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9年上訴字第137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7月29日
裁判案由：詐欺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上訴字第1377號上訴人臺灣 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丁○○
戊○○己○○上列三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鐘耀盛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1962號，中華民國99年2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續二字第3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壹、程序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查本院以下所引用之證據，檢察官、被告3人、辯護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對於其證據能力聲明異議，而視為同意該等證據具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各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亦無違法或不當之情事，是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與被告戊○○為母子關係，被告己○○則為被告戊○○之妻。緣被告丁○○與李 再發 有同居關係，因 李再 發肺癌末期行動不便，其等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自民國93年4月8日起至同年5月27日止，未經 李再發 之授權，連續由被告丁○○持存摺及印章，於附表所示編號一至七之時間前往國泰世華商業銀行（下稱國泰世華銀行）復興分行冒用李再發之名義，偽填取款憑條及匯款單，並盜蓋李再發之印章，交付銀行承辦人員而行使之，進而提領如附表所示編號一至七之款項，銀行承辦人員誤信丁○○業已取得李再發授權，依其指示交付現金或轉入被告戊○○、被告丁○○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戶（詳如附表所示），足生損害於李再發，並於93年5月10日以後，推由被告己○○於附表所示編號八至十三之時間，以相同方式至國泰世華銀行復興分行，連續提領如附表所示編號八至十三之款項，其中部分款項假意匯入李再發第一商業銀行（下稱第一商業銀行）光復分行帳戶之款項，旋持金融卡佯裝有權提領款項之人，前往自動櫃員機插入金融卡並輸入密碼後，將上開帳戶內款項提領一空，嗣李再發於93年5月31日19時55分病逝後，經其子甲○○、丙○○清查李再發遺產始知上情，因認被告丁○○、戊○○、己○○均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及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足參。復按刑法偽造文文書罪，以無製作權人冒用他人名義製作該文書為構成要件，如行為人係基於他人之授權委託，即不能謂無製作權，而此所謂授權委託，當然包括空白授權及概括授權，最高法院47年臺上字第22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丁○○、戊○○、己○○涉犯前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丁○○、戊○○、己○○之供述、證人 陳秀旦 之證述、證人 陳美如 於偵查中之證述、證人 韓芸 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李再發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復興分行93年4月至5月間之交易明細、李再發之第一商業銀行93年4月1日至4月30日止之交易明細、 馬偕 紀念醫院函文及後附病歷影本，為其論據。訊據被告丁○○固坦承其有於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七所示之時間，至臺北市○○○路○段○○○號國泰世華商業銀行（下稱國泰世華銀行）復興分行，填寫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七「私文書」欄所示之取款憑條、存入憑條，並在其上蓋用李再發之印章，以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七所示之方式，自李再發所開立之國泰世華銀行復興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以下逕稱李再發之國泰世華復興分行帳戶）內，提匯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七所示「金額」欄款項之事實；被告己○○亦坦承其有於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所示之時間，至上開國泰世華銀行復興分行，填寫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私文書」欄所示之取款憑條、匯出匯款用紙，並在其上蓋用李再發之印章，以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所示之方式，自李再發之國泰世華復興分行帳戶內，提匯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所示「金額」欄款項之事實，惟均堅決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被告丁○○辯稱：伊與李再發同居約20餘年，日常生活費用均是由李再發負擔，李再發銀行帳戶的印章、存摺都是由李再發親自保管，李再發請伊幫忙提錢時，才會將銀行帳戶之存摺、印鑑交給伊，李再發通常是在臺北市○○路○段○○號2樓之辦公室內或2人同居之臺北市○○○路○段○○○巷○○號2樓之住處內將存摺、印章交給伊。93年4、5月間，李再發雖然因病體力不佳、行動不便，但意識依然清楚，仍然自己掌控財務。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七所示之款項，均係伊依照李再發之指示而為提領或轉匯，李再發也有將其國泰世華復興分行帳戶之存摺、印章交付與伊，以便伊提領上揭款項，伊依照李再發之指示，到銀行處理完畢後，當日就將該帳戶之存摺、印章，及提出之現金交與李再發，李再發並未告知伊領現或轉帳之用途或目的，故伊以如附表編號一或編號七所示之方式，自李再發之國泰世華復興分行帳戶內提領或轉帳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七所示之款項，均係基於李再發之授權而為，並無行使偽造私文書，亦無詐欺取財等語。被告戊○○辯稱：伊雖有開立國泰世華銀行復興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之帳戶，惟該帳戶係證券買賣之劃撥交割帳戶，伊開立該帳戶後至李再發去世前，伊並未親自使用該帳戶，而是交由伊母親即被告丁○○處理，故伊對被告丁○○轉帳至伊前揭帳戶一事並不知情，亦不知轉帳之目的為何等語。被告己○○則辯稱：伊於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所示時間之前一日晚上，帶小孩至李再發與被告丁○○同居之前揭建國北路住處探望李再發時，李再發即將他的國泰世華復興分行帳戶之存摺、印章交給伊，請伊代為跑腿，並交代伊以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所示之方式，提領或轉匯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所示之款項，同時告知伊如附表編號九所示提領之現金新臺幣（下同）50萬元、如附表編號十所示提領現金中之40萬元，係給伊當作小孩的教育基金，要伊自行存好。伊遂依照李再發之指示，於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所示之時間，至銀行處理匯款或提領現金之事宜，處理完畢之當日晚上，伊帶小孩再去探望李再發時，伊即將前開存摺、印章、匯款單據之收執聯、所領得除李再發表明要給小孩當作教育基金外之現金交與李再發收受，至於為何要以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所示之方式提領款項，伊並不知道，伊完全是遵照李再發之指示授權而為，伊並無行使偽造私文書或詐欺取財等語。是本案應審究者厥為，被告丁○○、己○○填製前揭取款憑條、存入憑條、匯出匯款用紙，並蓋用李再發之印章，從而提領或轉匯上開款項，是否均係依照李再發之指示、授權而為。
四、經查：
(一)被告丁○○有於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七所示之時間，至臺北市○○○路○段○○○號國泰世華銀行復興分行，填寫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七「私文書」欄所示之取款憑條、存入憑條，並在其上蓋用李再發之印章，以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七所示之方式，自李再發之國泰世華復興分行帳戶內，提領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七所示「金額」欄款項；被告己○○有於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所示之時間，至國泰世華銀行復興分行，填寫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私文書」欄所示之取款憑條、匯出匯款用紙，並在其上蓋用李再發之印章，以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所示之方式，自李再發之國泰世華復興分行帳戶內，提領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所示「金額」欄款項等情，業據被告丁○○、己○○供承無誤，並有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十三「私文書」欄所示之取款憑條、存入憑條、匯出匯款用紙影本附卷可稽（見他字卷第12頁至第33頁）、李再發國泰世華銀行復興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於93年4月至5月間之交易明細（見偵字卷第20頁至第22頁）、國泰世華商業銀行95年1月25日（95）國世銀業控字第0101號函及檢附之丁○○國泰世華復興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歷史交易明細（見偵續卷第118頁至第119頁、第147頁至第187頁）、戊○○國泰世華復興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歷史交易明細（見偵續卷第188頁至第191頁）、第一商業銀行光復分行98年2月17日一光字第23號函所檢附之李再發第一商業銀行光復分行活存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之歷史交易明細（見本院卷(一)第106頁至第114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6年5月17日刑鑑字第0960061465號鑑定書（見偵續一卷第79頁至第81頁）各1份附卷可考，此部分固堪信為真實。
(二)再被告丁○○與李再發自76年間即為男女朋友，並於李再發第二任配偶過世後之83年間開始同居，至李再發於93年間過世時2人已相伴逾15年，且同居約10年之情，業據被告丁○○、戊○○供承不諱，核與證人即李再發之三子丙○○（見原審卷(二)第22頁）、證人即李再發之次子甲○○（見原審卷(二)第62頁）、證人即李再發第二任配偶之子 陳建憲 （見原審卷(二)第27頁反面、第31頁反面）於原審審理時就此部分之證述大致相符，並有被告丁○○與李再發於76年6月10日共同所書立之合約書1紙附卷可考（見偵續卷第39頁）。
參以該合約書第4點記載「此後女方母子之生活費用全部由男方負全責扶養」，且李再發亦陸續有替被告丁○○購買保險，或列被告丁○○為李再發人壽保險之受益人等情，有上開合約書1紙（見偵續卷第39頁）、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丁○○「國泰雙禧年年終身險」91年3月續期保費送金單、人壽保險單（見偵續二卷第159頁、第163頁）、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丁○○「新一代情110」91年3月續期保費送金單、人壽保險單（見偵續二卷第160頁、第164頁）、華泰商業銀行97年11月21日（97）華泰總光復字第09814號函暨檢附之支票（票號：AA0000000）影本（見原審卷(一)第17-1頁至第17-2頁）、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98年4月17日國泰字第0980040623號函所檢附之李再發「金如意養老」壽險要保書（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見本院卷(一)第135頁至第138頁）各1份存卷足憑，基上，堪認被告丁○○與李再發間雖無法律上之婚姻關係，然確為事實上之夫妻，且相伴同居已達10年之久，彼此間之感情甚篤、情誼亦屬深厚無疑。
(三)而李再發除其華泰銀行之再發產業保險代理人有限公司支票帳戶、個人活期儲蓄帳戶之存摺、印章係交由其員工陳秀旦保管外，其第一商業銀行光復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以下逕稱李再發之第一銀行光復分行帳戶）之存摺、印章、金融卡，及其國泰世華復興分行帳戶之存摺、金融卡、92年10月變更印鑑後之印章，均係由李再發自行保管，且李再發之財務管理均是由其自己主導掌控等情，業據證人陳秀旦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見偵字卷第95頁至第96頁、原審卷(一)第189頁反面、第190頁反面至第191頁反面）。核與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李再發均是自己處理他的金錢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1頁反面）；證人陳建憲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李再發金錢之收入、金錢往來都習慣自己處理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7頁反面）；證人甲○○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李再發對於金錢管理是很清楚，且會很有計畫的，他的錢也不讓我們小孩去接觸，他會自己管理，且李再發的現金存款、股票等都是他在掌控，有時他也會請證人陳秀旦幫他跑腿等語（見原審卷(二)第61頁反面、第62頁反面）；證人即李再發之長子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李再發生前都是自己管理財產等語（見原審卷(二)第65頁）大致相符，是被告丁○○辯稱：伊與李再發同居約20餘年，日常生活費用均是由李再發負擔，李再發銀行帳戶的印章、存摺都是由李再發親自保管等語，尚非子虛。
(四)又李再發曾於93年4月19日，因肺癌併腎上腺轉移、皮下轉移，入住馬偕紀念醫院（下稱馬偕醫院） 安寧 病房接受安寧緩和醫療，當時李再發意識清楚，可坐輪椅外出，口語表達清楚，有判斷能力，於同年月22日出院；直至93年5月31日上午11時許，李再發因腹瀉症狀，經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緊急送至馬偕醫院救治，並因急性腎衰竭、血鉀過高、疑似敗血症等原因入住安寧病房，嗣於當日晚上7時55分因上述病症引發心肺衰竭而在該院內病逝等情，有馬偕紀念醫院93年12月30日馬院醫腫字第934039號函及所檢附之病歷摘要、安寧療護病患生理問題評估、計畫及護理記錄表、馬偕紀念醫院安寧療護住院摘要（見偵字卷第6頁至第18頁），及臺北市政府消防局94年11月23日北市消指字第09434540300號函所檢附之臺北市政府消防局93年5月31日救護紀錄（見偵續字卷第41頁至第42頁）各1份附卷可稽。另觀之該份救護紀錄上所示，病患主訴一欄僅記載「腹瀉」，並未勾選「昏迷無知覺」，且證人甲○○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問：就你與李再發生前相處的這段期間，李再發的精神狀況如何？）一直到93年4月19日到22日李再發住在安寧病房期間，他的精神狀況是清楚的，而我大概是當年四月底回英國；（問：李再發在跟你們買菜、打麻將時，他的記憶力、理解力、反應的狀況？）精神層次是蠻好的，就是體力比較差」等語（見本院卷(二)第61頁反面、第63頁）；證人陳建憲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李再發過世前半個月之神智都很清楚，生活可以自理，還可以去上班，藥物也可自行服用等語綦詳（見本院卷(二)第29頁），是被告丁○○辯稱：李再發於93年5月
31日入院前之意識均為正常等語，並非全然無據。
(五)佐以李再發於93年5月4日、同年5月19日均曾委託保管其華泰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印章之證人陳秀旦，分別於上開時間，持其上開存摺、印章至華泰商業銀行，並代為填寫取款憑條、跨行匯款申請書且蓋印，以分別匯款320,000元與證人丙○○，及提領現金353,675元交付李再發之情，業據證人陳秀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93年5月4日之華泰銀行存摺存款取款憑條、華泰銀行跨行匯款申請書；
93年5月19日華泰銀行存摺存款取款憑條均為伊所寫，但這都是李再發叫伊去取款的，李再發叫伊怎麼做，伊就怎麼做等語綦詳（見原審卷(一)第190頁反面至第191頁），核與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93年5月4日之匯款，係伊跟李再發借的，李再發答應後，再請證人陳秀旦匯款等語大致相符（見原審卷(二)第25頁反面），並有華泰商業銀行98年3月10日（98）華泰總光復字第02058號函暨檢附之李再發華泰銀行開戶資料、華泰銀行93年5月4日存摺取款憑條、華泰銀行93年5月4日跨行匯款申請書、華泰銀行93年5月19日存摺取款憑條（見本院卷(一)第151頁至第155頁）各1份附卷可考。又李再發於93年5月28日之家族聚會上，尚且交付1紙面額50萬元之支票與證人陳建憲，以購買治療藥物之情，亦據證人陳建憲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93年5月28日、29日到31日李再發往生前幾天，你都有跟李再發聚會嗎？）有；（問：聚會時李再發有交1張50萬元支票，透過丁○○交給李再發，由李再發再交給你這張支票？）有這張支票，但沒有提兌，那支票是要購買藥物」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8頁反面）；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李再發有開1張50萬元之支票給陳建憲買藥，但還沒來得及兌現，李再發就已經往生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3頁反面）明確，足認李再發於93年5月28日以前，其意識狀態均屬正常，非但仍能清楚掌控自身財務，亦會委託他人跑腿至銀行代為處理款項之領匯，而觀諸被告丁○○所為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七所示提匯款之時間，係自93年4月8日至93年5月10日；被告己○○所為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所示提匯款之時間，係自93年5月14日至93年5月26日，均在李再發意識清楚，且仍能清楚掌控自身財務之期間，輔以被告己○○所為如附表編號九、十、十二、十三所示轉帳至李再發第一銀行光復分行帳戶之款項，均分別於翌日又再轉匯部分款項至第三人項 愛倫 所開立之聯邦商業銀行臺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附表編號九、十二、十三部分），及第三人陳美如所開立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內（附表編號十部分）之情，有李再發之第一銀行光復分行帳戶未登摺帳項查詢清單（見偵字卷第58頁反面至第59頁反面）、聯邦商業銀行臺北分行94年11月24日（94）聯台北字第0322號函暨檢附之存款存摺客戶資料查詢單（見偵續卷第50頁至第51頁）、中國信託商業銀行94年11月22日中信銀集作字第948132213213號函（見偵續卷第53頁至第54頁）各1份在卷足憑，而上開第三人 項愛倫 、陳美如所開立之2帳戶於93年5月間均是出借與第三人 李聰燁 使用乙情，亦據證人陳美如於偵查中（見偵續卷第68頁至第69頁）；證人即第三人項愛倫之子 楊旭儒 於原審審理時（見原審卷(二)第126頁至第127頁反面）證述明確，又被告己○○、丁○○於原審審理時均供稱：伊不認識李聰燁，亦無向李聰燁借用帳戶使用等語；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李聰燁是李再發之朋友，李再發在SARS期間曾介紹伊擔任李聰燁之司機，月薪4萬元，後來李聰燁付不出薪水，伊就沒做了，離職之時間約是在李再發過世時，伊和李聰燁之間並無債務關係，伊也沒有向李聰燁借帳戶使用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48頁反面至第149頁），且卷內復查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前開2帳戶係被告3人所能掌控支配乙情，則果若被告3人係未經李再發同意即擅自挪用其帳戶內之款項，以達據為己有之目的，又如何會將部分款項輾轉匯出至與其等無甚關連之帳戶內？是被告丁○○、己○○均辯稱：其等填寫如附表所示之取款憑條、存入憑條、匯出匯款用紙，並蓋用李再發之印章，從而提領或轉匯上開款項，均係依照李再發之指示、授權等語，尚非無稽。
(六)又李再發之國泰世華復興分行帳戶、第一銀行光復分行帳戶之存摺、印章、金融卡均由其自行保管，且至少於93年5月28日前，李再發之意識狀態均屬正常，仍係自己主導掌控自身財務等情，已如上述，則倘若被告丁○○、己○○如附表所示提領款項之行為，並非經過李再發之指示、授權，而係其等擅自為之，李再發事後如何能不對其等為追究，或向其他子女反應上情？況且，李再發與被告丁○○為事實上之夫妻，且同居已達10年之久，而李再發本有委託他人跑腿至銀行代為處理款項領匯之習慣等情，業如前述，參以李再發係0年0月生，有上開馬偕醫院病歷資料1份在卷可稽（見偵字卷第15頁），其於93年4、5月間已高齡83歲，尚且患有前揭疾病，故其因行動遲緩、不便，無法親自前往銀行辦理如附表所示款項之提匯，而委託陪伴照料其起居之同居伴侶即被告丁○○，與彼此互有往來、探視省親之被告丁○○之兒媳即被告己○○，持其存摺、印章代為前往銀行辦理如附表所示款項之提匯，尚與常情不相違背。再者，李再發於93年4、5月間既已高齡83歲，其名下之不動產復早已移轉與其元配子女之情，亦據證人丙○○（見原審卷(二)第22頁、第25頁反面）、陳建憲（見原審卷(二)第28頁）、甲○○（見本院卷(二)第61頁）於原審審理時證述詳實，而被告丁○○與李再發之子女感情不甚融洽乙節，業據證人甲○○（見原審卷(二)第63頁反面至第64頁）、丙○○（見原審卷(二)第26頁）證述明確，是若李再發因自己身體狀況不佳，而將其所有之部分現金，透過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七所示之方式，以達到私下安排照料與其相伴逾15年，且於病榻前不離不棄照顧自己，感情甚篤之被告丁○○，於其自己百年後之生活所需，甚且愛屋及烏，於被告己○○替其提領現金後，將總計90萬元之現金交與被告己○○作為被告丁○○兒孫之教育基金，亦與一般人倫、民情無所違背。況扣除如附表所示之款項外，李再發所留下之遺產總額共計有18,145,495元之情，有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98年10月8日財北國稅資字第0980254279號函暨被繼承人李再發遺產稅申報及核定資料影本1份（見原審卷(二)第40頁至第55頁）存卷足考，則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七所示，及如附表編號八至編號十三扣除轉入李再發第一銀行光復分行帳戶部分所示共計6,494,148元之款項，與前揭2數額加總之結果（即24,639,643元）相較，其比例約為該總額之4分之1，實難謂李再發有獨厚被告3人，甚或憑此遽認被告3人係未經李再發之授權而共同為如附表所示款項之提匯。是被告3人上開所辯，尚難謂與常情相悖逆。
(七)至證人陳秀旦雖於偵查中證稱： 伊有 見過李再發填寫取款條，請被告丁○○去銀行幫他辦理之情形，這是李再發健康情形還好時的事情等語（見偵字卷第96頁），惟證人陳秀旦於原審審理時亦證述：「（問：李再發如果要簽發支票或是要領錢時，是怎樣指示你？）...，是我去幫他領的，取款條也是我幫他寫的」；「93年5月4日之華泰銀行存摺存款取款憑條、華泰銀行跨行匯款申請書；93年5月19日華泰銀行存摺存款取款憑條均為伊所寫，但這都是李再發叫伊去取款的」；「（問：你有無看過李再發填寫取款條請丁○○去銀行幫他處理的情況？）我不知道，因為李再發辦公室是在二樓，所以我沒有看過」等語綦詳（見原審卷(一)第190頁至第
191頁、第194頁），足認李再發生前確有委託他人至銀行代為填寫銀行單據，以處理款項領匯之情甚明，參以一般常人委託他人代為處理銀行事務之方式，本不限於一端，除自行填載銀行單據後，再請他人持之前往辦理款項提匯之方式外，以口頭交代所需辦理之事項，同時將銀行帳戶之印章、存摺交由受託人持之前往銀行，並代為填製銀行單據且蓋印其上，以辦理款項提匯之情形，亦所在多有，況證人陳秀旦於偵查中之前揭證詞，並無排斥李再發生前有委託被告丁○○至銀行代為填寫銀行單據，以處理款項領匯之可能性，且李再發生前確有委託他人至銀行代為填寫銀行單據，以處理款項領匯之情形，已詳如前述，自難以證人陳秀旦於偵查中之前揭證述，遽為被告丁○○不利之認定。
(八)雖李再發生前究竟如何指示被告丁○○、己○○處理如附表所示之款項，或因何緣故指示其等依如附表所示之方式為款項提匯等情，因李再發業已過世而難以查證，惟綜合前述李再發於93年5月28日以前，其意識狀態均屬正常，非但仍能清楚掌控自身財務，亦會委託他人跑腿至銀行代為處理款項領匯，及李再發之身體精神狀況、遺產數額、與被告3人關係等諸情顯示，被告3人上開所辯，均尚非虛妄，是本案依起訴書所舉之各項證據方法，本院尚無從形成被告3人均確有起訴書所指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犯行之確信。
五、原審以檢察官所舉之證據與所指出之證明方法尚未足使法院確信被告3人有前揭有起訴書所指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之犯行，復查無其他積極確切證據足證被告3人犯罪，而為被告3人無罪之諭知，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以㈠被告3人就李再發國泰世華銀行復興分行帳戶於起訴書附表A編號一至十三所示款項之提領行為人究係何人?提領款項之原因?該提領行為係否經李再發生前授權所為?李再發授權之方式、內容、目的?及渠等取得款項之實際用途?等情之歷次供述，或有前後不一致、或與其他共犯、證人之證述互核矛盾之處。㈡李再發生前就保險金之部分，僅指定乙○○、甲○○、丙○○、 陳建威 、陳建憲及丁○○等6人為受益人，至於戊○○、己○○或渠2人之子女，則均未經李再發指定為保險受益人，有「國泰金如意養老壽險要保書」(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保險金額:100萬元)影本在卷可稽;不動產之部分，李再發亦僅分配予其子乙○○、甲○○、丙○○等3人之事實，業據證人甲○○、丙○○及陳建憲詰證明確，是李再發生前就其財產所為之分配仍係以其子嗣為主，全然沒有獨厚同居人丁○○之情形。另參酌被告丁○○依起訴書附表A編號一至七所示之時間、方式，自李再發國泰世華銀行復興分行帳戶內提出之款項為4,651,148元;被告己○○依起訴書附表A編號八至十三所示之時間、方式，自李再發國泰世華銀行復興分行帳戶內提出之款項為2,743,000元，其2人以上開方式提出之金額合計高達7,394,148元之事實，若果如被告3人所稱，李再發曾授權丁○○、己○○提款、匯款之目的，係為了將款項贈與丁○○及己○○之子女做為教育基金，豈有可能不告知做為其繼承人之乙○○、甲○○、丙○○、陳建威、陳建憲等人，以杜日後可能發生之遺產紛爭?更有甚者，被告丁○○就李再發曾否明確對其說過要將如此高額之款項贈與予其等一情，竟於96年10月25日偵訊時稱:「(問:李再發有沒有說帳戶的錢要給妳?)答:我不曉得，…。(問:李再發生前有無明確表示過要給你錢?)應該是股票的錢要給我，其他的沒有。(改稱)我忘記了。」等語，被告丁○○身為李再發日夜相處之同居人，竟就李再發曾否對其交待此一涉及數百萬元金額之重要事實無明確記憶，顯與常情有違;再對比李再發先前委託丁○○取款之方式，依證人 李秀旦 於94年8月2日偵訊時證稱:「李再發填好取款單後，請丁○○去領」，然被告丁○○、己○○則係自行以填製取款憑條、匯款單並蓋用李再發之印章，將李再發國泰世華銀行復興分行帳戶內款項，或將款項匯至被告戊○○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或匯至被告丁○○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或將款項先匯至李再發第一銀行光復分行帳戶後，再持李再發國泰世華銀行金融卡，將款項提或直接自李再發國泰世華銀行復興分行帳戶提領現金之方式提出一情，顯然不同。㈢準此，原審以李再發因自己身體狀況不佳，而將其所有之部分現金，透過如附表編號一至編號七所示之方式，以達到私下安排照料與其相伴逾15年，且於病榻前不離不棄照顧自己，感情甚篤之被告丁○○，於其自己百年後之生活所需，甚且愛屋及烏，於被告己○○替其提領現金後，將總計90萬元之現金交與被告己○○作為被告丁○○兒孫之教育基金，與一般人倫、民情無所違背，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事實及理由顯有誤會。㈣原審又認定「李再發之國泰世華復興分行帳戶、第一銀行光復分行帳戶之存摺、印章、金融卡均由其自行保管，且至少於93年5月28日前，李再發之意識狀態均屬正常，仍係自己主導掌控自身財務等情，已如上述，則倘若被告丁○○、己○○如附表所示提領款項之行為，並非經過李再發之指示、授權，而係其等擅自為之，李再發事後如何能不對其等為追究，或向其他子女反應上情？」等情，其中就「若被告丁○○、己○○如附表所示提領款項之行為，並非經過李再發之指示、授權，而係其等擅自為之，李再發事後如何能不對其等為追究，或向其他子女反應上情？」之事實，似乎係以李再發事後『知悉』被告丁○○、己○○2人上開之提領款項行為為前提，然該等重要之前題事實，即李再發事後果『知悉』被告丁○○、己○○2人上開之提領款項行為一情，並未見原審有為證據之調查，且無筆錄可稽，顯係由原審逕行認定該前提事實存在，是原審此部分之認事用法亦有違誤云云。然查李再發於93年5月31日入院前之意識均為正常，且本案系爭一般存摺及印章平常亦由李再發保管，均已詳如前述，檢察官仍執前詞，提起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金定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7月29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陳博志
法官許文章法官陳德民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高麗雯中華民國99年7月29日附表：
┌──┬────┬────┬───────┬─────────┬─────┐│編號│日期│金額（新│行為方式│私文書│實際從事款│││（年月日│臺幣：元│││項提匯之行│││）│）│││為人│├──┼────┼────┼───────┼─────────┼─────┤│一│93.04.08│297,423│全數轉入戊○○│1.世華聯合商業銀行│丁○○│││││之國泰世華銀行│93年4月8日活期（││││││復興分行帳號01│儲蓄）存款取款憑││││││0000000000號帳│條（見他字卷第12││││││戶內。│頁）。│││││││2.世華聯合商業銀行│││││││93年4月8日活期（│││││││儲蓄）存款存入憑│││││││條（見他字卷第13│││││││頁）。││├──┼────┼────┼───────┼─────────┼─────┤│二│93.04.12│804,143│同上│1.世華聯合商業銀行│丁○○││││││93年4月12日活期│││││││（儲蓄）存款取款│││││││憑條（見他字卷第│││││││14頁）。│││││││2.世華聯合商業銀行│││││││93年4月12日活期│││││││（儲蓄）存款存入│││││││憑條（見他字卷第│││││││15頁）。│││││││││├──┼────┼────┼───────┼─────────┼─────┤│三│93.04.14│375,543│同上│1.世華聯合商業銀行│丁○○││││││93年4月14日活期│││││││（儲蓄）存款取款│││││││憑條（見他字卷第│││││││16頁）。│││││││2.世華聯合商業銀行│││││││93年4月14日活期│││││││（儲蓄）存款存入│││││││憑條（見他字卷第│││││││17頁）。│││││││││├──┼────┼────┼───────┼─────────┼─────┤│四│93.04.15│570,812│同上│1.世華聯合商業銀行│丁○○││││││93年4月15日活期│││││││（儲蓄）存款取款│││││││憑條（見他字卷第│││││││18頁）。│││││││2.世華聯合商業銀行│││││││93年4月15日活期│││││││（儲蓄）存款存入│││││││憑條（見他字卷第│││││││18頁）。│││││││││├──┼────┼────┼───────┼─────────┼─────┤│五│93.04.21│860,000│同上│1.世華聯合商業銀行│丁○○││││││93年4月21日活期│││││││（儲蓄）存款取款│││││││憑條（見他字卷第│││││││20頁）。│││││││2.世華聯合商業銀行│││││││93年4月21日活期│││││││（儲蓄）存款存入│││││││憑條（見他字卷第│││││││20頁）。││├──┼────┼────┼───────┼─────────┼─────┤│六│93.04.26│863,227│全數轉入丁○○│1.世華聯合商業銀行│丁○○│││││之國泰世華銀行│93年4月26日活期││││││復興分行帳號01│（儲蓄）存款取款││││││0000000000號帳│憑條（見他字卷第││││││戶內。│21頁）。│││││││2.世華聯合商業銀行│││││││93年4月26日活期│││││││（儲蓄）存款存入│││││││憑條（見他字卷第│││││││21頁）。││├──┼────┼────┼───────┼─────────┼─────┤│七│93.05.10│880,000│提領現金。│國泰世華商業銀行93│丁○○││││││年5月10日活期（儲│││││││蓄）存款取款憑條（│││││││見他字卷第22頁）。│││││││││├──┼────┼────┼───────┼─────────┼─────┤│八│93.05.14│300,000│20萬元轉入李再│1.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己○○│││││發之第一商業銀│93年5月14日活期││││││行光復分行帳號│（儲蓄）存款取款││││││00000000000號│憑條（見他字卷第││││││帳戶內，其餘提│23頁）。││││││領現金。│2.國泰世華商業銀行│││││││93年5月14日匯出│││││││匯款用紙（代收入│││││││傳票）（見他字卷│││││││第24頁）。││││││││││││││││├──┼────┼────┼───────┼─────────┼─────┤│九│93.05.18│700,000│20萬元轉入李再│1.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己○○│││││發之第一商業銀│93年5月18日活期││││││行光復分行帳號│（儲蓄）存款取款││││││00000000000號│憑條（見他字卷第││││││帳戶內，其餘提│25頁）。││││││領現金。│2.國泰世華商業銀行│││││││93年5月18日匯出│││││││匯款用紙（代收入│││││││傳票）（見他字卷│││││││第26頁）。││├──┼────┼────┼───────┼─────────┼─────┤│十│93.05.19│950,000│20萬元轉入李再│1.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己○○│││││發之第一商業銀│93年5月19日活期││││││行光復分行帳號│（儲蓄）存款取款││││││00000000000號│憑條（見他字卷第││││││帳戶內，其餘提│27頁）。││││││領現金。│2.國泰世華商業銀行│││││││93年5月19日匯出│││││││匯款用紙（代收入│││││││傳票）（見他字卷│││││││第29頁）。││├──┼────┼────┼───────┼─────────┼─────┤│十一│93.05.21│443,000│提領現金。│國泰世華商業銀行93│己○○││││││年5月21日活期（儲│││││││蓄）存款取款憑條（│││││││見他字卷第30頁）。││├──┼────┼────┼───────┼─────────┼─────┤│十二│93.05.24│250,000│20萬元轉入李再│1.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己○○│││││發之第一商業銀│93年5月24日活期││││││行光復分行帳號│（儲蓄）存款取款││││││00000000000號│憑條（見他字卷第││││││帳戶內，其餘提│31頁）。││││││領現金。│2.國泰世華商業銀行│││││││93年5月24日匯出│││││││匯款用紙（代收入│││││││傳票）（見他字卷│││││││第32頁）。││├──┼────┼────┼───────┼─────────┼─────┤│十三│93.05.26│100,000│全數轉入李再發│1.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己○○│││││之第一商業銀行│93年5月26日活期││││││光復分行帳號│（儲蓄）存款取款││││││00000000000號│憑條（見他字卷第││││││帳戶。│33頁）。│││││││2.國泰世華商業銀行│││││││93年5月26日匯出│││││││匯款用紙（代收入│││││││傳票）（見他字卷│││││││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