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4年度上易字第97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4年上易字第97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4年06月30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04年度上易字第972號上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莊盛伍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3年度易字第766號，中華民國104年3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1616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莊盛伍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以：㈠原審認定被告無絲毫利息可圖，指被告並無鉅利乙節，容有違誤：
查證人 邱玉玲 於101年2月5日、101年3月15日分別向被告借款新臺幣（下同）2萬元共計4萬元之事實，業為被告所自認，而被告係於報紙刊登廣告招攬貸款業務，證人因此與之聯繫，被告與證人邱玉玲並無情誼之事實，亦為被告所不否認，倘被告未圖任何利息即無端借款予證人邱玉玲，被告之動機何在，已啟人疑竇。遑論被告於證人邱玉玲第1次借款未清前，又再次無端無息借款予證人邱玉玲，所圖為何，更未見合理說明。另被告另指借款予證人邱玉玲之款項部分係向親友以高利借得等語，職是，原審認定被告不顧自身背負高利，一再無息借款予證人邱玉玲，更指被告無「絲毫」利息可圖，復未取得任何利息，顯與一般事理未合，倘果係如此，則被告究竟目的、動機為何，原審似未加「確實審酌」，蓋事實上被告已經取得數倍於借款之「利息」，僅該利息部分之計算尚須進一步釐清（詳後述），原審僅因利息之計算方式有疑，即忽視被告實際取得之巨利，逕謂該等借款全無利息，要與事理相悖。甚者，原審以證人邱玉玲推卸責任為由，即逕指證人邱玉玲證述全屬無稽等語，亦與事實上證人即邱玉玲之母邱 呂秋華 已代證人邱玉玲就其依被告指示辦理之3次購車借款所背負之貸款、典當債務付出數至少59萬5,
298元之賠償，此有證人 邱呂秋華 提供之支付明細表、本票、行車執照、借款契約書、匯款單、交車證明書、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函文、臺灣桃園地方法院裁定影本在卷可稽（見本署102年度偵字第16167號卷第76至86頁，下稱偵卷），相較於證人邱玉玲向被告借款之4萬元本金觀之，事實上究竟係何人得利、何人損失，應已昭然，且證人邱玉玲此部分之損失與被告取得之利益，更係直接依據被告指示辦理，具直接因果關係，原審僅因證人邱玉玲個人有推卸債務責任之情，忽視事實上證人邱玉玲依被告指示辦理所背負鉅額債務，同時由被告全額取得該等購車典當之「所有利益」之事實（詳後述），容有採證與論理法則相違之虞。
㈡被告3次令證人邱玉玲購車貸款抵押還款，至少已取得現金19萬5000元之利息，換算年息高達418%，確有重利犯行：
1.被告確有3次令證人邱玉玲購車貸款並典當還款：經查，被告借款2筆2萬元共計4萬元予證人邱玉玲後，即陸續要求證人邱玉玲購買1輛中古車（即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中古車）、1輛機車（即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下稱機車）及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1輛（下稱新車）之事實，業為證人邱玉玲、證人即邱玉玲之母邱呂秋華證述在卷，亦為被告所不否認，而該中古車實原為被告所有之事實，係被告於審理終結前始坦認稱：「我將我的中古轎車賣給邱玉玲，讓她可以上班，也讓她可以借錢，後來我是跟銀行借錢把中古轎車的貸款還掉，邱玉玲問我可否用中古轎車借款5萬元來還我錢，所以我就跟邱玉玲說可以去哪個當舖借錢，我沒有與邱玉玲一起去。機車也是同上述的方式處理。」等語，證人邱玉玲就此節則證稱：「(問：妳方稱借款2萬元後又買了中古汽車及機車，後來有將中古汽車或機車拿去借款嗎？)有，中古汽車機車部分，被告帶我去同一間當舖借款，各借5萬元。(問：錢是何人拿到？)被告。」等語可明，即被告確有3次令證人邱玉玲購車貸款並典當以償還該4萬元欠款利息之事實。
2.被告就令證人邱玉玲購買中古車部分，取得5萬元現金及車輛價差至少20萬元利益：
以證人邱呂秋華所提供之前開支付明細表、匯款單，可知被告使證人邱玉玲購買被告所有中古車貸款債務為32萬7,998元，除該款項全由被告取得外，該車又典當5萬元仍由被告取得，因此被告僅交付證人邱呂秋華1部10年之中古車（車牌號碼0000-00號，經查為93年3月出廠，廠牌國瑞，1497CC）竟可獲得32萬7998元之高額對價，以一般國產10年車輛之殘值無幾觀之，此交易是否仍可謂相當？退步言之，縱以最有利被告方式計算，該車實際價值以嗣後典當金額5萬元之2倍即10萬元計算（已超出市價甚多），被告至少已取得20萬元之差價利益（32-10=22，以20計)，被告就指示證人邱玉玲購買其所有中古車至少已取得25萬元（20+5=25）之利益，而證人邱玉玲因此背負37萬7998元債務。
3.被告就令證人邱玉玲購買機車部分，取得5萬元現金：被告令證人邱玉玲購買機車部分過程，亦同中古車部分，業經被告及證人邱玉玲證述如前，即被告就此交易取得5萬元現金。又以證人邱玉玲就該機車簽立予東元資融股份有限公司本票金額為8萬3736元觀之（見偵卷第80、81頁），證人邱玉玲購買該機車之貸款金額應為8萬3736元，則被告就此部分交易取得5萬元現金，而證人邱玉玲背負8萬3736元貸款及典當5萬元欠款。
4.被告就令證人邱玉玲購買新車部分，至少取得13萬5000元現金：
查被告見證人邱玉玲可欺，又再次使證人邱玉玲貸款購買新車即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1輛，並以之典當20萬元交予被告，扣除被告代付之13萬5000元頭款後，被告取得6萬5000元現金及車輛使用之事實，固為被告所陳明在卷，然被告於偵查中另陳稱：「這13萬5000元是我拿來還頭期款的借貸債務，另外7萬5000元（應為6萬5000元）是還我及我叔叔，至於跟之前匯金當鋪質押借的5萬元也只有還我叔叔一部份」等語，惟依據證人邱呂秋華所提供前開支付明細表載明證人邱玉玲曾以購買3831-M8車輛之頭期款為由向融鑫當鋪借款7萬元，並有切結書乙紙可稽（見偵卷第76、91頁），足見被告所辯新車頭期款部分全為被告代為支付乙節，有所不實，是以被告代支付之頭期款應僅為6萬5,000元（13.5-7=6.5），則被告典當取得之20萬元扣除代付之6萬5000元，被告使證人邱玉玲為此次新車貸款典當交易，至少已取得13萬5000元(20-6.5=13.5)現金，另證人邱玉玲指稱：「總共借了70多萬，頭期款10多萬」、「我看到當鋪的人給他(指被告)20萬，另外，車子是被告自己開走」等語，則證人邱玉玲依據被告指示辦理新車貸款典當，背負70萬元以上貸款及典當27萬元（20+7=27），共計97萬元以上之債務。
5.據此，被告指示證人邱玉玲辦理之該中古車、機車、新車之貸款典當交易，所獲得現金23萬5000元（5+5+13.5=23.5）及差價利益20萬元，共計達43萬5000元，以被告實際借款之本金僅4萬元觀之，被告至少已經獲得19萬5000元之現金利息(23.5-4=19.5）及差價利益20萬元，共計39萬5000元，遠遠超出被告出借本金4萬元高達近10倍，縱僅計算所取得現金19萬5000元部分（以有利被告計算，因此扣除本金及車價利益），被告取得之利益亦近5倍之譜，再以最有利被告計算借款期間（以證人邱玉玲於101年2月5日第1筆借款起算至102年3月26日止給付前開利息止，以1年2月計），被告斯時已取得利息之年息竟高達418%（19.5/4/1.1667=4.18），更不論如加計被告出售中古車之利益20萬元計算，則高達846%（39.5/4/1.1667=8.46），確有重利犯行甚明，原審未慮及此仍認被告未取得「分毫」利息，且就有關新車頭款部分忽視卷存證據即逕信被告辯詞，認事用法即有未洽。
6.甚者，原審採信被告所謂無息借款辯詞，認被告並未取得利息，然被告於審理中自承：「（問：為何邱玉玲已經無力繳款，還要繼續購買車輛，再向銀行貸款，只是為了要還你錢？）是。當時要買車，我考慮了很久，我要求邱玉玲給我一個保障，所以邱玉玲簽了33萬元的本票給我，該筆金額即是我幫她付的『利息』。」等語觀之，如被告自始均無收取利息之意思，又何需另外要求證人邱玉玲簽立本票擔保利息？更有何需要幫證人邱玉玲支付「利息」？又何需令證人邱玉玲負擔此部分「利息」？而被告又如何為證人邱玉玲支付之利息高達33萬元？此部分均屬有疑，益見被告確係基於收取利息之意思強令證人邱玉玲辦理前開3次購車典當還款，所辯並未收取利息乙節，顯屬臨訟卸責之詞，毫不足取，併予指明。
㈢原審對於證人邱玉玲證詞之取捨容有未洽：
1.按證據之取捨及證明力之判斷，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行使，許其一自由心證予以認定，證人先後所述互有歧異或部分前後不符、或因記憶淡忘、或嗣後迴護被告或因其他事由所致，究竟何者與事實相符為何採信，應參酌其他旁證，本於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加以取捨，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全部均不可採信，且多數證據雖非均能單獨證明全部犯罪事實，如具有互補性，仍應參考其他相關證據，依經驗法則衡情度理綜合判斷，非一有不符即將具有互補性之證據割裂審查，逐一剖析其能否單獨為全部犯罪事實之證明，倘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判斷，欠缺其合理性或適合性而與事實顯有矛盾，即與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有所為違背，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720號、97年度台上字第1729號判決意旨可參。
2.原審就證人邱玉玲前後就利率指述部分，以證人邱玉玲無法就確實利率及給付利息數額加以確認，而為有利被告之認定。然證人邱玉玲確有前開3次依被告指示購車典當還款之事實，業如前述，被告因此取得現金19萬5000元及售車利益20萬元，證人邱玉玲雖取得該3車之所有權，然因此則負擔143萬1734元之債務(970,000+377,998元+83,736=1431,734)，而以證人邱玉玲聽任被告指示為前開顯不合理且對其本身並無利益之交易，蓋新車為被告使用、中古車高價購入，典當金額均由被告取得等情，果證人邱玉玲非心智有缺陷之人，又豈會甘心自願為之，即不難想見證人邱玉玲所證稱當時係因遭被告催逼債務始不得已為前開交易乙節屬實，以該等交易對證人邱玉玲極不公平且無利益觀之，被告利用證人邱玉玲無力還款之處境，要求威逼此等鉅息之犯行甚為明確。是以，證人邱玉玲對於被告要求之利率究竟如何有所遺忘或出入，恐係因證人邱玉玲雖明知確有高利，但為求生計仍不顧計算願意借款，嗣後就被告要求購買中古車、機車部分，明知被告取得之現金10萬元已遠遠超出所借本金4萬元，仍未計算是否清償本金或利息究竟如何，蓋一般民間借款之高利為一般人所熟知，短期內即可能數倍於本金之事件，更非罕見，證人邱玉玲在此情下，認縱使依據指示辦理中古車、機車購買典當可能仍未能清償該等欠款，因此全憑被告指示辦理，亦難謂悖於常情，更難苛責無力還款之證人邱玉玲為何未曾爭執被告就利息或本金之計算若干，則本件被告嗣以如起訴書所載之方式威逼證人邱玉玲購買新車時，被告見證人邱玉玲不願就範，因此對證人邱玉玲恫以對其家人不利，致證人邱玉玲受迫不顧可能背負近百萬債務仍依指示辦理貸款購買新車典當以償還被告所謂欠款情事，亦非難以想見，則在被告強制下，又如何期待證人邱玉玲認真計算究竟被告要求是否合理抑或真實之利率為若干？此觀證人邱玉玲甚或被告於偵、審時就證人邱玉玲積欠被告金額究竟若干均未有明確數字，更可見一般，況於被告無盡要求下，被告本人是否知悉所要求之利率若干，恐更須質疑。綜上，原審片面擷取證人邱玉玲前後對利率若干不一致之證述而割裂審查，忽視被告前後多有不一致、不合理之辯詞，未明被告動機，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恐有速斷之嫌，容有再予斟酌之餘地云云。
三、本院查：檢察官起訴事實指被告犯重利、妨害他人行使權利罪，均以告訴人之陳述為唯一論據，而告訴人 邱玲玉 證稱她對被告有2筆2萬元借款，被告竟要求她要購買新車，並以新車向金和典鋪當典20萬元，用以清償4萬元本金借款及16萬元利息而使其行無義務之事等情，關於告訴人與被告間之借款情形，如次數、金額、有無利息、利息如何收取等細節，告訴人與被告始終各執一詞，告訴人稱起初有2筆2萬元之借款，之後她有買中古車用以典當得款5萬元、也買機車亦典當得款5萬元，合計所得10萬元均用以抵償對其對被告之借款，但此部分與檢察官起訴之事實無涉等情明確，是檢察官上訴理由㈡指被告自告訴人3次購車獲得19萬5000元現金，換算年息高達418％云云，顯失所依據。再者告訴人指她跟被告有2筆2萬元借款，被告否認有其事，稱：告訴人從未向其支借所謂2萬元、2筆，情形係告訴人先借8萬元、5萬元2筆，這是代告訴人清償錢莊之借款，後告訴人又稱男友欠錢，各借2筆5萬元，後續再借10萬元、4萬元、5萬元，這些都是現金支付共42萬元，告訴人買中古車、機車各典當5萬元有用來清償對伊之借款，伊現在手上仍有被告簽立本票4紙，票面額分別為5萬元、10萬元、4萬元、32萬元，是告訴人目前尚積欠的債務，並提出本票影本4紙為憑(見原審卷第27至28頁)。
被告另稱其對告訴人之借款，並未約定利息等語，參照告訴人雖證稱其典當中古車、機車，用以償還對被告之2筆5萬元借款等情，然其從未提及此2筆5萬元借款，被告有向其收取利息，可佐被告所稱其對告訴人之借款係基於同情，因為告訴人當時離家出走，提到被地下錢莊追債，總是哭哭啼啼等語，復審酌告訴人之母親邱呂秋華所證述：告訴人當時係離家出走等情，據此，被告基於同情而出借金錢之可能性尚難以排除。另告訴人之母親即證人邱呂秋華於偵查中所提出支付明細表所載，均係證人邱呂秋華對找上門之當鋪業者清償債務之支付明細表，證人邱呂秋華清償對象是各該當鋪業者，並非被告，檢察官既未舉證證明被告與各該當鋪業者間有何關聯，即逕將證人邱呂秋華此部分之支付，作為核算被告收取利息之金額，顯與常理有違而難採信。另關於告訴人以高價向被告收購中古車乙節，中古車之估價本有困難，既是買賣，竟將車價高估之金額列為被告獲得好處，且將之視為借款利息，亦與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有違。是檢察官上訴理由所核算之利息，顯失根據而難以採信。又檢察官起訴書所載被告出借之金額為2筆2萬元借款，檢察官所提之證據僅有告訴人之前後歧異、矛盾之陳述，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資審認告訴人之指訴為真實，自難遽加採信。另關於新車典當乙事，告訴人從未支付任何金額(包括頭期款、稅費、保險費等)，甚至車貸分期付款(每月1萬5000餘元)，告訴人亦從未支付，而被告另邀其岳父 鄭亮進 為告訴人新車之車貸擔任保證人，事後因被告無法繼續支付分期付款，使其岳父鄭亮進之存款遭扣押、房地遭到拍賣，此亦為告訴人與被告一致是認，並有證人鄭亮進之證述可佐，且有證人鄭亮進提出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塗銷查封登記書附卷可稽。另告訴人新購之車輛係順益汽車公司所銷售，該部新購之車輛係由業務員親自交予告訴人，之後由告訴人與被告一同到金和當鋪借款20萬元，當鋪人員亦將20萬元交予告訴人，當鋪借款利息告訴人拒絕繳付，亦囑當鋪業者向被告追討，而由被告繳付當鋪利息等情，已據證人 繆正華 、 羅翊泓 證述明確，是告訴人單一指述，稱被告為追討4萬元借款本金及16萬元利息，以電話恫嚇稱「目前你共欠我20萬元，你必須跟我去買轎車當作抵押，將欠款用於支付頭期款，若不從我將對你不利」云云，衡酌上述新車之購買情形，對於被告而言，並未如告訴人所稱獲得20萬元，而是付出比20萬元更多之金錢，甚且承擔車貸之分期付款債務，且殃及岳父遭追債，最終該新車仍遭車商取回等情節，被告是否有必要為上情，以言詞恫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容非無疑。再者，上開新車另有1筆由告訴人名義、未押車典當之借款7萬元，此有告訴人簽名之切結書、車輛取回同意書、權利車讓渡合約書在卷可查(見偵卷第91至93頁)，關於該7萬元借款，證人即金和當鋪人員羅翊泓證稱：「這不是我們簽的，好像是內壢當鋪，正常情形我們都有連線，借了一家當鋪，就不能向另一家當鋪再借，為何可以再質押借款我不清楚」等語(見偵卷第99頁)，被告亦稱不知有該筆7萬元之當鋪借款，而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先稱不知道，後又稱這筆借款是要付新車頭期款云云，倘若真有其事，告訴人何以始終未提及新車之頭期款有部分係其以典當所得之金錢支付，且衡佐常情，新購汽車之頭期款，應係汽車公司交車之前即須支付，而上開當鋪借款則是押車典當，縱未押車亦須填寫新掛領之車牌，顯見上開7萬元、20萬元當鋪借款係在掛領新牌後極接近之時間內所為之典當，參酌上開7萬元典當文件上有告訴人親簽姓名於其上，且係當鋪業者持典當文件向告訴人母親邱呂秋華追討借款，與另筆20萬元當鋪借款利息，告訴人要求金和當鋪向被告追討(見證人羅翊泓之證詞，參偵卷第98頁)之情形有別，是關於該筆7萬元當鋪借款不排除告訴人知情並參與其事之可能，基於此，則告訴人就新購汽車亦具有典當取得現金之動機，凡此，起訴事實所指被告以上開言詞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已使法院對其真實性有合理懷疑而無法遽信其真實。綜上所述，法院對被告是否具有檢察官所指訴之上開犯罪，仍具有合理懷疑而無法形成有罪之確切心證，被告被訴之犯罪無法證明成立，原審為被告無罪之判決，經核並無違誤，檢察官猶執前詞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羅松芳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4年6月30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官劉壽嵩
法官陳博志法官黃惠敏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杜依玹中華民國104年6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