾衍生贓物之爭議等語(出處同前),佐以本件尚於被告處查扣多張與本案無關之餐廳餐卷乙節,有上開扣押物品目錄表可參,足見被告有可能本係以向他人收購餐卷轉售為業,縱其曾持有附表各編號所示餐卷,亦可能係另以不詳管道向他人收購用以出售,而未必係如公訴意旨所指係竊盜並盜刷附表各編號所示信用卡所獲。遑論本件已無目擊證人之證述或監視錄影畫面足以特定公訴意旨欄㈠之⑴、⑶所示行竊之人,而告訴人黃○○、被害人李○○於本件遭竊之證件、信用卡品項甚多,卻亦未再於被告處扣得任何有關之遭竊物品,自難對被告為不利之認定。
3.故本件依卷內證據尚無從認定被告即為公訴意旨所指之犯罪行為人,復查卷內亦無證據顯示被告與上開監視錄影畫面所示盜刷信用卡之人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自難遽論以本件之竊盜、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等罪責。至於被告對於其持有上開餐卷之來源,固僅泛稱係向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義」之男子所購,亦未提供任何關於「阿義」之聯絡方式,或有可疑之處,甚或被告是否有涉向「阿義」之人故買贓物犯嫌,亦未可知。惟因被告無自證己罪之義務,仍須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始能為有罪之認定,尚不得以其否認犯罪、辯解亦有瑕疵,即因此資為反證其犯罪之論據,此有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080號、91年度台上字第4574號判決意旨、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公訴人所舉證據或指出之證明方法,既不足證明被告涉有前揭竊盜、偽造文書、詐欺取財犯嫌,自不得僅憑對被告辯解之懷疑,即率爾推斷其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至被告依其所述向「阿義」或其他不詳之人購買扣案餐卷時,是否有明知係來源不明之贓物而故為買受,則應由檢察官另行偵查為適法之處理,附此敘明。
五、綜上,本件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達到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亦無法本於推理之作用,證明被告確有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所示之竊盜、詐欺取財、偽造文書等犯行。復查卷內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涉有前揭犯行,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俊宏提起公訴,經檢察官林濬程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7年8月2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官黃裕堯
法官羅婉怡法官彭志崴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7年8月2日
書記官武凱葳附表┌──┬───────┬──────┬────┬──────┬────────┐│編號│刷卡消費時間│特約商店名│消費商品│竊刷信用卡│偽造之署名及數量││││稱、地點│之金額(│││││││新臺幣)│││├──┼───────┼──────┼────┼──────┼────────┤│1│104年5月5日18│○○市○○區│23,100元│國泰世華銀行│信用卡簽帳單商店│││時32分許│○○路000號│之大八頂│信用卡(卡號│存根聯上偽造之「││││「大八飯店」│極自助餐│000000000000│0000000」署名1│││││下午餐券│0000號)│枚│││││11張、晚│││││││餐券22張││││││││││├──┼───────┼──────┼────┼──────┼────────┤│2│104年7月22日18│○○市○○區│19,437元│花旗銀行信用│於信用卡簽帳單上│││時6分許(起訴│○○路0段000│之餐券33│卡(卡號:00│偽造「李○○」署│││書誤載為18時4│號「小蒙牛頂│張│000000000000│名,未扣案│││分許)│級麻辣養生鍋││0000號)│││││-○○店」││││├──┼───────┼──────┼────┼──────┼────────┤│3│104年7月22日18│○○市○○區│33,990元│花旗銀行信用│於信用卡簽帳單上│││時21分許│○○路0段000│之餐券33│卡(卡號:00│偽造「李○○」署││││號「夏慕尼-│張│000000000000│名,未扣案││││○○○○店」││000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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