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100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3月02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０００號
上訴人乙○○
1段11甲○○
號上列上訴人等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二月四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一六
九四、一七０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七九五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乙○○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甲○○之上訴駁回。
理由撤銷發回部分：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乙○○與甲○○、 謝惠文 均明知真實姓名不詳綽號「 阿文 」之成年男子所交付供冒名典當之車輛，係屬來源不明之贓車，詎渠三人因缺款花用，竟共同基於收受贓物之概括犯意聯絡，且均明知前開綽號「阿文」之成年男子所有之如原判決附表編號一至七所示之證件均屬偽造，為圖掩飾身分並與所欲持以典當車輛之偽造來源證件相符，乃與綽號「阿文」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偽造特種文書（國民身分證）、偽造公印文（國民身分證上之內政部印之公印文及圓形鋼印之公印文）、偽造準公文書（國民身分證背面之「、３選」字樣之戳記）、偽造私文書（典當借款收據、當票）、偽造署押（原判決附表編號十三、十四部分）、行使偽造特種文書（國民身分證、行車執照）、行使偽造私文書（保險證、典當借款收據、當票）之犯意聯絡；及基於共同行使偽造公文書（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汽車出廠與貨物稅完稅照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意圖之概括犯意聯絡，由甲○○及謝惠文先於民國八十九年十月初，將所有照片交給綽號「阿文」之男子（謝惠文之照片係經由乙○○交給「阿文」），一次同時接續共同偽造如原判決附表編號八至十所示之貼有甲○○照片之偽造「 王國清 」中華民國國民身分證（以下簡稱國民身分證）、貼有謝惠文照片之偽造「 賴秀珠 」國民身分證、貼有謝惠文照片之偽造「 張桂禎 」國民身分證各一張【前開附表編號八至十所示偽造國民身分證正面均有偽造之「內政部印」公印文、不詳地方政府字體（因字體不明無法辨識）之圓形鋼印公印文、背面有偽造之載有「、３選」字樣戳記各一枚】後，先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五日，由綽號「阿文」之男子先將欲冒名典當懸掛偽造之Ｙ五─二六○七號車牌0面（不能證明甲○○、乙○○、謝惠文等人知悉該懸掛之車牌係屬偽造）之原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貨車（該車為 林添加 所有，於八十九年十月十四日上午五時三十分許，在台北市○○區○○○路○○○號前失竊）一輛，開往約定見面之彰化縣境內不詳汽車旅館。四人均抵達後，即由綽號「阿文」之人先行將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貨車（車主為賴秀珠）如原判決附表編號一所示偽造之行車執照（係許可證，為特種文書）、編號二所示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之偽造公文書、編號三所示汽車出廠與貨物稅完稅照證之偽造公文書各一份（甲○○、乙○○、謝惠文等人對於各該偽造之特種文書、偽造公文書部分，並無與偽造者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及如該附表編號八所示共同偽造之「王國清」國民身分證、編號九所示共同偽造之「賴秀珠」國民身分證各一張交付與甲○○、謝惠文二人，在汽車旅館內背誦車籍及身分資料後，於八十九年十月十六日上午十一時許，推由與謝惠文、乙○○二人共同具有連續收受贓物犯意聯絡之甲○○收受上開贓車，並駕駛該贓車搭載謝惠文，與駕乘另一部不詳車號車輛之乙○○、綽號「阿文」之成年男子，一起前往彰化縣○○鎮○○路○○○號「金寶當舖」。到達後即由乙○○及綽號「阿文」之人在外等候接應；另由甲○○、謝惠文二人進入當舖內，向不知情之該當舖負責人 吳得田 施用詐術佯稱為男女朋友，並分別偽稱係「王國清」、「賴秀珠」；且同時出示行使前開附表編號一至三、編號八、九所示之偽造證件予吳得田後，向吳得田騙稱欲典當前開車輛借款新台幣（下同）五十萬元，使吳得田誤信該車輛係冒名「賴秀珠」之謝惠文所有，乃同意接受典當，約定借款期滿日為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並由謝惠文先在典當借款收據上之借款人處，偽簽「賴秀珠」之署名一枚及偽蓋「賴秀珠」之指印二枚（如原判決附表編號十一所示）；及接續於當票上持質人確認處，偽簽「賴秀珠」之簽名一枚，及偽蓋指印三枚（如原判決附表編號十二所示）後，將前開偽造之典當借款收據、當票之私文書，行使交付予當舖負責人吳得田。甲○○、謝惠文二人復在吳得田出於己意自行將偽造「王國清」、「賴秀珠」國民身分證影印留存之影本紙張各一紙（未扣案，非由甲○○、謝惠文所偽造）上，接續由甲○○在偽造「王國清」國民身分證影本紙張一張上，偽簽「王國清」之署名及偽蓋指印各一枚，由謝惠文在偽造「賴秀珠」國民身分證影本紙張一張上，偽簽「賴秀珠」之署名及偽蓋指印各一枚（詳見原判決附表編號十三、十四所示）。吳得田因而陷於錯誤，將借款扣除利息及停車費後，共計交付四十五萬三千二百元之借款，足以生損害於國家對於公印文之管理、戶政機關對於國民身分證之管理、公路監理機關對於車籍之管理及行車執照之管制、稅務稽徵機關課稅管理之正確性及王國清、賴秀珠、吳得田等人。嗣甲○○、謝惠文二人即將前開詐得之款項交付予綽號「阿文」及乙○○，並搭坐乙○○、綽號「阿文」二人接應之車輛返回上開汽車旅館朋分款項，甲○○、謝惠文各分得四萬五千元，餘款則由乙○○與「阿文」取得。乙○○等人復承前開行使偽造公文書、收受贓物、詐欺取財之概括犯意，於八十九年十月十八日，由綽號「阿文」之男子先將欲冒名典當懸掛偽造之Ｙ二─五二○三號車牌（甲○○、乙○○、謝惠文均不知前開懸掛之車牌係屬偽造）之原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貨車（為 涂琇莉 所有，於八十九年十月十四日上午十一時許，在台北縣汐止市○○○路○○○號對面失竊）一輛，開往約定見面之彰化縣境內不詳汽車旅館。四人均抵達後，即由綽號「阿文」先行將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貨車（車主為張桂禎）如原判決附表編號四所示之偽造行車執照（係許可證，為特種文書）、編號五所示偽造之新光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保險證之私文書、編號六所示偽造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之公文書、編號七所示偽造之汽車出廠與貨物稅完稅照證之公文書各一份、綽號「阿文」所偽刻之「張桂禎」印章一枚（甲○○、乙○○、謝惠文等人對於前開偽造特種文書、偽造私文書、偽造公文書及偽造私印章部分，均無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如原判決附表編號十所示偽造之「張桂禎」國民身分證一張，交付予甲○○、謝惠文二人，在該汽車旅館內背讀車籍及身分資料後，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九日下午四時三十分許，推由與謝惠文、乙○○二人共同具有連續收受贓物犯意聯絡之甲○○收受上開贓車，並駕駛前開贓車搭載謝惠文，且攜帶上開偽造證件、甲○○先前持用之如原判決附表編號八所示偽造「王國清」國民身分證一張及偽造之「張桂禎」印章一枚，與駕乘另一部不詳車號車輛之乙○○、綽號「阿文」之男子，一起前往彰化縣○○鄉○○村○○路○段○○○號「世華當舖」。到達後即由乙○○及綽號「阿文」之男子在外等候接應，另由甲○○、謝惠文二人進入當舖內，向不知情之該當舖負責人 張再忠 施用詐術佯稱為男女朋友，並分別偽稱係「王國清」、「張桂禎」；且向張再忠同時出示行使前開附表編號四至八、編號十所示之偽造證件（未使用偽造之「張桂禎」印章偽造私印文），佯稱欲以五十萬元典當前開車輛。足以生損害於國家對於公印文之管理、戶政機關對於國民身分證之管理、公路監理機關對於車籍之管理及行車執照之管制、稅務稽徵機關課稅管理之正確性及王國清、張桂禎、張再忠、新光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惟於張再忠向監理站查證及請車行估價時，即為循線前往上址之警方查獲甲○○、謝惠文二人（乙○○及綽號「阿文」之男子則乘隙逃逸），渠等此次詐欺取財犯行乃未得逞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乙○○部分之判決，改判依牽連犯論處乙○○共同連續行使偽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科刑判決書記載之犯罪事實，為論罪科刑適用法律之基礎，故凡於適用法令有關之事項，必須詳加認定明確記載，然後於理由內敘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使事實與理由互相一致，方為合法。原判決前揭事實記載：乙○○與甲○○、謝惠文及綽號「阿文」者，共同基於偽造特種文書（國民身分證）、公印文（國民身分證上之內政部印文、圓形鋼印文）、準公文書（國民身分證背面「３選」字樣戳記）持以行使之犯意聯絡，由甲○○及謝惠文先將照片交付「阿文」，由「阿文」偽造如原判決附表編號八至十所示之王國清、賴秀珠、張桂禎之國民身分證，再交由甲○○、謝惠文持以行使典當贓車等情。因而就此部分論乙○○共犯行使偽造特種文書、準公文書及偽造公印文等罪。微論原判決附表八至十係記載：王國清、賴秀珠、張桂禎國民身分證上並有偽造之「內政部印」、不詳地方政府字體之圓形鋼印之公印文各一枚、載有「３選」字樣之戳記一枚等情。既謂「不詳地方政府字體之圓形鋼印」，其鋼印之內容已不明，憑何資料而得以認定其係屬公印文，事實記載不明，理由復未加以論述，已難資為判斷其適用法律當否之依據。且究竟憑何證據認定上述「內政部印」及「３選」字樣之戳記為偽造，原判決亦未於理由內詳予論述說明，遽為判決，自有可議。㈡、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尚未完全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乙○○於原審否認知悉原判決附表編號一至三之行車執照、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汽車出廠與貨物稅完稅照證等文件係偽造並共同行使。原判決則以乙○○與「阿文」者於甲○○、謝惠文持上開偽造之文件典當贓車前即先到汽車旅館會合，典當時在當舖附近接應，事後又分贓，且甲○○證稱：該等偽造之文件係「阿文」在謝惠文房間交付伊與謝惠文，當時乙○○有在場，「阿文」交付偽造之資料時，告訴伊等要背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址、身分證號碼等，當時乙○○在場有聽到等語。因認乙○○所辯不足採，而就此部分論其共犯行使偽造特種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公文書等罪。然原判決事實欄關於此部分係記載，綽號「阿文」者將欲冒名典當懸掛偽造之車牌之贓車（不能證明乙○○知悉該車牌係偽造），開往彰化縣境內汽車旅館與乙○○、甲○○、謝惠文會合後，「阿文」將原判決附表編號一至三之偽造文件（甲○○、乙○○、謝惠文對各該偽造文書，並無與偽造者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連同該附表編號八、九偽造之王國清、賴秀珠之國民身分證交付甲○○、謝惠文，在汽車旅館內背誦車籍及身分資料後，四人同往「金寶當舖」，由甲○○、謝惠文進入當舖出示上述偽造之證件典當該贓車，乙○○及「阿文」則在外等候接應等情。如果無訛，則乙○○是否有接觸或看過該附表編號一至三所示之偽造文書，如其與偽造者無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其是否知悉各該文書是偽造及如何知道係偽造，甲○○、謝惠文背誦車籍資料及身分資料，與乙○○是否知悉該三份文書是偽造，究有何關聯，均有欠明瞭，而待究明。乃原判決對此未詳予調查釐清，剖析明白，遽為上開論斷，尚嫌速斷。乙○○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不當，非無理由。按第三審法院應以第二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為判決基礎，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四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原判決上述之違背法令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可據以為裁判，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乙○○部分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為審判。原判決關於乙○○牽連犯行使偽造特種文書、偽造署押、收受贓物、詐欺等罪及另被訴涉犯竊盜、行使特種文書罪嫌，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併予發回。
上訴駁回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依憑上訴人甲○○之供述、共犯謝惠文、乙○○、證人賴秀珠、張桂禎、王國清、林添加、涂琇莉、吳得田、張再忠之證言、卷附贓物認領保管單二張、照片四幀、扣案如原判決附表編號一至八、十至十二所示之物及卷內其他證據，予以綜合判斷，認定甲○○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記載之行使偽造公文書（包括準公文書）、偽造公印文、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甲○○部分之判決，改判依牽連犯論處甲○○共同連續行使偽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罪刑，已詳予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並敘明公訴人另起訴甲○○與乙○○、謝惠文及綽號「阿文」者，共同行竊車牌00－0000號、六Ｋ－八九九五號車輛後，分別懸掛偽造之Ｙ五－二六０七號及Ｙ二－五二０三號車牌典當，涉牽連犯竊盜及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嫌部分，尚屬不能證明，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甲○○上述科刑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不另為無罪諭知。所為論斷，均有卷存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並無所謂違背法令之情形。甲○○上訴意旨並未具體指摘原判決關於此部分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徒以其已知錯，家有年老多病之父母需照顧，請求再寬減其刑，難認係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此部分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又甲○○牽連犯行使偽造特種文書、偽造署押、收受贓物、詐欺等罪部分，分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第四款所列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此部分既經第二審判決，自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縱此部分與前述甲○○行使偽造公文書部分有牽連犯關係，為裁判上一罪，但其行使偽造公文書部分之上訴為不合法，本院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而無從為實體上判決，對於輕罪部分之此部分，亦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為實體上審判，甲○○猶一併提起上訴，顯為法所不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三月二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董明霈
法官林茂雄法官張祺祥法官呂永福法官洪佳濱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三月七日
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