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9年簡上字第240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9年08月30日
裁判案由：確認本票債權關係不存在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八十九年度簡上字第二四○號
上訴人甲○○被上訴人 凍幹臣
(即 介佑 診訴訟代理人 單文程 律師右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本院高雄簡易庭八十九年度雄簡字第七五二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審判決書所載者相同茲予引用外，補稱：
(一)被上訴人前曾向上訴人購買藥品，係由被上訴人開設之介佑 診所 藥劑師即訴外人 王炳焜 (已於民國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死亡)與上訴人商洽購買事宜，並由訴外人王炳焜及其前妻即護士 陳春蘭 向上訴人叫貨，訴外人王炳焜交付本票予上訴人以支付藥品之款項，屆期上訴人再持本票至被上訴人開設之介佑診所處向訴外人陳春蘭取款，此交易情形均為被上訴人所知悉。而本件藥品之買賣係於民國八十六年五月三十日由訴外人王炳焜代表被上訴人開設之介佑診所向上訴人購買藥品，上訴人與訴外人王炳焜在被上訴人開設之介佑診所內之藥局簽訂特賣契約書，訴外人王炳焜並於特賣契約書上加蓋介佑診所橡皮章，訴外人王炳焜並表明所購買之藥品係供被上訴人開設之介佑診所使用，上訴人雖不知被上訴人有無同意以訴外人王炳焜以介佑診所之名義訂約，惟當時被上訴人在診查室內，而診查室與藥局之間沒有隔間，上開上訴人與訴外人王炳焜訂約情形，被上訴人都可看到。
(二)被上訴人積欠上訴人之藥品金額共計新台幣（下同）一百二十萬元，由訴外人王炳焜交付本票三十六紙(含如附表一、二所示本票二十一紙在內〔下稱系爭本票〕)予上訴人收執，上訴人於收受時系爭本票時其上已加蓋介佑診所之橡皮章，其中面額為四萬五千元本票一紙，已於八十六年十月三十一日由上訴人持往被上訴人開設之介佑診所，由護士即訴外人陳春蘭給付票款予上訴人，詎其後訴外人王炳焜及陳春蘭拒絕給付其餘本票三十五紙之票款，並要求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收取票款，上訴人於本票到期日屆至後，前往被上訴人家中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藥品款項時，被上訴人詢問上訴人積欠藥品金額後，表示願以八百萬元將介佑診所出售予上訴人，並自八百萬元之買賣價金中抵銷積欠之藥品金額，足證被上訴人確有積欠上訴人藥品款項。
(三)訴外人王炳焜並無醫師資格，不得開設診所，且被上訴人於強制執行事件中提出之聲明異議狀亦陳明：「債務人凍幹臣並未在聲明人(即介佑診所)處領薪津及獎金」等語，且高雄市前鎮區衛生所函亦謂：「有關台端查詢介佑診所開業執照號碼乙案，經查其負責醫師為凍幹臣，於八十四年四月十四日領有高市衛醫鎮字第一０四號開業執照，迄今仍開業中」等語，足認介佑診所之負責人為被上訴人無訛，況系爭本票上既已蓋有被上訴人開設之介佑診所橡皮章，自應由被上訴人負發票人之責。被上訴人雖抗辯介佑診所使用的印章為四方形章，並非系爭本票上之圓形橡皮章，且該圓形橡皮章僅供收發專用云云，然參諸訴外人私立高雄醫學院附設中和紀念醫院及長庚醫院向上訴人購買藥品，亦以圓形橡皮章為之，且未見任何法律規章規定診所之印章需以特定種類之章。又被上訴人雖否認購藥之事，然診所在購藥之前，需經醫師開立處方簽始得為之，本件藥品之買賣先由被上訴人開立處方簽後，訴外人王炳焜、陳春蘭始據以向上訴人購買藥品，被上訴人既身為介佑診所之負責人，豈有不知診所內員工即訴外人王炳焜、陳春蘭向上訴人購買藥品之理。
三、證據：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並提出高雄市前鎮區衛生所函、本票、藥品訂購單、物價單影本各一紙、藥品使用說明書、聲明異議狀各一份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除與原審判決書所載者相同茲予引用外，補稱：
(一)被上訴人與訴外人王炳焜間為合作關係，亦即由被上訴人開設介佑診所診療病人收取診療費，訴外人則王炳焜則在介佑診所內開設藥局提供藥品，收取藥劑費，故購買藥品之費用自應由訴外人王炳焜自行負擔，訴外人王炳焜未經被上訴人同意，竟盜用介佑診所之收發文專用章加蓋在系爭本票上，被上訴人自不負票據責任。退步言之，縱認訴外人王炳焜為介佑診所之實際負責人，並借用被上訴人之名義開設介佑診所，惟被上訴人亦僅收取診療費，為領取薪資之受僱人，而訴外人王炳焜則負責介佑診所之業務，包括向上訴人購買藥品事宜，均由訴外人王炳焜與上訴人負責，此情為上訴人所明知，故訴外人王炳焜乃加蓋介佑診所之橡皮章，被上訴人自不負票據責任。
(二)上訴人於鈞院八十九年七月十三日審理中已自承：雖然被上訴人在診所內，但以前均由訴外人王炳焜與我商談藥品之價格及交易事宜，並由訴外人陳春蘭及王炳焜向我叫貨，本件藥品之買賣係我與訴外人王炳焜簽約，由訴外人王炳焜加蓋介佑診所之印章在特賣契約書上等語，足見本件買賣契約存在於上訴人與訴外人王炳焜間，被上訴人並未向上訴人叫貨，除非上訴人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授權訴外人王炳焜或訴外人王炳焜有權代表被上訴人為買賣行為，否則即難認定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有何法律關係存在。又上訴人雖主張其與訴外人王炳焜簽約時被上訴人亦在場（被上訴人否認之），則上訴人既稱被上訴人在場，何以不直接與被上訴人簽約，而竟與訴外人王炳焜簽約？況證人陳春蘭到庭證述：在訴外人王炳焜死亡前，被上訴人從未向上訴人買藥，介佑診所之真正負責人是王炳焜，所以王炳焜才蓋用介佑診所之印章，上訴人知悉介佑診所之真正負責人是王炳焜等語，顯見上訴人明知買賣契約之當事人為上訴人與訴外人王炳焜，而非被上訴人。而上訴人與訴外人王炳焜於簽訂買賣契約書(即系爭特賣契約書)時，上訴人已見訴外人王炳焜使用介佑診所之圓形橡皮收發章，且由訴外人王炳焜或其妻陳春蘭自行叫貨購買，與被上訴人無關，而上訴人在原審亦自承被上訴人從未向其購買過藥品等情，是系爭本票係訴外人王炳焜自行簽發及加蓋介佑診所供收發文件專用之橡皮章於其上。
(三)上訴人自承：以前買賣藥品均是訴外人王炳焜與陳春蘭向上訴人叫貨，上訴人再持本票向訴外人陳春蘭請求兌現，由訴外人陳春蘭給付款項予上訴人，之後因訴外人王炳焜與陳春蘭無法支付款項，上訴人才找被上訴人協助等語，又因被上訴人從未向上訴人購買藥品，亦不清楚訴外人王炳焜與陳春蘭積欠上訴人款項若干，乃向上訴人詢問訴外人王炳焜積欠上訴人貨款金額，倘上訴人係出售藥品予被上訴人，何以上訴人不直接向被上訴人請款？足見系爭本票並非被上訴人所簽發，且為上訴人所明知，上訴人竟仍持偽造之系爭本票向被上訴人追索，甚無理由。
三、證據：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並聲請傳訊證人陳春蘭及提出戶籍謄本、本院八十八年度票字第一八五四六號、八十八年度票字第一三五三０號裁定各一份為證。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持有如附表一、二所示發票人為王炳焜及介佑診所之系爭本票二十一紙，據以聲請法院對被上訴人實施強制執行，惟系爭本票雖蓋有介佑診所之橡皮章，但並非被上訴人所加蓋，而是由介佑診所之藥劑師王炳焜所簽發，被上訴人雖為介佑診所掛名登記之負責人，惟在訴外人王炳焜死亡之前，被上訴人與訴外人王炳焜為合作關係，被上訴人僅收取診療費，而介佑診所之一切業務包括藥品之買賣由訴外人王炳焜負責，並由訴外人王炳焜及其前妻陳春蘭向上訴人叫貨、議價及給付貨款，被上訴人未曾向上訴人購買藥品，系爭本票乃訴外人王炳焜死亡前向上訴人購買藥品時，盜用介佑診所之收發文專用章加蓋其上，應屬訴外人王炳焜個人之發票行為，與被上訴人無涉，縱認訴外人王炳焜為介佑診所之實際負責人，並借用被上訴人之名義開設介佑診所，惟被上訴人為領取薪資之受僱人，而訴外人王炳焜則實際負責介佑診所之業務，此情為上訴人所明知，故訴外人王炳焜加蓋介佑診所之橡皮章於系爭本票上，被上訴人不應負票據之責任，為此訴請確認上訴人執有如附表一、二所示之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在本件藥品買賣前，上訴人與介佑診所一直有生意往來，均由訴外人王炳焜及陳春蘭向上訴人叫貨供介佑診所使用，並由訴外人王炳焜交付本票，上訴人屆期持本票至診所向訴外人陳春蘭取款，此情為被上訴人所明知。而本件藥品買賣係上訴人與訴外人王炳焜於八十六年五月三十日在介佑診所簽約，訴外人王炳焜在特賣契約書上加蓋介佑診所之橡皮章，並表明所購買之藥品供介佑診所使用，當時被上訴人在介佑診所之診查室內，而診查室與藥局之間未有隔間，當為被上訴人所知悉。訴外人王炳焜交付上訴人之本票三十六紙以給付藥品之款項，僅其中面額為四萬五千元本票一紙，由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十月三十一日持往介佑診所，訴外人陳春蘭請給付票款金額予上訴人，之後發票日屆至，訴外人王炳焜及陳春蘭拒絕給付其餘票款，並向上訴人表明應向被上訴人收取系爭票款。
上訴人乃至被上訴人家中請求給付面額各為三萬三千元之本票三十五紙之票款。經被上訴人詢問上訴人共積欠藥品金額後，被上訴人表示願以八百萬元出售介佑診予上訴人，被上訴人應給付之藥款則自買賣價金八百萬元中抵銷，足證本件藥品係由被上訴人委由其員工即訴外人王炳焜向上訴人購買。況被上訴人為介佑診所之負責人，診所在購買藥品之前必先有醫師開立處方簽，系爭本票又蓋有介佑診所之印章，被上訴人身為介佑診所之醫師，豈有不知其員工向上訴人購買藥品之理。又系爭本票所加蓋之介佑診所印章雖為圓形橡皮章，惟未有法律規定票據不能加蓋橡皮章，是以被上訴人自應負給付票款之責等語，資為抗辯。
三、經查：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王炳焜與上訴人接洽及購買藥品事宜，訴外人王炳焜與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五月三十日訂立特賣契約書，並交付已加蓋介佑診所及訴外人 王炳錕 印文為發票人之系爭本票予上訴人收執，惟屆期未獲兌現，上訴人持如附表一、二所示之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本票強制執行，業經本院各以八十八年度票字第一八五四六號、八十八年度票字第一三五三０號裁定裁定准許強制執行在案等情，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特賣契約書影本一份、本票影本十八紙、本院八十八年度票字第一八五四六號、八十八年度票字第一三五三０號裁定各一份在卷可稽，堪信為真實。至於被上訴人主張本件藥品買賣之當事人為當時介佑診所之實際負責人即訴外人王炳焜，並非被上訴人，系爭本票為訴外人王炳焜未經被上訴人之同意，盜用介佑診所之收發文專用橡皮章加蓋在系爭本票上等情，則為上訴人所否認，是以本件所應審究者為加蓋在系爭本票上發票人欄「介佑診所」之圓形橡皮章所表彰之當事人是否為被上訴人，亦即被上訴人是否為系爭本票之發票人，茲將本院判斷之意見說明如后：
(一)按票據上之簽名，得以蓋章代之，票據法第六條定有明文。至於印章之形式及材料，票據法無明文規定，惟橡皮章蓋章時用力之輕重足以影響印模之不同，故金融實務界為方便起見，有認為不宜將橡皮章作為印鑑使用，然就票據法之法律關係而言，發票人以橡皮章簽發票據時，仍應負票據責任，不因其印章材質之不同而免其責任；又票據上所蓋圖章若刻明專用於某種用途（例如收件之章）字樣，而與票據之權利義務毫無關係者，則所加蓋之圖章即難認為係票據法第六條所規定代替票據簽名之蓋章，不生票據上簽名之效力，反面而言，若所加蓋印章上未刻有專用於特定用途字樣，除非發票人能舉證證明該印章係專用於特定用途，否則仍應負票據上責任。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上加蓋介佑診所圓形橡皮章係專供收發使用之橡皮章，並非使用於簽發票據之用，惟系爭本票上加蓋之介佑診所橡皮圓形章既未刻有「收發專用」字樣，被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該印章專供介佑診所收發之用，揆諸前揭說明意旨，系爭本票發票人欄加蓋之介佑診所圓形章，仍具有票據上發票人簽名之效力，合先敘明。
(二)而證人陳春蘭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到庭證稱：我與王炳焜原為夫妻關係，於八十四年間離婚，我在離婚前就在設址於他處之介佑診所擔任護士，離婚後仍與王炳焜同住，其後介佑診所於八十四年間搬至王炳焜所有位於高雄市○○路○○○巷○○○號房屋，我仍繼續負責介佑診所之財務，診所實際係由王炳焜開設，僱用被上訴人為醫師，被上訴人收取病人之診療費為薪水，診所之財務包含買藥之費用均由王炳焜自行負責，上訴人出售賣藥品給王炳焜，是由王炳焜與上訴人接洽的，且因王炳焜是介佑診所之實際負責人，故王炳焜代表介佑診所與上訴人訂立買賣合約，上訴人知悉介佑診所實際負責人為王炳焜，王炳焜死亡前所簽發的本票均蓋用與系爭本票相同之介佑診所圓形橡皮章，該圓形橡皮章是王炳焜所有，由王炳焜自行保管，自己使用，被上訴人從未向上訴人接洽買藥或給付款項，後來王炳焜因簽賭六合彩積欠賭債，將上開房屋轉賣他人，王炳焜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死亡後，由被上訴人向房東承租房屋自行經營介佑診所，上訴人於王炳焜死亡後仍找我收取藥品款項，但因上訴人所收取的款項是王炳焜所積欠，與被上訴人在王炳焜死亡後所開設的介佑診所無關，所以我才不給付款項予上訴人等語綦詳。而訴外人王炳錕係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死亡，此有戶籍謄本一紙附卷足憑，再參以上訴人提出高雄市前鎮區衛生所函內容謂：「有關台端查詢介佑診所開業執照號碼乙案，經查其負責醫師為凍幹臣，於八十四年四月十四日領有高市衛醫鎮字第一０四號開業執照，迄今仍開業中」等語，此有高雄市前鎮區衛生所高鎮衛字第四０二四號函一紙在卷可考，及參諸系爭本票之發票人欄除加蓋介佑診所之圓形橡皮章外，另加蓋訴外人王炳焜之印章等情，足證介佑診所於八十四年四月十日向主管機關請領開業執照時，雖以被上訴人名義登記為負責人，然在訴外人王炳焜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死亡前，該診所實際上係由訴外人王炳焜經營，診所內之財務管理及藥品買賣事宜皆由訴外人王炳焜自行負責，是以，本件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五月三十日與訴外人王炳焜訂立特賣契約書，並將藥品出售予介佑診所，且由王炳焜以介佑診所名義為發票人簽發系爭本票交予上訴人之際，訴外人王炳焜確為介佑診所之實際負責人，則訴外人王炳焜以介佑診所負責人之名義，在系爭本票加蓋介佑診所之圓形橡皮章及訴外人王炳錕之印章，以表彰發票人為介佑診所即訴外人王炳焜，堪以認定。
(三)再按商人固得以商號簽名或蓋商號印章，不以另經商號負責人簽名蓋章為必要，惟獨資之商號並非法人，不能為權利義務主體，故應由商號之負責人負票據上之責任，最高法院六十七年台上字第六十五號、六十年台上字第四０一七號判例可資參照。經查：介佑診所並非法人，其性質乃獨資商號，依上開說明意旨，以介佑診所名義所簽發之系爭本票，自應由其診所實際負責人負票據上之責任，而系爭本票簽發當時介佑診所之實際負責人為王炳焜，已如前述，故有關系爭本票之權利義務應歸屬於訴外人王炳焜，亦即應由訴外人王炳焜負票據上之發票人責任。雖自訴外人王炳焜死亡後，被上訴人接手自行經營介佑診所，惟被上訴人既非訴外人王炳焜之繼承人，而上訴人亦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繼受訴外人王炳焜之權利義務，故上訴人自不得本於系爭本票向被上訴人主張票據上之權利甚明。是被上訴人起訴請求確認上訴人執有系爭之本票債權不存在為，洵屬有據。
四、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抗辯其非系爭本票之發票人，不應負發票人責任，尚屬可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系爭本票之發票人，為無足取。從而，被上訴人訴請確認上訴人執有之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項、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八月三十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第二庭~B審判長法官謝靜雯~B法官黃國川~B法官張桂美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八月三十日~B法院書記官楊銘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