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13年度重上更一字第4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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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13年重上更一字第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3年10月15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113年度重上更一字第4號上訴人即被告 李麗卿
鍾量 在共同選任辯護人 陳裕文 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 屏東 地方法院105年度易字第144號,中華民國110年8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7773號、103年度偵字第2381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附表七編號6部分,均撤銷。
李麗卿、 鍾量在 犯如附表七編號6「本院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該附表編號「本院主文欄」所示之刑及沒收。
事實
一、李麗卿自民國102年3月27日起,擔任屏東縣萬丹鄉農會(下稱萬丹鄉農會)理事長(於同年7月26日解職),鍾量在於102年間,擔任屏東縣萬丹鄉鄉民代表,另 張永成 (已於106年12月18日死亡,經原審為不受理判決確定)為李麗卿之友人,曾於約78年至90年間擔任萬丹鄉農會秘書。緣萬丹鄉農會循往例於102年4月1日,與行政院 農業 委員會農糧署(下稱農糧署) 南區 分署簽訂公糧稻米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契約,受農糧署南區分署委託辦理公糧經收(含收購)等相關業務;又農糧署為掌握糧食來源、穩定稻穀價格及維護農民之收益,於每年期稻穀收成時,均以高於市價之保證價格,向農民收購當期自產(即實際種植,以下無論使用「自產」或「實際種植」用詞,均為相同意思)之稻穀,亦即苟農民實際種植稻穀且品質符合收購標準,則得於收購期間,按(先前)依規定「申報」並經書面審核獲准而取得之「農民可繳交公糧數量核定通知單」(下稱「核定通知單」,而此程序以下則簡稱為公糧之「申報繳交」程序),其上所載之核定數量,完成繳交公糧稻穀手續並「申請」核撥收購價款(此程序以下簡稱為公糧之「申請核撥價款」程序);惟若農民並未實際種植(出符合收購品質之)稻穀,或於收成前即因故、甚且不得不將稻穀採收權賣出予他人以換取現金支用,自(再)無繳交公糧並「申請核撥價款」之權。
二、詎李麗卿、鍾量在、張永成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復為獲取更多之收購公糧稻穀核定數量俾擴大獲利,竟俱在知悉 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 問、 李珠林文雄 等人縱有種植102年第1期之稻穀,該等稻穀之採收權亦早在當年0月間即遭鍾量在全數予以「貿(盡)」(台語,即包攬買罄/收購,下同,略)之情況下,共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及就以李珠、林文雄名義「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部分,尚另分別與同具不法所有意圖及詐欺取財犯意聯絡之李珠、林文雄,而為下述行為:㈠「申報繳交(公糧)」部分
除利用不知情之刻印業者,盜刻吳天德之印章外,復利用先前鍾量在取得林幸子印章,郭 再添吳界問 、周幸福同意代刻印章,其他農民同意使用其印章;及取得農民土地所有權狀影本、土地地號資料之機會,未經同意或逾越授權範圍,先推由李麗卿、張永成於102年6月13日,在萬丹鄉農會2樓理事長辦公室內,分別接續偽造附表六編號1至3、5至15、17至21、24至29所示之私文書【偽造印文(指吳天德部分)、盜用印章所生之印文、偽造之署名部分,詳如附表六編號1至3、5至15、17至21、24至29所示。而編號17、22、25所示委託人 李榮泉王家財張水忠 之印文或署名部分,無證據證明係盜用印章或出於偽造所致】後,再推由張永成於102年6月14日向萬丹鄉農會行使上述及附表六編號22所示私文書「申報繳交(公糧)」,張永成並當場於萬丹鄉農會不知情之承辦人員 盧羿 妏列印之附表六編號4、16、23、30所示之私文書,盜用林幸子、周幸福、吳界問之印章各2次致產生印文各2枚,及蓋用所偽造(盜刻)之吳天德印章以偽造吳天德印文2枚,而偽造並行使該私文書,即偽以附表四編號123至126所示農民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之名義,完成繳交公糧之「申報」,以取得附表四編號123至126所示之農民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之102年1期「核定通知單」,足生損害於前述被偽造印文、署名及盜用印章之人,及萬丹鄉農會受託審核公糧收購之正確性。
㈡「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部分
繼推由張永成於102年6月17日,將前述之附表四編號123至126所示之農民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之102年1期「核定通知單」,連同其另行所取得附表四編號127、128所示之農民李珠、林文雄之102年1期「核定通知單」,暨以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濕穀檢驗秤量單」(即如附表一所示),佯為各該申請人自產之(已入糧倉)稻榖,一併交予不知情之萬丹鄉農會承辦人 陳韻竹 ,據以於同日製作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谷物地磅秤量單」(即如附表三所示)而作為上述6名農民確有「完成」繳交公糧稻穀手續之依據,陳韻竹再將「谷物地磅秤量單」等件交予不知情之另名萬丹鄉農會承辦人 盧羿妏 ,據以於同日根據上述資料輸入電腦而製作「萬丹鄉農會102年1期收購稻穀付款憑證清冊(下稱付款憑證清冊)」,並上傳至農糧網路資訊系統「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致不知情之農糧署南區分署屏東辦事處承辦人員陷於錯誤,將公糧收購款項撥入「萬丹鄉農會收購公糧稻穀資金專戶」,再由不知情之萬丹鄉農會承辦人員依據上述「付款憑證清冊」,於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入款日期,將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入款金額,匯入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入款帳號帳戶,再由附表四編號124至128各該農民或其指派之人,或依李麗卿指示將李麗卿所指明金額(亦詳如該附表編號所示,下同)直接匯入林幸子帳戶,或提領所指明之現金數額,直、間接透過張永成再最終交付予李麗卿、鍾量在(編號123部分,林幸子之帳戶乃由鍾量在向林幸子借用並交予李麗卿保管,是以毋庸再轉匯或提領現金轉交)。
三、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屏東縣調查站移請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下稱屏東地檢)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本院審理範圍之說明:最高法院既僅將本院上訴審判決關於附表七編號6部分(即原判決關於附表七編號6部分),予以撤銷發回,則本院所得審究之範圍,自以該部分為限。
二、證據能力方面:上訴人即被告李麗卿、鍾量在(下依序稱被告李麗卿、鍾量在,合稱被告2人)、辯護人、檢察官於本院更一審準備程序時,就本判決所引各項證據(含傳聞證據、非傳聞證據及符合法定傳聞法則例外之證據)之證據能力,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更一卷一第361至363頁),且其等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對於卷附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已知其情,而未聲明異議。本院認卷附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並無任何違法取證之不適當情形,以之作為證據使用係屬適當,自得採為認定事實之證據,合先指明。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依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李麗卿、鍾量在均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等犯行,辯稱:被告鍾量在與人合夥而早於102年0月間,向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等萬丹鄉農民「貿」稻榖後,乃於收成期間收割稻穀送入農會甘棠倉庫而取得「濕穀檢驗秤量單」,之後合夥人轉往他處繼續收割稻榖,只留下一大批「濕穀檢驗秤量單」,因中風而行動不便的被告鍾量在為此求助甫當選農會理事長的被告李麗卿,被告李麗卿見狀不忍心但實在不了解相關規定,才要曾擔任過農會秘書的張永成出面替被告鍾量在全權處理那批「濕穀檢驗秤量單」。張永成詢問過農會實際承辦人後,就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部分,乃是遵照農會承辦人的指示,依序辦理公糧之「申報繳交」、「申請核撥價款」相關手續,被告李麗卿也只是在此過程中,曾與張永成一起在萬丹鄉農會2樓理事長辦公室內,填載「申報繳交」所需的書面資料;至於就李珠、林文雄的部分,則是張永成私自使用被告鍾量在的「濕穀檢驗秤量單」,更與被告2人全然無關。可知被告2人於本案均欠缺不法所有意圖,亦無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等犯意、犯行云云。經查:
㈠不爭執事項之說明:
1.被告李麗卿自102年3月27日起擔任萬丹鄉農會理事長(於同年7月26日解職),被告鍾量在於102年間擔任屏東縣萬丹鄉鄉民代表,另張永成則為李麗卿之友人,並曾於約78年至90年間擔任萬丹鄉農會秘書;又萬丹鄉農會於102年4月1日,與農糧署南區分署簽訂公糧稻米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契約,受農糧署南區分署委託辦理公糧經收(含收購)等相關業務,而農民則得於收購期間,按(先前)依規定「申報繳交」並經書面審核獲准而取得之「核定通知單」,其上所載之核定數量,完成繳交公糧稻穀手續並「申請核撥價款」;暨被告李麗卿、張永成乃於102年6月13日,在萬丹鄉農會2樓理事長辦公室內,分別接續製作如附表六編號1至3、5至15、17至21、24至29所示之「申報繳交」所需私文書後。再由張永成於102年6月14日向萬丹鄉農會行使上述及附表六編號22所示私文書予以「申報繳交」,且張永成並當場於萬丹鄉農會人員盧羿妏列印之如附表六編號4、16、23、30所示之私文書,蓋用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之印章各2次後,進而以農民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之名義,完成公糧之「申報繳交」,並取得附表四編號123至126所示之農民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之102年1期「核定通知單」。張永成嗣於102年6月17日,將前述之附表四編號123至126所示「核定通知單」,連同其另行所取得附表四編號127、128所示之農民李珠、林文雄之102年1期「核定通知單」,暨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濕穀檢驗秤量單」(即如附表一所示),一併交予萬丹鄉農會人員陳韻竹行使之,由陳韻竹於同日製作如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谷物地磅秤量單」(即如附表三所示),作為上述6名農民確有完成繳交公糧稻穀手續之依據,陳韻竹再將「谷物地磅秤量單」等件交予另名承辦人盧羿妏,據以於同日根據上述資料輸入電腦而製作「付款憑證清冊」,並上傳至農糧網路資訊系統「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致農糧署南區分署屏東辦事處承辦人員陷於錯誤,將公糧收購價款撥入「萬丹鄉農會收購公糧稻穀資金專戶」,再由萬丹鄉農會承辦人員依據上述「付款憑證清冊」,於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入款日期,將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入款金額,匯入如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入款帳號帳戶各節,為被告2人所不爭執(本院更一卷一第363至365、429頁),並有公糧稻米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契約書、農糧署南區分署106年4月25日農糧南屏字第1061175887號函、農糧署南區分署陳報狀及所附資料、濕穀檢驗秤量單、谷物地磅秤量單、102年農戶種稻及轉作、休耕申報書、核定通知單、帳戶交易明細資料等件(即如附表五所示)在卷可參,首堪認定。
2.被告2人均知悉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等人縱有(曾)種植102年第1期之稻穀,該等稻穀之採收權亦早在當年0月間即遭被告鍾量在全數予以「貿(盡)」,復俱知悉李珠、林文雄並無102年第1期之(公糧)稻穀可繳,乃由前向諸多農民「貿(盡)」當期稻穀並因而取得「濕穀檢驗秤量單」之被告鍾量在,提供「濕穀檢驗秤量單」各節,同經被告2人坦言屬實(本院更一卷一第360至361頁),且經證人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李珠、林文雄證稱:當期或在學、或因休耕、或因稻穀將成熟之際遭逢大雨致穗上發芽、或於稻穀成熟前即將採收權賣斷予盤商等故,而俱(已)無自產稻榖送入萬丹鄉農會之甘棠倉庫俾取得「濕穀檢驗秤量單」,亦「無力」繳納(足)公糧等語屬實,此部分亦堪認定。
㈡其他亦應先予認定之事項:
1.附表四編號123所示帳戶,本係被告鍾量在透過 王美玲 (林幸子之母)向林幸子借用並交予被告李麗卿保管者,而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入款金額,匯入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入款帳號帳戶後,已再由附表四編號124至128各該農民或其指派之人,或依被告李麗卿指示將被告李麗卿所指明金額(確切金額詳如附表四「入款金額/被告2人共同取得欄」所示)直接匯入林幸子帳戶,或提領所指明之現金數額,直、間接透過張永成再最終交付予被告2人支配、運用,乃經證人林幸子、王美玲(林幸子之母)、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 吳賜忠 (吳界問之子)、李珠、林文雄、 鄭共呈代鍾量 在實際收割其所「貿」稻榖之人)證述明確,並有與其等證述相契合之如附表五編號86、90、94、98、99、102、105所示之帳戶交易明細、傳票在卷可稽。參諸被告2人於本院更一審準備程序曾明確供稱: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部分是交予鍾量在契作,李珠、林文雄部分則是他們2人沒有稻榖繳交公糧向鍾量在尋求協助,再由鍾量在提供「濕穀檢驗秤量單」,這兩種情況本來就都可以循公糧程序請款等語(本院更一卷一第360頁),即被告2人並未否認該等入帳款項絕大多數最終由其等支配、運用,而實乃以各該入帳款項,本應歸被告鍾量在所有為辯各節。
2.遑論被告鍾量在前更曾明確陳稱:102年第1期稻作期間,我有向萬丹鄉農民收購稻穀,收購面積約40甲左右。我係全數將所收購的稻穀全數繳交至萬丹鄉農會甘棠倉庫,報繳公糧,及載林幸子至萬丹鄉農會開戶,開立林幸子帳戶是用來作為稻穀款進出之用,我在林幸子開戶後,將林幸子帳戶存摺、印章交給李麗卿,另我將裝有地磅單(指「濕穀檢驗秤量單」,下同,略)的袋子給李麗卿時,當時我叫李麗卿把這些地磅單處理掉等語(屏東地檢102年度他字第1010號卷,下稱他卷,卷三第37頁反面、第39頁;屏東地檢102年度偵字第7773號卷,下稱偵二卷,卷三第51頁正反面),而自白其向萬丹鄉農民收購稻榖收割送入甘棠倉庫所取得之「濕穀檢驗秤量單」,乃欲全數用於繳交公糧稻穀使用,且其因而向林幸子借用帳戶俾款項得以入帳,並將該帳戶連同全數「濕穀檢驗秤量單」俱交予被告李麗卿,而委託被告李麗卿代自己將相關事項處理完畢之情。
3.而被告李麗卿前亦坦白陳稱:林幸子的印章和存摺是鍾量在同時放在我這裡,我約000年0月間幫鍾量在保管林幸子的存摺及印章。鍾量在有拜託我幫他把濕穀稻穀賣掉,我全權拜託張永成幫我處理這件事情。鍾量在私人的谷物地磅秤量單(應為「濕穀檢驗秤量單」,下同,略)都委託我保管,我把鍾量在的谷物地磅秤量單與林幸子的存摺、印章,都放在我萬丹鄉農會理事長辦公室桌子的抽屜裡面,張永成會幫忙計算鍾量在稻穀數量是否足夠。我如果不在農會時,如果有人拿稻穀款來農會交給張永成,張永成當天會幫我彙整,並儲放在理事長辦公室的桌子抽屜裡面,張永成會在辦公室等我回去並看顧這些錢,在我回去時,把錢點交清楚給我等語(屏東地檢102年度警聲搜字第786號卷,下稱警搜二卷,卷一第85頁、第88頁;偵二卷一第64頁反面、第148頁反面;偵二卷二第3頁正反面、第4頁、第12頁),即被告李麗卿同不諱言伊受被告鍾量在之託,將被告鍾量在提供之「濕穀檢驗秤量單」全數予以變價,伊因而將「濕穀檢驗秤量單」,連同被告鍾量在所一併交付之林幸子帳戶,俱放在農會理事長辦公室內,並進而再將該事指示張永成全權辦理,且當農民欲以現金方式繳交價款而 伊適 巧不在理事長辦公室時,依伊指示留守在理事長辦公室之張永成亦會先行代收並保管之,俟伊一回到辦公室,即會將現金如數清點交付予伊而不曾予以侵吞各節。
4.綜上可知,首揭事實亦堪認定,且張永成之所以於102年6月13日,在萬丹鄉農會2樓理事長辦公室內,分別接續製作如附表六編號1至3、5至15、17至21、24至29所示之「申報繳交(公糧)」所需私文書(且被告李麗卿嗣見狀亦一併參與製作),及於102年6月14日向萬丹鄉農會行使上述私文書予以「申報繳交」,俾取得附表四編號123至126所示之「核定通知單」,繼於102年6月17日再赴萬丹鄉農會,完成繳交公糧稻穀手續並「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嗣再於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入款金額進帳後,代收附表四編號124至128所示農民提領交付之現金並予全數轉交被告李麗卿,俱乃直接承被告李麗卿全權處理之命,俾完成被告鍾量在關於將其所取得「濕穀檢驗秤量單」用於繳交公糧並「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之所託各節,同臻明確。被告2人嗣空言否認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入帳金額,絕大部分(確切金額詳如附表四「入款金額/被告2人共同取得欄」所示)乃係由被告2人最終取得而予支配、運用;復另抗辯就李珠、林文雄部分,實乃張永成1人私下所為,而與被告2人無關云云,均係推諉、卸責之詞,無一屬實,不足採信。
㈢關於本案「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部分,是否成立詐欺取財罪之認定:
1.刑事法關於財產犯罪所定之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思條件,即所稱之「不法所有意圖」,係指欠缺適法權源,仍圖將財產移入自己實力支配管領下,得為使用、收益或處分之情形而言。該「不法所有」云者,除係違反法律之強制或禁止規定者外;其移入自己實力支配管領之意圖,違反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以及逾越通常一般之人得以容忍之程度者,自包括在內(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2535號判決意旨參照)。
2.農糧署行之有年之公糧收購制度,除有確保政府有糧之掌握糧食來源目的外,依證人林文雄證稱:因為農民生活困苦,所以政府的價格比較好(指公糧收購價格高於市價,下同,略),從以前就這樣了等語(他卷五第22頁反面),及證人吳界問、吳天德、周幸福一致所證稱:政府的價格好但收購數量有限(他卷三第33頁反面、第83頁、第101頁),可知該制度尚兼有穩定稻穀價格(避免穀賤傷農)、維護農民收益等重要目的,是故農糧署方於每年期稻穀收成時,以高於市價之保證價格,向農民「限額」即按依規定「申報繳交」並經書面審核獲准而取得之「核定通知單」,其上所載之核定數量,收購當期實際種植之稻穀。職是,若農民並未實際種植(出符合收購品質之)稻穀(即若未實際種植本不享有「以高於市價標準被政府收購之利益」;另若種植結果因災損而未達收購品質,同不得享受該利益,而應改循災損補償途徑),或於收成前即因故、甚且不得不將稻穀採收權賣出予他人以換取現金支用,自(再)無繳交公糧並「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之權;又農民本身如(已)無繳交公糧並「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之權,自更「無由」將該(從未具有或已然滅失之)「權利」,有償甚或無償「轉讓」他人之餘地,否則不啻令糧商、公糧業者等各級盤商,竟得朋分、甚至實質獨享「以高於市價標準被政府收購之利益」(蓋盤商如於稻榖收成期前,以斯時之「市價」向實際種植農民「貿」稻榖採收權於先,嗣竟得於稻榖收成期,以高於市價之「公糧收購價」將稻榖販賣予農糧署,則利益實質乃歸盤商獨享,公糧收購制度之維護農民收益此一目的/美意,也遭破壞殆盡)。另方面,苟應允農民之「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權利,得與自產稻穀分離,即認(已)無自產稻穀之農民猶可「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並能讓與甚或讓售該權利,則毋庸(盡心)耕作只需要取得(擁有)農民資格即可坐享利益,且若想方設法獲取更多之收購公糧稻穀核定數量,利益就越大,農民又焉有實際(好好)種植稻穀之意願與必要?影響所及,連確保政府有糧(指符合收購標準之稻榖)之另一主要制度目的亦無法達成,此益徵「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務須與農民自產稻穀嚴格並緊密綁定不可,稍予鬆動,即有遭濫用營利之虞,致公糧收購制度目的全然落空。質言之,僅當農民以自產稻穀繳交公糧,方有「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之權,非農民繳交自產稻榖因而取得之「濕穀檢驗秤量單」,雖該「濕穀檢驗秤量單」所表彰之入庫稻穀符合公糧收購標準,猶不能用於「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否則公糧收購制度目的將蕩然無存,均其理至明,而本為稍具常識之人所得輕易推知,被告2人及辯護人空口抗辯:「貿」下稻穀採收權之人,本得適法要求出售人配合「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云云,顯非的論。
3.尤有甚者,依萬丹鄉農會與農糧署南區分署簽訂之公糧稻米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契約第8條第1項規定,經收公糧稻穀應以當期農民自產之稉稻、秈稻及糯米品種為限。即農民須以實際種稻情形,向農會辦理申報、審查、核定後,始可依核定數量繳售公糧稻穀,公糧業者不得以他人生產之稻穀代為繳交。倘當年度獲核定可繳交公糧,卻因故未繳交,不影響來年該農民申請繳交公糧之權利等情,有該契約及農糧署南區分署106年4月25日農糧南屏字第1061175887號函在卷可參(他一卷第112頁;原審卷三第114頁)。職是,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農民,如(已)無自產稻榖以繳交公糧,無論原因為何,行為人如猶利用該等農民之名義「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既已將公糧收購制度之目的破壞殆盡而詳如前述,自屬違反公共秩序並逾越通常一般之人得以容忍之程度,依諸首揭說明,自具不法所有意圖,且非農民繳交自產稻榖所取得之「濕穀檢驗秤量單」,要無適法用於「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之可能,猶不因尚查無如此內容之法令明文(禁止規定)而異(蓋稍具常識之人即得由公糧收購制度目的輕易推知此,已見前述,況本業有農民須以自產稻榖繳交公糧之明文,原無庸贅予重申種種禁止事項),被告2人及辯護人關於此係屬法院之臆測而違背農作實情等所辯,無足採信。又各該(已)無自產稻榖以繳交公糧之農民,如應允行為人利用自己名義提出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之申請,則各該農民亦與行為人同具不法所有意圖,尚不因其最初應允之本意,乃在誤信如此方能保住來年報繳公糧資格,抑或事後實際分受之利益甚微,而稍有所別。準此,自陳為保住來年報繳公糧資格,而提供名義及各自之「核定通知單」,進予「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及最終實際分獲利益僅各為2071元(僅占入帳金額即3萬8071元約5%,餘款部分則歸被告2人支配、運用,已見前述)、905元(僅占入帳金額即4萬905元約2%,餘款部分則歸被告2人支配、運用,已見前述)之李珠、林文雄,乃均具不法所有意圖無訛。
4.同依前述公糧收購之制度及目的等說明,可知凡檢具「核定通知單」及「濕穀檢驗秤量單」提出「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者,即寓有「濕穀檢驗秤量單」所表彰之已入庫稻穀,乃申請人所自產並擬以該單據之繳交進行公糧稻穀之繳交等意。從而,苟申請人本身(已)無自產之稻榖可供繳交公糧使用,卻猶設法取得「濕穀檢驗秤量單」憑以「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自係以該「濕穀檢驗秤量單」所表彰之已入庫稻穀,佯為申請人自產之稻榖,而顯屬積極對外傳遞與事實真相不符訊息之施用詐術(舉動詐欺)無訛,並不因提出「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當下,不曾再以口頭擔保該等入庫稻榖乃申請人所自產,而稍有差異。則林幸
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李珠、林文雄既均(已)無102年第1期之自產稻榖以供繳交公糧使用,卻猶檢具附表一即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濕穀檢驗秤量單」(註:附表一之「濕穀檢驗秤量單」即係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濕穀檢驗秤量單」)等件,以其等名義進行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申請,即屬施用詐術至明。
5.另方面,農糧署南區分署屏東辦事處承辦人員苟知悉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申請人本身(已)無自產之稻榖可供繳交公糧使用卻猶「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依諸前述農糧署南區分署106年4月25日農糧南屏字第1061175887號函,必然不願(不許)將相應之公糧收購款項,予以核撥。職是,農糧署南區分署屏東辦事處承辦人員之所以願將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入款金額,俱予(先集中)匯入「萬丹鄉農會收購公糧稻穀資金專戶」,俾萬丹鄉農會承辦人得進予再分別匯往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入款帳號帳戶,毋寧出於誤認各該申請人,均已依規定以自產稻榖完成公糧繳交,而陷於錯誤使然。質言之,撥款此一結果,乃與承辦人員誤信申請人已以自產稻榖繳交公糧、以附表一即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濕穀檢驗秤量單」,佯為各該申請人自產稻榖各節,均存有相當因果關係,同堪認定。
6.綜據本院前所認定之附表一即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濕穀檢驗秤量單」,乃被告鍾量在向萬丹鄉農民「貿」稻穀收取權後,實際予以採收送入萬丹鄉農會之甘棠倉庫所取得者,而被告鍾量在乃將連同前述「濕穀檢驗秤量單」在內之一整批「濕穀檢驗秤量單」,全數委諸被告李麗卿進行公糧報繳,再由被告李麗卿指示張永成全權辦理。嗣張永成果將之用以進行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申請,被告2人也因而最終取得各該款項之絕大部分(確切金額詳如附表四「入款金額/被告2人共同取得欄」所示)予以支配、運用;暨公糧收購制度乃有維護實際種植稻穀農民收益之主要目的,是以得享有「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權利者,自僅限於有自產稻穀可供作為繳交公糧使用之農民,非農民繳交自產稻榖所取得之「濕穀檢驗秤量單」,要無適法用於「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之可能,若以(任一)「濕穀檢驗秤量單」所表彰之入庫稻穀,佯為(已)無自產稻穀農民所實際種植者以「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即核屬傳遞不實資訊之施用詐術,並顯具不法所有意圖,且苟農糧署南區分署屏東辦事處承辦人員知悉該情,必然不願(不許)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並被告2人均知悉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李珠、林文雄(已)無自產稻穀可供繳交公糧各節,則張永成直接承被告李麗卿之命、間接受被告鍾量在所託,使用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李珠、林文雄之名義,以被告鍾量在提供之附表一即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濕穀檢驗秤量單」,而為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申請獲准,縱未向被告2人詳予彙報該等步驟及具體內容,本屬共同正犯成員彼此間可以意會屬於原計畫範圍之一部分,而仍在受推派(指示、委託)出面實施犯罪行為人見機行事之空間內,並未逾越共犯意思聯絡範圍(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673號判決同採此見解),自屬被告2人與張永成共同所為之詐欺取財犯行無訛。
7.被告2人及辯護人其他辯解不足採之說明:⑴附表一之「濕穀檢驗秤量單」即係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
示之「濕穀檢驗秤量單」,二者具同一性,差別只在附表一除標明編號外,另記載重量等項,而附表四編號123至128部分僅單純表示出編號;又以「濕穀檢驗秤量單」所表彰之(入庫)稻榖「進行」公糧繳交「完成」之後,承辦人員才會進予製作與「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金額相對應之「谷物地磅秤量單」(即如附表三所示),此由附表四之「谷物地磅秤量單」與「入款帳號」、「入款金額」相對應觀之即明。故被告2人關於本案乃係以附表一之「濕穀檢驗秤量單」,而非以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濕穀檢驗秤量單」,進行公糧繳交並「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之所辯,顯有誤會而不足採,首應申明。
⑵縱令「濕穀檢驗秤量單」上除「重量」、「度數(即折扣
重量)」外,另有「村莊及姓名」之欄位,且附表一即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各該「濕穀檢驗秤量單」,多有就「村莊及姓名」之填載未盡完足者,諸如編號473、477、585、588、592、617之部分(屏東地檢103年度偵字第2381號卷,下稱偵一卷,卷五第3至7頁),完足填載者毋寧居於少數,且其中編號588、592部分,甚有姓名部分遭填入恰與林幸子同音「林杏子」之情,則若非「濕穀檢驗秤量單」之製作及最初收執雙方,對於其上「村莊及姓名」欄位應如何記載,向來不務求精確,毋寧是漠不關心而認可有可無,孰能置信?最初之授受雙方即已如此,遑論嗣後經手之人?「濕穀檢驗秤量單」上「村莊及姓名」欄位之記載既非精確,致「濕穀檢驗秤量單」之持有人、經手人均認該部分之記載尚不足為憑,則被告2人另執此辯稱:本案所提交之「濕穀檢驗秤量單」上載「姓名」,既核與公糧收購價款申請人不(全然)相契合,且曾經手之承辦人員稍予檢視即得輕易辨悉,足認被告2人與張永成於本案「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過程中並未施用詐術,承辦人員之撥款亦非出於錯誤所致。蓋承辦人員縱非明知所(擬)繳交公糧之稻榖並非申請人自產,至少具未予詳細審查之疏失,自不能擅將承辦人員之該疏失,轉嫁予被告2人而令其等承擔詐欺取財罪責,本案實並無詐欺取財之可言云云,原均顯無足採。遑論詐欺取財罪之成立,本未限定行為人務須施行「毫無破綻」之詐術,且依一般社會通念,咸認傳遞與事實不符之資訊,即屬詐欺取財罪構成要件行為之著手(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945號判決採此見解),暨所謂陷於錯誤要件,更未責令被害人或其之使用人,務須精明、謹慎,而於善盡審查責任後卻猶遭矇騙不可。職是,本案以其上「村莊及姓名」欄位之記載,並未與公糧收購價款申請人(全然)相契合之「濕穀檢驗秤量單」,佯為各該申請人自產(入庫)稻榖之詐騙手法,縱難謂天衣無縫,而非全無被識破致「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恐遭否准之可能,然被告2人與張永成既已將附表一即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之各該「濕穀檢驗秤量單」所表彰之已入庫稻穀,佯為各該申請人之自產稻榖,而提出各該「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其等即已對外傳遞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申請人乃(均)有自產稻榖可供繳交公糧之不實資訊,而至少應承擔詐欺取財未遂罪責。又本案最終予以撥款之結果,乃與承辦人員誤信申請人已以自產稻榖繳交公糧、以附表一即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濕穀檢驗秤量單」,佯為各該申請人自產稻榖各節,均存有相當因果關係,業經本院詳予認定如前,則被告2人於本案自應承擔詐欺取財既遂罪責。
⑶被告2人另所辯:被告鍾量在與他人合夥「貿」稻榖之初,
尚乏將所「貿」稻榖全數用於繳交公糧之確切規劃;且過往「申報繳交(公糧)」乃在年初即告截止,於102年5、6月間竟得開放補行申報,亦非被告鍾量在「貿」稻榖當下所得預見各節,縱令屬實,因俱無從稍予動搖於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過程中,被告2人與張永成確具不法所有意圖,且經由詐術之實施,致使承辦人陷於錯誤因而撥付各該價款等本院前述認定,自均無從稍解被告2人與張永成之共同詐欺取財罪責。況於102年5、6月間開放補行「申報繳交(公糧)」,亦僅係使被告2人與張永成得憑以獲取更多之收購公糧稻穀核定數量,俾「擴大」詐欺取財犯行及獲利之規模(詳後述㈣之所示),併指明之。
㈣附表六編號1至3、5至15、17至21、24至29所示之私文書,乃
被告李麗卿與張永成於102年6月13日,在萬丹鄉農會2樓理事長辦公室內所分別接續製作等部分,已如前述。被告2人固以各該私文書上之名義人,均業對其等概括授權,縱尚乏概括授權之情,至少就被告鍾量在所「貿」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等農民稻榖收取權部分,被告2人乃有正當理由認已獲有其等之概括授權(即誤信獲有概括授權致乏偽造犯意)云云,抗辯被告2人與張永成就此部分,並無偽造私文書進予行使之犯行、犯意。惟查:
1.張永成直接承被告李麗卿之命、間接受被告鍾量在所託之內容,乃係將被告鍾量在所取得,連同附表一即係附表四編號123至128所示「濕穀檢驗秤量單」在內之一整批「濕穀檢驗秤量單」,均用於繳交公糧並「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然「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除須檢具「濕穀檢驗秤量單」外,尚須有「核定通知單」,二者缺一不可,是被告2人與張永成為遂(充分利用「濕穀檢驗秤量單」之)前述目的,即須設法取得數量相當之「核定通知單」不可,換言之,為了擴大「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俾增加獲利,被告2人與張永成顯具獲取更多收購公糧稻穀核定數量之動機。惟被告鍾量在提供之「濕穀檢驗秤量單」,既非農民繳交自產稻榖而取得,用於「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即涉不法,則若非顯有利可圖,抑或別有其他目的,諸如前述誤以為如此方能保住來年報繳公糧資格之李珠、林文雄,衡情,農民應乏甘冒不法,而提供自身前於102年初即已取得之「核定通知單」,或於102年5、6月間補行「申報繳交(公糧)」程序俾取得「核定通知單」,以配合被告2人與張永成「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之可能;尤有甚者,依被告2人之所辯,涉及由被告鍾量在「貿」稻穀採收權之部分,交易雙方早在當年0月間即已銀貨兩訖,且斯時尚不知嗣竟會於當年5、6月間開放補行「申報繳交(公糧)」,即此事尚非交易當下所得預料而根本不在交易雙方締約考量之列,則出售稻穀採收權予被告鍾量在且未曾於102年初「申報繳交(公糧)」以取得「核定通知單」之各該農民,自更不負於當年5、6月間補行「申報繳交(公糧)」之契約義務,均首應指明。於102年0月間即將稻穀採收權讓售予被告鍾量在之農民,既要無於當年5、6月間補行「申報繳交(公糧)」之契約義務,則被告2人關於其等已獲有該等農民之概括授權,抑或其等因而誤信獲有該等農民之概括授權致乏偽造犯意等所辯,原俱屬無稽。
2.關於林幸子部分:證人林幸子於調詢及原審審理中證陳:我於000年0月間才從學校畢業,畢業後偶爾靠糾團網購賺取微薄收入,本身沒有務農,對於萬丹鄉的事也不熟悉。我在萬丹鄉農會有開戶,是鍾量在帶我去的,叫我幫忙用我的名字開戶,開完戶後,存摺跟印章就交給鍾量在,附表六編號1至4所示文件,我完全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等語(警搜二卷一第79至80頁;原審卷三第202頁、第203頁、第208頁)。另證人王美玲(林幸子之母)於原審審理中證稱:鍾量在透過我借我女兒人頭去開戶,沒有告訴我要做何使用,買賣稻穀之事也沒有直接跟我講,這個過程我完全不知道等語(原審卷三第215頁、第216頁、第217頁)。因此,於林幸子就公糧之「申報繳交」、「申請核撥價款」等事完全不知情之下,未經林幸子同意,在附表六編號1至4所示文件上,簽署林幸子姓名,應屬偽造署名;使用林幸子印章蓋用印文,應已逾越林幸子授權使用該印章之範圍,屬盜用印章,即上開文件應係偽造無訛,自要無被告2人所抗辯之出於林幸子概括授權等情。被告2人另空言辯稱被告鍾量乃向林幸子「貿」所栽種之稻榖云云,亦非事實。
3.關於 郭再添 部分:被告鍾量在於調詢中陳稱:向郭再添借用土地所有權狀影本,郭再添答應借給我,並說只要不做違法的事就好,當初郭再添告訴我說如果有需要,就自己去刻印章使用等語(偵二卷三第51頁)。且證人郭再添亦於調詢中陳稱:我有拿本人所有農業用地土地權狀給鍾量在,鍾量在表示萬丹鄉農會選舉,有些農會理事資格不符,希望租借土地取得符合理事資格,當時我就答應借給鍾量在;鍾量在完全沒有跟我說是進行收購稻穀及轉申報公糧之事,這些事我完全不知道;我有授權鍾量在代刻印章使用在土地承租租約上; 嗣鍾量 在告知有刻我的印章,並表示要做為租約使用,我當時告知鍾量在,只要不要違法使用就沒關係;附表六編號1至4所示文件,完全不是我寫的,郭再添之簽名及印文,都不是我親自簽名及蓋印等語(偵二卷二第98頁反面、第99頁正反面、第100頁反面)。因此,於郭再添就公糧之「申報繳交」、「申請核撥價款」等事完全不知情,且本案涉及違法之下,未經郭再添同意,在如附表六編號1至3所示文件上,簽署郭再添姓名,應屬偽造署名;使用郭再添同意代刻之印章蓋用印文,應已逾越郭再添授權使用該印章之範圍,屬盜用印章,即上開文件應係偽造無訛,自要無被告2人所抗辯之出於郭再添概括授權等情。
4.關於吳天德部分:證人吳天德於調詢及原審審理中證陳:所有印章沒有借給他人使用,也沒有答應他人代刻印章,附表六編號5至16所示文件,不是我親自填寫,該文件吳天德之簽名及印文,都是偽造的,都不是我簽的,字跟我不一樣,我不知道這件事情,印章、簽名都不是我的,我不曾為上載委託人種植稻穀,我只在自有的耕地種稻,但102年間因為稻穀受潮、發芽,所以放棄繳交公糧而直接低價賣給糧商,買方當時沒有跟我提到要使用我的名義,就所收購之數申請核撥公糧價款等語(他卷三第62頁反面、第63頁以下;原審卷五第159頁、第161頁)。且證人鄭共呈於調詢中證稱:鍾量在委託 陳雅明 代收割其所「貿」之稻榖,我有時會和陳雅明一起收割,我收割完吳天德部分時,並沒有立即向吳天德拿「核定通知單」,是申報期限快截止前才拿,但我並沒有提供吳天德土地相關資料、身分證件或私人印章給秘書(即張永成),不知道附表六編號5至16所示文件等語(偵二卷二第128頁反面至第130頁)。因此,於吳天德就以受託代耕土地人身分進行公糧之「申報繳交」、「申請核撥價款」等事完全不知情之下,未經吳天德同意,在如附表六編號5至16所示文件上,簽署吳天德姓名,應屬偽造署名;盜刻吳天德印章蓋用致生印文,應分屬偽造印章、印文,即上開文件應係偽造無訛,自要無被告2人所抗辯之出於吳天德概括授權等情。
5.關於周幸福部分:證人周幸福於調詢及原審審理中證稱:鍾量在曾要求我提供萬丹鄉農會帳戶號碼及印章,我有提供農會帳戶,至於私章部分,我叫鍾量在自己去刻,附表六編號17至20、23所示文件,不是我親自填寫,簽名及印文非我所有,也非我親自簽名蓋印,稻穀我都包給鍾量在,如果把稻穀包給鍾量在,公糧一定讓他去繳,不能拿別人的土地來報等語(他卷三第87頁反面、第88頁以下;原審卷三第304頁、第305頁、第307頁)。雖然周幸福已將稻穀賣予被告鍾量在,其主觀上誤認為應由被告鍾量在申報公糧,但範圍應僅限於其所耕種土地之稻穀,應不包含將他人土地列在其申報範圍內。況附表六編號17至20所是文件上,周幸福之簽名係張永成所為之事實,業據證人張永成於調詢中自承在卷(偵二卷二第51頁正反面)。附表六編號17至20所示之證明書,若係周幸福親自蓋章,同意該文件內容,則周幸福既已親自蓋章,衡情亦會親自簽名,張永成不至於亦無必要代簽周幸福之署名,足認周幸福應未親自蓋章,確認並同意該文件內容。因此,於周幸福就以受託代耕土地人身分進行公糧之「申報繳交」、「申請核撥價款」等事完全不知情之下,未經周幸福同意,將他人土地列為證人周幸福代耕之範圍內,並在如附表六編號17至20、23所示文件上,簽署周幸福姓名,應屬偽造署名;使用周幸福印章蓋用印文,應已逾越周幸福授權使用該印章之範圍,屬盜用印章,即上開文件應係偽造無訛,自要無被告2人所抗辯之出於周幸福概括授權等情。
6.關於吳界問部分:證人吳界問於調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稱:如附表六編號24至26所示之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都不是我自己寫的,之前也不知道,更沒有同意別人用我的名義申報公糧;我有實際耕作自有及小舅子所有之農地,但在收割前除少部分賣予糧商外,主要都賣給盤商,一開始不知道是收購的盤商是鍾量在,直到收成時期聽人家說才知道;相關書面上印章是我的名字沒錯,那時候我兒子(指吳賜忠)打電話說他們要報災害,需要我的印章,我叫他(吳賜忠)刻個印章,直接拿去蓋就好等語(他卷三第5至8頁、第33頁正反面;原審卷三第328頁)。且證人吳賜忠(吳界問之子)於調詢及偵查中證稱:李麗卿於102年6月初某日下午,打電話到鄉民代表會找我,問我手上有無我父親吳界問印章,我說沒有,李麗卿就表示不然她就另外刻1顆,當時有答應她;回家後有告知吳界問這件事情;當時有在申請農業損失災害補助,所以想有可能是這方面的事情等語(警搜二卷一第48頁反面;他卷三第32頁反面)。因此,於吳界問就就公糧之「申報繳交」、「申請核撥價款」等事完全不知情之下(吳界問誤認係申請災損補償),未經吳界問同意,甚將他人土地列在吳界問代耕之範圍內,並在如附表六編號24至26、30所示文件上,簽署吳界問姓名,應屬偽造署名;使用吳界問印章蓋用印文,應已逾越吳界問授權使用該印章之範圍,屬盜用印章,即上開文件應係偽造無訛,自要無被告2人所抗辯之出於吳界問概括授權等情。
7.關於 李文德 部分:證人李文德於調詢及原審審理中證述:因具有萬丹鄉農會理事身分,所以本將不常用之印章,放在李麗卿處保管,最初交印章時,有跟李麗卿說有需要就蓋,不需要就不能蓋。我種植稻穀面積達0.92公頃,但只運送0.6公頃土地所生產的稻穀繳交公糧。繳交公糧是張永成跟我說的,我有就此授權張永成可以幫我蓋章,然再之後李麗卿回報我可繳交公糧已超過,不能再繳交,乃將先前為此借用的存摺及印章退還給我,沒看過附表六編號27至29所示之證明書,簽名不是我親自簽名,印文不是我親自蓋印,也沒有經過我同意蓋印,經比對應該是我先前拿給李麗卿之印章所蓋印等語(他卷四第90頁反面、第91頁;原審卷五第18頁、20頁、第21頁)。縱李文德曾就處理公糧之事,授權被告李麗卿或張永成使用其印章,惟依李文德之真意,應係在需要即合法之範圍內,授權使用其印章,在本案以李文德名義受他人委託代耕農地,可能涉及違法之下,應不在李文德之授權範圍內。況證人張永成於調詢中自承:李文德的簽名是其所簽的等語(偵二卷二第50頁)。如附表六編號27至29所示之證明書,若係李文德親自蓋章,同意該文件內容,則李文德既已親自蓋章,衡情亦會親自簽名,張永成不至於亦無必要代簽李文德之署名,足認李文德應未親自蓋章,確認並同意該文件內容。因此,在本案涉及違法,未經李文德同意之下,於如附表六編號27至29所示文件上,簽署李文德姓名,應屬偽造署名;使用李文德之印章蓋用印文,應已逾越李文德授權使用該印章之範圍,屬盜用印章,即上開文件應係偽造無訛,自要無被告2人所抗辯之出於李文德概括授權等情。
8.關於其他印文、署名部分:⑴由於被告鍾量在於調詢中自承:102年5月底6月初,繳交稻
穀之後準備要請款時,有將許多繳交稻穀之地磅單、土地所有權狀影本、土地地號資料、農民印章整理好,放在袋子裡,交給李麗卿。會有這些資料及農民印章,是因為有一些農會會員代表資格不夠,土地面積太少,因此需要土地所有權狀影本、土地地號資料用來登記,或是作為土地租約證明,以及農民之印章蓋章。另外還有一些農民拜託我到農會辦理勞保。交付該袋子之用途,主要是用來繳交稻穀等語(偵二卷三第51頁正反面、第52頁)。且被告李麗卿亦於調詢中自陳:鍾量在於102年5月底6月初,在他服務處,拿一大疊資料放在袋子(裡面有土地影印本、抄地號的紙條以及大約4、5個別人的印章,詳細印章數量我不清楚)交給我,要我申報公糧、繳交公糧;我拿到之後,就在萬丹鄉農會2樓理事長辦公室交給張永成,委託張永成協助處理等語(偵二卷二第7頁)。另證人張永成復於調詢中自承:李麗卿有協助鍾量在申報農民繳交公糧之事,李麗卿於102年5月底拿農民土地所有權狀、印章給我,交代我去處理這些事情等語(偵二卷二第44頁)。因此,被告鍾量在確實於102年5月底或6月初某日,將內裝有土地所有權狀影本、土地地號資料、農民印章之袋子,交付被告李麗卿,被告李麗卿再將上開物品交付張永成,以便辦理繳交稻穀事務。
⑵雖被告鍾量在因受農會會員代表或農民之委託,而取得土
地所有權狀影本、土地地號資料及印章。故如附表六編號
18、19、21、24、28、29所示文件之 黃朝來林來盛洪進湖鄭添德楊山海楊山地 等人之印章,有可能係黃朝來、林來盛、洪進湖、鄭添德、楊山海、楊山地等人所交付,無法證明有偽刻印章之情事。且如附表六編號5至1
5、18至21、24、27至29所示之土地地號資料,有可能係由附表六編號5至15、18至21、24、27至29所示之委託人 陳柏臻郭登標吳俊賢陳鳳龍林阿嘮林首成林文一林文彬林文傑林俊賢李玉姬 、黃朝來、林來盛、 吳金財 、洪進湖、鄭添德、 李景生 、楊山海、楊山地所提供。惟上開農民交付印章或土地登記資料之目的,依被告鍾量在前開所述,有可能係農會會員代表持有或耕作土地面積不足,需要土地租約證明;或有可能係為辦理勞保,並不包含本件以上開農民名義,委託他人代耕農地。
縱涉及繳納公糧之事,亦不能擅自以上開農民名義,委託他人代耕農地。因此,在本案涉及違法,未經上開農民同意之下,於上開文件上,簽署上開農民姓名,應屬偽造署名;使用上開農民之印章蓋用印文,應已逾越上開農民授權使用該印章之範圍,屬盜用印章,即上開文件應係偽造。
⑶證人張永成於調查中證稱:如附表六編號25之證明書,張
水忠之姓名是張水忠自己寫的,印文是他自己蓋印;如附表六編號17之證明書,李榮泉之簽名、印文,我拿到時就有;如附表六編號28、29之證明書,楊山海、楊山地的印文,是一個婦人拿他們的印章到2樓常務監事那間蓋印;如附表六編號21之證明書,洪進湖之印文是我拿去給洪進湖蓋印;如附表六編號22之證明書,王家財之簽名及身分證字號是王家財自己寫的等語(偵二卷二第50頁正反面、第51頁正反面)。本院審酌:觀之如附表六編號17、22、25所示之之證明書,以肉眼觀之,李榮泉、張水忠、王家財之簽名筆跡;王家財之身分證字號筆跡,與該證明書上之其他筆跡及身分證字號筆跡,不盡相同;且王家財住址另填寫屏東縣,與其他證明書原則上並未記載屏東縣,有所差異,無法排除或係由李榮泉、張水忠親自簽名並蓋印,或由王家財親自簽名,尚難認有偽造署名或盜用印章之情事。至於如附表六編號21、28、29之證明書,關於洪進湖、楊山海、楊山地之簽名及印文部分,證人張永成於調詢中自承:洪進湖、楊山海、楊山地的簽名是其所簽的等語(偵二卷二第50頁、第51頁反面)。如附表六編號21、
28、29所示之證明書,若係洪進湖親自蓋章,或係由楊山海、楊山地委託某婦人蓋印,同意該文件內容,則洪進湖既已親自蓋章,楊山海、楊山地既已同意由某婦人蓋印,衡情洪進湖應會親自簽名,楊山海、楊山地應會委託該婦人代其簽名,張永成不至於亦無必要代簽洪進湖、楊山海、楊山地之署名,足認洪進湖、楊山海、楊山地應「未」親自蓋章或委託他人蓋章,確認並同意該文件內容,始符實情。
⑷至附表六編號5至15、18至21、24、27至29所示之委託人陳
柏臻、郭登標、吳俊賢、陳鳳龍、林阿嘮、林首成、林文
一、林文彬、林文傑、林俊賢、李玉姬、黃朝來、林來盛、吳金財、洪進湖、鄭添德、李景生、楊山海、楊山地(以下合稱該等農民),固均未親自到庭證述印章遭盜用、署名遭偽造之情。然被告2人要非抗辯曾徵獲該等農民之具體授權,而係以該等農民因將稻穀採收權讓售予被告鍾量在而業已有概括授權等語置辯。惟即令該等農民確於102年0月間即將稻穀採收權讓售予被告鍾量在,亦無於當年
5、6月間補行「申報繳交(公糧)」之契約義務,自無所謂業概括授權予被告2人,且被告2人亦缺乏誤信自身已獲該等農民概括授權之基礎,同詳見前述。況若非高度顧忌公糧收購價款核撥之後,嗣遭該等農民查悉、追究,致令本案東窗事發,原得逕將該等農民列為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之申請人,最為便捷,又焉需大費周章將該等農民均安排為委託(耕種/耕作)人,復刻意將單純出借帳戶之林幸子或誤認係協助領取災害補償之吳界問等,列為受託(耕種/耕作)人即價款申請人予以收款,而防免款項匯入該等農民相關帳戶?由此益徵該等農民確有印章遭盜用、署名遭偽造之情無訛。
9.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實際所種植稻榖之採收權,縱係被告鍾量在所「貿」,然本案既係「積極」為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創設」(其等所本無)「受託代耕土地人」之身分,以大幅「膨脹」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經核定之繳交公糧數量,致俱顯逾越被告鍾量在向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實際所「貿」稻榖之數,被告2人及張永成自要無「誤信」獲有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概括授權之可能;至就未曾實際種植稻穀而乏採收權供被告鍾量在所「貿」之林幸子,更不待言。則被告2人另關於誤信獲有林幸子、吳天德、周幸福、吳界問概括授權之所辯,確屬飾卸之詞,並非事實,不足採信。
10.被告鍾量在於102年5月底或6月初某日,將內裝有土地所有權狀影本、土地地號資料、農民印章之袋子,交付被告李麗卿,被告李麗卿再將上開物品交付張永成,以便辦理繳交稻穀事務之事實,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且被告李麗卿於偵查中自承:人頭都是鍾量在交給我的,我沒有記起來,我再拿給張永成;林幸子等人是繳交公糧之人頭,在農會將資料送給農糧署之前就知道;鍾量在給我的資料,張永成有一些用申報公糧之名義去處理等語(他卷四第100頁反面;偵二卷一第145頁反面、第145頁)。核與證人張永成於偵查中陳稱:
我的角色是有農民來拜託我找穀子給他當公糧交,加上鍾量在要我幫他處理人頭問題,李麗卿也拜託我,所以我就幫忙處理;李麗卿當然知道鍾量在找了很多人頭等語相符(偵二卷一第142頁反面)。因此,被告2人、張永成均明知被告鍾量在有意以人頭農民申報繳交公糧,竟由被告李麗卿與張永成於102年6月13日,在萬丹鄉農會2樓理事長辦公室內,分工利用被告鍾量在所提供之人頭資料,接續偽造如附表六編號1至3、5至15、17至21、24至29所示之私文書【偽造印文(即吳天德部分)、盜用印章所生之印文、偽造署名部分,詳如附表六編號1至3、5至15、17至21、24至29所示。而編號17、22、25所示委託人李榮泉、王家財、張水忠之印文或署名部分,無證據證明係盜用印章或出於偽造所致】後,由張永成於102年6月14日向萬丹鄉農會行使上開私文書申報,張永成並當場於萬丹鄉農會不知情之承辦人員盧羿妏列印之如附表六編號4、16、23、30所示之私文書,盜用林幸子、周幸福、吳界問之印章各2次,及蓋用所盜刻之吳天德印章2次以偽造吳天德印文2枚,而偽造並行使該私文書。
11.綜上所述,被告2人與張永成共同偽造私文書進而行使之犯行,同堪認定。又農會承辦人縱曾告以受託代耕土地亦得申請繳交公糧數量等情,被告2人與張永成本應如實徵獲真正委託人、受託人之同意出具各該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是被告2人以張永成乃係詢問過農會承辦人才填載如附表六編號1至3、5至15、17至21、24至29所示之私文書云云,抗辯其等並無偽造私文書進而行使之犯意、犯行,亦屬無稽。
㈤綜上所述,被告2人詐欺取財及偽造私文書進予行使等犯行均
事證明確,俱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與刑之減輕事由:㈠新舊法比較:
被告2人行為後,刑法第339條業經修正、並增訂刑法第339條之4等規定,嗣於103年6月18日公布施行,自同年6月20日起生效。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
修正後則為:「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另增定之刑法第339條之4則規定:「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前項之未遂犯罰之」。經比較修正、增訂前後之規定,以被告2人行為時之修正、增訂前規定最為有利,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規定予以論處。至刑法第339條之4雖嗣於112年5月31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然該次修正係增訂第1項第4款之規定,核與被告2人所涉罪名及刑罰無關,併指明之。
㈡核被告2人此部分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
欺取財罪,及刑法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其等利用不知情之刻印業者,盜刻吳天德之印章,為間接正犯。該盜刻印章之偽造印章行為,乃為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而(接續)使用該盜刻印章之偽造印文行為,及(接續)盜用印章、偽造署名,均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俱不另論罪。又偽造私文書後進予行使,偽造之低度行為則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亦不另論罪。至於:
1.檢察官已於原審110年7月14日審理期日,將原起訴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部分,適正變更起訴法條為行使偽造私文書(原審卷七第20頁反面參照),自已無庸變更起訴法條。
2.關於林幸子、吳天德、吳界問、 周天德 以外之盜用印章、偽造署名部分(不包含附表六編號17關於李榮泉之署名及印文,編號22關於王家財之署名,編號25關於張水忠之署名及印文),雖未據起訴,惟此部分與起訴論罪科刑之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既具有前述之吸收犯一罪關係,即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究。
㈢被告李麗卿、鍾量在與張永成就此部分犯行存有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另其等就附表四編號127、128各所示之「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詐欺取財部分,尚分別與提供「核定通知單」之李珠、林文雄存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亦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被告2人推由張永成於102年6月14日同時行使數偽造私文書,
且於取得「核定通知單」後,再憑以擴大「申請核撥價款」之詐欺取財犯行及獲利規模,乃係基於同一目的,觸犯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論處。
㈤按「自第一審繫屬日起已逾8年未能判決確定之案件,除依法
應諭知無罪判決者外,法院依職權或被告之聲請,審酌下列事項,認侵害被告受迅速審判之權利,且情節重大,有予適當救濟之必要者,應減輕其刑:一、訴訟程序之延滯,是否係因被告之事由。二、案件在法律及事實上之複雜程度與訴訟程序延滯之衡平關係。三、其他與迅速審判有關之事項」,刑事妥速審判法第7條定有明文。被告2人經屏東地檢檢察官起訴後,乃於105年3月15日繫屬第一審法院,有屏東地檢105年3月11日屏檢玉讓102偵7773字第1124號函上所蓋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收文章戳印可稽(原審卷一第1頁參照),而本案此部分歷經原審調查審判,迄至本院宣判時(113年10月15日)止,案件繫屬已逾8年未能判決確定,審酌被告2人經歷審傳喚證人及調閱相關資料等相關調查證據程序,雖絕大部分事實業經判決確定,然就仍繫屬於本院之上開尚未確定部分,未見有可歸責被告2人之事由,在法律及事實上之複雜程度與顧及被告2人之速審權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依比例原則及法益權衡原則為客觀判斷,認法院縱無怠惰延宕之情事,然被告2人迅速受審之權利不能謂無受有侵害,且就客觀上判斷,其情節已屬重大,有予以適當救濟之必要,爰依刑事妥速審判法第7條規定,對被告2人所犯上開犯行,均酌量減輕其刑。
三、上訴有無理由之論斷及最高法院發回意旨之說明:㈠原審就此部分據以論處被告2人罪刑(即附表七編號6部分)
,固非無見。惟查:1.被告2人此部分並不成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原審竟在就被告2人此部分另被訴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犯行,適正諭知不另為無罪判決之同時,於事實欄記載被告2人共同基於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並於理由欄說明被告2人應成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理由,自有判決事實、理由相互矛盾之違誤。2.原審認定被告2人此部分共同犯罪所得及各應沒收、追徵之金額,同屬有誤(詳後述)。3.此部分之確切偽造署名、印文及盜用印章犯行,應詳如附表六所示,原審就此部分之認定尚有未盡精確之疏失;另盜用印章所生之印文乃真正之印文,並非偽造之印文,應不得依刑法第219條諭知沒收,原審竟予沒收,卻疏未就偽造之吳天德印章諭知沒收,均有未合。4.被告2人此部分有刑事妥速審判法第7條之減刑事由,原審未及審酌,亦有未恰。被告2人此部分上訴意旨,猶執陳詞,指摘原審此部分對其等所為有罪判決不當,雖依諸本院前述說明而均顯無理由,惟原判決此部分既有前述之可議,自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即附表七編號6部分)予以撤銷。
㈡本案被告2人與張永成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施詐手段,乃為
使用被告鍾量在之「濕穀檢驗秤量單」,佯為(已)無自產之稻榖可供繳交公糧使用之農民所實際種植者,予以繳交公糧並「申請核撥價款」,則為確保來年報繳公糧資格之李珠、林文雄,既提供名義及各自之「核定通知單」,即同屬各該部分詐欺取財犯行之共同正犯,此部分即無偽造私文書進予行使之情,簡言之,偽造私文書進予行使以取得「核定通知單」,原非詐領公糧收購價款所不可或缺。惟張永成直接承被告李麗卿之命、間接受被告鍾量在所託之內容,乃係將被告鍾量在所取得之一整批「濕穀檢驗秤量單」,均用於繳交公糧並「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而為達該目的俾「擴大」詐欺取財犯行之規模與獲利,始須另行設法取得數量相當之「核定通知單」不可,方有偽造私文書進予行使以取得附表四編號123至126所示「核定通知單」之情。是故本院前審判決此部分「實乏」最高法院發回意旨所稱「漏未審認」李珠、林文雄之署名或印文遭偽造、印章遭盜用等疏失。
四、審酌被告李麗卿、鍾量在為此部分犯行時,分別身為萬丹鄉農會理事長及萬丹鄉鄉民代表,卻未守法自制,不思回饋於農民,卻藉萬丹鄉農會受託經辦公糧補助之機,聯手張永成以事實欄所載手法,一方面足生損害於各該被偽造印文、署名及盜用印章之人,一方面影響萬丹鄉農會受託審核公糧收購之正確性,再進而訛詐公糧收購價款得手,嚴重破壞公糧收購制度之目的,行為確有可議。考量被告2人犯後否認犯行,暨被告2人雖迄未主動賠償告訴人農糧署、萬丹鄉農會,然遭詐取款項之農糧署事實上確有取得稻穀,損害應已獲相當填補,且被告鍾量在向農民「貿」稻穀採收權時,乃有支付對價,是被告2人實際可享受之利益,尚低於其等共同取得之詐欺款項。末考量被告2人迅速受審之權利受有損害,且被告李麗卿於本院更一審審理中自陳:教育程度為大學畢業,入監前務農而月入約新臺幣(下同)5萬元,與母親同住,需扶養母親、哥哥、姪女;被告鍾量在則自陳:教育程度國中畢業,因為中風而無業、無收入,獨居(本院更一卷一第436頁)等一切情狀,為被告2人分別量處如附表七編號6「本院主文欄」各所示之刑。
五、沒收:㈠附表六編號1至21、23至30所示之文件,因已交付萬丹鄉農會
收執且該農會乃具保有該等文件之正當理由,已非被告2人及共犯所有,且萬丹鄉農會乃具保有該等文件之正當理由,是以本院無由就文件本身予以沒收。惟如附表六編號1至3、5至16、17至21、24至29所示之文件上,偽造之署名、偽造吳天德之印文(盜用印章所生之印文,均不在沒收範圍內,亦不包含李榮泉、張水忠之印文、署名);及偽造之吳天德印章1枚,仍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均宣告沒收之。
㈡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為之
。倘若共同正犯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宣告沒收;然若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惟彼此間分配狀況未臻具體或明確,自應負共同沒收之責。而所謂負共同沒收之責,則應參照民法第271條所規定數人負同一債務,而其給付可分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各平均分擔之,以為沒收之標準。又犯罪所得之沒收,性質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非屬刑罰,並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僅依與證據資料相符之自由證明已足,無須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3634號判決參照)。經查:
1.此部分被告2人共同所取得之詐欺犯罪所得,乃為115萬8963元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詳見附表四之被告2人共同取得欄及備註欄),又此部分利得不應扣除犯罪成本,皆屬被告2人該犯行之犯罪所得。復因被告2人均否認犯罪,犯罪所得之分配未臻明確,依前述說明,應推認其等對於犯罪所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參照民法第271條、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1項前段等規定法理,由被告2人平均分擔。因此,本院認定被告李麗卿、鍾量在各分得上開犯罪所得之半數即57萬94
81.5元。又該等犯罪所得並未扣案,為避免被告2人因犯罪而坐享所得,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於被告2人所犯罪刑項下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2.至就被告2人向農糧署詐得公糧收購款項,與被告2人共同取得之差額部分,或係由共犯之農民所得,或係由遭冒名「申請核撥價款」之農民所得。其中屬共犯農民所得部分,本不在被告2人在犯罪所得沒收範圍內;若屬遭冒名「申請核撥價款」農民無償所得,亦因金額非高,沒收並不當然可達到預防並遏止犯罪之目的,欠缺刑法之重要性,亦有過苛之虞,爰不宣告沒收之。
參、被告2人另被訴之其他犯行,暨張永成、郭再添、陳韻竹、 李天賜郭秀麗 等其餘被告被訴部分,均業經判決確定,爰不再論列,併予指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光傑提起公訴,檢察官洪瑞芬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13年10月15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孫啓強
法官林永村法官莊珮吟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13年10月15日
書記官王居珉
附表一:鍾量在所「貿」稻穀並送至萬丹鄉農會甘棠倉庫後所取得之「濕穀檢驗秤量單」(本判決相關部分)編號、出處日期濕穀重量(公斤)濕穀含水率(%)①濕乾穀折算率(%)②即淨重除以濕穀重量淨重(①x②,公斤)當日市價(每公斤)473(偵一卷五第6頁)102.5.148,00000000,76221.22元477(偵一卷五第3反面)102.5.144,00000000,59821.22元585(偵一卷五第5反面)102.5.219,00000000,22321.00元588(偵一卷五第6反面)102.5.215,00000000,14121.00元592(偵一卷五第4反面)102.5.214,00000000,55521.00元617(偵一卷五第4頁)102.5.226,00000000,56821.00元702(偵一卷五第5頁)102.5.235,00000000,08921.00元706(偵一卷五第3頁)102.5.239,00000000,63021.00元778(偵一卷五第7反面)102.5.254,00000000,78521.00元809(偵一卷五第7頁)102.5.254,00000000,39421.00元1.乾穀折算率依屏東地區102年1期作濕穀折算率及各項公糧濕穀收益核定表(偵卷二第19頁)。2.日市價依屏東縣102年5月糧價情形調查表(警搜一卷四第45頁、原審卷六第333頁)。附表二與本判決無關,略附表三:陳韻竹所製作,作為農民確有繳交公糧依據之「谷物地磅秤量單」(本判決相關部分)編號、出處日期署名計畫收購(公斤)輔導收購(公斤)餘糧收購(公斤)淨重(公斤)591(他卷四第124頁)102.6.17吳界問6,6306,630592(他卷四第123頁)102.6.17吳界問2,2151,3833,598593(他卷四第123頁反面)102.6.17吳界問3,9243,924594(他卷四第120頁)102.6.17周幸福4,1994,199595(他卷四第119頁反面)102.6.17周幸福4,0894,089596(他卷四第119頁)102.6.17周幸福3615,1895,550597(他卷四第118頁)102.6.17林幸子4,8332,9007,733598(他卷四第117頁)102.6.17林文雄1,0000000,674599(他卷四第116頁)102.6.17李珠0000000,558600(他卷四第121頁)102.6.17吳天德1,6111,611601(他卷四第121頁反面)102.6.17吳天德3,3943,394602(他卷四第122頁)102.6.17吳天德1,0082,7773,785附表四:「申請核撥(公糧收購)價款」之相關情形編號申請日期申請人(農民)濕穀檢驗秤量單(編號)谷物地磅秤量單(編號)入款日期入款帳號(萬丹鄉農會0000000-)入款金額(稻穀價款+中央補助烘乾包裝堆疊費+運費補助-烘乾費用)(李麗卿、鍾量在共同取得)證據出處編號1至122部分,與本判決無關,略123102.6.17林幸子473、477、585、588、592、617、702、706、778、000000000.6.00000000000000,963元李麗卿、鍾量在共同取得188,963元如附表五編號82至86所示124吳天德00000000000000,300元如附表五編號82、87至90所示60187,433元60288,731元李麗卿、鍾量在合計共同取得217,000元。125周幸福000000000000000,690元如附表五編號82、91至94所示595106,655元596125,675元李麗卿、鍾量在合計共同取得337,000元。126吳界問000000000000000,491元如附表五編號82、95至99所示59286,688元59387,113元李麗卿、鍾量在合計共同取得340,000元。127李珠00000000000000,071元李麗卿、鍾量在共同取得36,000元如附表五編號82、100至102所示128林文雄00000000000000,905元李麗卿、鍾量在共同取得40,000元如附表五編號82、103至105所示備註:編號123至128入款金額小計:116萬2715元,李麗卿、鍾量在合計取得115萬8963元。附表五:書證、出處及相關說明編號證據名稱出處備註編號1至81部分,與本判決無關,略82萬丹鄉農會102年1期102.6.17收購稻穀付款憑證清冊他卷七第52-53頁反面林幸子、吳界問、周幸福、吳天德、李珠、林文雄林幸子83林幸子102年農戶稻種及轉作、休耕申報書偵二卷二第23-23頁反面84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3份偵二卷二第24-25頁委託人:郭再添受託人:林幸子85林幸子102年1期農民可繳交公糧數量核定通知單他卷四第118頁反面86林幸子帳戶交易明細表偵一卷二第10-12頁①102.6.19稻穀款存入188,963元102.6.19現金支出188,000元②102.6.20轉帳存入(吳界問)340,000元吳天德87102年農戶稻種及轉作、休耕申報書偵二卷二第34-34頁反面88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11份偵二卷二第35-40頁反面委託人:陳柏臻、郭登標、吳俊賢、陳鳳龍、林阿嘮、林首成、林文一、林文彬、林文傑、林俊賢、李玉姬受託人:吳天德89102年1期農民可繳交公糧數量核定通知單他卷四第122頁反面90萬丹鄉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號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偵一卷二第19-21頁①102.6.19稻穀款存入41,300元、87,433元、88,731元②102.6.19現金支出217,000元周幸福91102年農戶稻種及轉作、休耕申報書偵二卷二第30-30頁反面92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6份偵二卷二第31-32、33頁反面委託人:李榮泉、黃朝來、林來盛、吳金財、洪進湖(原審判決書誤載為 洪進福 )、王家財受託人:周幸福、張永成93102年1期農民可繳交公糧數量核定通知單他卷四第120頁反面94萬丹鄉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號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偵一卷二第16-18頁①102.6.19稻穀款存入104,690元、106,655元、125,675元②102.6.19現金支出337,000元吳界問95102年農戶稻種及轉作、休耕申報書偵二卷二第26-26頁反面96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6份偵二卷二第28頁反面-29頁反面委託人: 郭添德 、張水忠、吳界問受託人:吳界問、李文德97102年1期農民可繳交公糧數量核定通知單他卷四第124頁反面98萬丹鄉農會102.6.20存摺性存款取款憑條及收入傳票他卷三第16頁①存款取款憑條:存戶簽章:吳界問金額:340,000元轉帳帳號:0000000000000②收入傳票:戶名:林幸子收入金額:340,000元99萬丹鄉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號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表偵一卷二第13-15頁①102.6.19稻穀款存入86,688元(原審判決書誤載為86,680元)②102.6.19稻穀款存入87,113元③102.6.19稻穀款存入166,491元④102.6.20(原審判決書誤載為102.6.19)轉帳支出(林幸子)340,000元李珠100102年農戶稻種及轉作、休耕申報書他卷四第109頁101102年1期農民可繳交公糧數量核定通知單他卷四第116頁反面102萬丹鄉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表偵一卷二第25-27頁①102.6.19稻穀款存入38,071元②102.6.20現金支出36,000元林文雄103102年農戶稻種及轉作、休耕申報書他卷五第7頁104102年1期農民可繳交公糧數量核定通知單他卷四第117頁反面105萬丹鄉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偵一卷二第22-24頁①102.6.19稻穀款存入40,905元②102.6.20現金支出40,000元附表六:偽造之私文書(註:編號22部分並無確切證據顯示出於偽造)編號文件名稱委託人、受託人「偽造」之署名、印文,及盜用印章所生印文(註:即非偽造印文)卷內位置代耕土地林幸子部分:1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郭再添、林幸子「林幸子」署名、盜用「林幸子」印章所生印文各1枚,「郭再添」署名、盜用「郭再添」印章所生印文各1枚偵二卷二第24頁新園鄉中州段951、959、973、973之1、973之2地號、新園鄉興厝段772之5地號2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郭再添、林幸子同上偵二卷二第24頁新園鄉興厝段773、764之1地號、潮州鎮劉厝庄段14、15地號、崁頂鄉頂信段302、305地號3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郭再添、林幸子同上偵二卷二第25頁新園鄉興厝段772之3地號4102年期作農戶種稻及轉作、休耕申報書盜用「林幸子」印章所生印文2枚偵二卷二第23-23頁反面吳天德部分:5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陳柏臻、吳天德「吳天德」署名1枚、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陳柏臻」署名1枚偵二卷二第35頁萬丹鄉 崙頂 段1956之1地號6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郭登標、吳天德「吳天德」署名1枚、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郭登標」署名1枚偵二卷二第36頁萬丹鄉萬興段1361、1374地號7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吳俊賢、吳天德「吳天德」署名1枚、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吳俊賢」署名1枚偵二卷二第36頁反面萬丹鄉崙頂段1959地號8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陳鳳龍、吳天德「吳天德」署名1枚、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偵二卷二第37頁萬丹鄉崙頂段73地號9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林阿嘮、吳天德「吳天德」署名1枚、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林阿嘮」署名1枚偵二卷二第37頁反面萬丹鄉崙頂段57地號10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林首成、吳天德「吳天德」署名1枚、印文3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林首成」署名1枚偵二卷二第38頁萬丹鄉磚寮段265地號11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林文一、吳天德「吳天德」署名1枚、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林文一」署名1枚偵二卷二第38頁反面萬丹鄉崙頂段1956地號12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林文彬、吳天德「吳天德」署名1枚、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林文彬」署名1枚偵二卷二第39頁萬丹鄉磚寮段214地號13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林文傑、吳天德「吳天德」署名1枚、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林文傑」署名1枚偵二卷二第39頁反面萬丹鄉磚寮段213地號14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林俊賢、吳天德「吳天德」署名1枚、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林俊賢」署名1枚偵二卷二第40頁40萬丹鄉磚寮段265地號15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李玉姬、吳天德「吳天德」署名1枚、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李玉姬」署名1枚偵二卷二第40頁反面萬丹鄉萬興段280之2地號16102年期作農戶種稻及轉作、休耕申報書「吳天德」印文2枚偵二卷二第34頁周幸福部分:17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李榮泉、周幸福「周幸福」署名1枚、盜用「周幸福」印章所生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李榮泉」署名1枚、印文2枚部分,無證據證明係偽造或盜蓋印章所生】偵二卷二第31頁萬丹鄉廣安段214地號18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黃朝來、周幸福「周幸福」署名1枚、盜用「周幸福」印章所生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黃朝來」署名、盜用「黃朝來」印章所生印文各1枚偵二卷二第31頁反面萬丹鄉崙頂段225、1089、1093地號19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林來盛、周幸福「周幸福」署名1枚、盜用「周幸福」印章所生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林來盛」署名、盜用「林來盛」印章所生印文各1枚偵二卷二第32頁萬丹鄉萬興段287地號20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吳金財、周幸福「周幸福」署名1枚、盜用「周幸福」印章所生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吳金財」署名1枚偵二卷二第32頁反面萬丹鄉崙頂段1963、1959、1960地號21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洪進湖、張永成「洪進湖」署名、盜用「洪進湖」印章所生印文各1枚偵二卷二第32頁反面萬丹鄉新鐘段1632地號、萬丹鄉水仙段502、504、505地號、竹田鄉(原審判決誤載為萬丹鄉)鳳新段722、722之1地號、新園鄉(原審判決誤載為萬丹鄉)新利段599之1地號22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王家財、張永成【「王家財」署名1枚,無證據證明係偽造】偵二卷二第33頁萬丹鄉鳳新段973、1016、942地號23102年期作農戶種稻及轉作、休耕申報書盜用「周幸福」印章所生印文2枚偵二卷二第30頁吳界問部分:24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鄭添德、吳界問「吳界問」署名1枚、盜用「吳界問」印章所生印文4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鄭添德」署名1枚、盜用「鄭添德」印章所生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偵二卷二第28頁反面萬丹鄉新林段703、715地號25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張水忠、吳界問「吳界問」署名1枚、盜用「吳界問」印章所生印文4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張水忠」署名1枚、印文1枚部分,無證據證明係偽造或盜蓋印章所生】偵二卷二第29頁萬丹鄉新林段1171、1172、1172之1地號、萬丹鄉竹林段874、875地號26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吳界問、無「吳界問」署名1枚、盜用「吳界問」印章所生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偵二卷二第29頁反面屏東市○○段000地號、萬丹鄉社西段22、23地號27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李景生、李文德「李景生」署名1枚,「李文德」署名1枚、盜用「李文德」印章所生印文3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偵二卷二第27頁萬丹鄉香社段944、1782、1100地號28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楊山海、李文德「楊山海」署名1枚、盜用「楊山海」印章所生印文3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李文德」署名1枚、盜用「李文德」印章所生印文4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偵二卷二第27頁反面萬丹鄉新林段1190、1302地號、萬丹鄉新安段847地號29委託經營代耕證明書楊山地、李文德「楊山地」署名1枚、盜用「楊山地」印章所生印文2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李文德」署名1枚、盜用「李文德」印章所生印文3枚(原審判決書僅記載1枚)偵二卷二第28頁萬丹鄉新林段881、1191地號30102年期作農戶種稻及轉作、休耕申報書盜用「吳界問」印章所生印文2枚偵二卷二第26頁附表七:編號事實本院主文編號1至5部分,均與本判決無關,略6詳如本判決書之事實欄所載李麗卿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伍拾柒萬玖仟肆佰捌拾壹點伍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鍾量在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伍拾柒萬玖仟肆佰捌拾壹點伍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偽造之吳天德印章壹枚;如附表六編號1至3、5至16、17至21、24至29所示之文件上,偽造之署名、偽造吳天德之印文(盜用印章所生之印文,均不在沒收範圍內,亦不包含李榮泉、張水忠之印文、署名),均沒收之。◎附錄本案所犯法條:
《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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