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0年上訴字第174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06月14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一七四四號
上訴人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被告乙○○共同選任辯柳聰賢律師右上訴人因被告等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二五二號中華民國九十年九月二十八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五八四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甲○○，與告訴人丙○○係兄妹及姐弟之關係，嗣因父親 黃榮泰 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六月十五日死亡，留有不動產、現金等遺產。被告二人乃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向告訴人丙○○表示欲先辦理部分土地繼承出賣，以抵繳遺產稅，而取得告訴人丙○○所交付印鑑章及印鑑證明。詎被告二人取得印鑑章及印鑑證明，辦理部分遺產繼承時，竟偽造告訴人丙○○同意按附表所示方式分割遺產之遺產分割協議書，盜蓋告訴人丙○○之印章於分割協議書內，偽造該分割協議書，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丙○○，因認被告二人共同涉有刑法第二百十條之偽造私文書罪嫌。
二、公訴人認被告乙○○、甲○○共同涉有右揭偽造私文書罪嫌，係以告訴人丙○○之指訴，並有遺產分割協議書一紙可憑為其論據。訊據被告甲○○、乙○○堅詞否認有公訴人所指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均辯稱：遺產分割之方案係渠等父親過逝時，在辦理法會期間，經全體繼承人同意，將農地部分歸其母親 黃曾瓊 英單獨繼承，部分建地出售他人以籌措遺產稅金，一部分以道路用地抵繳，其餘土地由渠等兄弟二人共同繼承，其他女性繼承人則每人分配現金新臺幣（下同）一千萬元，全體繼承人協議後，始由甲○○擬具遺產分割協議書，再通知告訴人丙○○前來用印蓋章，渠等並未盜用其印章，偽造遺產協議書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另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定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此有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五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三ＯＯ號及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八九六號判例可資參照。
四、經查：㈠被告等二人及告訴人分別係兄妹、姐弟關係，渠等父親黃榮泰於八十七年六月十五
日死亡，嗣於辦理法會期間，達成出售被繼承人所有如附表編號五、九所示座落在高雄市○○區○○段三一四及三一五之二號土地，以籌措資金繳納遺產稅，及提出附表編號二、六、七、十所示座落在高雄市○○區○○段五七─一號、高雄市○○區○○段三一四─一號、同段三一四─二號及同段三一五─三號四筆土地抵繳遺產稅額計六千五百七十七萬五千八百零六元。共同繼承人即被告甲○○、乙○○、告訴人丙○○及其他共同繼承人 黃曾瓊英 、陳 黃桂玉 、楊 黃素娥 等人旋於八十七年十月十三日共同申報遺產稅，並於八十八年二月四日提供納稅保證後，由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於八十八年二月四日發給同意移轉證明書，繼承人旋即於八十八年二月六日委託土地登記專業代理人 曾明仁 辦理上開高雄市○○區○○段三一四及三一五─二號土地分割繼承予被告乙○○單獨所有，被告乙○○再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八日出售予證人 楊顯玲 ，隨後除以前揭四筆土地辦理抵繳遺產稅額外，並繳納現金四千一百五十五萬五千四百十八元，以完成全部繼承財產之遺產稅繳納事宜等事實，業據被告二人供陳在卷，核與告訴人丙○○所述情節相符，並有遺產分割協議書、不動產買賣契約、地政資料異動查詢紀錄單、申請書、抵繳遺產稅同意書、遺產稅核定通知書、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遺產稅同意移轉證明書、八十七年度遺產稅繳款書各一份及土地登記謄本四紙在卷可按（附於原審卷內）。
㈡告訴人丙○○係將印鑑章拿至被告乙○○家，此經其於原審法院審理時 陳明 在卷（
見原審卷第三二頁），附表所示分割協議書係被告乙○○將分割內容告知土地代書曾明仁，由曾明仁交待其事務所小姐打字後交被告乙○○攜回用印，此經證人曾明仁於本院調查時證述在卷，而被告甲○○與被告乙○○分別各自住居於高雄市○鎮區○道路一０六號及一八七號，此 經渠 等分別陳明在卷。被告甲○○亦係繼承人，則其對於遺產亦有繼承權，是尚難因分割協議書內有其簽名蓋章，並分得遺產而遽認其亦參與其事，是告訴人丙○○指訴被告甲○○參與偽造遺產協議書即非無疑。㈢告訴人於丙○○於本院調查時陳稱：我母親在喪事辦好後準備賣土地繳遺產稅時有
說每個人三十坪建地，女生外加一千萬元，只是我母親提議，我母親提這樣我無法反對，我遵重我母親的意見。我母親主張一千萬元，還有每個人都三十坪土地等語（見本院卷第四一頁、一二四頁），於檢察官偵查中陳稱：母親曾提及（指遺產分割），但未定案。只是初步討論而已等語（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五八四四號卷第三五頁第三行、第六行），於原審法院審理時陳稱：當時有討論、但沒定案。我們在法會期間沒有談好、我媽是說每人一千萬元，一千坪土地每人平分，有提起，但沒定論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十三頁倒數第一行、第二十四頁倒數第三行）。足徵被告等之父親黃榮泰往生後，繼承人在法會期間確有討論遺產分割之情事無訛，雖告訴人丙○○指稱尚未確定云云。惟其既稱：無法反對，遵重母親之意見等語，而證人即告訴人丙○○之母黃曾瓊英於檢察官偵查中又證稱：「（遺產分配協議書上之印章是妳的？）印章是我的，是我自己蓋的。」、「當天丙○○在場（指在協議書內用印時）」，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作法會時，我召集子女，提議農地歸伊繼承，建地由被告二人繼承，財產登記完畢後，給每位女性繼承人一千萬元等語，於本院調查時證稱：農地登記我名義，建地登記我二個兒子名下，遺產繼承辦好後每個女兒給一千萬元，每個人都有同意。因為當初談好都有同意，她拿印章來蓋繼承土地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二十一頁背面、第二十三頁、原審卷第九四頁、本院卷第一００頁第三行）；另證人即繼承人 黃秀娟 於偵查中證稱：於法會期間大家同意如此辦理，印章於八十八年一月間大家到甲○○家中蓋的等語；於原審證稱：「（應繼分如何協議？）在法會期間，只有黃素娥不在（按係由其夫 楊登和 代為處理），母親提起的。我有看過協議書的內容。於本院調查時證稱：事情都是我母親主導，農地由我母親繼承，建地由兄弟繼承，現金一千萬元給四名姐妹。是在做法會時談的，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二十二頁、原審卷第九五頁第一行、第七行、本院卷第四四頁）；證人即繼承人 陳黃桂玉 於原審證稱：由黃曾瓊英主導，農地由黃曾瓊英取得，建地由被告取得，其他女性繼承人每人一千萬元。丙○○也在場也同意協議同容，我們事先講好了，在作法會的時侯就說好了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一九頁）；證人即共同繼承人 楊黃素娥 之配偶楊登和證稱：在作法會時有討論，我表示女方這裡由男方作主。作法會時丙○○在場，應該知道協議的事等語（見原審卷第一００頁）；核與告訴人丙○○前揭所陳：黃曾瓊英曾提過每位女兒分一千萬元之語相符，告訴人丙○○既已表示遵重母親之意見，而其母黃曾瓊英復已證述如前，所證又與其他繼承人黃秀娟等人相同，足證當時遺產分割之方式雖係由被告之母親黃曾瓊英提議，惟因當時其他之繼承人均表同意或表示無竟見而告確定訛。雖告訴人丙○○另指稱尚有土地三十坪云云。惟告訴人丙○○先則稱土地三十坪，嗣又稱一千坪均分云云，先後指訴不一，非無可疑。且其他之繼承人並無上開證述，自難僅憑告訴人丙○○先後不一之片指訴，遽認有此部分約定。
㈣雖遺產分割協議書內關於動產部分僅約定存款現金一千三百零三萬七千七百七十六
元由黃曾瓊英一人繼承其中之八百萬元，餘由甲○○、乙○○等其他六名繼承人平均繼承。惟證人即告訴人之母黃曾瓊英就現金不足部分如何分配乙節，於原審另證稱：現金不足部分於登記完畢（指不動產繼承登記）由被告自己想辦法解決等語（見原審卷第九四頁），參以證人黃秀娟於原審證稱：目前伊已收到六百多萬；證人陳黃桂玉及楊登和於原審證稱：伊有拿到八百五十萬元各等語，嗣於本院調查時，證人楊登和證稱：一千萬元已分批取得等語；證人黃秀娟亦證稱：只有丙○○沒有匯齊等語，足徵證人即被告之母黃曾瓊英所證，餘款應於辦理不動產繼承登記後，由被告等自行籌措乙節堪可採信，是亦難指該分割協議書為不實。
綜上所述，遺產分割協議內容既係經告訴人丙○○之同意，所持有之印章亦係其所交付，自難認被告等有偽造私文書之罪嫌，此外，復查無其他確切之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等二人有公訴人所指偽造文書之罪嫌，被告等二人被訴偽造文書之罪嫌自屬不能證明，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為無罪之諭知。原審因而為被告二人等無罪之諭知，經核與法並無不合，檢察官循告訴人之請求，聲明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十三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蕭權閔
法官陳啟造法官李嘉興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呂素珍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十四日
遺產分割協議書立遺產分割協議書人甲○○、乙○○、黃曾瓊英、陳黃桂玉、楊黃素娥、黃秀娟、丙○○等七人因被繼承人黃榮泰于民國八十七年六月十五日死亡，其遺下末尾標示記載土地房屋現金未受「不分割之特約」與「不分割之遺囑」限制，為使管理方便之原則，經民法協議同意，依左列標示分割各自取得永為己業，恐口無憑特此立遺產分割協議書為證。
立遺產分割協議書人：甲○○住址：高雄市前鎮區○○○道路一０六號立遺產分割協議書人：乙○○住址：高雄市前鎮區○○○○路一八七號立遺產分割協議書人：黃曾瓊英住址：高雄市前鎮區○○○○路一八七號立遺產分割協議書人：陳黃桂玉住址：高雄縣鳳山市○○里○○○街一七０號立遺產分割協議書人：楊黃素娥住址：高雄市○○區○○里○○路一七七巷十七號
五樓立遺產分割協議書人：黃秀娟住址：高雄市○○區○○里○○路七十二號四樓立遺產分割協議書人：丙○○住址：高雄市○○區○○里○○街一四七巷二號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一月二十八日
┌───────────────────────────────────┐│動產部分：存款及現金合計新台幣壹仟叁佰零叁萬柒仟柒佰柒拾元整，由黃曾瓊││英一人繼承新台幣捌佰萬元整，餘由甲○○、乙○○、陳黃桂玉、楊││黃素娥、黃秀娟、丙○○等六人平均繼承。農地上之地上物由黃曾瓊││英一人繼承│├───────────────────────────────────┤│土地標示│├───────┬───┬─┬─┬──────────┬──┬─────┤│土地坐落││地│等│面積│權利│取得者│├──┬──┬─┤地號││├─┬──┬──┬──┤│││鄉鎮○段│小││││公│公畝│平方│平方││││市區○○段││目│則│頃││公尺│公寸│範圍│姓名│├──┼──┼─┼───┼─┼─┼─┼──┼──┼──┼──┼─────┤││││││││││││由甲○○、││小港│桂林││57│田││０│一四│四三│００│全部│乙○○二人│
││││││││││││平均繼承│├──┼──┼─┼───┼─┼─┼─┼──┼──┼──┼──┼─────┤││││││││││││由甲○○、││小港│桂林││57-1│田││０│０六│六五│００│全部│乙○○二人│
││││││││││││平均繼承│├──┼──┼─┼───┼─┼─┼─┼──┼──┼──┼──┼─────┤││││││││││││由甲○○、││小港│桂林││57-2│田││０│一五│九０│００│全部│乙○○二人│
││││││││││││平均繼承│├──┼──┼─┼───┼─┼─┼─┼──┼──┼──┼──┼─────┤││││││││││││由甲○○、││小港│桂林││57-3│田││０│００│０八│００│全部│乙○○二人│
││││││││││││平均繼承│├──┼──┼─┼───┼─┼─┼─┼──┼──┼──┼──┼─────┤│小港│中厝││314│田││０│一九│七三│００│全部│由乙○○一│
││││││││││││人繼承│├──┼──┼─┼───┼─┼─┼─┼──┼──┼──┼──┼─────┤││││││││││││由甲○○、││小港│中厝││314-1│田││０│００│０二│００│全部│乙○○二人│
││││││││││││平均繼承│├──┼──┼─┼───┼─┼─┼─┼──┼──┼──┼──┼─────┤││││││││││││由甲○○、││小港│中厝││314-2│田││０│００│二五│００│全部│乙○○二人│
││││││││││││平均繼承│├──┼──┼─┼───┼─┼─┼─┼──┼──┼──┼──┼─────┤││││││││││││由甲○○、││小港│中厝││315│田││０│一０│七四│００│全部│乙○○二人│
││││││││││││平均繼承│├──┼──┼─┼───┼─┼─┼─┼──┼──┼──┼──┼─────┤│小港│中厝││315-2│田││０│００│九九│００│全部│由乙○○一│
││││││││││││人繼承│├──┼──┼─┼───┼─┼─┼─┼──┼──┼──┼──┼─────┤││││││││││││由甲○○、││小港│中厝││315-3│田││０│０八│一一│００│全部│乙○○二人│
││││││││││││平均繼承│├──┼──┼─┼───┼─┼─┼─┼──┼──┼──┼──┼─────┤│小港│中厝││824│田││０│二五│二六│００│全部│由黃曾瓊英│
││││││││││││一人繼承│├──┼──┼─┼───┼─┼─┼─┼──┼──┼──┼──┼─────┤││││││││││││由甲○○、││前鎮│ 佛公 ││586│田││０│０五│四七│００│全部│乙○○二人│
││││││││││││平均繼承│├──┼──┼─┼───┼─┼─┼─┼──┼──┼──┼──┼─────┤││││││││││││由甲○○、││前鎮│佛公││590│建││０│０四│四一│００│全部│乙○○二人│
││││││││││││平均繼承│├──┼──┼─┼───┼─┼─┼─┼──┼──┼──┼──┼─────┤││││││││││││由甲○○、││前鎮│佛公││948│田││０│０六│六三│００│全部│乙○○二人│
││││││││││││平均繼承│├──┼──┼─┼───┼─┼─┼─┼──┼──┼──┼──┼─────┤││││││││││││由甲○○、││前鎮│佛公││951│田││０│０三│九七│００│全部│乙○○二人│
││││││││││││平均繼承│├──┼──┼─┼───┼─┼─┼─┼──┼──┼──┼──┼─────┤│ 竹田 │ 新田 ││3102│田││０│三０│一三│００│全部│由黃曾瓊英│
││││││││││││一人繼承│├──┼──┼─┼───┼─┼─┼─┼──┼──┼──┼──┼─────┤│竹田│新田││3232│田││０│三六│七一│００│全部│由黃曾瓊英│
││││││││││││一人繼承│├──┼──┼─┼───┼─┼─┼─┼──┼──┼──┼──┼─────┤│竹田│ 鳳新 ││619│田││０│０九│一二│五二│全部│由黃曾瓊英│
││││││││││││一人繼承│├──┼──┼─┼───┼─┼─┼─┼──┼──┼──┼──┼─────┤│竹田│鳳新││620│田││０│二七│三六│八七│全部│由黃曾瓊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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