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6年度上易字第5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6年上易字第5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4月04日

裁判案由:傷害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96年度上易字第52號上訴人即被告甲○○
樓之5台南縣永丙○○上一人輔佐人乙○○上列上訴人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九十五年度易字第五七二號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六二七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百元折算壹日。
丙○○損壞他人之自小客車之後視鏡、雨刷及後擋風玻璃,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百元折算壹日;又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百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百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甲○○與丙○○素有嫌隙相處不睦,丙○○因不滿甲○○對外指稱其詐騙案外人 陳老廷 (已歿)之款項,乃先後於民國九十五年三月十七日二十三時許及翌日(十八日)上午十一時許,至甲○○位於臺南縣官田鄉湖山村四三號祖厝灑冥紙及砸雞蛋抗議,甲○○得知係丙○○所為後,亦心生不滿。同年三月二十日中午十二時許,丙○○騎乘機車返家途中,適見甲○○所有車牌0000—GJ號自小客車,停放在臺南縣官田鄉湖山村一0三之一號旁空地,即下車與站立於車外之甲○○理論,雙方即發生口角爭執,丙○○隨即基於毀損之犯意,先徒手敲毀甲○○之自小客車左側後視鏡,繼之繞過車頭至車身右側敲毀右後視鏡,再出手折斷雨刷,足以生損害於甲○○,丙○○又為阻止甲○○駕車離開,隨即進入車內佔據駕駛座雙手緊握方向盤,甲○○不滿丙○○先毀損其自小客車之後視鏡、雨刷,復又佔據駕駛座,乃基於傷害他人傷身體之犯意,徒手拉扯丙○○握於方向盤之左手,並撿拾地上之木棍敲打丙○○之右手腕,欲強行將丙○○拉出車外,丙○○亦不甘示弱,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徒手毆擊甲○○之手臂,雙方遂發生嚴重拉扯,歷經數分鐘後,丙○○離開車內並徒手抓住甲○○之前胸衣領,然因重心不穩倒地,甲○○亦隨之屈身在地並順勢將丙○○壓制於地,並以手持木棍毆擊丙○○之腹部,致丙○○有腹部鈍傷、身體多處挫傷、右膝傷、胸部挫傷、右手腕挫傷等傷害,丙○○於遭甲○○壓制於地上之掙扎過程中,亦出手回擊甲○○之前額、胸部、頸部、手臂等部位,致甲○○受有右前額3X2公分紅腫、表皮擦傷、下頷部一公分長線狀擦傷、前上胸到前下頸部一條10X0.5公分紅腫擦傷痕、左前胸4X0.5公分紅腫擦傷痕、右前臂一處3X2公分紅腫表皮擦傷痕、左前臂兩條各3X2公分寬紅斑痕、左前臂一處2X2公分紅斑痕等傷害,嗣丙○○掙扎起身欲離去之際,復基於同一毀損犯意,隨地撿拾石頭一塊朝甲○○之自小客車之後擋風玻璃丟擲洩憤,致後擋風玻璃發生裂痕而損害,足以生損害於甲○○。
二、案經甲○○、丙○○分別訴由臺南縣警察局麻豆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一條條定有明文。查本件定期於九十六年三月二十一日審理之傳票,業經於同年二月十三日送達被告甲○○本人親收,有送達證書一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三四頁),被告雖於九十六年三月十九日具狀陳稱:上開審理期日,因父親過世舉行掃墓,因係新墓故而特別慎重,且此為早已安排之既定日期,無法更改,而被告需負責準備祭祀用品及掃墓流程,他人無法取代。未此請予准假,改訂期日 云云 。核被告所陳上開理由,並非得不到庭之正當理由,依上開規定,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二、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三定有明文。被告丙○○於九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供述(見偵查卷第六、七頁),就關於被告甲○○部分所為之供述,乃係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證述,既未經具結,自無證據能力,不得為本案證據。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文。查本件檢察官所舉所有書面及言詞陳述之證據能力,除上揭被告丙○○於九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檢察官偵查中就關於被告甲○○部分所為之供述外,其餘經本院於準備程序提示被告,未據表示異議,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可認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不當,自得採為證據,先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之犯行,並辯稱:九十五年三月二十日中午十二時許,伊騎機車返家途中,遇見被告甲○○將其自用小客車停在路上準備加暴於伊,雙方一言不和,被告甲○○自其車上取出木角棒(非竹棍)猛打伊右手腕重創,既而打伊臀部,再猛撞腹部致伊嚴重傷害,伊為一老婦無反抗能力,遭被告甲○○木角棒毆打甚慘,始終未還手,被告甲○○驗傷診斷書所載之傷痕均屬皮毛之傷,不難看出是其自己抓傷,並非伊加以傷害所致。另伊根本未折斷甲○○車前雨刷,雨刷亦非伊能隨便折斷之物,甲○○指稱伊佔據其小客車駕駛座抓住方向盤,才以竹棍打伊之手等,但伊始終未登上甲○○之小客車,至於甲○○指稱伊以石頭打破其小客車擋風玻璃一節,亦無此事。伊遭甲○○木角棒打傷手腕部紅腫如麵龜,並流血不止傷勢嚴重,經附近人報警並呼叫救護車移送麻豆奇美醫院急救,被告甲○○乘機收藏木角棒,另持竹棍讓到場之警員拍照存證,而片面指訴其被訴傷害、毀損等,確非真相,原審一律判處拘役三十日,量刑失當不合法云云。被告甲○○未於準備程序期日即言詞辯論期日到庭,惟據其於原審答辯陳稱:被告丙○○發見伊駕駛自小客車至果園巡視,即尾隨主動前來尋釁,而依診斷證明書記載,被告丙○○係受有腹部鈍傷、身體多處挫傷、右膝傷、胸部挫傷、右手腕挫傷,稽其傷勢,悉與受木棍毆擊不同,蓋被告丙○○所受傷勢除鈍傷挫傷外,悉無棒(條)痕,足徵被告丙○○指證遭被告甲○○持木棍毆打,並不實在;又依被告丙○○所述被害經過,關於被告丙○○如何出現在案發地點,抑或伊有無拿木棍在路上等候報復一節,被告丙○○所述前後不一,可證被告丙○○之指訴皆為構陷之詞云云。經查:
㈠被告甲○○傷害丙○○部分:
⒈被告甲○○傷害丙○○身體,致丙○○受有腹部鈍傷、身體
多處挫傷、右膝傷、胸部挫傷、右手腕挫傷等傷害,業據證人即被告丙○○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指證明確(見警卷第五至八頁、原審卷第七七至八三頁),而被告丙○○受有上開傷害,亦有奇美醫院柳營分院醫師出具之診斷證明書一紙在卷可稽(見警卷第九頁)。而被告甲○○於警詢時亦供稱:「當時丙○○雙手緊握方向盤不放,我有以木棍打陳女的手;拉扯過程中,丙○○頭部有撞擊到車門,其手部有被我打傷」等語(見警卷第三頁);又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供稱:「當時丙○○過來之後就開始辱罵我,她邊罵還邊徒手抓壞我車子兩邊的後視鏡跟雨刷,然後就開啟車門坐在駕駛座,我開車門要用手拖她出來,她雙手就抓住方向盤不出來,之後她的左手被我扳開,但右手還緊抓著方向盤,我就隨手撿拾地上的一支木棍敲她的右手,後來拉扯了好幾分鐘,她人才被我拉出來,丙○○就用手來抓我前胸的衣服,結果她就往後倒,她的頭剛好就伸進去車下,我就用右手壓住她的肩,不讓她起身,當時她就用腳隨便亂踢」等語(見原審卷第十七至十八、八四至八五頁)。準此,依被告甲○○上開所供,其亦不否認確有持木棍敲打被告丙○○之右手,並與被告丙○○發生拉扯、壓制等肢體衝突,則以被告丙○○受有身體多處挫傷、右膝傷、胸部挫傷、右手腕挫傷之傷害,當可認定係被告二人於互相發生拉扯、甚而被告甲○○強行壓制被告丙○○於地上,被告丙○○因急於掙脫,因而受有前開傷害,至於被告丙○○所受腹部鈍傷之傷勢,顯然係受鈍器毆擊所造成,而被告甲○○亦供 陳伊 於案發當時確實持有木棍一支,則被告丙○○上開腹部鈍傷之傷勢,應係被告二人之發生肢體衝突時,遭被告甲○○手持木棍所傷一節,應堪認定。
⒉又被告丙○○事發後隨即於同日中午十二時四十一分許至奇
美醫院柳營分院急診就醫,有前揭診斷證明書可參,依該診斷證明書所載,被告丙○○所受之傷害不僅與被告甲○○所供雙方發生肢體衝突過程之肢體碰觸位置相當,且依被告丙○○受傷之部位及傷勢以觀,應係出於他方積極攻擊所致,並無疑義,苟如被告甲○○所辯,即其僅係持木棍敲打被告丙○○之右手而已,要無可能造成被告丙○○受有如上所載之多處身體傷害;再者,依被告甲○○上開所陳,被告丙○○先毀損伊自小客車之兩側後視鏡及雨刷,繼之又進入車內佔據駕駛座等情,則衡諸被告二人本已相處不睦,被告甲○○又見被告丙○○上開毀損行為,自足以心生不滿,因而持木棍敲打被告丙○○之右手,繼之與被告丙○○發生嚴重拉扯,復將被告丙○○壓制於地上等,此於當時被告二人均處於憤怒情狀下,被告丙○○指訴被告甲○○出手造成伊受有上開身體之傷害,應可採信。
⒊被告甲○○另辯稱:被告丙○○所述被害經過,關於被告丙
○○如何出現在案發地點,抑或伊有無拿木棍在路上等候報復一節,被告丙○○所述前後不一,可見被告丙○○之證言皆為構陷之詞云云。惟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證人之證言,每每因留意重點之不同,或對部分事實記憶欠明確,以致前後未盡相符;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七十四年度臺上字第一五九九號判例、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五五六六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丙○○關於遭被告甲○○傷害之過程,先於警詢指稱:「當時我騎車經過上述地點,發現甲○○站於他所駕駛之自小客車旁,我看到他便下車和他理論,於理論時發生爭執,他便拿起一枝木棍打我的右手腕、腹部及雙腳‧‧‧」等語(見警卷第六頁);嗣於偵查中更稱:「甲○○拿木棍打我,我沒有反擊,因為我案發前一天,我到甲○○住處灑冥紙、丟雞蛋抗議,隔天甲○○就拿木棍在那邊等我,我正好準備上洗手間,他就拿木棍毆打我‧‧‧」云云(見偵查卷第六頁),再於原審準備程序時改稱:「案發那天,我騎機車經過那裡要回家,甲○○早就拿木棍在路上等我了,等我過來的時候,甲○○拿木棍打我右手,我就人車倒地,人還沒起身的時候,甲○○還繼續拿棍子打我肚子還有背部,而且還推我的頭去撞他車子的右前輪‧‧‧」云云(見原審卷第十八頁),綜合被告丙○○上開指訴,關於其究竟係因何原因經過案發地點,抑或其是否遭被告甲○○事先持木棍埋伏攻擊一節,雖有不符之處,惟被告丙○○針對其於前揭時、地,遭被告甲○○持木棍及徒手傷害等基本事實之先後陳述,則均屬一致,故關於被告丙○○究竟係何原因經過案發地點,抑或其是否遭被告甲○○事先持木棍埋伏攻擊一節,其先後陳述縱有所歧異,並無礙於其先後一致指訴遭被告甲○○傷害等情之可信性,自得據為被告甲○○傷害事實之認定,是被告甲○○前開所辯,並不可採。
㈡被告丙○○涉犯傷害、毀損犯行部分:
⒈被告丙○○涉犯上開傷害及毀損之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告甲
○○人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一致指證在卷,且被告甲○○受有事實欄所示之傷害,有蓋德醫院之驗傷診斷書一紙在卷可參(見警卷第十頁);另被告丙○○毀損被告甲○○之自小客車之兩側後視鏡及雨刷,並撿拾石頭朝被告甲○○之自小客車之後擋風玻璃丟擲,致後擋風玻璃發生裂痕而損害一節,亦有刑案現場照片二幀在卷可憑(見警卷第十二頁)。
⒉被告丙○○雖辯稱:在衝突過程中,伊只有拉扯被告甲○○
的衣服,未傷害被告甲○○的身體云云。然查:被告二人於前揭時地,確曾發生肢體衝突一節,業據本院認定如前,而觀諸蓋德醫院之驗傷診斷書上記載被告甲○○所受傷害之部位,係右前額3X2公分紅腫、表皮擦傷、下頷部一公分長線狀擦傷、前上胸到前下頸部一條10X0.5公分紅腫擦傷痕、左前胸4X0.5公分紅腫擦傷痕、右前臂一處3X2公分紅腫表皮擦傷痕、左前臂兩條各3X2公分寬紅斑痕、左前臂一處2X2公分紅斑痕等傷害,此不僅與被告甲○○指訴遭被告丙○○傷害之部位相符,且依被告甲○○之傷勢而言,乃屬一般表皮傷害以觀,顯係被告丙○○與被告甲○○發生拉扯過程,及被告丙○○因遭被告甲○○壓制於地上欲掙扎起身,對被告甲○○回擊所造成之傷害甚明,則被告丙○○空言否認傷害被告甲○○之身體云云,自無可採。
⒊被告丙○○另辯稱:伊不甘心無故遭被告甲○○攻擊,才抓
住被告甲○○之自小客車之後視鏡及雨刷,以阻擋被告甲○○逃逸,伊並無以石頭丟擲被告甲○○自小客車之後擋風玻璃云云。經查,被告丙○○確有損壞被告甲○○之自小客車之後視鏡及雨刷一節,業據其於警詢及偵查中自承:「‧‧‧甲○○要開車離開,我當時為不讓他離開就以手抓住該自小客車的後視鏡及雨刷致後視鏡及雨刷損壞,甲○○見狀無法開車離去,便拿著打我的木棍離開」、「當時我為了不讓甲○○駕該車離開,我以手拉扯該車兩側後視鏡及雨刷,致兩側後視鏡及雨刷損壞」等語明確(見警卷第六頁、偵查卷第六頁),復於原審審理時陳稱:「當時甲○○在車內開車要走,我不甘願讓他走,所以就趴在他車子左方引擎蓋前面,手抓住他車子左方後視鏡,後視鏡就斷裂了,甲○○還要開車走,我就直接繞過車子前面,走到車子的右邊後視鏡,又去抓他車子的另外一邊的後視鏡」等語(見原審卷第七九頁)。依被告丙○○自陳其如何損壞被告甲○○自小客車之兩側後視鏡及雨刷之過程以觀,被告丙○○先係趴在自小客車左方引擎蓋上損壞左側後視鏡後,再離開引擎蓋並從左側車身繞過車頭至右側車身損壞右後視鏡,則被告丙○○於離開引擎蓋後,當直接至左前車門駕駛座旁阻止,始能達阻止被告甲○○駕車離去之目的,然被告丙○○卻係離開引擎蓋後,再從左側車身繞過自小客車車頭,轉至自右側車身去毀損右側後視鏡,此舉豈非讓被告甲○○有駕車離去之機會,是被告丙○○辯稱其係為了阻止被告甲○○駕該車離開,而損壞兩側後視鏡及雨刷云云,顯非實在,再被告丙○○因不滿與被告甲○○發生肢體衝突,致其受有傷害,於毀損自小客車之兩側後視鏡及雨刷後,乃於離去之際,因忿忿不平,繼而持石頭丟擲被告甲○○自小客車之後擋風玻璃洩憤等情,客觀上亦符合一般經驗法則,是被告甲○○指稱被告丙○○毀損後擋風玻璃犯行,尚難認有違常情,應堪採信。
二、綜上所述,被告二人上開所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自無可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二人犯行,均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部分:
一、被告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000-00000000號令修正公布,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下稱新刑法,修正前刑法下稱舊刑法),參酌最高法院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刑事庭第八次會議決議,新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準據法,於新刑法施行後,應適用新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為從舊從輕比較。另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結果,而為比較。經查:
㈠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及第三百五十四條之
毀損罪,法定刑分別得科銀元一千元五百元以下罰金;而修正後刑法施行法增訂第一條之一:「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修正為:「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是依修正後之法律,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傷害罪所得科處之罰金刑最高為新臺幣三萬元,最低為新台幣一千元;而依被告行為時之刑罰法律,即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之罰金最低額一元計算,該罪之罰金刑最高為銀元一萬元,最低額為銀元一元,換算為新臺幣最高額雖與新法同為新臺幣三萬元,然最低額僅為新臺幣三元;而依修正後之法律,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毀損罪所得科處之罰金刑最高為新臺幣一萬五千元,最低為新台幣一千元,依被告行為時之刑罰法律,即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之提高倍數十倍及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之罰金最低額一元計算,該罪之罰金刑最高為銀元五千元,最低額為銀元一元,換算為新臺幣最高額雖與新法同為新臺幣一萬五千元,然最低額僅為新臺幣三元。因此,比較上述修正前、後之刑罰法律,均以被告行為時之舊法較有利於被告。
㈡又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一條規定:「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
之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其中第六款規定:「宣告多數拘役者,比照前款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一百二十日」,修正後同條款則規定:「宣告多數拘役者,比照前款定其刑期,但不得逾四月」,比較結果,修正後刑法第五十一條第六款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丙○○,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仍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一條第六款規定。㈢舊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原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
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上開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前段之規定(因刑法有關易科罰金、易服勞役折算標準已提高,故該條例於九十五年五月十七日以總統華總一義字第09500069791號令修正公布予以刪除第二條條文,並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一百倍折算一日,依舊刑法第四十一條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原應以銀元三百元即新臺幣九百元折算一日;惟新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已修正為:「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之刑之罪者,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舊法最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舊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
㈣本件涉及法律變更部分,綜合上述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以舊
刑法有利於被告等人,依新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自應適用行為時舊法,先此敘明。
二、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被告丙○○所為,則係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及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損罪。被告丙○○所犯上開二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公訴意旨認被告丙○○上開二罪間,具有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牽連犯之關係,尚有未洽。
三、原審認被告二人犯行事證明確,而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然查:⒈被告丙○○於九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檢察官偵查中就關於被告甲○○犯行部分所為之供述,乃係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證述,未經具結,並無證據能力,乃原判決仍將丙○○上開偵查中就關於被告甲○○犯行部分所為之供述,採為認定事實之證據(見原判決理由欄二、㈠),於法自有不合;⒉原判決理由欄二、㈠既載明被告甲○○係持「木棍」打傷丙○○,然於事實欄卻記載被告甲○○所持者係「竹棍」,事實與理由欄所認即有不符;⒊被告甲○○未曾於檢察官偵查中出庭應訊,然原判決竟記載被告曾於檢察官偵查中指證丙○○之犯行云云(見原判決理由欄三、㈠),與卷證資料顯然不符;⒋被告甲○○所受前上胸到前下頸部一條紅腫擦傷痕,依據面積為「10X0.5公分」,原判決記載為「1.0X
0.5公分」,與卷證資料亦有未合;⒌原判決主文欄就被告丙○○犯傷害罪判處拘役部分,僅記載「又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以。」,而就關於所處拘役,未明確諭知究竟如何為易刑處分,亦有未合。被告二人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雖均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四、爰審酌被告二人僅因夙怨糾紛,一時衝動,進而徒手互毆對方成傷,徒增社會暴戾之氣,被告丙○○毀損被告甲○○之自小客車之後視鏡、雨刷及後擋風玻璃,造成被告甲○○受有財產上之損害之程度,兼衡被告二人犯後均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就被告甲○○所犯傷害罪,量處拘役三十日;就被告丙○○所犯毀損罪部分,量處拘役二十日,所犯傷害罪部分,量處拘役三十日,並分別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暨就被告丙○○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及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至於被告甲○○持以毆打被告丙○○所用之木棍一支,及被告丙○○持以毀損被告甲○○之自小客車之後擋風玻璃所用之石頭一塊,分別係被告甲○○、被告丙○○隨地撿拾之木棍、石頭,並無證據證明係被告甲○○、丙○○各自所有之物,又未扣案且非違禁物,爰均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一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五十四條、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五十一條第六款,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范文豪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4月4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蔡崇義
法官曾文欣法官杭起鶴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魏安里中華民國96年4月4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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