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2年訴字第194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08月05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2年度訴字第1942號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廖國駿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2101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廖國駿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私行拘禁,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廖國駿①前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96年度簡字第1124號判決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②又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本院以96年度訴字第4801號判決處有期徒刑10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下同)2萬元確定,③再因施用毒品案件,經本院以97年度易字第185號判決處有期徒刑1年確定,④復因持有毒品案件,經本院以97年度簡字第82號判決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⑤另因施用毒品案件,經本院以97年度易字第2652號判決處有期徒刑1年確定,而上開①至④徒刑部分之罪刑,嗣經本院以97年度聲字第3091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7月確定,其後入監接續執行上開應執行刑及⑤之罪刑,於民國99年10月29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並交付保護管束,嗣於100年6月19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所餘刑期以已執行完畢論。詎其猶不知悔改,因前與 王世泓 有所過節,並與 盧世華 有債務糾紛,而 陳厚志 另積欠盧世華債務未清償,盧世華尋求王世泓協助向陳厚志催討債務,陳厚志即請廖國駿代為處理積欠盧世華之債務,並依廖國駿之指示帶同盧世華、王世泓前往廖國駿開設、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ㄚ頭檳榔攤」處理上開債務問題。迨陳厚志於10
1年6月4日傍晚5、6時許,帶同盧世華、王世泓抵達「ㄚ頭檳榔攤」內,廖國駿甫見王世泓,雙方即發生口角,廖國駿遂基於傷害人之身體犯意,持棍子(未扣案)毆打王世泓,致王世泓受有頭部血腫、臉部外傷、右手多處破挫傷等傷害。嗣廖國駿為向盧世華催討所積欠債務,竟基於私行拘禁之犯意,以拉下「ㄚ頭檳榔攤」鐵捲門禁止盧世華、王世泓離去之方式,剝奪盧世華、王世泓行動自由,期間廖國駿要求盧世華簽發本票並由王世泓作保,及扣押王世泓之國民身分證(下稱身分證)、盧世華之全民健康保險卡(下稱健保卡)等證件供作擔保,而盧世華、王世泓原均無意願,惟因期間均未能尋得親友協助,及至翌日(即5日)凌晨1、
2時許,盧世華應允簽發面額均新臺幣5,000元之不詳票號本票6紙及代王世泓簽名於各該本票上,並由王世泓按捺指印後,廖國駿始釋放盧世華、王世泓離去。
二、案經王世泓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之自白及其他不利於己陳述之證據能力: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按刑事訴訟法第
100條規定,雖將被告對於犯罪之自白及其他不利益之陳述區分為二,然自白在本質上亦屬於自己不利益陳述之一種,同法第156條第1項,固僅就自白之證據能力為規定,但對於其他不利益之陳述證據能力之有無,仍有其適用,此有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73號判決意旨足資參照。查被告廖國駿對其傷害告訴人王世泓部分均坦承不諱,而於本院審理中則另陳稱有要求被害人盧世華簽本票、扣押被害人盧世華及告訴人王世泓證件及取得被害人盧世華簽發之本票等情,且並未主張上開自白及不利於己之陳述係遭施以任何不正方法而得,則上開自白或陳述,揆之首揭意旨,倘經與本案其他事證互佐而得認與事實相符,即得為證據。
二、被告以外之人偵查中證述之證據能力: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已揭示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原則上有證據能力,僅於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始例外否定其得為證據。是被告如未主張並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時,檢察官自無須再就無該例外情形為舉證,法院亦無庸在判決中為無益之說明。換言之,法院僅在被告主張並釋明有「不可信之情況」時,始應就有無該例外情形,為調查審認,有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287號判決意旨可參。而本案證人即告訴人王世泓、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前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均係經檢察官告以證人據實陳述義務、偽證罪處罰後,命其等以證人身分具結所為,另證人陳厚志前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亦是經檢察官告以證人據實陳述義務、偽證罪處罰之旨及其共犯身分之拒絕證言權後,命以證人身分所為陳述,且被告均未予爭執或釋明欠缺可信性之情事,揆諸前開意旨,自均有證據能力。
三、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函文檢附盧世華就醫明細資料之證據能力: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得為證據」,係考量從事業務之人在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屬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通常有專業人員核對其正確性,又大部分紀錄係完成於業務終了前後,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之偽造動機,其虛偽之可能性較低。何況,如讓製作者以口頭方式於法庭上再重現過去之事實或數據,亦有實質上之困難。因此此等文書亦具有一定程度之不可代替性,除非其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應有承認其有證據能力之必要,有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5026號判決意旨足參。查卷附被害人盧世華就醫明細資料,係被害人盧世華持健保卡前往訂有健保補助特約醫事服務機構就診後,各醫事服務機構依規定就被害人盧世華各次就診時間、機構名稱等事項上傳予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所形成之紀錄(見全民健康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及特約管理辦法第35條第1款),且各訂有健保補助特約醫事服務機構於接受健保補助診療時,需據實由醫師進行診斷始能提供醫事服務,並製作病歷資料,始得申報補助,若有違反,該醫事服務機構可能遭受計違規點數、扣減申報醫療費用金額之處罰,甚至情節重大者,可能遭停約之處分(見同上管理辦法第36至40條之規定),則堪信卷附被害人盧世華就醫明細資料中各醫事服務單位尚無預見日後其所上傳資料將提供作為訴訟上證據之用,而予以偽造、變造之動機,且亦無足認有上開未據實診斷、製作病歷資料之情形,揆諸前述,應認有證據能力。
四、明陽診所診斷證明書、明陽診所提供王世泓診療記錄之證據能力:
按醫院病歷及診斷證明書,係病患就診時,醫師就其病症所為之診斷及治療處置,所製作之紀錄文書及證明文書。犯罪事件中之被害人因身體所受之傷害前往醫療院所接受治療,並要求醫師依據診斷結果開立診斷證明書,就被害人之立場而言,該診斷證明書固然可能供日後訴訟上證明之特定目的使用,然就醫師之立場而言,仍屬從事醫療業務之人,於例行性之診療過程中,依據實際診斷結果而製作之病歷及診斷證明書,自屬於醫療業務上或通常醫療業務過程所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有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847號判決意旨可參。而卷附明陽診所診斷證明書書及嗣於本院審理中提供之告訴人王世泓診療記錄,均係該診所從事醫療業務之醫師記載告訴人王世泓於101年6月5日應診就醫之診斷結果,其應診之時間適與本案發生時間甚為接近,且自其形式記載並無任何疏漏之處,又被告未主張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揆諸前開意旨,應認有證據能力。
五、其餘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
5分別定有明文。而本案下列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中之陳述、告訴人 王世弘 與被害人盧世華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員警職務報告、臺中市新社區戶政事務所102年11月8日中市00000000000000號函檢附王世泓補領身分證申請紀錄、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102年11月12日健保中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盧世華健保卡換補發資料、法務部矯正署臺中女子監獄102年12月4日中女監總字第0000000000
0號函、102年12月18日中女監總字第0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盧世華切結書、告訴人及被害人手繪現場配置圖等,雖均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書面陳述,而為傳聞證據,惟均經當事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復經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亦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事實部分:訊據被告廖國駿固不否認有於上開時、地毆打告訴人王世泓,並要求被害人盧世華簽發本票及扣押告訴人王世泓及被害人盧世華之證件,然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及持器具毆打之犯行,辯稱:伊並沒有為限制盧世華、王世泓之行動自由而將「ㄚ頭檳榔攤」鐵門拉下,該段時間內,盧世華、王世泓自由均未被限制,而其等在檳榔攤內期間,均在談論盧世華積欠伊之債務,另伊要求盧世華簽本票以及扣押證件,只是要讓盧世華積欠伊之債務有所擔保,伊原來雖然有棍子,但是因為事發突然,所以毆打王世泓時,手上並沒有拿東西,是之後為防止王世泓起身逃跑,才拿棍子 云云 。惟查:
一、被告廖國駿原為處理案外人陳厚志積欠被害人盧世華債務,於101年6月4日傍晚5、6時許至翌日凌晨1、2時許間,在「ㄚ頭檳榔攤」內小房間,先毆打告訴人王世泓,致告訴人受有頭部血腫、臉部外傷、右手多處破挫傷等傷害,嗣被告為處理其與被害人盧世華間債務關係,要求被害人盧世華簽立本票並扣押告訴人王世泓之身分證、被害人盧世華之健保卡,而被害人盧世華簽發本票並交付予被告後,始與告訴人王世泓於101年6月5日凌晨1、2時許離開「ㄚ頭檳榔攤」等情,為被告所不否認,並有證人即告訴人王世泓前於警詢、偵訊(見警卷第7頁至背面、第9頁;偵卷第44頁至背面)與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前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述(分別見核退卷第8頁背面至第9頁;偵卷第31頁至背面、第32、33頁;本院卷第69至70頁、第71頁至背面、第72頁背面至第73頁、第75頁、第76頁、第77頁背面、第78頁至背面)、證人即案外人陳厚志前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述(分別見核退卷第7頁;偵卷第32頁背面;本院卷第79頁背面、第81頁背面、第83至84頁、第86頁至背面)可佐。此外,復有職務報告、告訴人王世泓及被害人盧世華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明陽診所之診斷證明書、告訴人王世泓及被害人盧世華手繪現場配置圖、臺中市新社區戶政事務所102年11月8日中市00000000000000號函檢附王世泓補領身分證申請紀錄、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102年11月12日健保中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盧世華健保卡換補發及就醫明細資料、法務部矯正署臺中女子監獄102年12月4日中女監總字第00000000000號函、102年12月18日中女監總字第00000000000號函檢附盧世華切結書、明陽診所提供王世泓之診療記錄等在卷可查(分別見警卷第6、10、15頁;聲拘卷第10頁;核退卷第10至11頁;本院卷第30至38、45、48、62、105頁),故堪信屬實。
二、被告雖辯稱其並未持任何工具毆打告訴人王世泓,然證人即告訴人王世泓前於偵查中具結證陳遭被告持棍子攻擊等語(見偵卷第44頁背面),核與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前、後證稱被告持棍子攻擊告訴人王世泓之情相符(分別見核退卷第8頁;偵卷第31頁背面;本院卷第70頁)。又本案被告與告訴人王世泓前因他故而互結仇怨乙節,業據被告供明在卷(分別見聲拘卷第8頁;偵卷第53頁背面;本院卷第79頁背面、第133至134頁),並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王世泓偵查中之證述相符(見偵卷第44頁背面)。再依被告於警詢時供稱:陳厚志告訴伊王世泓會載那個女生過來等語(見偵卷第53頁背面)、偵查中供稱:伊打完王世泓後,有向王世泓說因為其之前打伊,伊才動手毆打等語(見偵卷第54頁)及於本院審理中陳稱:陳厚志要帶那個女的過來時有說上次打伊的人也在,伊便要其等一起過來,在其等抵達時,伊就向王世泓說之前的事先講一講,如果王世泓之前沒有打伊,伊就不會打王世泓等語(見本院卷第133頁背面、第134頁),核與證人即案外人陳厚志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伊打電話給廖國駿,廖國駿問伊有哪些人,伊說有盧世華以及之前與其發生爭執之人等語相符(見本院卷第84頁背面),顯見被告於案外人陳厚志帶同告訴人王世泓及被害人盧世華前往「ㄚ頭檳榔攤」前,即已知悉前與其結怨之告訴人王世泓亦會陪同到場,甚至是被告為處理其前與告訴人王世泓之糾紛,而指示案外人陳厚志帶同告訴人王世泓到場。再參以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另稱:伊打王世泓時,本來有棍子等語(見本院卷第131頁背面),足徵被告於等待案外人陳厚志帶同告訴人王世泓前來「ㄚ頭檳榔攤」時,即已預為與告訴人王世泓處理先前糾紛而準備相關工具。另依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於本院審理中證陳:進去檳榔攤內小房間不到3分鐘,廖國駿就突然出現打王世泓等語(見本院卷第69頁背面至第70頁、第75頁背面、第77頁背面),及證人即案外人陳厚志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廖國駿看到王世泓後,第一時間就打王世泓等語(見本院卷第79頁背面、第80頁、第83頁背面),可知被告於「ㄚ頭檳榔攤」內毆打告訴人王世泓,是告訴人王世泓進入檳榔攤內不久旋即發生之事,且被告依前所認定即已對於與告訴人王世泓處理前之糾紛有所預謀並自備工具,則被告預先準備並持有之工具,是否如被告所辯因事出突然,於毆打告訴人王世泓前,即已丟棄於檳榔攤內,並非無疑。且被告前於警詢中辯稱:伊問王世泓要怎樣為之前的事道歉,王世泓想衝出去到機車拿什麼東西,伊說不能這樣出去,要先將事情談好,伊便抓住王世泓並開始毆打王世泓等語(見偵卷第53頁背面),嗣於本院審理中則改稱:因為王世泓突然衝向伊,伊並沒有拿工具攻擊等語(見本院卷第131頁背面),則被告所稱事出突然,究是指告訴人王世泓欲跑出檳榔攤,或告訴人王世泓衝向被告,亦有前、後不一致之陳述,且若告訴人王世泓僅是欲跑出檳榔攤,而非有攻擊被告之舉,實難認被告有何事出突然,而寧捨棄已備齊工具不用,徒手攻擊告訴人王世泓之理。是被告所辯事出突然,因而將工具丟棄在地上,並未使用工具攻擊告訴人王世泓之情,實難盡信。
三、另被告雖辯以並未妨害告訴人王世泓、被害人盧世華行動自由云云,惟就是否關閉「ㄚ頭檳榔攤」鐵門乙節,被告前於偵查中供稱檳榔攤並沒有鐵門云云(見偵卷第54頁),嗣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則改辯稱並未將店面鐵門拉下,當時是營業時間云云(見本院卷第20頁至背面),而後於本院審理中則又稱:盧世華可能聽到按鐵門的聲音,當時是營業時間,可能是與王世泓打鬥過程不小心按到,伊按停時,門停在約四分之一位置後便未去理會等語(見本院卷第79頁背面),則被告就其上開檳榔攤鐵門有無於營業期間關閉之陳述,卻有前、後不一致之情形,是其所辯究否可採,已難定其取捨。反之,被告於過程中拉下鐵捲門,而告訴人王世泓與被害人盧世華不得任意離去之情,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皆供述一致(分別見偵卷第31頁背面;本院卷第70頁背面),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王世弘前於偵查中結證所述被告有拉下鐵門等語相符(見偵卷第44頁背面),且證人即案外人陳厚志前於偵查中亦證陳:有看見廖國駿關下鐵門,但不知為何原因等語(見偵卷第32頁背面),益徵被告所辯並未關上檳榔攤鐵門或不慎按壓開關而關閉四分之ㄧ之情,並非屬實。又參以證人即告訴人王世泓於偵查中證陳其遭被告毆打流血等語(見偵卷第45頁背面),核與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本院審理中證述:王世泓被打,當場頭部有流血,手或腳有看到傷等語(見本院卷第69、70、72頁、第73頁至背面)相符,且證人即案外人陳厚志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亦均證陳:王世泓腳有流血,伊有拿衛生紙擦血及拿藥給王世泓擦等語(分別見核退卷第7頁;本院卷第80頁),可知告訴人王世泓於遭被告毆打、攻擊後,其四肢、頭部均因受傷而流血,縱告訴人王世泓四肢所受傷勢確因案外人陳厚志提供衛生紙、藥物擦拭、治療,然告訴人王世泓於其頭部因傷流血情形下,焉有置之不理,而自願長時間在上開檳榔攤內與被告商談與其本身無關之被害人盧世華積欠被告債務清償事宜?且依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自陳:伊當時找盧世華很久,聽說盧世華被通緝等語(見本院卷第131頁背面),足認被害人盧世華於本案前已就積欠被告債務有避債,致被告已難尋求被害人盧世華主動清償債務。是告訴人王世泓與被害人盧世華於進入「ㄚ頭檳榔攤」後,及至其等離去間,若行動自由未遭受抑制,衡情當不至於在告訴人王世泓遭被告毆打成傷、流血,而被害人盧世華前有避債之舉並受被告當場要求清償債務或簽發本票後,仍不顧安危而仍自願留在現場,長時間與被告談論如何清償被害人盧世華債務之事。況被告於本院審理中陳稱告訴人王世泓、被害人盧世華從進入檳榔攤至其等離開期間,均在研究如何清償被害人盧世華積欠之債務,而本票是凌晨要放告訴人王世泓、被害人盧世華離開前才簽發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32頁背面至第133頁),可知告訴人王世泓及被害人盧世華於被害人盧世華同意簽發本票後即可離去,更足佐證告訴人王世泓及被害人盧世華於未同意簽立本票前,身體行動自由確實遭受抑制而無法自由離去,及至其等應允簽發本票後,始得任意離去之情。是告訴人王世泓、被害人盧世華所陳被告有關上檳榔攤鐵捲門,而其等不得任意離去之情,應較為可採。
四、又被害人盧世華是否有受被告要求而簽發本票及被告是否扣留被害人盧世華、告訴人王世泓之證件等情,被告於警詢中原辯以並未要求簽發本票及扣留告訴人王世泓身分證云云(見聲拘卷第8頁背面),後於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均辯稱有要求簽本票,但被害人盧世華、告訴人王世泓均不願簽,最後也沒有簽云云(分別見偵卷第53頁背面、第54頁;本院卷第20頁),嗣於本院審理中始供稱:印象中有簽本票,但簽本票的細節已經不記得,只記得盧世華有簽,另本票因曾經搬家而不知流向,也好像有扣留證件做擔保云云(見本院卷第79頁背面、第131頁背面、第132頁背面),則被告於本案甫發生後,原先完全否認有要求被害人盧世華簽發本票及扣留證件,嗣坦承有要求簽發本票,及至最終乃對於扣留證件及取得被害人盧世華簽發之本票等情供承在卷。參以證人即告訴人王世泓前、後均證陳:廖國駿要求盧世華簽本票,另盧世華代伊簽名作保,並由伊按捺指印,廖國駿並取走伊身分證供作抵押等語(分別見聲拘卷第4頁背面;偵卷第44頁背面),及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前、後證稱:伊健保卡及王世泓身分證都被廖國駿取走做擔保,廖國駿要伊簽本票,並要王世泓背書,王世泓有蓋指印等語(分別見核退卷第
9頁;偵卷第31頁背面、第33頁;本院卷第69頁背面、第71頁至背面、第75、76、77頁),堪信被害人盧世華確有應被告之要求簽發本票,及代告訴人王世泓簽名後,由告訴人王世泓按捺指印,並遭被告扣留其等證件供作擔保等情為可採,而被告前之辯解並非可信。又被告前否認取得或要求簽發本票或有扣留證件,乃本案甫發生不久,衡以常情,記憶應較為清晰,則被告上開辯解難認係因記憶錯誤或模糊所致,故其以前詞置辯之動機更非無可議。佐以前所認定被告確有以關閉上開檳榔攤鐵捲門之方式限制被害人盧世華、告訴人王世泓行動自由之情,更足證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廖國駿說如果不簽本票,不把事情處理完,就不讓伊與王世泓離開等語並非虛妄(見本院卷第71頁、第73頁背面)。
五、綜前所述,被害人盧世華、告訴人王世泓於101年6月4日傍晚5、6時許進入「ㄚ頭檳榔攤」,及至翌日凌晨1、2時許離去間,被害人盧世華應被告要求簽發本票並代告訴人王世泓簽名後,由告訴人王世泓於本票上按捺指印,及被害人盧世華之健保卡、告訴人王世泓之身分證遭被告扣留供作擔保,均是被告以關閉上開檳榔攤鐵捲門之方式剝奪其等行動自由所得,且於告訴人王世泓、被害人盧世華未應允上開簽發本票或按捺指印前,其等尚不得自由離去,及至其等簽發本票、按捺指印後,始得離去等情,已堪認定。又依證人即告訴人王世泓警詢中證陳其不願意做保(見聲拘卷第4頁背面),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前於偵查中證陳:廖國駿要伊還錢,伊堅持不給等語(見偵卷第31頁背面),及嗣於本院審理中證述:廖國駿要求王世泓背書,王世泓有掙扎等語(見本院卷第71頁背面),且告訴人王世泓並非積欠被告債務之債務人,本身亦無任何法律上義務需為被害人盧世華積欠之債務充做保證人或連帶債務人,另縱被告對被害人盧世華享有債權,亦非得以上開方式向被害人盧世華取得債權擔保,堪信被害人盧世華對於簽發本票及提供證件擔保,告訴人王世泓於本票上簽名、按捺指印及提供證件作保均非自願,且並無義務為之。
六、至證人即案外人陳厚志於本院審理中雖證陳:並未見廖國駿持工具毆打王世泓,且廖國駿亦未關閉檳榔攤鐵捲門限制王世泓、盧世華行動自由,是後來打烊才關下整片鐵門,營業時間並沒關下鐵捲門等語(見本院卷第80頁、第81頁至背面),然其另證陳:伊在廖國駿打王世泓之初走到外面,不太記得廖國駿有無持工具,後來進去看到王世泓流血,且當天伊在現場有離開一陣子又回去,有出入2至3次等語(見本院卷第79頁背面至第80頁背面、第83頁背面、第85頁),則證人即案外人陳厚志既非於被告毆打告訴人王世泓時全程在場,其前所稱未見被告持工具毆打告訴人王世泓是否全然可採,並非無疑。另證人即案外人陳厚志前於偵查中具結證述有看見被告拉下鐵門,但不知被告為何要拉下鐵門等語(見偵卷第32頁至背面),則其前既已稱不知被告關下鐵門之原因,其後反證陳被告關下鐵門是因為打烊等語,亦有前後不盡一致之嫌。況被告前曾辯稱於與告訴人王世泓爭執過程中,不慎按壓鐵捲門開關,致鐵捲門關下之四分之ㄧ之情,亦與證人即案外人陳厚志證述檳榔攤營業期間並未關下鐵捲門等語不符,是證人即案外人陳厚志前開證述被告未持工具毆打告訴人王世泓,及被告並未關閉檳榔攤鐵捲門,均難據以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另告訴人王世泓雖前、後均證稱被告除持棍子外,另有持電擊棒之情,然本案關於被告毆打告訴人王世泓時,是否另執持電擊棒以為工具,僅有告訴人王世泓之單一指訴,至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均僅證稱被告有持棍子毆打王世泓乙節,再被告亦否認有持任何工具毆打告訴人王世泓,此外,依告訴人王世泓於偵查中係證稱遭被告持電擊棒電擊等語(見偵卷第44頁背面),然依卷附診斷證明書記載告訴人王世泓所受傷勢為血腫、外傷、破挫傷等情,亦未記載有遭電擊傷痕,是尚難徒憑告訴人王世泓單一指訴,即認被告另有持電擊棒攻擊、電擊告訴人王世泓,均附此敘明。
七、又原起訴書雖認被告於本案係夥同其年籍不詳友人共同毆打告訴人王世泓,並共同對告訴人王世泓、被害人盧世華為私行拘禁,然證人即告訴人王世泓前於警詢中係指稱遭被告與積欠其女友債務之綽號「 小胖 」之人毆打等語(見聲拘卷第
5頁),其後於偵查中則先證述:陳厚志沒有打伊,只有廖國駿還有現場其他兩個朋友抓伊、打伊、綁伊等語(見偵卷第44頁背面),嗣又證陳:其他兩位友人只有拉伊,是廖國駿綁伊等語(見偵卷第45頁背面),則告訴人王世泓所稱實施毆打行為之人別、人數前後已有不符。況細譯告訴人王世泓最後所稱遭在場被告兩位友人拉住之情,是指其所稱遭被告以繩索綑綁之經過(關於告訴人王世泓指訴遭綑綁部分,如後述),而非其遭被告毆打時之情形。又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前於警詢中明確陳稱被告與案外人即綽號「小胖」陳厚志確實有毆打告訴人王世泓,而當天在場之人除被告、被告的老婆、還有被告另一名友人在場等語(見核退卷第9頁),然其後於偵查中則具結改稱:陳厚志有在場,但沒有動手,只有廖國駿動手,當天現場廖國駿這邊包含陳厚志有3男1女等語(見偵卷第31頁背面、第32頁),嗣於本院審理中則證述:廖國駿出現後打王世泓,打到一半出現一個廖國駿之男性友人,現場廖國駿那邊有3男1女,王世泓只有被廖國駿一個人打,廖國駿該名友人除了開車載伊出去找親友還錢,並有做其他事等語(見本院卷第69頁、第70頁至背面、第76頁背面),則其所述毆打告訴人王世泓之人數、人別亦有前後矛盾之情形,並與證人即告訴人王世泓所稱人數及在場人從事行為互異,已難認被告與在場之友人確有共同毆打告訴人王世泓或共同私行拘禁之行為。此外,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及證人即案外人陳厚志於本院審理中,雖均證稱在場之被告友人當天有開車搭載案外人陳厚志、被害人盧世華外出尋求親友援助之情(見本院卷第73頁背面至第74頁、第76頁背面、第85頁背面至第86頁),然就該名友人駕車搭載案外人陳厚志、被害人盧世華外出尋求援助,被告僅稱帶被害人盧世華回家拿錢等語,業經證人即案外人陳厚志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85頁背面),則未見被告有對該名友人或案外人陳厚志表示被害人盧世華不得任意離去或渠等需監視被害人盧世華之情,且依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或證人即案外人陳厚志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亦未見在場被告之友人或案外人陳厚志於陪同被害人盧世華外出過程中,對被害人盧世華有何剝奪其行動自由之情形。雖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於本院審理中曾證稱:廖國請兩個男生載伊出去,伊是一個女生,且王世泓還在廖國駿檳榔攤,伊不可能跑掉等語(見本院卷第74頁),然案外人陳厚志及被告另名友人既未對於被害人盧世華需實施監控、限制其人身自由,則被害人盧世華所稱不可能跑掉,非無可能僅係其原遭被告私行拘禁過程中,心理恐懼感之延伸、擴散或慮及告訴人王世泓之安危,並無從據此認定案外人陳厚志或被告另名友人對於上情有所認識,亦難僅以在場被告之友人或案外人陳厚志負責陪同被害人盧世華外出尋求親友援助,驟認其等對於被告之私行拘禁行為,有何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另被告雖前於偵查中供稱:王世泓要衝出去,伊朋友幫忙攔住王世泓後,王世泓打伊一拳,伊便打王世泓等語(見偵卷第53頁背面至第54頁),然其後於本院審理中則陳稱:傷害王世泓並無其他人分擔行為等語(見本院卷第132頁),則被告所陳前後情節亦有不一致之處,參以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於本院審理中所述該名在場友人是被告毆打告訴人王世泓到一半才出現之情,則被告原稱該友人協助拉住告訴人王世泓後,始出手毆打告訴人王世泓之情亦非全然可信。
八、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非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予以論罪科刑。
參、論罪科刑部分:
一、刑法第50條之規定,雖於被告廖國駿本案行為後之102年1月23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5日起施行,惟本件被告所犯之罪其所受多數徒刑之宣告,無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其併合處罰之要件均無不同,對於被告並無任何有利或不利之影響,自不生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直接適用修正後之規定,合先敘明。
二、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所謂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係指以私禁外之非法方法,妨害其行動自由而言。若將被害人拘禁於一定處所,繼續較久之時間,而剝奪其行動自由,仍屬私行拘禁,有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4514號判決意旨足參。另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及第304條第1項之罪,其所保護之法益均為被害人之自由,而私行拘禁,及不外以強暴、脅迫為手段,其罪質本屬相同,惟第302條第1項之法定刑,既較第304條第1項為重,則以私行拘禁之方法妨害人自由,縱其目的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仍應逕依第302條第1項論罪,並無適用第304條第1項之餘地,最高法院著有29年上字第3757號判例。查被告依前所述,自被害人盧世華、告訴人王世泓於101年6月4日傍晚5、6時許進入「丫頭檳榔攤」後,被告以關閉檳榔攤鐵捲門方式,使被害人盧世華、告訴人王世泓不得任意離去或出入該檳榔攤,其等行動自由遭限制於該檳榔攤內,及至翌日凌晨1、2時許,被害人盧世華、告訴人王世泓始得離去,其間經過時間非短,是被告所為,即與私行拘禁相當。再被告以私行拘禁之方式剝奪被害人盧世華、告訴人王世泓行動自由,無非是為令被害人盧世華與其處理二人間之債權債務關係,而要求被害人盧世華簽發本票,並由告訴人王世泓保證,且扣留被害人盧世華健保卡、告訴人王世泓身分證以為擔保,然告訴人王世泓並非被告之債務人,並無法律上之義務為被害人盧世華積欠之債務充做保證人或連帶債務人,另被害人盧世華縱積欠被告債務,被害人盧世華亦非即有提供擔保之法律上義務,從而,被害人盧世華、告訴人王世泓就被告所要求其二人簽發本票或提供擔保之情,均無法律上之義務。則被告以上開私行拘禁之方式,其目的即在使被害人盧世華、告訴人王世泓行無上開義務之事,亦堪認定,然依前開判例意旨,被告所為,即無另依刑法第304條第1項論以強制罪之餘地。
三、又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原以強暴、脅迫為構成要件,其因而致普通傷害,乃強暴、脅迫當然之結果,除另有傷害故意外,仍祇成立該條項之罪,無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適用,最高法院著有30年上字第3701號判例。查本案被告持棍子毆打告訴人王世泓,致告訴人王世泓頭部血腫、臉部外傷、右手多處破挫傷等傷害,係於被告為處理與被害人盧世華間債務而對被害人盧世華、告訴人王世泓為私行拘禁前即發生,就時間順序上,已難認被告傷害告訴人王世泓與其後所為私行拘禁有何因果關聯性。此外,依被告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陳稱:若非王世泓之前打伊,伊即不會打王世泓,而陳厚志要帶那個女的過來時有說上次打伊的人也在,伊便要其等一起過來,伊毆打王世泓與債務處理並無關係等語(分別見偵卷第54頁;本院卷第133頁背面至第13
4頁),堪認被告毆打告訴人王世泓所犯傷害罪,確與其後另犯私行拘禁罪並無關聯,亦非其私行拘禁行為所必然之結果,故被告於私行拘禁外,就其毆打告訴人王世泓部分,自另應成立傷害罪。
四、核被告廖國駿所為,分別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同法第302條第1項前段之私行拘禁罪。而被告以一關閉鐵捲門行為,同時對告訴人王世泓、被害人盧世華為私行拘禁,並侵害其二人之行動自由法益,觸犯數個私行拘禁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私行拘禁罪論處。又被告所犯上開二罪,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再被告前有如事實欄所述之犯罪科刑及執行情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再故意犯本案法定本刑有期徒刑以上之各罪,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論以累犯,並加重其刑。而被告係以私行拘禁之方法,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依前所述,不另依刑法第30
4條第1項規定論以強制罪,公訴意旨認被告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及第304條第1項之罪,為想像競合犯,應有誤會。另公訴意旨雖認告訴人王世泓有遭被告或其他共犯以繩索綑綁而限制行動自由,然告訴人王世泓前於警詢是稱:檳榔攤老闆強迫伊及女友簽本票,伊不從,老闆便出手毆打並以繩索綑綁等語(見聲拘卷第4頁背面),其後於偵查中則證陳:伊看見廖國駿出現想要離開,遭廖國駿毆打後,並遭以童軍繩綑綁,廖國駿是因為怕伊逃跑、反抗等語(見偵卷第44頁背面至第45頁背面),則其就遭綑綁之緣由有前後陳述不盡一致,又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時而稱被告有綑綁告訴人王世泓約1小時的時間等情(見偵卷第31頁背面、第32頁、第33頁),時而稱:王世泓被打完後,有被綁在椅子上,但沒有看到是何人綑綁的,王世泓被綁住後鐵捲門就關上,王世泓被綁約10分鐘左右等語(本院卷第70頁背面至第71頁、第72頁、第74頁、第76頁背面),時而又稱:王世泓被打後要衝出去,廖國駿則將鐵捲門放下後,將王世泓綑綁等語(見本院卷第77頁背面),而就告訴人王世泓是遭何人綑綁、綑綁時間久暫及綑綁與放下鐵捲門之前後次序等情,亦有前後陳述不符之處。參以卷附明陽診所診斷證明書及明陽診所提供告訴人王世泓之診療紀錄內容,亦未有任何遭綑綁傷痕之記載。從而,即難以告訴人王世泓與被害人盧世華前開各自前後不符之陳述,認定告訴人王世泓確遭被告獨自或與其他在場之人以繩索綑綁,而此於本案犯罪事實同一性之認定並無影響,爰由本院予以更正即可。
五、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被告僅因前與告訴人王世泓另有結怨,竟為與之處理前之恩怨,預藏工具而毆打告訴人王世泓,嗣又因為催討被害人盧世華積欠之債務,更以長達數小時之私行拘禁手段剝奪告訴人王世泓、被害人盧世華行動自由,要求被害人盧世華簽發本票,甚且要求與其無任何債權債務關係,復無法律上充做保證人或連帶債務人義務之告訴人王世泓作保,又扣留被害人盧世華、告訴人王世泓之證件供作擔保,所為誠屬不該,兼衡告訴人王世泓遭被告毆打所受之傷勢程度,及被害人盧世華、告訴人王世泓遭私行拘禁之情節並非輕微,又被害人盧世華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所簽發本票迄今均未遭廖國駿持以使用等語(見本院卷第73頁背面),雖被告以不法手段強令被害人盧世華簽發本票,然迄今仍未為滿足債權而持以兌現、要求清償之情,另被告對其毆打告訴人王世泓之情坦承不諱,對於私行拘禁犯行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暨其犯罪動機、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審酌被告本案犯罪情節,定其應執行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如主文所示。
六、另被告雖於本案過程中,要求被害人盧世華簽發面額共計3萬元本票、告訴人王世泓作保,並扣留其等證件以供擔保,又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自陳被害人盧世華積欠債務大約15,000元等語(見本院卷第132頁),然依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華於本院審理中證陳其中差額是補計利息等語(見本院卷第78頁背面),則既被害人盧世華簽發本票面額與其實際積欠被告債務金額間之差額是為補計迄今尚未清償之利息,不論該債務原因關係是否涉及不法,均尚難據此認定被告於主觀上具有不法意圖,則被告所為雖係以私行拘禁之方式,欲取得高於其原對被害人盧世華債務之財產上利益,然此非無可能為原債務所衍生之利息,是難認被告所為與刑法強盜罪或恐嚇取財罪之構成要件相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277條第1項、第302條第1項、第55條前段、第47條第1項、第50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款、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葉芳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3年8月5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官高文崇
法官林秉暉法官郭振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蘇文熙中華民國103年8月5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第1項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