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4年度上訴字第140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4年上訴字第140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6月08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上訴字第1400號上訴人甲○○即被告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李廣澤 上列上訴人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144號,中華民國94年3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5332、15729、1858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甲○○前與 陳秀霞 家人有嫌隙,適其友人 黃家勇 (通緝中),表示在外積欠龐大債務,甲○○因知陳秀霞家境富裕,二人竟萌挾持陳秀霞強取財物之犯意,而共同基於妨害自由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犯意聯絡,於民國(下同)93年
9月21日下午5時5分許,二人攜帶預先購置之頭套三頂及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構成威脅可供兇器使用之長約25公分細長之尖刀一把(未扣案,無證據證明係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刀械),由黃家勇駕駛由不知情之 李勛 交付黃家勇使用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甲○○,自後尾隨陳秀霞至桃園縣中壢市SOGO百貨公司地下三樓停車場,陳秀霞下車後,二人即在陳秀霞所停放之自小客車旁等候,迨陳秀霞前來欲駕車離去時,甲○○即蒙上頭套與黃家勇上前,由甲○○手持尖刀抵住陳秀霞後背並為陳秀霞戴上頭套,向陳秀霞恫嚇稱:「我們只是要錢」等語,而違反陳秀霞意願共同強押陳秀霞進入其等所駕上開自小客車後座,由黃家勇駕車,甲○○繼續持尖刀抵住陳秀霞脖子並令陳秀霞將頭低下,以此強暴方式,致使陳秀霞不能抗拒,將車駛往桃園縣中壢市○○路○○○號賓士賓館。抵達後,黃家勇先至櫃檯開房,二人再持刀將陳秀霞押入該賓館003號房,進入賓館房間後經陳秀霞央求二人始將陳秀霞頭套取下,惟甲○○仍手持尖刀在旁壓制陳秀霞,致使陳秀霞不能抗拒,斯時黃家勇即強行劫取陳秀霞所有皮夾內之現金新台幣(下同)八千元至一萬元,並命陳秀霞拿出金融提款卡,擬以金融卡提款,因陳秀霞表示並無提款卡而作罷。
二、詎甲○○、黃家勇二人因認所得金額太少,復另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恐嚇取財犯意聯絡,由黃家勇喝令陳秀霞將身上衣物全部脫去,陳秀霞因心生畏懼,乃將身上所著衣物全數脫去而行無義務之事,甲○○再持相機強拍陳秀霞之裸照數十張,並向陳秀霞恫嚇稱:「拍照的目的就是要錢」等語,拍完裸照後甲○○、黃家勇再駕車載陳秀霞外出,途中二人並接續向陳秀霞恫稱:「準備要花多少錢贖回照片」等語,陳秀霞表示要以三百萬元贖回照片,甲○○二人在取得陳秀霞聯絡電話(門號0000000000)且要陳秀霞把錢準備好,始在桃園縣平鎮市○○路上將陳秀霞釋放,而共同剝奪陳秀霞行動自由約半小時之久。陳秀霞回家後於翌日(22日)上午即報警處理。甲○○、黃家勇將陳秀霞釋放後,復承前揭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自同年月22日晚間起至同年月24日止,由甲○○持黃家勇所提供由不知情之 張懿承 所申請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陳秀霞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十餘通,電話中一再接續向陳秀霞恫稱:三百萬元準備好了嗎;如果想要底片就要三百萬元;你不怕把照片沖洗出來到你們公司樓下發;要將照片公布在網路上,拿到上班的公司、小孩就讀之學校散發等語,致使陳秀霞心生畏懼,嗣經陳秀霞苦苦哀求討價還價,甲○○再與黃家勇商量後始同意陳秀霞以八十萬元取回底片,並指示陳秀霞於同年月24日下午2時20分許,將現金帶至中壢市奪標KTV前等候,陳秀霞即依約攜帶以紙袋裝好之現金八十萬元,並乘坐由員警喬裝駕駛之計程車前往,抵達後,甲○○又以電話通知陳秀霞改在中壢市○○路台新銀行對面公園路旁交款,陳秀霞及喬裝員警再將車駛至約定地點,同時甲○○指示不知情之 翁偉鈞 將其預先以衛生紙包好之空白底片取往上開約定地點交付予陳秀霞並取回現金(翁偉鈞部分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甲○○則在附近等候,同日下午3時40分許,翁偉鈞即戴上口罩騎乘機車前來,將底片交予陳秀霞,並在取得陳秀霞所交付之現金八十萬元欲離去之際,因見埋伏員警隨即騎乘機車逃逸,現金八十萬元則掉落地面,惟翁偉鈞仍為自後追趕之員警制伏逮獲,當場並扣得翁偉鈞所使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一具(含SIM卡)、口罩一個、及甲○○交付予翁偉鈞之空白底片一捲、用以包裝該底片所用之衛生紙一張。陳秀霞則在附近拾回八十萬元。嗣經翁偉鈞供述係甲○○交付底片予伊前來取款,始經警循線於同年月29日下午2時許,在中壢市○○街、復興路口查獲甲○○,並扣得甲○○所使用與翁偉鈞聯絡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SIM卡1張。甲○○再供出共謀之黃家勇,並帶同警方至中壢市○○路○段○○○巷○號前起出經甲○○折斷之前述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SIM卡一張,始查悉上情(以上事實二之部分,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4年度訴字第144號刑事判決處有期徒刑壹年,被告上訴後撤回上訴,已判決確定)。
三、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告甲○○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本院除辯稱:「未取被害人皮包金錢」等語外,對其餘事實均坦承(偵字第15332號卷第4至8頁、第22至25頁、第57至59頁、原審93年度聲羈字第586號卷第5至8頁、原審卷第12至15、32至35、56至60頁),經查:
㈠、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人證與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當事人與辯護人於審判期日均陳明:「(卷內所有之卷證資料之證據能力有何意見?)沒有意見(被告係爭執被害人陳述之證據證明力)」,又本件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3所規定之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卷內之文書證據,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則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159條之5之規定,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證所有證據(包含人證與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均認為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㈡、被告所陳核與被害人陳秀霞、證人翁偉鈞、李勛分別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時指證情節相符(偵字第15332號卷第38至39頁、偵字第15729號卷第6至8頁、第13至19頁、第41至42頁、第50至53頁、第56至57頁、原審卷第50至57頁)。並有陳秀霞領回八十萬元所出具之贓物領據、甲○○與黃家勇出現在中壢SOGO百貨地下三樓停車場及黃家勇至賓士賓館櫃檯開房之錄影翻拍照片共四幀、現場贓證物照片八幀、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9月23日93年桃檢清露聲監字第000470號通訊監察書及通訊監察案件譯文表、通聯調閱查詢單及通聯明細一份附卷可稽(第15729號偵卷第21頁、第15332號偵卷第14至15頁、第15729號偵卷第24至27頁、第28頁、第34至35頁、第32頁、第33頁)。復有翁偉鈞所使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一具(含SIM卡)、口罩一個、及甲○○交付予翁偉鈞之空白底片一捲、用以包裝該底片所用之衛生紙一張。甲○○所使用與翁偉鈞聯絡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SIM卡一張、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SIM卡一張扣案可資佐證(第15729號偵卷第23頁、第15332號偵卷第18頁)。
㈢、被告甲○○及黃家勇所持以壓制被害人陳秀霞所用之尖刀一把雖未扣案,惟被害人陳秀霞於原審證述:「他們持長、細的西瓜刀綁走我;刀身長長的,約25公分左右」等語(原審卷第55頁),而被告甲○○於警訊時亦自承:「與黃家勇挾持陳秀霞至賓士賓館之西瓜刀是我與黃家勇一起至中壢市○○路上一家超商買的」等情不諱(第15332號偵卷第5頁),堪認被告二人所持供犯罪所用之尖刀在客觀上係足對人之生命、身體構成威脅之兇器至明。
㈣、被告甲○○雖辯稱:「有把刀拿出來給陳秀霞看,但沒有挾持她;雖有看到黃家勇搜陳秀霞的皮包,但不知道黃家勇有拿走陳秀霞皮包內現金八千元;拍裸照係為了防止陳秀霞報警,拍完照我等就要放她走,是陳秀霞臨走時自己說要以三百萬元買回底片,就留下他的行動電話給黃家勇」云云。惟查:就被告甲○○所辯未持刀挾持被害人及不知黃家勇有強取被害人財物一節,證人即被害人陳秀霞於警訊時證稱:「較瘦的歹徒(即指被告甲○○)從頭到尾都拿著一把類似西瓜刀的短刀押我;他們有搜括我隨身帶著的皮包,並將我皮包內的現金拿走」等語(第15729號偵卷第14至14頁反面),於偵查證稱:「我皮包被他們拿走時裡面還有現金,皮夾內至少有八千元,名夾內有備用之二千元,但他們最後將皮包還給我時現金已經不見了」等語(偵字第15729號卷第14、50頁,本件依據陳秀霞此部分之陳述認定陳秀霞皮夾內之現金為八千元至一萬元),於原審證稱:「他們二人(指被告)持長、細的西瓜刀綁走我;我要去開車,在我車子旁邊二個歹徒就跑出來,拿頭套要罩住我的頭,我有掙扎並呼救,荒亂中我有看到一把刀子,他們有用刀子抵住我的後背,上車後,歹徒仍然用刀子從後面押住我的脖子,到賓館後在房間內,我頭套被取下,我有看到有蒙面、比較瘦小的歹徒手上都拿著那把刀子;取走我皮包現金的是比較胖的歹徒(指被告黃家勇),蒙面的歹徒(指被告甲○○)就在我旁邊看著我,胖的歹徒就把我皮包拿到梳妝台上翻,他把錢拿出來之後,還把錢拿到我面前問我就這些嗎」等語明確(原審卷第50、55至57頁),依被害人所言,其係自SOGO百貨公司地下三樓停車場即遭被告甲○○持刀挾持至賓士賓館,且在賓館房間內遭被告黃家勇強取其皮夾內之財物,此情並為被告於警訊坦承:「與黃家勇開車尾隨被害人陳秀霞至中壢市SOGO百貨地下三樓停車場,看到被害人要上車時二人便帶頭套下車強行將被害人拉上車直接載到汽車賓館,八千元是黃家勇拿走,沒分給我」等情相符(第15332號偵卷第5至5頁反面)。
㈤、被告雖提出上訴理由略稱:「共同正犯之成立,只需具有犯意聯絡,行為之分擔,主觀上不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又共同實施犯罪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目的者,即應對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是共同正犯在犯意聯絡範圍內之行為,應同負全部責任。此有最高法院判例可稽。故如共同被告間對犯罪行為並無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則依上揭判例之意旨,被告自僅需就自己之行為負責,無須就其餘共同被告之行為負責。原審以被告與黃家勇基於事前之謀議,攜帶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而具有危險性之尖刀一把,尾隨被害人至中壢市SOGO百貨地下三樓停車場,在被害人欲開車離去之際,由甲○○持尖刀抵住被害人後背及為被害人戴上頭套,違反被害人意願將其強行押入其等駕駛之自小客車內並駛往賓士賓館,私行拘禁在賓館房間內,再持刀強劫被害人財物,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加重強盜罪,惟查,此一認定與事實不符:被告與同案被告黃家勇,事前僅計劃將被害人拍攝裸照,並未計劃以強盜之方式強取被害人之皮包,案發當時,亦不知黃家勇有強取被害人財物。被害人陳秀霞於警訊時證稱:「較瘦的歹徒(即指被告)從頭到尾都拿著一把類似西瓜刀的短刀押我;他們有搜括我隨身帶著的皮包,並將我皮包內的現金拿走」等語。如果被告果如被害人所說,從頭到尾都拿著刀押著被害人,被告豈能分身取走被害人之皮包即其中財物取走,被告並未碰觸到被害人之皮包,此一事實,業經被害人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取走我皮包現金的是比較胖的歹徒(指被告黃家勇),蒙面的歹徒(指被告甲○○)就在我旁邊看著我,胖的歹徒就把我皮包拿到梳妝台上翻」足以證明。共同被告黃家勇亦證明八千元都是黃家勇自己拿走,沒分半毛錢給被告甲○○。由上述事證,均足以證明被告從頭到尾,均未接觸到被害人之皮包,亦未分到任何財物。共同被告黃家勇於搜翻被害人之皮包時,被告並不知情。查原審以被告與黃家勇均在同一賓館內,不可能對黃家勇搜翻皮包,取走被害人財物之事不知情。惟查,被告頭部因先前遭人槍擊受傷,受有右側頭部槍傷合併海綿出血、右側創傷性頸動脈海綿竇廔管、右側創傷性視神經病變、右側創傷性第五、六、七、八對顱神經損傷等傷害,現在右側眼睛以及耳朵幾已毫無功能,故如被害人所述,當時被告為防範被害人逃走,故在旁監視,沒有看到共同被告黃家勇將被害人皮包拿到梳妝台上翻,實極有可能,原審未查明,即認被告為共犯,實有違誤。又查,如果被告對此一行為有事前謀議,為何其未分任何財物,凡此均足以證明被告對黃家勇之強盜行為並不知情,自不得以刑法加重強盜罪相繩。再於案發後,被告自知做錯事,內心後悔不已,乃於家人陪同下,前往警察機關投案,犯後態度可謂良好,且被害人亦並未受有嚴重之傷害,原審判決既有上述違誤,應請鈞院鑑核,惠將原判決撤銷,並從輕論以妨害自由罪,從輕量刑」等語,然查,被告甲○○於警詢、偵查時坦承:「與黃家勇一開始即計畫要以綁架被害人再提領金融卡內款項」等情(第15332號偵卷第4頁反面至5頁反面、23頁),且依被害人前開所述被告黃家勇在強取被害人皮夾內財物時,被告甲○○即在旁持刀壓制被害人,則被告甲○○在空間非大之賓館房間內又豈有不知黃家勇有拿取被害人皮夾內現金之情,足見本件確係被告甲○○與黃家勇以持刀壓制被害人陳秀霞致使不能抗拒之際,違反被害人意願將被害人強行押至賓士賓館強盜被害人皮夾內八千元至一萬元之財物,是被告甲○○此部分所辯,並非可採。且本件依據陳秀霞於原審證稱:「他們二人(指被告)持長、細的西瓜刀綁走我;我要去開車,在我車子旁邊二個歹徒就跑出來,拿頭套要罩住我的頭,我有掙扎並呼救,荒亂中我有看到一把刀子,他們有用刀子抵住我的後背,上車後,歹徒仍然用刀子從後面押住我的脖子,到賓館後在房間內,我頭套被取下,我有看到有蒙面、比較瘦小的歹徒手上都拿著那把刀子;取走我皮包現金的是比較胖的歹徒(指被告黃家勇),蒙面的歹徒(指被告甲○○)就在我旁邊看著我,胖的歹徒就把我皮包拿到梳妝台上翻,他把錢拿出來之後,還把錢拿到我面前問我就這些嗎」等語(原審卷第50、55至57頁),以及被告於原審稱:「我看到他(黃家勇)翻皮包」等語(原審卷第59頁),足見被害人所陳為真實,雖被告稱不知道或未看見黃家勇拿被害人皮包內的八千元,但查,被告於偵查稱:「我建議將被害人拉走帶去領金融卡的錢」、「是押人去提錢,但被害人沒有帶金融卡只有信用卡」、「因為擔心被害人報警,故我向 阿勇 說為了防止被害人報警故要拍他裸照」等語(15332號偵卷第23頁、第24頁),足見本件被告提議計畫強盜,因被害人未帶將金融卡,始另起犯意,拍攝被害人裸照恐嚇取財,且本件被告所參與者除前述強盜行為之謀議之外,更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持刀使被害人不能抗拒行為,則被告所為顯係強盜罪之共同正犯,且依據被害人所陳前開情節,被告既然持刀,由黃家勇取被害人之皮包,則二人顯然有共同犯意聯絡以及行為分擔,而屬於共同正犯,是被告上訴稱其非共同正犯等詞,並非可採,至於被告有無分得贓款,並不影響其是否為共同正犯之認定,再共同被告黃家勇並未到案,被告上訴卻稱:「共同被告黃家勇亦證明八千元都是黃家勇自己拿走,沒分半毛錢給被告甲○○」等語,亦與卷證資料不符。又被告雖稱頭部因先前遭人槍擊受傷,然其於審理時,清楚應答有筆錄與錄音為證據,並無其所辯稱之右眼及右耳幾已毫無功能,而只看到黃家勇取皮包而未看到被告黃家勇取錢之可能。而被告所稱之犯後態度良好,原審已經列入量刑參考(原審判決第7頁),因此僅量處接近法定最低本刑七年之七年二月有期徒刑,是被告上訴所執理由,並非可取。
㈥、辯護意旨雖略以:「被告所言未曾有人拿取被害人財物乙事,與被害人之陳述抵觸,黃家勇一直未到庭,無以為被告供述之有力佐證,原判決認定被告與黃家勇有共同強盜罪行,顯無錯誤。只是被告稱如要強盜應會將被害人身上財物洗劫一空,怎會由黃家勇拿取現金,對於被害人名貴手錶、手飾不聞不問」等語,然查,本件當事人與辯護人均未聲請訊問共同被告黃家勇,且黃家勇逃匿通緝中有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亦屬於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2款之不能調查者,再本件除被告否認取得被害人皮包財物以外,其他事實均據被告與被害人陳明,且互核相符,足徵被害人所為陳述之證據證明力並無疑義,且亦無必要傳訊黃家勇,且被害人於原審證稱:「比較胖的那個跟我要金融卡,說他們要錢,但因為我沒有金融卡,他們才作罷」、「(胖的歹徒在問你這些話時,另一名蒙面的歹徒是否就在你身旁,均有見聞此事)是的,他就在我旁邊,都有聽到、看到」等語(原審卷第51頁、第58頁),且被告於原審亦坦稱:「我是想拿被害人的金融卡去領錢,但是被害人沒有金融卡」等語(原審卷第59頁),而卷內亦無證據證明被害人攜帶有名貴手錶或金飾,足徵被告確實係與黃家勇有共同強盜之犯意聯絡行為分擔。
㈦、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前開所辯各節核屬推諉之詞,不足可取,其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部分:
㈠、查被告甲○○與黃家勇基於事前之謀議,攜帶客觀上足對人全構成威脅而具有危險性之尖刀一把,尾隨被害人至中壢市SOGO百貨地下三樓停車場,在被害人欲開車離去之際,由甲○○持尖刀抵住被害人後背及為被害人戴上頭套,違反被害人意願將其強行押入其等駕駛之自小客車內並駛往賓士賓館,私行拘禁在賓館房間內,再持刀強劫被害人財物,自足以使人心生畏懼,自由意識受到強烈壓抑而達到無法抗拒之程度。核被告甲○○此部分所為,係犯強盜而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情形,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加重強盜罪及同法第302條第1項之以非法之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被告甲○○所犯非法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目的在強盜被害人財物,二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攜帶兇器加重強盜罪處斷。被告與黃家勇就上揭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㈡、原審認被告此部分犯行罪證明確,並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30條第1項、第302條第1項、第55條、第38條第1項第2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之規定,審酌被告前科、素行,年輕力壯,不思以正當途徑靠自己勞力賺錢,持刀強押被害人陳秀霞至賓館並強取財物,嚴重危害社會治安,且對被害人女子強拍裸照恐嚇取財,對被害人造成之精神、財產損害甚重,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強盜、恐嚇取財之財物,犯後大致自白犯罪及主動交出裸照底片予被害人,態度尚佳等一切情狀,就被告甲○○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攜帶兇器,以強暴致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部分,量處有期徒刑柒年貳月。未扣案之頭罩其中二頂、尖刀一把,係供被告甲○○及共犯黃家勇犯強盜罪所用之物,另未扣案頭罩一頂,被告二人並未使用,惟係預備供被告甲○○及共犯黃家勇犯強盜罪所用之物,以上均為被告及共犯所有之物,業據被告甲○○於警訊時供陳甚明,雖未扣案,惟並查無證據證明業已滅失,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於被告所犯強盜罪項下宣告沒收。
㈢、經核原判決此部分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之諭知亦屬妥適,上訴人即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朱家崎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6月8日
刑事第十七庭審判長法官吳啟民
法官林瑞斌法官施俊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陳彥蕖中華民國94年6月8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302條第1項(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30條犯強盜罪而有第321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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