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6年選上訴字第40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5月08日
裁判案由: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96年度選上訴字第402號上訴人即被告丙○○選任辯護人 許漢鄰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己○○
號選任辯護人 顏福楨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辛○○選任辯護人 阮春龍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 陳惠伶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庚○○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 彰化 地方法院95年度選訴字第53號中華民國95年12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選偵字第52、58號;併案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選偵字第5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被告丙○○、己○○、甲○○部分撤銷。
丙○○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叁年伍月,褫奪公權肆年,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己○○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叁年壹月,褫奪公權肆年,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甲○○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叁年參月,褫奪公權肆年,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其餘上訴駁回。
事實
一、丙○○係民國95年度 彰化縣 二水鄉鄉民代表選舉第2選區之登記候選人(投票日為95年6月10日星期六),己○○、甲○○及辛○○等人均係丙○○之友人,負責為丙○○助選拉票。詎己○○、甲○○為使丙○○能順利當選,竟與丙○○共同基於對上開選區內有投票權人交付、期約賄賂之犯意聯絡,而辛○○亦為使丙○○能順利當選,而與丙○○、己○○及甲○○,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 陳章卿 交付賄賂之犯意聯絡,分別由己○○、甲○○、辛○○向有投票權之陳章卿、 吳勇雄 (起訴書誤載為 吳通雄 )、 張天啟 、 鄭森元 、 許德明 、 陳阿華 、庚○○等人(除庚○○外,其餘陳章卿等人均另由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以每票新臺幣(下同)5百元之代價賄選買票,其中:⑴由己○○於95年6月7日上午7時30分後某時點,前往彰化縣二水鄉裕民村過溪巷56號庚○○住處,交付現金賄賂1千5百元予庚○○,並向庚○○請託投票給丙○○,庚○○明知上開款項係用以約定不正行使投票權之意,仍基於收受賄賂之犯意,當場收受己○○所交付之
1千5百元,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⑵由己○○於
95年6月6日或95年6月7日,前往彰化縣二水鄉裕民村過溪巷11號吳勇雄住處(該戶含吳勇雄共3人有選舉權),以每票5百元之代價,交付現金賄賂1千5百元予吳勇雄,並向吳勇雄請託投票給丙○○,吳勇雄明知係賄選之對價仍予以收受,而約定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⑶由己○○於95年6月5、6或7日某日晚上,前往彰化縣○○鄉○○村○○路○段○○○巷○○號張天啟住處(該戶含張天啟共4人有選舉權),以每票5百元之代價,交付現金賄賂2千元予張天啟,並向張天啟請託投票給丙○○,張天啟明知係賄選之對價仍予以收受,而約定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⑷由己○○於95年6月初某日,前往彰化縣○○鄉○○村○○路○段○○號鄭森元住處(該戶含鄭森元共4人有選舉權),與鄭森元約定以每票5百元、該戶4票共2千元之代價,向鄭森元請託投票給丙○○,鄭森元明知係賄選之對價仍予允諾(惟尚未交付賄賂),而約定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⑸由己○○於95年6月9日之前某日傍晚,前往彰化縣○○鄉○○村○○路○段○○號許德明住處(該戶含許德明共3人有選舉權),交付現金賄賂1千5百元予許德明,並向許德明請託投票給丙○○,許德明明知係賄選之對價仍予以收受,而約定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⑹由己○○於95年6月初某日,前往彰化縣○○鄉○○村○○路○段○○○號陳阿華住處(該戶含陳阿華共5人有選舉權),以每票5百元之代價,交付現金賄賂2千5百元予陳阿華,並向陳阿華請託投票給丙○○,陳阿華明知係賄選之對價仍予以收受,而約定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⑺由辛○○、甲○○於95年6月5、6或7日某日晚上8、9點,共同前往彰化縣○○鄉○○村○○路○段○○○巷○○號陳章卿住處(該戶含陳章卿共2人有選舉權),以每票5百元之代價,交付現金賄賂1千元予陳章卿,並向陳章卿請託投票給丙○○,陳章卿明知係賄選之對價仍予以收受,而約定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嗣經民眾向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臺中站提出檢舉,而由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彰化縣警察局田中分局員警協助該調查處臺中站進行調查,並由檢察官核發監聽票,對丙○○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及己○○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進行監聽,且向台灣彰化地方法院聲請核發搜索票,而於95年6月9日,會同法務部調查局彰化縣調查站等單位警調人員持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進行搜索,並在己○○之彰化縣○○鄉○○村○○路○段○○○巷○○號住處,扣得己○○之手寫名單2張、丙○○之文宣品共31張;在甲○○之彰化縣○○鄉○○村○○路○○號住處,扣得彰化縣二水鄉鄉民代表估票名冊1張、5百元紙鈔84張等物,暨陳章卿、吳勇雄、張天啟、陳阿華分別於接受偵訊時自動提出渠等所收受之賄款經檢察官當場扣案【其中陳章卿部分為現金1千元;吳勇雄部分為現金1千5百元;張天啟部分為現金1千元(其餘現金賄賂1千元已花用);陳阿華部分為現金2千5百元】,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臺中站、彰化縣調查站及彰化縣警察局田中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案審理。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證人恐因陳述致自己或與其有刑事訴訟法第180條第1項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或處罰者,得拒絕證言,同法第181條定有明文,而證人此項拒絕證言權,與被告之緘默權,同屬其特權,旨在免除證人因陳述不實而受偽證之處罰、或不陳述而受罰鍰處罰,而陷於困境。惟若有刑事訴訟法第181條得拒絕證言之情形,檢察官或法官未告以其得拒絕證言,即逕命具結而為陳述者,刑事訴訟法並無其證言不得作為他人犯罪證據之明文(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4178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查證人丙○○於95年6月9日偵查中之證言,雖未經檢察官告知其依刑事訴訟法第181條得拒絕證言,然依前揭說明,證人丙○○於該次偵查中之證言,對於其他被告,自有證據能力。
二、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本案被告即證人己○○於95年6月30日上午10時40分許接受偵訊時,有被告己○○所選任之辯護人許漢鄰律師在庭陪同,且己○○在庭時對檢察官發問之問題,不時有點頭或搖頭之舉動,表情自然,業經原審勘驗偵查錄影光碟無訛,此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參見原審卷第122頁),而證人己○○該次偵查筆錄亦經檢察官於偵訊中令其具結,該次偵訊完畢,偵訊筆錄亦經受訊問人己○○及其選任之辯護人許漢鄰律師當庭簽名無誤(參見95年6月30日偵查筆錄,95年度選他字第
122號卷第128-129頁),是已足認證人己○○於檢察官偵訊中所言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存在,應已足以排除檢察官有對證人己○○施以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之方法取供之情形。又「訊問被告,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連續錄影。但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不在此限」,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雖定有明文,惟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亦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經查:本案證人己○○於95年6月30日10時40分許之偵訊筆錄,業經檢察官為全程連續錄影,此經原審勘驗無誤,有上揭勘驗筆錄可憑,雖其僅有受訊問過程之影像,其錄音部分未經存檔而無聲音,惟查檢察官於偵查中,已為全程連續錄影,顯非蓄意規避上開錄影錄音之義務,且證人己○○於該次接受檢察官訊問,並無任何遭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之方法取供之情形,且有選任辯護人全程陪同在場,已如上述,本院審酌上開錄音部分之瑕疵,並非檢察官蓄意規避規定,且檢察官已為全程連續錄影,是其違背法定程序之情節非重,復衡量本案侵害被告權益之種類及輕重、對被告訴訟上防禦不利益之程度、犯罪所生之危害或實害等情形,兼顧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本院認本案此部分證人己○○於95年6月30日上午10時40分許偵訊中所為之證詞,有證據能力。
三、證人吳勇雄、張天啟、鄭森元、許德明、陳阿華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證,公訴人、被告及選任辯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而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是證人吳勇雄、張天啟、鄭森元、許德明、陳阿華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均有證據能力。
貳、有關事實認定及論罪科刑部分:
一、上開有關被告己○○前往證人吳勇雄、張天啟、鄭森元、許德明、陳阿華、庚○○住處交付、期約賄賂部分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己○○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復經證人吳勇雄、張天啟、鄭森元、許德明、陳阿華於偵查中證述明確,並有扣案如事實欄所示之手寫名單2張、丙○○之文宣品31張、彰化縣二水鄉鄉民代表估票名冊1張、5百元紙鈔84張、證人陳章卿所提出之賄賂現金1千元、證人吳勇雄所提出之賄賂現金1千5百元、證人張天啟所提出之賄賂現金1千元及證人陳阿華所提出之賄賂現金2千5百元(以下簡稱扣案物品)可資佐證,罪證明確,被告己○○之犯行堪以認定。
二、訊據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何投票行賄之犯行,辯稱:伊並未設立競選總部,亦未設競選總幹事或競選幹部,所有親友均係自動幫忙拉票;伊於95年6月7日與同案被告己○○之通話中『去跟「機場」說,那個50份的那個,我等一下給他,晚上叫他來。』所指「那個50份」是指傳單,並非賄款;95年6月7日上午被告甲○○與案外人 覃郁雯 之通話內容:○○○區○○道怎麼,這樣下去大家都不用花。」是指第一選區而非伊所參選之第二選區;95年6月7日被告甲○○與被告己○○之通話中「還沒處理?我那天去歐巴桑不在,我今天會去,昨去關仔嶺回來太晚了,要先出去」;95年6月7日晚上被告甲○○與伊之通話內容:「你人在哪?服務處。」;95年6月8日下午,伊與被告甲○○之通話內容:「你還沒有處理好?好了,馬上好,你在哪?在家。好。」等語,雖係討論有關選舉之事,但與賄選無關;檢察官所提起民事當選無效訴訟,業經彰化地方法院判決駁回檢察官之訴;陳章卿本即係支持另一候選人許敏適,伊平日很少與陳章卿往來,豈會對之行賄買票?且陳章卿、 謝滿足 證詞反覆不一,難以信為實在;另檢調等單位至伊住處搜索時,並未查扣任何買票款項、選舉人名冊、預計需買票之名冊等資料,足見其係遭誣陷云云。惟查:
⑴有無設立競選總部、競選總幹事或競選幹部,與被告丙○
○是否有賄選之事實完全無關。另民、刑事訴訟之舉證責任及證據之採擷本即不同,自不能因民事判決駁回檢察官對被告丙○○所提起之當選無效訴訟,即認被告丙○○本件所為不構成賄選罪。又檢調等單位至被告丙○○住處搜索時,縱未查扣任何買票款項、選舉人名冊、預計需買票之名冊等資料,容或可能因被告丙○○預先將之藏匿他處或因為免被查賄而未製作名冊,尚無從因搜索時未查獲買票款項、選舉人名冊、預計需買票之名冊等資料,即排除其他有關賄選之證據。
⑵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核發監察書,合法監聽被
告丙○○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被告甲○○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有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通訊監察書、通訊監察作業報告表、通聯調閱查詢單等件在卷可憑(見95年度選偵字第52號卷第56頁;95年度選他字第122號卷第83至97頁)。而①95年6月7日上午9時38分,被告丙○○與被告己○○間
之通話內容為:「A(即被告丙○○):去跟「機場」(台語音譯)說,那個50份的那個,我等一下給他,晚上叫他來。B(即被告己○○):那我要跟人家「大牌」(台語音譯,即被告甲○○)聯絡還是和你聯絡?A:跟我,因為…你叫他來就可以了啦,不過你打給「大牌」也可以。B:在家裡嗎?A:你打給「大牌」也可以,乾脆直接叫他去你那啦。B:好啦。A:啊你現在人在哪?B:公司,「大牌」也在找我。A:我跟你講,我叫「大牌」去找你,我不上去了。B:好啦,不用啦,我等一下有空自己和「大牌」聯絡,我先去找「產檢」(音譯)一下,晚點我會回去,我會打給他,因為公司人很多,不要比較好。A:我叫「大牌」直接過去好了。
B:好。」,此段通話雖未直接說出賄選之相關字眼,然而倘真如同被告丙○○所辯及己○○於本院審理時所證倆人係談論發傳單之事,為何會以「那個」來代表傳單?又何需由候選人即被告丙○○親自給「機場」者?被告丙○○又何需交代己○○轉告「機場」謂被告丙○○「等一下給他」?②95年6月7日上午7時30分,被告甲○○與被告己○○間
之通話內容:「A(即被告甲○○):還沒處理?B(即被告己○○):我那天去歐巴桑(指被告庚○○)不在,我今天會去,昨去關仔嶺回來太晚了。A:嘿,要先出去。B:好、好。」二人所討論之事,倘係傳單之發放,被告甲○○大可直言「是否已發放」,豈需以「還沒處理」之隱諱字眼?又被告己○○通話中所指「歐巴桑」即係被告庚○○,業經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則發放傳單何需庚○○親自在場,再加上被告己○○確有對被告庚○○賄選(詳後述),益足印證被告甲○○與被告己○○間95年6月7日上午7時30分所談論之事並非傳單之發放,而係賄選。
③95年6月7日晚上7時20分,被告己○○與被告甲○○間
之通話內容:「A(即被告己○○):你講話方便嗎?B(即被告甲○○):沒關係。A:裡面這裡修理摩托車的那個你「那個」發掉了嗎?B:對!A:有發了嗎?B:有去了。」此段通話雖未直接說出賄選之相關字眼,然而倘真如同被告甲○○所辯及己○○於本院審理時所證倆人係談論發傳單之事,為何會以「那個」來代表傳單?又如僅係發放予特定個人之傳單,被告己○○何需特別詢問被告甲○○是否已發放予「修理摩托車的」?被告所辯上開通話內容,雖係討論有關選舉之事,但與賄選無關云云,即無足採。
⑶再證人陳章卿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均證稱被告辛○○及另
一名男子(即甲○○)交付1千元時,有說投票給3號丙○○(見95年度選他字第122號卷第11頁、原審卷第138頁反面);證人吳勇雄於警詢及偵查中均證稱被告己○○交付1千5百元時,有說投票給3號丙○○(見95年度選他字第122號卷第19、21頁);證人張天啟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己○○交付2千元時,有說投票給丙○○(見95年度選他字第122號卷第35頁);證人鄭森元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己○○與伊約定『拿到錢』會給伊,伊家有4票,投給丙○○(見95年度選他字第122號卷第41頁);證人陳阿華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己○○有向伊買票交付2千5百元,要伊支持丙○○(見95年度選他字第122號卷第73頁);由上開證人之證詞可證,被告己○○、辛○○、甲○○確係要求上開證人投票予被告丙○○。
⑷己○○於偵查中以證人身份具結作證時,經檢察官訊以:
「你替丙○○買票,丙○○和甲○○是否知道?」業據其明確證稱:「知道」(見95年度選他字第122號卷第129頁),足見被告丙○○、己○○、辛○○、甲○○係共同對有投票權之人行賄,並非被告己○○或被告辛○○、甲○○個人私自為被告丙○○行賄買票。而被告己○○自承與被告丙○○原為男女朋友,且此次選舉被告己○○又力挺被告丙○○,並向其他人賄選以求被告丙○○能順利當選,顯見被告丙○○與己○○情誼非淺,被告己○○當無設詞誣陷被告丙○○之可能,是其前揭證詞,至堪採信。⑸至於被告己○○雖稱:僅因被告己○○與丙○○曾為男女
朋友,基於往日情誼,乃私下以自己薪水籌錢買票云云,但被告己○○於原審審理時亦供承其並無資力,且尚有高齡重病之母親及年幼尚在就學之女,顯見被告己○○所稱係其以自己薪水支付賄選款項,應係迴護被告丙○○之詞而無足採。
被告丙○○之上開犯行,有證人己○○、吳勇雄、張天啟、鄭森元、許德明、陳阿華、庚○○、陳章卿、謝滿足之證詞及電話監聽譯文、扣案物品足資佐證,罪證明確,被告丙○○之犯行堪以認定。
三、訊據被告辛○○矢口否認有投票賄選之事實,辯稱:伊住在上豐村,因與被告丙○○有情誼,所以義務為被告丙○○拉票,並未曾交付現金或禮品涉嫌買票;伊與甲○○於95年6月某日參加遊行拜票後,在陳章卿住處前遇見陳章卿,乃上前打招呼,甲○○先去開車,並未交付1千元向陳章卿行賄;伊與被告甲○○體型差異甚大,陳章卿對於究係何人向其行賄,供述不一,顯無足採云云。惟查:
證人陳章卿於95年6月9日偵查中經具結證稱:伊與被告辛○○從小就認識,被告辛○○是幫被告丙○○助選,這星期一或二(3、4天前)晚上8、9點,被告辛○○與另一名男子去伊住處,問伊有幾票,伊說2票,就給伊錢,地點在勝源機車行,買票時伊太太不在場,伊只是後來把錢交給太太而已等語(見95年度選他字第122號卷第16頁);於95年7月13日偵查中經具結證稱:是被告甲○○(並當庭指認)陪同被告辛○○到住家買票等語(見95年度選他字第122號卷第147頁);於95年11月15日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伊認識辛○○,他住在伊家隔壁,只是鄰居打打招呼,辛○○有跟伊拜票,大約在6月初5、初6或初7,當天晚上8、9點,伊從店裡回去家裡,遇到1位姓李的人及辛○○走路去伊家。辛○○說:『我在拜票,你有幾票?』,伊說:『有兩票』,他說是1千元,後來是姓李的從口袋拿1千元給伊,沒有包裝,並說一些家常閒聊的話,因為他說要買票,所以伊就收了1千元,姓李的男子就是在庭之被告甲○○(並當庭指認),是要伊投給丙○○,當時只有給伊錢,沒有拿文宣給伊,彼等沒有任何恩怨,辛○○是伊鄰居,被告甲○○是那天才認識的。那天伊太太確實沒有遇到辛○○,因為伊在警詢時會害怕,所以把責任推給伊太太,後來伊知道錯了,在偵查中就有改口說是 伊拿 的等語(見原審卷第5至11頁);證人謝滿足於95年11月15日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有看過辛○○,但是沒有跟他說過話,這次選舉,伊家有選舉權的只有兩個大人,伊先生每天回家都把錢交給伊。那1千元是伊先生說是選舉的錢,然後就把錢給伊,後來伊先生在警察局說他身上沒有錢,叫伊拿1千元去警察局給他,伊不知道扣案之1千元是否就是買票的錢,錢是伊先生收的,伊沒有看到買票情形(見原審卷第11至14頁)。上開證人陳章卿、謝滿足所為之證詞大致相符,且證人謝滿足亦稱賄款係陳章卿所收取,並非伊所收取;證人陳章卿亦迭於歷次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證述確係由伊、而非伊妻謝滿足收受賄款,又已說明伊在警詢時係因害怕,才推說係伊太太收賄等情,此並不違常情;再參以被告辛○○亦供稱其係與被告陳章卿、而非陳章卿之妻謝滿足在陳章卿住處見面,足見證人陳章卿於警詢所供有關由其妻謝滿足收賄一事,並非實情,應以其於偵、審中所證為真實。至於證人陳章卿於警詢及檢察官初次偵查時證稱:辛○○與另一不知名男子一起賄選,辛○○當場交付1千元(見95年度選他字第122號卷第11、16頁),嗣於95年7月13日偵查、及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賄款係由被告甲○○所交付,容或因其原不認識被告甲○○,或因被告辛○○與甲○○一同賄選,致其於警詢及檢察官初次偵查時未仔細分辨賄款係由何人交付,然其始終堅稱被告辛○○與甲○○確有賄選之情;而證人陳章卿投票時確係投予被告丙○○,亦據其於原審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7頁),況證人陳章卿、謝滿足與被告等人並無仇恨,當無甘冒刑事訴追之危險,故意設詞陷害被告等人之必要,是證人陳章卿、謝滿足之證述,應堪採信。關於被告辛○○部分,已據證人陳章卿、謝滿足證述在卷及證人陳章卿所提出之賄賂現金1千元扣案足資佐證,罪證明確,被告辛○○之犯行堪以認定。
四、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有投票賄選之事實,辯稱:在伊住處所查扣之84張5百元紙鈔,係準備用來打麻將、發工資之用,及係打麻將所贏得之紙鈔,與賄選無關;證人陳章卿先後陳述內容有相當出入,與證人謝滿足之證詞亦有不符;伊固有為被告丙○○助選,但不知被告己○○有買票之行為,又縱使知悉己○○有買票,亦不能因伊知情即認定其係買票之共犯,伊與被告己○○、丙○○之通話雖係談論拜票之事,但並未涉及賄選金額、對象、時間,不能據此認定伊有賄選之犯行云云。惟查:
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確有與被告丙○○打一底5百元之麻將;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被告甲○○曾至伊任職之農會兌換5百元、1百元之紙鈔(見本院卷第125至126頁),然依該二證人所證內容,均無法證明被告甲○○住處所查扣之84張5百元紙鈔,係被告甲○○準備用來打麻將、發工資之用或係打麻將所贏得之紙鈔。而該5百元紙鈔共計84張,其中不少係連號之紙鈔及許多新鈔,此有該證物扣案可憑,倘為打牌或發放工資所需,亦無須一次準備如此巨量之5百元紙鈔;又倘為打牌所贏得者,係屬連號紙鈔之可能性亦不高。再參以本件賄選金額為每票5百元,益足見上開扣案5百元紙鈔84張應係供本案賄選所用,被告甲○○所辯係準備用以打麻將、發工資或係打麻將所贏得之紙鈔,與賄選無關云云,顯無足採。至於證人陳章卿先後多次證述,除於警詢所述有關由其妻謝滿足收賄一事,並非實情外,其餘所證、及證人謝滿足之證詞,均足採信,已如上述(見理由貳、三);而被告甲○○與己○○、丙○○之通話,確係與賄選有關,亦如上述(見理由貳、二、⑵),所辯上開通聯紀錄,雖係討論有關選舉之事,但與賄選無關云云,即無足採。而證人己○○於偵查中以證人身份具結作證時證稱:丙○○和甲○○知道伊替丙○○買票等語綦詳,並有證人己○○、吳勇雄、張天啟、鄭森元、許德明、陳阿華、庚○○、陳章卿、謝滿足之證詞筆錄及電話監聽譯文、扣案物品足資佐證,罪證明確,被告甲○○之犯行堪以認定。
五、被告庚○○辯稱:伊並未收受被告己○○所交付之賄款1千5百元,不能僅以己○○之陳述即認定伊有受賄云云。惟查,被告庚○○收受賄賂部分,業據被告己○○迭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尤以被告己○○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係以證人身份接受詰問,仍堅指確有交付賄款
1千5百元予被告庚○○,參諸被告庚○○之女兒乃己○○之保險客戶,且彼2人又無恩怨,業據彼等供明在卷,證人己○○並無故意設詞誣陷被告庚○○之必要,其證詞亦經具結擔保其可信度,是證人己○○所為證詞至堪採信。另參之被告己○○與被告 李銜鑫 於95年6月7日上午7時30分之電話通聯記錄,被告己○○曾是日上午至被告庚○○住處,亦足作為證人己○○上開證詞之佐證。至於被告己○○雖於偵查中證稱其係在95年6月7日上午7時將賄款交付予被告庚○○,然而以上開通聯記錄觀之,其在偵查中就交付賄款予庚○○之時間所證應係出於誤記,惟對其確曾交付賄款予庚○○之事實始終供述一致,對其於95年6月7日上午交付賄款予庚○○之確切時間所證縱有些許出入,亦不能否定其證詞之可信度。被告庚○○否認受賄核無足採,罪證明確,被告庚○○之上開犯行堪以認定。
三、被告丙○○等人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起施行,如附表三所示之條文業經修正。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比較新舊法。
刑法第28條有關共同正犯及第59條之規定,僅係文字修正,對於狹義共同正犯(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數行為人)之認定及犯罪情狀顯可憫恕之減輕其刑,不生任何影響,自無新舊法比較問題,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8條、第59條之規定。刑法第33條第5款關於罰金刑之規定,由「罰金:1元以上」修正為「罰金:新臺幣1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而刑法第143條第1項投票賄罪關於「得併科5千元以下罰金」之罰金刑部分,比較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及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增訂施行前,應適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條例第1條前段、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規定,罰金最高額部分雖無不同,但罰金最低度刑部分修正後為新台幣1千元,修正前則為3百元,自應以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第33條第5款規定最有利於被告庚○○,此部分自應適用修正前第33條第5款之規定及罰金罰鍰提高標條例第1條前段、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之規定。另被告庚○○行為時,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現已刪除)之規定,有期徒刑、拘役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原以銀元1百元、2百元、3百元折算1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3百元、6百元、9百元折算1日,而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修正後,則規定為以新臺幣1千元、2千元或3千元折算1日,此因屬科刑規範事項之變更,其折算標準為裁判時所應諭知,自有就新舊法規定比較之必要,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被告行為時關於易科罰金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又刑法第37條關於褫奪公權之規定,亦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惟按從刑附屬於主刑,除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外,依主刑所適用之法律(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第1點第5項參照),是本案就被告庚○○關於褫奪公權之從刑,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37條之規定。
四、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144條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為刑法第144條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規定,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又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為構成要件。其行求、期約、交付行為,係屬階段行為,其行求賄選階段,屬行賄者單方意思表示行為,不以相對人允諾為必要;而交付賄選階段,除行賄者有實施交付賄賂行為外,因對收受賄賂者,刑法第143條有投票受賄罪之處罰規定,二者乃必要共犯中之對向犯,以2個以上之行為者,彼此相互對立之意思經合致而成立犯罪,雖不以收受者確已承諾,或進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為必要,仍須於行賄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時,受交付之相對人對其交付之目的已然認識而予收受,其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犯行始克成立,行賄者始成立交付賄賂罪,否則尚屬期約或行求之階段(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2672號判決要旨參照)。核被告丙○○、己○○、甲○○,就相對人陳章卿、吳勇雄、張天啟、許德明、陳阿華、庚○○部分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罪;就相對人鄭森元部分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人期約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罪。被告辛○○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罪(即就相對人陳章卿部分)。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投票行賄罪,其行求、期約、交付各行為,係屬階段行為,經過行求、期約而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者,應依交付行為處斷(最高法院32年度非字第
28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丙○○、己○○、甲○○間,就相對人吳勇雄、張天啟、鄭森元、許德明、陳阿華、庚○○部分;被告辛○○與被告丙○○、己○○、甲○○間,就相對人陳章卿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以共同正犯。另被告庚○○所為,則係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而許以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於同一選舉,先後對於多數有投票權人賄選,於刑法修正前實務通說雖認構成連續犯,然而刑法修正後,刑法第56條關於連續犯之規定既已廢除,如仍認先後對於多數有投票權人賄選,仍係數行為,則需論以數罪併罰,顯然過苛;而投票行賄罪,行為人本質上已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其持續多次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於刑法評價上自應僅成立集合犯一罪(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1133號判決及台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因應新修正刑法施行座談會第39號提案參照)。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5項規定「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只需被告在偵查中自白,及符合該條減刑之規定,其後縱使於審理時翻異否認,乃其防禦權之正當行使,非法之所禁(最高法院85年度台非字第177號判決參照);而所謂在偵查中自白,係指被告對於自己所為已經構成犯罪要件之事實,在偵查中向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坦白陳述而言;至於對阻却責任或阻却違法之事由,有所主張或辯解,乃辯護權之行使,仍不失為自白(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4513號判決參照)。另偵查所謂自白,乃被告對自己犯罪事實之全部或一部之供述之謂,被告所供述者,不必限於構成要件該當事實,即除供述構成要件該當事實之外,另外主張違法阻卻事由或責任阻卻事由,猶不失為自白(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870號判決參照)。是被告己○○於偵查中已對其自身買票之事實坦承不諱,雖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對陳章卿行賄部分未承認共同參與及未與被告丙○○共同行賄,依上述說明,仍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5項規定減輕其刑。被告辛○○、庚○○以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理由,應予駁回。而原判決認被告丙○○、甲○○、己○○罪證明確而予論科,固非無見,惟⑴原審認被告丙○○、甲○○、己○○係構成連續行賄罪,已有未合;⑵又原審認被告己○○不符公職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5項規定而未予減輕其刑,亦有未合。被告丙○○、甲○○以否認犯罪及被告己○○以原判決量刑過重,分別指摘原判決不當,固無理由,惟原判決關於被告丙○○、甲○○、己○○部分,既有上述可議之處,自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該部分撤銷改判。被告辛○○於本案行賄對象僅陳章卿一人,行賄金額係1千元,與其餘被告大量且全面行賄情節有別,衡諸其於本案之參與情節,倘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處以法定最低度刑之有期徒刑3年,猶嫌過重,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爰審酌選舉乃民主政治最重要之表徵,其攸關一國政治良窳甚鉅,而賄選為嚴重破壞民主機制之正常運作及選舉公平性之主要根源,治安機關有鑑於國內社會環境急速變遷,民眾法治觀念尚待加強,每逢選舉開始前,均利用各傳播媒體積極宣導政府查辦賄選之決心,並籲請候選人及民眾共同摒棄賄選,然被告丙○○等人竟輕忽法紀,為求當選,未循正常方式主張適當政見,而對於有投票權人期約或交付賄賂而為賄選之行為,足使表徵民主社會之選舉制度運作產生影響,嚴重妨害選舉之公正性,且犯罪後除被告己○○坦承大部分犯行(惟仍飾詞掩護其餘被告之犯行)外,其餘被告丙○○、辛○○、甲○○均否認犯行,另被告庚○○收受賄賂現金1千5百元,事後亦未能坦承犯行,暨考量被告等人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生活狀況、智識程度,及被告丙○○、己○○、辛○○、甲○○、庚○○之素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丙○○、己○○、甲○○如主文第2、3、
4項所示之刑。被告丙○○、己○○、辛○○、甲○○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罪、被告庚○○係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罪,既經宣告有期徒刑之刑,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第98條第3項宣告褫奪公權。而被告庚○○部分,關於褫奪公權之從刑,自應與主刑部分相同適用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37條之規定宣告褫奪公權。另被告丙○○、己○○、辛○○、甲○○關於褫奪公權之從刑,應適用現行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宣告褫奪公權。爰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規定、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宣告被告丙○○、己○○、甲○○各褫奪公權4年。另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固規定,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但如其賄賂已交付給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該受賄者係犯刑法第143條之投票受賄罪,其所收受之賄賂則應依同條第2項之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故犯投票交付賄賂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應依刑法第143條第2項之規定,於其對向犯所犯投票受賄罪之從刑宣告沒收或追徵,不得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規定諭知沒收(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934、4759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⑴扣案之陳章卿所收受之賄賂1千元,吳勇雄所收受之賄賂1千5百元,張天啟所收受之賄賂1千元,及陳阿華所收受之賄賂2千5百元,均屬已交付之賄賂,陳章卿、吳勇雄、張天啟、陳阿華等人,雖另案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5年7月13日以95年度選偵字第58號為緩起訴處分,此有該緩起訴處分書附卷可參,然前揭賄賂,依上開說明,本院自不得再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宣告沒收,是此部分爰不為沒收之諭知。至被告庚○○所收受賄賂1千5百元,雖未經扣案,惟依前開說明,仍應依刑法第143條第2項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且此部分之賄賂雖未經扣案,惟均係現金(新台幣),其本身並不生價額問題(此與以香菸、洋酒等物為賄賂之情形不同),自無依同條項後段規定追徵其價額可言,附此敘明。另在被告己○○住處查獲之己○○手寫名單2張、丙○○之文宣品31張,及在被告甲○○住處查獲之彰化縣二水鄉鄉民代表估票名冊1張,均係被告等所有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用,詳如前述,爰依修正前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併予宣告沒收。另在被告甲○○住處查獲之5百元紙鈔84張,被告甲○○自承為其所有,且經本院認定係供被告等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已如前述,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至於其餘在被告己○○住處查獲之千元紙鈔30張、5百元紙鈔5張、百元紙鈔2張及選舉名冊9張,被告己○○否認係供本案賄選所用,並稱係其向保戶所收之保險費,該名冊是幫案外人黃玉賢所作的,與本案無關,被告己○○所稱其被查扣之紙鈔係向其客戶所收取之保險費,尚難逕認違反常情,且該選舉名冊非本案選區之名冊;另在被告甲○○住處查獲之甲○○及其配偶之3本銀行存摺、千元紙鈔145張、百元紙鈔11張等物,被告甲○○否認為本案犯罪所用,亦尚乏證據可資認定與本案犯罪有關,自難遽認係屬賄選買票所用之物,且上開物品均非屬違禁物品,爰均不為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五、公訴意旨另以:被告辛○○與被告丙○○、己○○及甲○○,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吳勇雄、張天啟、鄭森元、許德明、陳阿華、庚○○等人交付賄賂之概括犯意聯絡,分別自95年6月5日起,由被告己○○出面向有投票權之吳勇雄、張天啟、鄭森元、許德明、陳阿華、庚○○等人,以每票5百元之代價期約或交付賄賂,而約定為選舉權一定之行使,因認被告辛○○亦涉有此部分之共同期約、交付賄賂犯行,而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罪嫌等語。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此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著有判例。公訴人認被告辛○○此部分共同涉犯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之罪,無非係以被告辛○○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詞、前述監聽譯文內容及證人陳章卿之證詞,為其主要之論據。然訊據被告辛○○堅詞否認有何參與對有投票權人吳勇雄、張天啟、鄭森元、許德明、陳阿華、庚○○等人交付賄賂之犯行,辯稱:伊並無共同參與此部分之賄選買票行為,且與被告己○○非熟識,不知其買票情形等語,其選任辯護人許漢鄰律師亦為其辯護稱:本案被告辛○○與己○○非熟識,被告辛○○並無參與此部分犯行,且本案被告辛○○部分並沒有查獲相關之監聽譯文,不能證明被告辛○○對此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等語。經查:被告辛○○迭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否認有共同參與賄選,僅承認其有幫忙拉票而已;而前揭被告丙○○等人之監聽譯文內容,亦無任何關於被告辛○○參與此部分犯行之相關資料;又依前述證人陳章卿之證詞,亦僅能證明被告辛○○有共同參與對於陳章卿之賄選犯行,並不能證明被告辛○○有參與其餘部分之賄選;再者被告己○○迭於歷次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未提及被告辛○○有共同參與或知悉此部分犯行,且本案亦未在被告辛○○住處查獲任何相關物品可得為證據,復核諸卷內其餘證據均不足以認定被告辛○○有共同參與對吳勇雄、張天啟、鄭森元、許德明、陳阿華、庚○○等人之賄選行為,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辛○○涉有此部分犯行,惟公訴人認該部分與前開被告辛○○經論罪科刑部分,具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第3項、第5項、第98條第3項,刑法第2條第1項、第11條前段、第143條第1項、第2項前段,第28條、第37條第2項,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7條第2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5月8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官林照明
法官蔡名曜法官李平勳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
書記官許哲禎中華民國96年5月14日附表:
(一)己○○手寫名單貳張。
(二)丙○○之文宣品共參拾壹張。
(三)彰化縣二水鄉鄉民代表估票名冊壹張。
(四)5百元紙鈔捌拾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