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290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7年訴字第290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10月08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訴字第2902號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
甲○○己○○丁○○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七年度偵字第四一八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丙○○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甲○○、己○○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各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丁○○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丙○○於民國(下同)九十三年間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九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一三三號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並經最高法院以九十四年度臺上字第二四七二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於九十五年八月二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詎丙○○仍不知悔改,因不滿乙○○、庚○○夫妻二人積欠其房租、水電瓦斯費及訂購羊乳費用計新臺幣(下同)九千餘元遲未清償,竟夥同甲○○、己○○共同基於以非法方法剝奪乙○○、庚○○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下午五時許,由丙○○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甲○○、己○○,前往乙○○、庚○○位在臺中縣豐原市○○路○○○巷○○○弄○號住處,抵達後由丙○○要求乙○○、庚○○二人出來屋外商談積欠上開債務事宜,雙方一言不合,丙○○即動手毆打庚○○,乙○○乃央求丙○○不要再毆打庚○○,乙○○與庚○○並向丙○○表示願意自行騎乘機車隨丙○○等人到外面商談,甲○○聞言立即陳稱:「不行!」,並動手欲搶走庚○○握在手中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輕型機車之鑰匙,庚○○則緊握鑰匙不願交給甲○○,丙○○見狀又毆打庚○○,甲○○即趁隙自庚○○手中強行取走上開機車鑰匙,而以強暴方法妨害庚○○行使使用該機車之權利。旋由丙○○以強拉方式,先強行將庚○○拉上其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後座,接著再以強拉方式,強行將乙○○拉上其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後座,乙○○、庚○○經丙○○強拉上車後,欲開車門下車,然遭甲○○、己○○擋住車門,以阻止乙○○、庚○○下車,而以此非法方法剝奪乙○○、庚○○之行動自由。丙○○隨即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將乙○○、庚○○載往臺中縣豐原市○○路○○○巷觀音山公墓,甲○○則騎乘庚○○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輕型機車搭載己○○,先返回甲○○位在臺中縣豐原市○○路○○○巷○○○弄○號居處,再由甲○○換乘所有不詳車牌號碼機車前往觀音山公墓,而由己○○騎乘庚○○所有上開機車返回其與丁○○位在臺中縣豐原市○○○街○○○號六樓居處,並向丁○○告以乙○○、庚○○遭丙○○載往觀音山公墓談論債務事宜,經丁○○與丙○○聯繫確認上情後,丁○○竟與丙○○、甲○○、己○○共同基於剝奪乙○○、庚○○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隨即騎乘庚○○所有上開機車搭載己○○前往觀音山公墓,途中與甲○○相遇,遂一起前往觀音山公墓,抵達後,由丁○○質問乙○○、庚○○要如何處理積欠丙○○之上開債務,經庚○○表示會返還,惟丁○○稱乙○○、庚○○二人沒有信用,隨即徒手毆打乙○○、庚○○,且丙○○為達到催討債務之同一目的,復以加害生命之事,向庚○○恐嚇稱:「如果不還錢,就要把妳活埋在這裡」等語,使庚○○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而丙○○等人毆打乙○○、庚○○後,使乙○○受有右側耳膜穿孔併聽力障礙之傷害,庚○○亦受有頭部挫傷、左肩胛骨骨折之傷害(丙○○、甲○○、己○○、丁○○涉犯共同傷害部分,業據乙○○、庚○○於偵查中撤回告訴,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期間乙○○、庚○○一再懇求丙○○、丁○○讓渠二人離開,丙○○則陳稱:「要走可以,但要等我高興」等語。迄於同日晚上七時二十分許,經警據乙○○之兄 徐明峰 報案並帶同乙○○之母 徐羅美惠 在上址觀音山公墓尋獲乙○○、庚○○,並當場查獲丙○○、丁○○,而甲○○已騎乘所有不詳車牌號碼機車搭載己○○先行離去。
二、案經乙○○、庚○○訴由臺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文。經查證人即告訴人乙○○、庚○○及證人即告訴人乙○○之母徐羅美惠分別於警詢時之指證述,被告及檢察官在本院準備程序中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且均未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證人即告訴人乙○○、庚○○及證人即告訴人乙○○之母徐羅美惠分別於警詢時之指證述,係於案發後就其等親身經歷之事實所為,且依其等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適當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二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定有明文。蓋因檢察官與法官同為司法官署,且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力,且須對被告有利、不利之情形均應注意;況徵諸實務運作,檢察官實施刑事偵查程序,亦能恪遵法定程序之要求,不致有違法取證情事且可信度極高,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反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方符前揭法條之立法意旨。是證人即告訴人乙○○、庚○○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陳述,均係以證人之身份,經檢察官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由其具結,而於負擔偽證罪之處罰心理下所為,且經具結擔保其證述之真實性,又上揭證人於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並無證據顯示係遭受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在影響其心理狀況,致妨礙其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下所為;又被告亦均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任何不法取證之情形,是客觀上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上揭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均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訊之被告丙○○、甲○○、己○○、丁○○固分別坦承乙○○、庚○○夫妻二人積欠被告丙○○房租、水電瓦斯費及訂購羊乳費用計九千餘元遲未清償,而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下午五時許,由被告丙○○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甲○○、己○○,前往乙○○、庚○○位在臺中縣豐原市○○路○○○巷○○○弄○號住處,抵達後由被告丙○○要求乙○○、庚○○二人出來屋外商談積欠上開債務事宜,嗣再由被告丙○○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將乙○○、庚○○載往臺中縣豐原市○○路○○○巷觀音山公墓,被告甲○○則騎乘庚○○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輕型機車搭載被告己○○,先返回被告甲○○位在臺中縣豐原市○○路○○○巷○○○弄○號居處,再由被告甲○○換乘所有不詳車牌號碼機車前往觀音山公墓,而由被告己○○騎乘庚○○所有上開機車返回其與被告丁○○位在臺中縣豐原市○○○街○○○號六樓居處,並向被告丁○○告以乙○○、庚○○遭被告丙○○載往觀音山公墓談論債務事宜,經被告丁○○與被告丙○○聯繫確認上情後,隨即騎乘庚○○所有上開機車搭載被告己○○前往觀音山公墓,途中與被告甲○○相遇,遂一起前往觀音山公墓,抵達後,曾由被告丁○○質問乙○○、庚○○,並徒手毆打乙○○、庚○○,迄於同日晚上七時二十分許,經警據報並帶同乙○○之母徐羅美惠在上址觀音山公墓尋獲乙○○、庚○○,並當場查獲被告丙○○、丁○○,而被告甲○○已騎乘所有不詳車牌號碼機車搭載被告己○○先行離去等情,然均矢口否認有何剝奪乙○○、庚○○行動自由之犯行,被告丙○○辯稱:當時伊只有在庚○○住處外面與乙○○發生拉扯,並沒有毆打庚○○,後來是乙○○、庚○○兩人自願約伊出去外面談,所以他們二人就主動上伊的車,與伊一起到觀音山公墓商談,並未向庚○○恐嚇稱:「如果不還錢,就要把妳活埋在這裡」,僅係向庚○○陳稱:「如果做人做到像你們這樣,不如自己動手挖洞把自己活埋」,亦未向丙○○陳稱:「要走可以,但要等我高興」云云;被告甲○○辯稱:伊並未動手自庚○○手中強行取走機車鑰匙,而是庚○○將她機車鑰匙拿給己○○,己○○再交給伊,由伊騎乘庚○○的機車搭載己○○離開,且後來是乙○○、庚○○兩人自願上丙○○的車,伊並未擋住車門以阻止乙○○、庚○○下車云云;被告己○○辯稱:當時丙○○在庚○○住處外面係與乙○○發生拉扯,並沒有毆打庚○○,而庚○○的機車鑰匙是乙○○拿給伊的,因乙○○說要出去商談,回來時要騎乘機車,要伊騎乘機車去他們商談的地方,惟因伊無駕照,故將鑰匙交給甲○○,由甲○○騎乘庚○○的機車搭載伊先返回甲○○住處,且後來是乙○○、庚○○兩人自願上丙○○的車,伊並未擋住車門以阻止乙○○、庚○○下車云云;被告丁○○辯稱:伊至觀音山公墓,是要質問乙○○、庚○○夫妻二人,因前協調渠夫妻感情遭渠二人欺騙之事,並無剝奪渠二人之行動自由云云。惟查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乙○○、庚○○分別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十九日警詢時及九十七年一月十六日偵查中具結指證述綦詳,並有告訴人乙○○、庚○○提出之行政院衛生署豐原醫院診斷證明書各一紙附於偵查卷可憑;且證人即告訴人乙○○、庚○○於九十七年一月十六日偵查中,經檢察官諭知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時,被告丙○○等四人已於九十七年一月六日與告訴人乙○○、庚○○達成和解,並經告訴人乙○○、庚○○於九十七年一月十一日具狀聲請撤回告訴,有和解書及聲請撤回告訴狀各一紙附於偵查卷可稽,若被告丙○○等四人無上開犯罪事實欄所載犯行,衡情證人即告訴人乙○○、庚○○豈有具結證述被告丙○○等四人確有上開犯罪事實欄所載犯行,而設詞攀誣被告丙○○等四人之理;況依被告丙○○、甲○○、己○○所辯,若告訴人乙○○、庚○○果真願與被告丙○○等人至外面商談所積欠之上開債務,渠二人共乘機車隨同前往即可,何需大費周章將機車鑰匙交付被告己○○,並由被告甲○○騎乘告訴人庚○○所有上開機車搭載被告己○○先返回居處,再由被告丁○○騎乘告訴人庚○○所有上開機車搭載被告己○○至觀音山公墓,以交付該機車,而渠二人則乘坐被告丙○○所駕上開自用小客車,且何需至夜間人煙稀少處之觀音山公墓商談,實與常情有違;參以證人即告訴人乙○○之母徐羅美惠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十九日警詢時證稱:後來警方帶伊至豐原市○○路山區之觀音山公墓尋找,於十九時二十分許在觀音山公墓山頂靈骨塔旁,發現丙○○所駕駛之OA-5603自小客車停於該處,車外乙○○與辛○○坐在車旁圍牆欄杆上,庚○○坐於該OA-5603號自小客車內後座,警方即上前盤查,乙○○於警方盤查時告知警方另有二人,見警方接近現場時逃至自小客車旁之公共廁所躲藏,警方即至公共廁所查獲丙○○及丁○○等語,若被告丙○○、丁○○未有剝奪告訴人乙○○、庚○○行動自由之上開犯行,何以見警方到來隨即至公共廁所內躲藏,顯見證人即告訴人乙○○、庚○○分別於上開警詢及偵查中具結指證述非虛,應足採信。至於證人即告訴人乙○○、庚○○於九十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本院審理行交互詰問時均具結證稱:被告丙○○在屋外有與乙○○發生拉扯,並未毆打庚○○,後來因為商談聲音太大隔壁鄰居出來看,乃提議到其他地方談,伊二人即自行坐上被告丙○○所駕駛自用小客車,由被告丙○○駕駛搭載伊二人至觀音山公墓商談,而因伊二人無駕照,想說商談完騎乘機車返回住處,故由庚○○將機車鑰匙交付被告甲○○,並將機車騎乘至觀音山公墓交付,且在觀音山公墓,被告丁○○係質問伊二人,前因伊二人欺騙丁○○之事,並非質問要如何處理積欠丙○○上開債務之事,被告丙○○則係陳稱如果你們夫妻做人這麼失敗,倒不如自己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伊二人不會害怕等語,顯與渠二人分別於警詢及偵查中具結指證述之情節未合,無非迴護被告丙○○等四人之詞,尚不足取;另證人即與被告丙○○等人同行之辛○○雖於九十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本院審理行交互詰問時具結證稱:當時是丙○○將車子開到巷子口,然後乙○○、庚○○自己打開車門上車等語,惟核與其於九十六年十一月十九日警詢時證稱:當時丙○○要庚○○上車時,伊有叫丙○○不要這樣子,好好說就好,當時情況很亂,伊並沒有看到丙○○強拉庚○○及乙○○上車的情形。伊不知道去到現場後,丙○○會毆打他們及強押他們上車等語,及於九十七年一月十六日偵查中具結證稱:那時丙○○、乙○○、庚○○三人在巷子口車子旁邊,伊在車子(按應係辛○○所騎乘之機車)旁邊,距離一、二百公尺,伊不知道有無被強拉上車等語未合,則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之上開證述,尚不足為被告丙○○等四人未為剝奪告訴人乙○○、庚○○行動自由之有利認定。是被告丙○○等四人上開所辯,無非事後卸責之詞,均不足採,事證明確,其等犯行均堪認定。
三、核被告丙○○、丁○○、甲○○、己○○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按刑法第三百零二條之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的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三百零四條論處(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二三五九號判例、七十七年台上字第五六五四號判決參照)。又刑法第三百零二條之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行動自由罪之「其他非法方法」,本包括私行拘禁以外之強暴脅迫等一切非法方法而言。是行為人基於某一目的非法方法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於其該犯行之持續中,為達同一目的,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脅迫被害人,則該恫嚇、脅迫之行為應屬包含於行為人妨害被害人行為自由之同一意念中,縱其該部分所為,合於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所定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之情形,仍應視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無庸另論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最高法院七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三四○四號判例、八十六年台上字第六七三七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丙○○、甲○○、己○○於剝奪告訴人乙○○、庚○○行動自由時,先由被告甲○○強行取去告訴人庚○○握在手中之機車鑰匙,而以強暴方法妨害告訴人庚○○行使使用該機車之權利,隨即再由被告丙○○強行將告訴人庚○○、乙○○拉上其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後座,而剝奪告訴人乙○○、庚○○之行動自由,及在被告丙○○等四人剝奪告訴人乙○○、庚○○行動自由繼續中之觀音山公墓,由被告丙○○向告訴人庚○○為上開恐嚇行為,均係為催討告訴人乙○○、庚○○所積欠上開債務以使之清償,是被告等人於剝奪告訴人乙○○、庚○○行動自由犯行時及繼續中,所為之強暴、恐嚇行為,自屬包含於剝奪告訴人乙○○、庚○○行動自由犯行之同一意念中,縱其等所為,合於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及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等情形,仍應視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公訴人認被告丙○○另犯同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蒞庭公訴檢察官認被告甲○○另犯同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罪,並與所犯同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應分論併罰,均有未洽,併此敘明。被告丙○○、甲○○、己○○、丁○○就上開犯行(其中被告丁○○剝奪告訴人乙○○、庚○○行動自由係自其抵達觀音山公墓起至為警查獲止),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丙○○、甲○○、己○○、丁○○同時地剝奪告訴人乙○○、庚○○之行動自由,而侵害二被害法益,係一行為觸犯二同種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應從一處斷。另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於上開時地強行將告訴人庚○○、乙○○拉上其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後座,並載往觀音山公墓,被告丁○○亦基於共同犯意聯絡為之。惟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丁○○於同日下午五時四十五分許,在其位於臺中縣豐原市○○○街○○○號六樓居處睡醒時,因未見被告己○○,乃撥打電話予被告己○○,未久被告己○○騎乘庚○○所有上開機車返回上開居處,並向被告丁○○告以乙○○、庚○○遭被告丙○○載往觀音山公墓談論債務事宜,經被告丁○○與被告丙○○聯繫後,被告丁○○隨即騎乘庚○○所有上開機車搭載己○○前往觀音山公墓等情,此經被告丁○○、己○○供明在卷,可見被告丁○○事先並不知情被告丙○○於上開時地強行將庚○○、乙○○載往觀音山公墓,又未參與,尚難認被告丁○○此部分有與被告丙○○、甲○○、己○○共同犯意之聯絡,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被告丁○○上開論科部分係屬繼續犯,為實質上一罪,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查被告丙○○於九十三年間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九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一三三號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並經最高法院以九十四年度臺上字第二四七二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於九十五年八月二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稽,其於五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法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丙○○僅因告訴人乙○○、庚○○積欠其九千餘元遲未清償,不思循正常管道以求解決,竟以上開方式剝奪告訴人乙○○、庚○○之行動自由,而被告甲○○、己○○係受邀參與,所犯情節較輕,另被告丁○○則於告訴人乙○○、庚○○遭強行載往觀音山公墓後始行參與,所犯情節較被告丙○○為輕,及被告丙○○、甲○○、己○○、丁○○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對社會所生危害、告訴人乙○○、庚○○受害程度、事後已與告訴人乙○○、庚○○達成和解賠償損害與犯罪後均矢口否認犯行,態度尚非良好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7年10月8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曾佩琦
法官許金樹法官朱光國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並附繕本)。
上訴書狀如未敘述理由,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於本院。
書記官張孝妃中華民國97年10月8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302條第1項: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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