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8年度交訴字第87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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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8年交訴字第8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9年01月09日
裁判案由:公共危險等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8年度交訴字第87號公訴人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林君芳選任辯護人張育嘉律師上列被告因公共危險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偵字第1127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林君芳犯過失傷害致重傷罪,處有期徒刑捌月;又犯肇事致人傷害逃逸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犯罪事實
一、林君芳於民國107年8月9日下午2時32分許,駕駛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其母 徐美菊 ,沿彰化縣○○鄉○○路○段由北往南方向行駛,行經南通路1段398號前時,應注意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天候晴、日間有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且無缺陷、亦無障礙物,視距良好,客觀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適有 謝杏 騎乘號重型機車同向且同車道行駛於其右前方,林君芳於超越該機車時,竟疏未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安全間隔,致其右前車輪與該機車左後側車身發生擦撞,其右後照鏡亦碰撞致謝杏左肩部,使謝杏人車不穩而倒地,因此受有頭部外傷併右側延遲性腦出血、外傷性第三、四、五頸椎椎間盤突出併神經壓迫、左側鎖骨骨折及左側肩胛骨折、左側第二至六肋骨骨折、水腦症等傷害,經進行右側開顱術併腦內血腫清除術、第三、四、五頸椎椎間盤切除併人工椎間盤至入手術及左側鎖骨開放復位術治療後,仍因腦傷之生理狀況引起有妄想的精神病症、持續性憂鬱症及血管性失智症,且因功能退化、生活無法自理,經鑑定已達中度失智之程度,而於身體健康,有重大難治之重傷害。詎林君芳明知其已駕車與謝杏所騎乘之機車發生擦撞,謝杏並因而人車倒地,謝杏極有可能因而受傷,竟另基於肇事致人傷害而逃逸之犯意,未停車察看,亦未給予必要之救護,即逕自駕車逃離肇事現場。嗣因駕車同向行駛於後之 王瑞郁 聽聞前方有車輛碰撞聲響,並見林君芳所駕駛之自小客車行經謝杏所騎乘之機車後,謝杏旋即人車倒地,而林君芳於肇事後並未停車,反駕車逃離,乃自後追躡該自小客車,且拍下該車車牌號碼後,撥打電話至彰化縣田中分局二水分駐所報警處理;警方據報後調閱相關監視錄影畫面,發覺該車右後照鏡原屬正常,然於行經肇事地點後,即已往內凹折,遂通知該車車主到案說明,經林君芳駕駛該車到案時,亦發覺該車右前車輪確有明顯刮擦新痕,而謝杏所騎乘之機車左後側車身亦有明顯輪胎擦過之輪胎擦印痕,因而循線查悉上情。
三、案經謝杏委由其子 洪崇祐 及謝杏之夫 洪高明 委由 楊玉珍 律師訴由彰化縣警察局田中分局移送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本件檢察官、被告林君芳(下稱被告)及其辯護人對於本案證據能力部分,除被告及其辯護人認證人 洪崇佑 、王瑞郁於警詢中之陳述係審判外陳述,不具證據能力;而證人洪崇佑、王瑞郁及 吳鴻熙 於偵訊中之陳述則未經對質詰問,亦無證據能力外,對其餘證據部分,則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51、85至86頁)。茲就本案下述所引用證據之證據能力部分,先予析述如下: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亦有明定;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自理論上言,如未予被告反對詰問、適當辯解之機會,一律准其為證據,似有違當事人進行主義之精神,對被告之防禦權亦有所妨礙;然而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必須對於被告之犯罪事實負舉證之責,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乃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時,增列第159條之1第2項,明定被告以外之人(含被害人、證人等)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7416號判決意旨參照)。
復按所謂「不可信之情況」,由法院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而為判斷;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時,是否與被告對質,與其陳述時之外在環境並無必然之關聯,自不得以於偵查中未經被告詰問,逕認該陳述無證據能力;至該等陳述與事實是否相符,要屬證據證明力之問題,與證據能力之有無,不容混淆(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7132號、95年度台上字第1585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並非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惟是否行使詰問權,屬被告之自由,倘被告於審判中捨棄詰問權,或證人客觀上有不能受詰問之情形,自無不當剝奪被告詰問權行使之可言(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125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原則上有證據能力,僅於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始例外否定其得為證據,是被告如未主張並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時,檢察官自無須再就該無例外情形為舉證,法院亦無庸在判決中為無益之說明;換言之,法院僅在被告主張並釋明有「不可信之情況」時,始應就有無該例外情形,為調查審認(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4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證人王瑞郁及吳鴻熙於偵查中之證述,均經其等依法具結後而為證述,其等依法須負偽證罪之刑責,自足已擔保其等證述之憑信性,且依其等所為證述之外部環境或條件,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及辯護人復未主張證人等於偵查中有何受不當訊問或不法取供之情事,亦未釋明其等於偵查中之證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本院並已分別傳喚上開2證人到庭作證,而賦予被告及辯護人對質詰問之機會,已為完足調查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暨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上開證人經具結後之證述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定。考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蓋不論是否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抑或當事人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澈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4條之規定」為要件(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查本判決下述所引用之其餘言詞或書面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形,亦無違法或不當取證之瑕疵,且均與本案之待證事實有關,認以之作為本件之證據亦無不適當之情形,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三)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所為之規範;至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並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本案下引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亦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且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自得作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四)至被告及辯護人爭執證人洪崇佑於警、偵訊中之陳述及證人王瑞郁於警詢中之陳述之證據能力部分,因本院並未以該供述證據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資料,故辯護人就此部分證據能力之主張,本院自無說明之必要,均先予敘明。
二、認定本件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間,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下稱系爭自小客車),沿彰化縣○○鄉○○路○段由北往南行經上開肇事地點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過失傷害致重傷及肇事逃逸等犯行,辯稱:伊於案發當日並沒有駕車與被害人謝杏(下稱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下稱系爭機車)發生擦撞,系爭機車上之輪胎擦痕與其所駕駛之系爭自小客車車輪紋路並不相符,且系爭自小客車之右後照鏡早已損壞,會搖晃並自行往內折,是監視錄影畫面上顯示系爭自小客車之右後照鏡往內折亦非因與被害人碰撞所致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略以:依證人王瑞郁之證述可知若系爭機車確有遭碰撞,其撞擊力道非輕,然被害人卻未立即倒下,且倒下方向又是往左倒,顯不合常理,則系爭機車究是遭被告駕車碰撞?抑或被害人自行騎車自摔?顯非無疑;且系爭機車左後側車身上之黑色印痕,與系爭自小客車之輪胎花樣並不相符,被告又自陳當日均係直行,其車輪亦不可能突出於輪框外,豈有可能其輪框未有擦痕,但其車輪卻擦撞至系爭機車,況系爭機車上亦有藍色刮痕,然系爭2車車體均非藍色,倘係系爭2車發生擦撞,顯不可能產生藍色刮擦痕,可見系爭機車上之黑色印痕並非遭系爭自小客車擦撞所致;又證人徐美菊及 陳俊吉 已到庭證述系爭自小客車之右後照鏡確有搖晃不牢固乙情,足見系爭自小客車之右後照鏡於案發後係因本身不牢固,而導致往內凹折,並非與被害人擦撞所致;再者,依證人王瑞郁所證述系爭自小客車行經後,被害人方倒下,以被告駕車目光專注於前方之常情而言,被告應無法察覺被害人已倒下而有受傷之可能,是被告駕車離去之行為亦應不構成肇事逃逸罪;從而,本件仍有諸多疑點,請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等語。惟查:
(一)被告於107年8月9日下午2時32分許,駕駛系爭自小客車搭載其母徐美菊,沿彰化縣○○鄉○○路○段由北往南方向行駛欲返回南投縣竹山鎮,且於行經南通路1段398號前時,係行駛於南向外側車道;而被害人亦騎乘系爭機車同向行駛於外側車道,嗣被害人因發生交通事故,致其人車倒地,而受有頭部外傷併右側延遲性腦出血、外傷性第三、四、五頸椎椎間盤突出併神經壓迫、左側鎖骨骨折及左側肩胛骨折、左側第二至六肋骨骨折、水腦症等傷害;又被告於行經肇事地點時,並未停車查看,而仍駕駛系爭自小客車離去等事實,業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1、彰化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童綜合醫院診斷書,及彰化縣警察局交通事故照片與相關監視器影像翻拍照片附卷可稽(見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1270號卷(下稱偵卷)第23至35、41、49至71頁)。再被害人因上開腦傷,經進行右側開顱術併腦內血腫清除術後,仍因腦傷之生理狀況引起有妄想的精神病症、持續性憂鬱症及血管性失智症,且因功能退化、生活無法自理,經鑑定已達中度失智之程度,並已因而領有中度障礙之身心障礙證明等情,亦有童綜合醫院診斷書、衛生福利部彰化醫院診斷證明書、衛生福利部彰化醫院心理測驗檢查報告及被害人之身心障礙證明可憑(見偵卷第249至
257、285頁),足認被害人因受有上開腦傷,而已達刑法第10條第4項第6款所規範之於身體、健康,有重大難治之重傷害程度無訛;是上開事實,均堪認定。
(二)被害人所騎乘之系爭機車確係遭被告駕駛系爭自小客車擦撞,致其人車倒地而受有上開傷害等情,茲析述如下:
1、證人即案發當時亦駕車行經肇事地點者王瑞郁於偵訊中結證稱:伊當時在開車,因知道前方有測速照相,所以低頭查看伊有無超速,就聽到撞擊聲,伊抬頭看,就看到肇事車輛過去,婦人往左倒下來,倒在車道內,當時伊距離約100公尺遠,肇事車輛有稍微減速要停下來,伊原本也準備停下來,但肇事車輛又開走了,肇事車輛就是系爭自小客車等語(見偵卷第105頁);復於本院審理時亦結證稱:車禍發生前,因伊想說前面路口應該會有測速照相,它的速限好像是60公里,便低頭看伊的儀表板,之後就聽到碰撞聲,伊抬頭看到前方大約1、2百公尺處,有車子和機車擦肩而過,兩車很靠近,幾乎要貼在一起,但沒看到兩車如何碰撞,該車經過後,婦人往車道方向倒下(向左倒),當時伊沒看清楚該車車牌,該車本來要停下,伊感覺該車有變慢,所以伊也有減速,後來伊減速到肇事地點後,看到該車又往前開,當時伊還沒有看清楚車牌,所以伊駕車往前追,到後面伊有超過該車,因為伊要拍該車車牌,是由伊坐副駕駛座的太太拍的,拍到車牌後,伊看到該車是往竹山方向,伊是要往林內方向,伊就停到路邊以伊0000000***號行動電話打電話報警,好像是打到二水派出所,伊並沒有再回肇事地點,因為伊原本要停下來時,有看到一位機車騎士過來幫忙處理;伊所聽到的碰撞聲是較響亮的聲音,像是硬碰硬的聲音,但伊不知道是什麼碰什麼,伊抬頭看時,系爭機車旁只有系爭自小客車行經,並無其他車輛,伊車上雖有裝行車紀錄器,但當時壞掉了,所以並沒有錄到影像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15至322頁)。參以經本院向彰化縣田中分局二水分駐所函調證人王瑞郁於案發當日報警處理之錄音檔,經當庭播放勘驗結果如下(見本院卷二第69至70頁):
┌───────────────────────────────┐│檔名REZ00000000000000││警員(男):**報案台您好││證人王瑞郁:您好!我看到一個車禍耶!││警員(男):哪裡?││證人王瑞郁:在你們二水,有一個婦人被轎車撞倒,但是那台車││已經跑掉了!││警員(男):嘿.││證人王瑞郁:我有記到車牌││警員(男):那個位置在哪裡?││證人王瑞郁:ㄟ...二水..我是從田中要回林內,外面那條大通││路..二水國小出來有一個(測速)照相,在(測速││)照相機附近。││警員(男):照相機附近?││證人王瑞郁:可能等一下,你們會接到處理車禍吧?││警員(男):嘿..││證人王瑞郁:剛才撞到,才一下下,差不多五分鐘││警員(男):請問大哥你貴姓?││證人王瑞郁:我姓王││警員(男):王先生!你的電話是幾號?││證人王瑞郁:我的電話?0933..512...***││警員(男):0933...512..***。你說你記到車牌,那個車││牌幾號?││證人王瑞郁:0208-DJ。││警員(男):0208-DJ(覆誦..)││證人王瑞郁:是HONDA的。││警員(男):HONDA的!││證人王瑞郁:對,他往竹山方向跑掉了!我們過了那個橋,一邊││是往林內,一邊是往竹山嘛!││警員(男):ㄟ...你有行車紀錄器嗎?││證人王瑞郁:有,但是壞掉了,沒效了││警員(男):沒用了喔?如果需要,你可不可以過來給我們做一││個資料││證人王瑞郁:嗯...但是我很忙耶..││警員(男):這樣子喔...││證人王瑞郁:我不是住在彰化縣..我看到這樣子,我想我如果沒││有報案,心裡會過意不去││警員(男):好,我們裡面有受理報案,但是因為要有目擊者的││話,要有資料││證人王瑞郁:好││警員(男):0208-DJ嘛,對不對?好,我會叫那個..轉報││證人王瑞郁:對,好││警員(男):如果有需要再與你聯絡。││證人王瑞郁:好像還蠻嚴重的。││警員(男):好,我現在...││證人王瑞郁:好好..OK│└───────────────────────────────┘足見證人王瑞郁上開證述洵屬有據。
2、又案發當時警方據報而到場處理時,確發現系爭機車左後側有明顯遭車輪輪胎擦撞而轉印於車身上之一圈一圈輪胎擦印痕;且經警依證人王瑞郁之報案,而調閱相關監視錄影畫面,發現系爭自小客車右後照鏡於行經肇事地點後亦已往內凹折,經通知系爭自小客身車車主到案說明後,亦發現系爭自小客車之前右車輪上有明顯刮擦新痕等情,業據證人即負責處理本案之警員吳鴻熙於偵訊中結證稱:本件是民眾王瑞郁打電話報警,並告知逃逸車輛之車牌號碼,伊接獲通報後前往現場處理,僅有系爭機車尚在現場,被害人已被送醫,經伊調閱肇事路口前之監視影像,發現系爭自小客車之右後照鏡並無凹折,但行經肇事路口後,其右後照鏡即已凹折,伊遂通知車主,並詢問係何人駕駛該車,車主說是被告駕駛的,伊便請被告駕駛該車至警局,經伊當場檢視,發現該車右前車輪有擦撞痕跡,與系爭機車車身上之肇事車輛車輪滑擦痕跡及高度均是相符的等語(見偵卷第175至176、324至327頁);復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略以:本件是勤務中心轉報過來說南通路發生交通事故,伊到現場時已有派出所警員先到場,當時機車已被牽到旁邊,派出所警員說這是一件肇事逃逸案件,案發後沒多久經二水派出所值班警員通報有人打電話去派出所稱有看到車牌號碼,可能就是證人王瑞郁打到二水派出所報案,現場拍攝完後伊就到醫院看受傷的被害人,再請派出所幫伊調當時的監視器影像確認車牌號碼,並通知車主徐美菊駕駛系爭自小客車到田中分局說明;她們大約當晚6點多抵達田中分局,伊有對系爭自小客車進行拍照,發現該車右前輪胎壁有摩擦的痕跡,是蠻新的摩擦痕跡,即如伊庭呈之放大照片(見本院卷一第363至365頁),而系爭機車靠近左後方向燈,DUKE標誌右上方,則有黑色輪胎擦過的痕跡,伊當時也有檢視該車右後照鏡,並無明顯黏著痕跡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37);並有證人吳鴻熙於案發當日所拍攝之事故現場照片及系爭兩車之車體擦痕照片、其所調閱案發當日系爭自小客車行經肇事地點後,其右後照鏡明顯凹折,而行經肇事地點前,其右後照鏡則無凹折之監視影像畫面,及告訴人所庭呈之系爭自小客車於案發當日行經肇事地點前,其右後照鏡並無凹折之監視影像畫面等附卷可憑(見偵卷第49至
71、113至119、177至203頁、本院卷一第373至427頁)。
3、再者,經本院當庭勘驗案發當時肇事地點附近相關監視錄影畫面,確認本件車禍前,僅被告所駕駛之系爭自小客車及證人王瑞郁所駕駛之TOYOTA廂型車,與被害人所騎乘之系爭機車同樣行駛於南向外側車道,其餘車輛則均行駛於南向內側車道,而未與系爭機車行駛於同一車道;且系爭自小客車於本件車禍前,其右後照鏡確屬正常,經截圖放大亦未見有黏貼膠帶或黏著劑黏著之痕跡,然於行經肇事地點後,其右後照鏡即已有明顯往內凹折等情,此有本院勘驗筆錄可按(見本院卷一第307至312頁);另經本院命證人吳鴻熙再對系爭自小客車及系爭機車進行相關擦痕比對,亦確認系爭自小客車之右前輪輪胎高度與系爭機車左後側車身上之輪胎擦印痕高度係屬相符,而系爭自小客車之右後照鏡高度與被害人坐於系爭機車上之肩膀高度亦相符,此有證人吳鴻熙於庭後所檢附之兩車相關比對照片在卷足參(見本院卷一第429至493頁),益徵證人王瑞郁證述系爭自小客車為本件車禍肇事車輛乙節,確屬有據,堪予採信。
4、況且,本件經檢察官囑託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彰化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下稱車鑑會)鑑定及送請交通部公路總局覆議亦均認:依據警繪現場圖及現場照片顯示系爭機車於肇事現場遺留之機車倒地刮地痕跡起點位置及走向,並參據附卷中肇事地點前後監視器顯示系爭自小客車右側後視鏡之變化情形,及證人證詞、兩車車損情形等跡證,研判係系爭自小客車由後超越系爭機車時,未注意兩車併行之安全間隔,擦撞系爭機車,致生事故之可能性較大,有車鑑會分析意見及交通部公路總局108年4月18日路覆字第00000000000A號函在卷可按(見偵卷第209至215、223頁),足徵本件車禍應係被告駕駛系爭自小客車,未注意與系爭機車併行之安全距離所肇致。
(三)被告及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然:
1、證人即被告之母徐美菊固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系爭自小客車之右後照鏡有點搖晃,伊先生有開去給美崎汽車行黏過,之後他又自行以矽利康黏過,從外觀上就會看到黑黑的痕跡,有時他開車載伊出去時,會要伊扳一下右後照鏡,因會有一點搖晃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23至328頁);然證人即美崎汽車行人員陳俊吉於本院審理時已結證稱:伊有於106年7月31日維修過系爭自小客車,過程中有發現該車後照鏡有不牢固的問題,就是電動收折後照鏡時無法收得很進來,會稍微搖晃,但因整個換掉費用較高,所以被告父親請伊用黏的固定住,伊就以矽利康將後照鏡伸縮的地方黏起來,黏完後,後照鏡就已固定無法再彎折,之後他們並未再曾反應後照鏡有搖晃或不牢固的問題,被告所庭呈之以黑色矽利康黏右後照鏡的照片(見本院卷一第233至235頁)不是伊所黏的,伊只有黏底下的轉軸,而且伊為了美觀也不可能黏的讓人一看就知道顯然有黏過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29至336頁),是依證人陳俊吉之證述可知,系爭自小客車之右後照鏡係於電動收折時方有搖晃不牢固之情形,而非展開時亦會有搖晃不牢固之情事,且經其將轉軸固定後,後照鏡即已固定,被告等人嗣也未曾反應後照鏡有何會於行車中自行搖晃內折之情;佐以證人吳鴻熙已明白證述案發當晚經其檢視系爭自小客車右後照鏡並未見明顯黏著痕跡乙節,且經本院當庭勘驗案發當日肇事地點附近監視錄影畫面,並將系爭自小客車影像截圖放大,亦未見其右後照鏡有何明顯黏著痕跡(見本院卷一第347頁);況且,倘系爭自小客車右後照鏡會無故自行搖晃內折,影響行車安全甚鉅,亦殊難想像被告等人會全然未加以處理,即駕駛該車行經二水返回竹山?足見被告辯稱系爭自小客車係因右後照鏡已損壞,而於行經肇事地點後方自行內折云云,顯非屬實,自難憑採。
2、系爭機車之左後側車身上之黑色擦印痕係屬一圈一圈弧形狀,顯係遭黑色圓形物體擦撞所致,此核與系爭機車倒地後,與地面磨擦所生之群集毛邊之直紋擦痕顯然有異,此有卷附之系爭機車照片足憑(見偵卷第291至293頁),是系爭機車左後側車身上之黑色擦印痕絕非被害人騎乘系爭機車自摔所致;雖該黑色擦印痕並無轉印有輪胎花紋,然自小客車於行駛間,其輪胎有相當速度,若擦撞至他物,衡情當不會清楚轉印其花紋,而僅會有拖行之弧狀痕跡,是尚無從以系爭機車上之黑色擦印痕未有輪胎花紋轉印,即認該黑色印痕非遭輪胎擦撞所致。又系爭機車上之黑色擦印痕雖有一小部分藍色刮擦痕,然經本院當庭勘驗相關監視錄影畫面,確認案發當時並無藍色車輛與系爭機車行駛於同一車道,且倘係遭藍色車輛擦撞所致,其理應不會僅有如此少量之藍色刮擦痕,況系爭機車左後側車身上亦有藍色之「DUKE」字樣,自有可能是擦撞時摩擦到該部分藍色字樣所致,是亦難以此即認系爭機車上之黑色擦印痕並非系爭自小客車擦撞所致。至被告一再辯稱其當日均係直行,輪胎不可能突出於輪框,而單僅有輪胎擦撞至系爭機車云云,然依卷附之系爭自小客車停放時之照片(見本院卷一第481頁)可知,系爭自小客車之輪胎只要未全然打直,即會有輪胎突出於輪框之情形,是縱被告於肇事當時均是直行,也無從確認其於行進間該車輪胎全然係打直狀況,且若右前方有機車行駛在旁,被告亦有可能將方向盤稍微往左打,而使輪胎稍微突出於輪框之外;參以證人王瑞郁證述其有目睹系爭2車併行間距甚近,幾乎要貼在一起等情,則系爭自小客車之車輪胎自有可能因突出於輪框,而擦撞至行駛於一旁之系爭機車,故被告以前情否認系爭機車上之黑色擦印痕係遭其駕駛系爭自小客車擦撞所致云云,亦難憑採。
3、另機車遭擦撞後,其人車倒地之方向並非一定,且依告訴人所提出之交通學報上所刊載之「機車倒地方向的力學分析及其在行車事故鑑定之應用」一文中甚載明當機車與並行汽車發生擦撞時,若汽車速度較快,機車會倒向汽車方向,即汽車在左側,機車即往左倒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19至120頁),足見辯護人一再以證人王瑞郁證述系爭機車遭擦撞後倒向系爭自小客車方向並不合理云云,洵有所誤。況系爭機車上除機車倒地之擦地痕外,尚有明顯遭輪胎擦撞之擦印痕;而系爭自小客車車輪亦有明顯刮擦新痕,且2者高度相符,則被告辯稱本件車禍是被害人騎乘系爭機車自摔倒地云云,亦無足採。
4、從而,被告及辯護人上開所辯均無從憑採,故本件車禍確係被告駕駛系爭自小客車,未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安全間隔,而擦撞至被害人所騎乘之系爭機車,使被害人因而人車倒地受傷等情,洵堪認定。
(四)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並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汽車超車,超越時應於前車左側保持半公尺以上之間隔超過,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第101條第1項第5款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考領有自小客車之駕駛執照,有其證號查詢汽車駕駛人資料可按(見偵卷第83業),其駕駛系爭自小客車自應盡遵守上述道路交通安全規則之注意義務;且依案發當時天候晴、日間有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且無缺陷、亦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情,有前揭卷附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1可參,堪認當時客觀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詎被告竟疏未注意上情,駕駛系爭自小客車自後超越被害人所騎乘之系爭機車時,未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安全間隔,致其右前車輪與該機車左後側車身發生擦撞,其右後照鏡亦碰撞致被害人左肩部,使被害人人車不穩而倒地,並因而受有前揭腦傷而達重傷害之程度,足見被告就其與被害人間之車禍事故發生,自有過失;且其過失與被害人之重傷害結果間,亦有相當因果關係。另本件車禍經車鑑會鑑定亦認被告駕駛系爭自小客車,超越同向前行機車時,未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安全間隔,為肇事原因;被害人駕駛系爭機車,無肇事因素等情,有上開車鑑會鑑定意見書可按,足見被告對於本件車禍事故之發生,確有過失甚明。
(五)按刑法第185條之4之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逃逸罪,其立法目的,乃為維護交通安全,加強救護,減少被害人之死傷,促使駕駛人於肇事後,能使被害人即時救護,足見立法者認為駕駛人駕車肇事後,倘能將被害人即時救護,或留在現場處理,避免後車再次撞擊傷者,均可減輕或避免被害人之傷亡,此攸關社會大眾生命、身體之安全,因而將駕車肇事逃逸行為,明文規定為犯罪行為加以處罰,本條既是在防止逃逸行為所產生之抽象危險,因此所謂「逃逸」,應非指行為人有積極「逃亡、隱匿」等阻礙犯罪偵查行為,而係指行為人不留在肇事現場為即時救護、避免後車再度撞擊或協助相關人員迅速處理事故而離去之行為,蓋此一離去行為可能使因肇事所發生之損害有再度擴大之危險。判斷汽車駕駛人有無逃逸之故意,應就客觀事實判斷,如駕駛人對於危險之發生有所認識,明知已發生車禍,或知悉車禍有使人受傷害或死亡之可能,竟未下車察看,仍駕車離去,即可認定有肇事逃逸之犯意,亦即對於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之事實,駕駛人已有所認識,並進而決意擅自逃離肇事現場之主觀心態,具有此項故意之犯意,即符合肇事逃逸罪之構成要件(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359、444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依證人王瑞郁所證述,其於案發當時距肇事地點約100公尺遠處,即可聽聞本件車禍之撞擊聲,且其亦有見系爭自小客車當時有稍微減速準備停下,但後又開走等節,佐以系爭自小客車於本件車禍後,其右後照鏡已因擦撞而往內凹折乙情,衡情被告當知其已駕駛系爭自小客車與系爭機車發生擦撞;而機車駕駛人之身體係曝露於外,並非如汽車駕駛人有車體保護其身體,是機車駕駛人遭碰撞後,其因而人車倒地受傷之可能性甚高,被告既知其已駕駛系爭自小客車與系爭機車發生擦撞事故,則其對機車騎士即被害人因此受有傷害之可能性乙節,亦應有所認識,然被告卻未立即停車查看並幫忙救護,隨即駕車離去,依前揭判決意旨,被告所為自已該當於肇事逃逸罪之構成要件無訛;辯護人以被告無法察覺被害人已倒下受傷乙情,而認被告於肇事後駕車離去之行為並不該當於肇事逃逸罪云云,並無可採。
(六)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確有過失傷害致重傷及肇事逃逸等犯行,均堪認定,應分別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84條業於108年5月29日經總統公布修正施行,並自同年5月31日起生效。修正前之刑法第284條第1項原規定:「因過失傷害人者,處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修正後之條文則改為:「因過失傷害人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十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十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修正前後之法律,新法提高法定刑上限,是本案經新舊法比較之結果,應以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之刑法第284條第1項對被告較為有利,合先敘明。
(二)按刑法第185條之4規定有關「肇事」部分,可能語意所及之範圍,包括「因駕駛人之故意或過失」或「非因駕駛人之故意或過失」(因不可抗力、被害人或第三人之故意或過失)所致之事故,除因駕駛人之故意或過失所致之事故為該條所涵蓋,而無不明確外,其餘非因駕駛人之故意或過失所致事故之情形是否構成「肇事」,尚非一般受規範者所得理解或預見,於此範圍內,其文義有違法律明確性原則,此違反部分,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又102年修正公布之刑法第185條之4規定,一律以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為其法定刑,致對犯罪情節輕微者無從為易科罰金之宣告,對此等情節輕微個案構成顯然過苛之處罰,於此範圍內,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與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有違。此違反部分,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至遲於屆滿2年時,失其效力。相關機關基於本解釋意旨修正102年系爭規定前,各級法院對駕駛人於事故之發生有故意或過失而逃逸,且無情節輕微個案顯然過苛之情形者,仍應依法審判。此所謂犯罪情節輕微者,例如被害人所受傷害輕微,並無急需就醫之必要,或其他對102年系爭規定所欲保護之法益侵害甚微之相類情形;或被害人並非無自救力,且肇事者於逃逸後一定密接時間內,返回現場實施救護或為其他必要措施,抑或肇事者雖離開現場,但立即通知警察機關或委請其他第三人,代為實施救護或為其他必要措施,或有其他相類後續行為有助於維護所欲保護法益之情形(司法院釋字第777號解釋及解釋理由書意旨參照)。查本件係因被告駕車欲超越前車時,未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安全間隔,擦撞至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而肇致本件車禍,被告顯有過失甚明;且被害人因而受有前揭傷害,並因腦傷而已達重傷害之程度,足見被害人因本件車禍所受之傷害甚重;而被告明知其肇事後,竟即駕車逃逸,於逃逸後亦無返回現場實施救護,或通知警察機關或委請其他第三人代為實施救護等情形,有彰化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可稽,難認本案有何犯罪情節輕微而應停止審判以待相關機關修法之情,亦先予敘明。
(三)故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之過失傷害致重傷罪及同法第185條之4之肇事逃逸罪。被告所犯上開2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且侵害法益不同,應予分論併罰之。
(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駕車超越前車時,因疏未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安全間隔,而肇致本件車禍,使被害人因而受有頭部外傷併右側延遲性腦出血、水腦症等傷害,經進行右側開顱術併腦內血腫清除術後,仍因腦傷之生理狀況引起有妄想的精神病症、持續性憂鬱症及血管性失智症,且因功能退化、生活無法自理,經鑑定已達中度失智,而達重傷害之程度,對被害人已造成無可彌補之傷害;且被告於肇事後,猶棄被害人於不顧,旋即駕車逃逸,已嚴重破壞交通秩序,罔顧他人之生命、身體權益,影響交通非輕,被告所為自應嚴予非難;況被告犯後猶未能坦承己過,一再飾詞否認,並堅拒與被害人家屬洽談和解事宜(見本院卷二第63頁本院公務電話紀錄),被告犯後態度亦難為其有利之考量;暨考量被告前未有任何前科紀錄(參其前案紀錄表),素行尚佳,及其自陳為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在家協助務農、仍有助學貸款負債、家庭經濟狀況為勉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第284條第1項後段、第185條之4、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聰輝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士富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9年1月9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葉明松
法官張佳燉法官簡璽容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華民國109年1月9日
書記官蔡旻珊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185條之4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修正前刑法第284條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