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1年度上訴字第2995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1年上訴字第299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12月26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01年度上訴字第2995號上訴人即被告 黃復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1133號，中華民國101年9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973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緣丁○與乙○○為男女朋友，因乙○○欲與丁○分手，於民國100年3月16日晚上6、7時許，以電話要求甲○○、戊○○至丁○位於桃園縣○○鄉○○街○○巷○號之住處，替其與丁○調解，甲○○、戊○○及乙○○即先後抵達丁○之住處，嗣於同日晚上8時15分許，乙○○有事先行離開後，因忘記取走安全帽，再次返回丁○之住處，丁○為阻止乙○○離去，竟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徒手抓住乙○○之手，將其強拉進屋內，強推其坐在沙發上，並關上住處大門，復向乙○○恫嚇稱：「若要離開，要殺死妳老公」等語，不讓乙○○離去，以質問其當日下午之行蹤，丁○即以上開強暴、恐嚇之非法方法，剝奪乙○○之行動自由達約10餘分鐘，嗣乙○○承諾待辦完事後，再返回該處，丁○始同意其離開，乙○○方得自由離去。
二、同日晚上11時45分許，丁○為求證乙○○當日下午之去處，由乙○○開車搭載丁○抵達桃園縣八德市○○路○○○號甲○○之住處門口，丁○在上址住處前，另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向甲○○恫稱：「要給你吃子彈」等語，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恫嚇甲○○，使其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
理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㈠證人乙○○、甲○○、戊○○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詞
，經依法具結，檢察官亦無違法取供之情形，查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渠等均經原審以證人身分傳訊，並予上訴人即被告丁○及其原審辯護人詰問機會，其詰問權已獲得確保，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自得採為證據。
㈡我國刑事訴訟法基於證據裁判主義及證據能力之規定，得以
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以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惟於審判外證人所為陳述與審判中證人本人或被告之陳述相異時，可提出該證人先前所為與審判中矛盾之陳述，用來減低審判時之供述或證言證明力，此種作為彈劾證據使用之傳聞證據，因非用於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不受傳聞法則之拘束。因此，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不符合傳聞法則之例外規定，而不能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但尚非不得以之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或減損被告、證人或鑑定人陳述之證明力(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31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證人乙○○於警詢之陳述，及其嗣於101年12月12日所出具之刑事陳報狀，縱屬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以供本院綜合研判形成心證之參考。
㈢其餘資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詳後述)，亦查無
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亦具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固坦承乙○○有於上開時間，前往其住處；復與乙○○同往甲○○住處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恐嚇之犯行，辯稱：乙○○係自行走進入屋內，其並未拉乙○○之手及衣服，亦未將之推到沙發上，且後來係乙○○駕駛車輛載其去找甲○○，其只有罵甲○○髒話，並未向甲○○恫稱「要給你吃子彈」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上開時、地，剝奪乙○○行動自由，及至甲○○住處
外向甲○○恫嚇稱：「要給你吃子彈」等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乙○○於檢察官偵查、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原本離開被告住處要騎車回家時，因將安全帽遺忘在被告住處，遂返回被告住處欲取回安全帽，被告就拉住我的手，用手強行將我推進被告住處，抓住我衣襟，用手將我推到沙發，要我坐在沙發上，並將大門關上，不讓我離開，並向我恫稱若要離開，要殺死我老公，因被告跟我說他有前科，所以我感到很害怕，之後被告質問我下午去哪裡，我表示下午去找甲○○，但被告不相信，我當時急著要帶兒子去看醫生，想要離開，被告要我辦完事情再回來，被告將我拉進屋內不讓我離開起，到我離開之期間，約達10餘分鐘等語(詳偵卷第52、61、62頁、原審訴字卷第85頁反面、86頁)；並經證人甲○○於檢察官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證述：乙○○與被告原係男女朋友，當天乙○○拜託我跟被告講，讓乙○○離開被告身邊，我與戊○○先到被告住處，乙○○隨後到達，我向被告表示讓乙○○離開，後來乙○○有先離開，但乙○○走出去後，又進來拿安全帽，被告就抓住乙○○衣襟，要把乙○○推去沙發上，強押她坐在沙發上，不讓乙○○走，當時乙○○一直要求要離開，被告還向乙○○恫稱：如要走的話，要殺死她老公，我覺得不便介入，就與戊○○先離開，之後當天晚上，被告又到我家住處門前，有說要讓我吃子彈，我聽到會害怕等語(詳偵卷第60、62頁、原審訴字卷第87、88頁)；核與證人戊○○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稱：原本乙○○先離開，後來乙○○發現沒拿安全帽，又回來拿安全帽，被告就抓住乙○○的手，將她摔到沙發上，不讓乙○○離開，被告當天晚上有到我家住處門口罵甲○○，並說要讓他吃子彈等語相符(詳偵卷第61、62頁、原審訴字卷第90頁)。經核證人乙○○、甲○○、戊○○上開證詞，就乙○○返回被告住處取安全帽後欲離開時，被告強拉不讓其離開之事實；證人甲○○、戊○○就被告至渠等住處外恫稱「要給你吃子彈」之事實，俱陳述一致，顯非無據。
㈡被告已坦承有於100年3月10日毆打乙○○成傷及於100年3月
16日公然辱罵甲○○「垃圾」、「龜兒子」等(詳偵卷第10-11頁、本院卷第23、51頁)，並有被告不爭執之診斷證明書、警察製作之錄音譯文在卷可憑(詳偵卷第28、29頁)，乙○○、甲○○就被告所涉傷害、公然侮辱等事證明確之犯行，於偵查中猶均表示不願繼續告訴之意(詳偵卷第52、60頁)，嗣經檢察官以經撤回告訴而為不起訴處分(詳偵卷第69頁)，足徵乙○○、甲○○並無使被告繼續受刑事訴追之意；再衡之乙○○與被告當時係男女朋友，乙○○另受雇被告賣地瓜，且有時與被告同住；而甲○○、戊○○亦常至被告住處，此據證人即被告之子丙○○證述在卷(詳本院卷第47、49頁反面)，乙○○、甲○○、戊○○與被告間，均無仇恨怨隙，若被告確無上開剝奪乙○○行動自由、恐嚇甲○○之犯行，證人乙○○、甲○○洵無就事證明確之傷害、公然侮辱部分撤回告訴，反大費周張、甘冒偽證罪責，夥同戊○○就上開妨害自由、恐嚇犯行，憑空設詞誣陷被告之理，故證人乙○○、甲○○、戊○○上開陳述，實堪採信。再被告於檢察官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供稱：伊當日在住處質問乙○○下午在哪裡，乙○○表示去甲○○那邊，但伊不相信乙○○說的話， 伊有 與乙○○爭吵，到 張連春 家前時，警察來的時後，伊有罵張連春垃圾等語(詳偵卷第41頁、原審「審訴」卷第20頁、原審訴字卷第13頁、本院卷第23頁)，參酌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如果生氣就會發生打架等語(詳本院卷第49頁反面)，及上開被告確曾於100年3月10日毆打乙○○，暨被告於案發當日員警到達後，尚對甲○○口出惡言、謾罵，憤怒之情溢於言表，均足徵被告暴戾之氣，證人乙○○、甲○○、戊○○證稱被告以上開非法方法妨害乙○○行動自由、恐嚇甲○○之陳述，衡情要無誇大、渲染之虞。另乙○○既欲與被告分手，且斯時又急於帶其子就醫，於告知被告後，必急欲離開該處，惟竟未即時離去，經過約10分鐘之久，始得於承諾辦完事情後再返回該處後，方能離去，若非遭剝奪行動自由，盍克如此？被告質疑證人乙○○、甲○○、戊○○陳述不可採，要屬無稽。
㈢被告於乙○○欲拿安全帽離去時，加以阻止，並將之拉回，
大門關上，復恫稱若要離開，要殺死其老公等語，其有以強暴、恐嚇之方法，剝奪乙○○行動自由之犯意與犯行至明。而子彈足以戕害人之生命、身體，為常人所知悉，被告對甲○○稱「要給你吃子彈」，顯係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甲○○，客觀上足使人心生畏懼，證人甲○○亦證稱伊聽了之後會害怕等語(詳偵卷第62頁、原審訴字卷第89頁)，被告之恐嚇犯行，亦臻明確。
㈣至證人乙○○雖於原審審理中翻異前詞，改稱：被告當時沒
有限制其出門，亦未恫稱若要離開要殺死其老公云云(詳原審訴字卷第84反、86頁)，不僅與其前於偵查中及證人甲○○、戊○○於偵查、原審所述均不相符；且經原審提示乙○○之警詢筆錄，乙○○先稱：「(為何100年3月20日當日在警詢中稱丁○要殺死妳老公、強姦妳女兒？)當時有無這樣說我也忘記了」，復稱「我在警詢中所言實在」等語(詳原審訴字卷第86頁)，其於原審所為證述，已堪質疑。另乙○○經本院於準備程序、審理程序以告訴人身分傳喚，俱未到庭，惟其事後具狀陳報稱：因畏懼被告，不敢出庭，伊長期活在被告衝動易怒、反覆無常之脾氣與暴力陰影下，要求與被告和平分手遭拒，故有於100年3月16日施暴妨害自由之事實，然被告知伊提出告訴，即私下揚言若有其事，一定不會讓伊好過，且數次騷擾伊娘家，伊不堪其擾，且畏懼不已，直至案件起訴後，被告變本加厲，伊為求息事寧人，且擔心司法及警察無法24小時保護伊及家人之安全，為安撫被告之情緒，並稱願意為其找律師協助辯護，乃先行委任 黃暖琇 律師，事後黃律師稱不便為被告辯護，而終止委任，被告復改委任 翁志明 律師，伊並替被告負擔委任翁志明律師之費用，只要求被告不要為難伊；詎一審判決後，被告怒氣沖沖逼伊翻案，伊表示尊重司法，被告不放過伊，一直要求伊回去與其同住，並找友人談判，伊只好與被告達成協議，由伊按月分期支付新臺幣(下同)1萬元予被告，共12期，供被告繳納一審判決易科罰金之金額，請被告勿再騷擾伊及家人，並與伊和平分手，伊畏懼於被告捉摸不定之言行，只好繼續支付和解金等語(詳本院卷附刑事陳報狀；該陳報狀，本院僅作彈劾證據之用，非用以認定被告之犯罪事實，故無需嚴格證明，併予指明)。再被告自承伊於原審之律師係乙○○所委任，律師費用亦係乙○○支付等語(詳本院卷第23頁)，證人丙○○於本院證稱：乙○○有與被告和解，伊也是證人，地院判決須繳交的罰金由乙○○負擔，律師也是乙○○找的，被告不認識該律師，也未出錢等語(詳本院卷第50頁)，並有被告上訴狀所附之載明乙○○收執之律師事務所收據、內載由乙○○負擔部分罰金(按指易科罰金)12萬元之和解書(101年10月8日，係原審判決後)及本票12張(詳本院卷第31-37頁)在卷可稽，而被告於原審確係委任翁志明律師為辯護人，亦有刑事委任狀及原審各次筆錄足憑，再參酌證人丙○○於本院證稱：乙○○在這件事之後還繼續住我家，直到一個多月前地院開完庭後就沒有住在我家等語(詳本院卷第50頁)，堪認乙○○上開陳報狀所述非虛，則其於原審所為迴護被告之詞，顯係受被告以不當手段干預所致，自不足採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㈤證人戊○○於偵查及原審固均證稱：在被告住處，未聽聞被
告對乙○○稱「要殺死妳老公」云云(詳偵卷第61頁、原審卷第90頁)。惟被告確有對乙○○恫稱「要殺死妳老公」一節，據證人乙○○、甲○○證述在卷，渠等證詞屬實可信，並經本院認定如前；且證人戊○○於偵查中證稱：「(在丁○家時有沒有聽到丁○恐嚇乙○○？)有，就是乙○○要出去，丁○不讓她出去，丁○說妳假如出去，就要讓妳吃子彈、讓她好看、一些三字經的話」等語(詳偵卷第62頁)，亦已證稱被告確有出言恫嚇乙○○；再被告當時與乙○○有爭執，被告並有口出穢言之舉，則倉促之間，戊○○未聽聞「要殺死妳老公」，尚無悖常情，其證詞亦不足以否定證人乙○○、甲○○證述之真實性。另證人乙○○於檢察官偵查、原審審理時雖證稱：其未聽聞被告對甲○○恫稱：「要給你吃子彈」，是甲○○要對被告提告，要求其幫忙作證云云(詳原審訴字卷第85頁)。惟被告確實有向甲○○恫嚇稱「要給你吃子彈」等語乙情，業據證人甲○○、戊○○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一致證述無訛，業如前所述；且乙○○提出件告訴後，受到被告不當騷擾、干預，而於審理中為不實陳述，亦如上述，堪認其已有迴護被告之意，殊難以此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㈥證人丙○○於本院證稱：100年3月16日當日伊有在家，未見
被告有妨害乙○○行動自由云云(詳本院卷第47-50頁)。然被告與證人丙○○係父子之至親關係，被告對乙○○猶能以不當手段影響其證詞，更難期丙○○於本院能如實作證；且被告尚且坦承當日有與乙○○爭吵(詳原審訴字卷第13頁)，丙○○竟仍證稱：當天被告等人僅有聊天及賣地瓜之事，未發生爭執，被告未生氣云云(詳本院卷第49頁)，其亟欲迴護被告而為虛偽不實之陳述至明，所為證詞，要無可採。
㈦綜上，被告所辯，顯係事後畏罪圖卸之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按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的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條論處；又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原包括私行拘禁及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所謂非法方法，則包括強暴、脅迫等情事在內，此等強暴、脅迫情事，既屬包含於妨害行動自由之同一意念之中，縱其所為，合於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之情形，仍應視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309號判決、74年台上字第3404號判例等意旨參照)。核被告就事實㈠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非法剝奪人行動自由罪；就事實㈡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對乙○○恫嚇稱：「若要離開，要殺死妳老公」等語，已包含於妨害行動自由之同一意念中，為妨害自由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又被告事實㈠之行為，已達於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程度，祇成立刑法第302條第1項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不應再以刑法第304條強制罪論處。被告所犯上開非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恐嚇危害安全罪二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四、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302條第1項、第30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審酌被告因男女感情問題，竟不思以理性方式解決紛爭，以上開非法之方法，剝奪乙○○之行動自由，又出言恫嚇甲○○，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均屬不當，且迄今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犯後否認犯罪，兼衡被告之素行、品行、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有期徒刑3月、拘役50日，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其認事用法，核無違誤，量刑尚稱允當。被告上訴猶執前詞，否認妨害自由、恐嚇犯行，均無理由，業詳論如上，自應予駁回。
五、按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刑法第41條第1項定有明文。故有期徒刑或拘役得易科罰金之案件，法院所諭知者，僅係易科罰金時之折算標準而已，至於是否准予易科罰金，仍賦予執行檢察官視個案具體情形，依前開法律規定而為裁量，亦即執行檢察官得考量受刑人之一切主、客觀條件，審酌其如不接受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執行，是否難達科刑之目的、收矯正之成效或維持法秩序等，以作為其裁量是否准予易科罰金之憑據，非謂受刑人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時，執行檢察官即必然應准予易科罰金。且上開法條所稱「難收矯正之效」及「難以維持法秩序」，均屬不確定法律概念，此乃立法者賦予執行者能依具體個案，考量犯罪所造成法秩序等公益之危害大小、施以自由刑，避免受刑人再犯之效果高低等因素，據以審酌得否准予易科罰金，亦即執行者所為關於自由刑一般預防(維持法秩序)與特別預防(有效矯治受刑人使其回歸社會)目的之衡平裁量。本案被告以不當手段要求乙○○與其和解，和解書約定部分易科罰金金額12萬元由乙○○負擔，乙○○並因此簽立12張各1萬元之本票交付被告，已論述如上。被告圖以不當手段影響乙○○證詞，更要求其代為支付委任律師及易科罰金費用；於乙○○簽立本票交付被告後，被告復提起上訴，否認犯行，其目無法紀，行逕囂張、惡劣；且如准許被告易科罰金，無異轉嫁乙○○承擔該刑責。是本案被告是否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宜由執行檢察官審慎評估，妥適決定，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正芬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101年12月26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蘇素娥
法官王偉光法官宋松璟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剝奪行動自由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恐嚇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洪宛渝中華民國101年12月26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