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5年上易字第32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9月27日
裁判案由：詐欺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5年度上易字第327號上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利美利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2年度易字第2353號中華民國95年3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1985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以：甲○○○原任職於丙○○小兒暨內科診所，為丙○○僱用擔任護理人員，竟與不詳詐欺犯罪集團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民國（下同）91年12月30日下午2時20分許，在丙○○診所謊稱國稅局來電退稅，要求提供金融機構帳戶提款卡轉帳匯款，致診所負責人丙○○因此陷於錯誤，立即將遠東商業銀行金融卡（帳號00000000000000號）交付甲○○○，甲○○○即持該張金融卡前往中國信託商業銀行瑞隆分行提款機轉帳匯款。甲○○○轉帳後返回丙○○診所，謊稱上揭金融卡無法連線，丙○○復因此陷於錯誤，再將第一銀行金融卡（帳號00000000000）交付甲○○○，甲○○○再持該張金融卡前往第一銀行五甲分行轉帳匯款，其轉帳時間地點、轉帳帳戶與金額，均如附表一所示。嗣後丙○○發覺有異，質問甲○○○後始知上情。因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係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時，即難為有罪之認定。再者，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此有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詐欺罪嫌，係以被告轉帳匯款之自白、告訴人丙○○之指訴暨證人 許文騰 、 吳三泰 、 何癸萩 之證述，復有被告書寫之字條、自動提款機交易明細表、第一商業銀行交易轉帳明細表、被告於第一銀行轉帳時之監視錄影帶相片在卷可稽，為其主要論據。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稱被告）堅決否認有何詐欺犯行，辯稱：伊是依照告訴人丙○○醫師之指示，持金融卡去辦理退稅，謝醫師親自與國稅局人員聯絡確認沒問題，才要伊去辦，伊曾告訴謝醫師不會辦，謝醫師有再撥電話給國稅局人員請其教伊操作，伊確有接到自稱國稅局人員電話，並無與來電之人共謀，伊不知遭詐騙，亦未詐騙謝醫師，在操作提款機時，伊有問為什麼要按金額部分，他說那是他們跟電腦網路連線的流水號，還沒有連線成功，所出現的是亂碼，對方跟我說這個沒辦法跟他們的電腦網路連線，叫我回去跟謝醫師講要去本行操作才能連線，並說裡面有國稅局的秘密帳號不能給別人知道，伊才未將明細表交給謝醫師，謝醫師當時叫伊按來電者指示操作，伊不知被騙等語。
四、經查：㈠被告以其於91年12月30日下午2時30分許，接獲自稱「國稅
局人員」之來電，通知告訴人90年度稅金退領事宜，並將抄有電話號碼「00-0000000」之便條紙，持以轉交告訴人，嗣經告訴人與「國稅局人員」聯繫後，指派被告持告訴人金融卡前往自動櫃員機操作，被告先後持告訴人所有之遠東銀行、第一銀行金融卡，分別至中國信託瑞隆分行及第一銀行五甲分行，為附表二編號1至30所示自動櫃員機之操作，分別轉匯金額至附表二所示帳戶，該款項轉入上開帳戶後，隨即為不詳人士於當日提領等情，固為被告供承不諱，復經告訴人丙○○指訴在卷，並有中華電信南區電信分公司國內外長途通話明細清單1份、便條紙1張及自動付款機交易明細表30張、第一商業銀行自動化服務設備轉帳明細表1紙、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儲匯處94年11月28日儲字第0940001667號處函暨 宋明貴 、 孫宏秀 、 楊志銘 （幫助詐欺犯行部分已據原審法院以94年度易字第822號判決在案）、吳 佳龍 、 許勤誼 、 莊育 峰、 羅珮斐 、 童鴻偉 （除楊志銘外，均另案偵辦）等人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各1份在卷足稽，而可認被告確係於附表二所示之時間、地點，轉匯金額至附表二所示之人頭帳戶，並隨即為他人提領之事實。惟此僅可證明被告確有依告訴人丙○○交待，依照不明詐騙集團成員指示操作提款機，將告訴人上開帳戶內金額轉帳予人頭帳戶等情，惟以現今詐騙集團所精心設計之各種詐騙技倆而言，透過報章雜誌等媒體報導可知，即使政府官員、大學教授等見多識廣之人士，亦不乏遭受詐騙而受損非淺，此為社會大眾公知之事實，故被告因告訴人之指派而與詐騙集團成員接洽操作提款機，而使告訴人帳戶存款遭轉匯入人頭帳戶，亦不能排除被告有遭受詐騙之可能，是尚難據此推論被告有詐騙告訴人之主觀犯罪意思或與詐騙集團共謀行騙之犯行甚明。
㈡本件案發後，檢警單位調取被告持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及其住處之0000000號電話清查結果，於本件案發前後，查無被告有與本件詐騙集團成員之通話情事，此有卷附被告上開電話通聯紀錄可憑（見警卷第35至38頁），公訴人又未舉證證明被告或其夫乙○○或其他家人、親友於案發前曾與詐騙集團人員聯繫、商議本件詐騙細節之事實，已難認被告曾與詐騙集團成員勾結，共謀以退稅為由詐騙告訴人。原審調閱被告及其夫乙○○之財產歸戶資料、92年度財產所得資料、及其等設於各金融機構之全部帳戶存提款明細等資料逐一核對後，並未發現告訴人遭詐騙後，曾有可疑為詐騙集團成員匯入被告或乙○○上開帳戶之不明資金，亦有上開資料附卷足按（見原審卷㈠第97以下至234頁）。又被告以金融卡將告訴人帳戶款項轉入宋明貴等8人之上揭帳戶，已如上述，而宋明貴等帳戶內之款項亦查無轉匯入被告或乙○○上揭金融帳戶之紀錄，亦有上開人頭帳戶客戶歷史交易清單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313至323頁）；檢察官復未舉證證明被告或其夫乙○○於告訴人遭受詐騙曾獲得分贓之利益，自應認被告並未因告訴人遭詐騙而獲得任何利益。準此，本件既未能證明被告或其家人於事前曾與詐騙集團成員接觸、共謀，事後又無被告或其家人參與分贓之證據，顯難僅依空泛之推測而認被告曾與詐騙集團成員勾結，共謀詐騙告訴人甚明。再者，證人即本件人頭帳戶之羅珮斐、楊志銘分別於檢查官偵查中、原審審理時到庭結證時，亦均未指被告有何參與詐騙之情事（見偵查卷第100、101頁，原審卷㈡第
342至345頁），亦難認被告有與本件詐騙集團成員共謀詐騙告訴人之犯行。
㈢被告任職告訴人診所多年，告訴人對於被告之年籍住所等資
料均非不知，如其與詐騙集團成員勾結詐騙告訴人，甚易為告訴人所察覺，對被告及詐騙集團均非絕對有利。而一般詐騙集團實施詐騙之對象，除確實掌握被害人基本資料外，通常係隨機撥打電話實施詐騙，且為免遭檢警單位查獲，必然採用電話轉接、人頭帳戶，是詐騙集團成員對告訴人實施詐騙，僅須撥打電話直接向告訴人施詐即可，何須透過被告實施詐騙，而徒增遭檢警循線查獲之風險？又告訴人與詐騙集團成員通話完畢後，指派被告持行動電話、金融卡前往提款機提領退稅款時，被告確曾表示不會操作，告訴人即告以國稅局人員說只要拿提款卡、手機到銀行提款機前跟他們聯絡，就可以提領退稅現金一節，已據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74、175頁）。被告如早已與詐騙集團成員共謀詐騙，則於告訴人交付提款卡、手機時，其應即時攜帶前往匯款，何必以不會操作而推辭？又被告於91年12月30日16時14分35秒先在提款機前拿出一張紙在看，16時15分07秒將紙放入口袋，16時15分34秒講電話，有卷附本院勘驗筆錄可憑（見本院卷第230頁），依此觀之，上開紙張應係被告交予告訴人載有詐騙集團成員留下電話之便條紙，被告看完後，始依此撥打上揭電話與詐騙集團聯絡無訛。如被告早已與詐騙集團成員有所謀議，其焉有須查看電話號碼始再撥打該電話之可能？又被告自16時15分34秒起至16時49分40秒銀行男性職員消毒提款機止，均係一邊聽電話，一邊操作提款機，有上開本院勘驗筆錄可按，而被告於上開第一銀行五甲分行操作提款機，共將款項轉入孫宏秀、楊志銘、 吳佳龍 、許勤誼、 莊育峰 、羅珮斐、童鴻偉等7個不同帳戶，參照被告邊講電話、邊操作之情，被告顯係依詐騙集團成員之指示操作提款機，此正與一般受詐騙者全依詐騙集團高明之騙術指示而操作提款機相若，倘被告早已與詐騙集團勾結，何以未能先掌握轉帳匯款帳號，直接操作提款機轉帳，於轉帳成功後再撥打電話聯絡即可，何須於提款機前邊講電話、邊操作提款機，且係在其他客戶、行員可輕易發覺之銀行內部，反因其上開舉動而遭人注意、懷疑，甚至阻止匯款？至被告於聽電話過程中於16時16分23秒、16時33分28秒至45秒面露微笑，惟並非開懷大笑，且其自16時14分進入銀行至16時50分38秒止，面部表情均平淡無奇，無特別興奮、緊張、恐懼或東張西望之不安情事，亦經本院勘驗錄影帶明確。被告既受告訴人指派前往銀行操作提款機，且要求其依國稅局人員指示操作提款機，其主觀上既已信任該通話之人為國稅局公務員，又係奉命行事，其心防薄弱，已屬正常，加以通話過程長達30餘分鐘，以詐騙集團成員高明之騙術、優良之口才，於通話中穿插讚美、笑話等討好被告，鬆懈被告心防亦屬騙術之一環，被告於聽聞該等言詞後微笑，亦屬人之常情，告訴人以此推認被告係因轉帳成功而與詐騙集團成員談笑風生，顯屬速斷。
㈣被告於操作提款機過程中固曾查看明細表，亦發現提款機螢
幕顯示轉帳等文字，於操作提款機過程中確有行員靠近提醒慎防被騙等情，惟行員靠近時，被告係正在講電話中，行員停留僅約5至10秒即離開，被告亦僅轉頭看一下行員，有本院上開勘驗筆錄可憑，被告是否聽聞行員之警告，已非無疑；縱使聽聞警告，惟其既受告訴人指派依國稅局人員指示操作提款機，其是否必會停止操作提款機，亦非無疑。而社會大眾因詐騙集團假退稅之名，要求被害人自提款機依其指示操作提領退稅款者比比皆是，被害人於操作過程中，提款機螢幕同樣會顯示轉帳等文字，明細表亦會顯示存款因轉帳而減少，此於媒體屢屢大篇幅報導詐騙集團之詐騙手法下，被害人依然被騙之案例，實為公知之事實，而此僅能謂詐騙集團成員精研各種騙術，編造各種謊言，加上被害人缺乏此方面常識，警覺心不足等而造成詐騙集團肆虐，焉能認被詐騙集團以上開方式詐騙者，即為詐騙集團之共犯？被告於操作提款機時，雖發現上開異常情況，惟欠缺警覺，於詐騙集團成員迷惑下，持續操作提款機致告訴人之款項遭轉帳如上開人頭帳戶，固有輕忽之處，惟此乃係應否負民事賠償責任問題，尚難據此推認被告與詐騙集團成員共謀詐騙告訴人之上開款項。至被告於同日16時50分47秒後，與銀行保全、職員等談話後發覺被騙，其後續報警、凍結帳戶、告知告訴人等處理情事，是否有延遲、配合不佳等情事，惟此與被告個人處理事情之能力、態度、認知等有關，其原因多端，非可推認其與詐騙集團掛勾詐騙甚明。
㈤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應屬可採。從而，公訴人所持之
上開論據，均無法證明認定被告之詐欺取財犯行。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本件被告犯罪自屬不能證明，揆諸上開說明，本院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五、原審未詳為推求，遽為論罪科刑之判決，即有未洽。被告執此聲明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並為被告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月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9月27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蕭權閔
法官陳吉雄法官林水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95年9月27日
書記官吳新貞附表一：
┌──┬───────┬─────┬───────┬────┬─────┐│次數│轉帳之時間地點│使用卡片│操作次數與筆數│轉帳金額│轉入帳號│├──┼───────┼─────┼───────┼────┼─────┤│一│91年12月30日下│丙○○所有│操作5次，僅轉│99,869元│宋明貴所有│││午3時29分許，│之遠東銀行│帳1筆成功，1││0000000000│││至同日下午3時│金融卡（帳│次查存款餘額，││0000000號│││42分許│號如犯罪事│1次密碼錯誤，││郵局帳號││││實欄所載）│2次交易失敗││││││││││├──┼───────┼─────┼───────┼────┼─────┤│二│同日下午4時9│丙○○所有│操作5次，僅1│同右│同右│││分許至4時17分│第一銀行金│次轉帳成功，1│││││許│融卡（帳號│次查餘額，3次││││││如犯罪事實│交易失敗││││││欄所載）││││├──┼───────┼─────┼───────┼────┼─────┤│三│同日下午4時35│同右│操作20次，全部│1,997,38│以下均為郵│││分許至5時3分││轉帳成功│0元│局帳號：㈠│││許││││孫宏秀所有│││││││0000000000│││││││000000000│││││││號㈡楊志銘│││││││所有700000│││││││0000000000│││││││5878號㈢吳│││││││佳龍所有70│││││││0000000000│││││││0000000號│││││││㈣許勤誼所│││││││有00000000│││││││0000000000│││││││5號㈤莊育│││││││峰所有7000│││││││0000000000│││││││8649號㈥羅│││││││ 珮裴 所有70│││││││0000000000│││││││0000000號│││││││㈦童鴻偉所│││││││有00000000│││││││0000000000│││││││2號│└──┴───────┴─────┴───────┴────┴─────┘附表二┌─┬────┬────┬────┬──────┬────┬──────┐│編│轉帳時間│轉帳地點│使用卡│操作結果│轉帳金額│轉入帳號││號│││片││││├─┼────┼────┼────┼──────┼────┼──────┤│1│91年12月│高雄市前│遠東銀行│密碼錯誤│││││30日下午│鎮區瑞隆│金融卡││││││3時29分│路480號││││││││中國信託││││││││銀行瑞隆││││││││分行│││││├─┼────┼────┼────┼──────┼────┼──────┤│2│同日下午│同上│同上│查詢餘額│││││3時33分│││(19,450元)│││││││││││├─┼────┼────┼────┼──────┼────┼──────┤│3│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宋明貴所有之│││3時39分││││（帳戶餘│000000000000│││││││額為-80,│84415號帳戶│││││││437元）││├─┼────┼────┼────┼──────┼────┼──────┤│4│同日下午│同上│同上│交易失敗│99,869元││││3時42分││││││├─┼────┼────┼────┼──────┼────┼──────┤│5│同日下午│同上│同上│交易失敗│99,869元││││3時43分││││││├─┼────┼────┼────┼──────┼────┼──────┤│6│同日下午│同上│第一銀行│查詢餘額（│││││4時9分││金融卡│2,466,298元)│││││││││││├─┼────┼────┼────┼──────┼────┼──────┤│7│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宋明貴所有之│││4時11分│││││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8│同日下午│同上│同上│通訊線路異常│99,869元││││4時14分││││││├─┼────┼────┼────┼──────┼────┼──────┤│9│同日下午│同上│同上│通訊線路異常│99,869元││││4時15分││││││││許││││││├─┼────┼────┼────┼──────┼────┼──────┤│10│同日下午│同上│同上│通訊線路異常│99,869元││││4時17分││││││├─┼────┼────┼────┼──────┼────┼──────┤│11│同日下午│高雄縣鳳│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孫宏秀所有之│││4時35分│ 山市保泰 ││││帳號00000000││││路322號││││00000000000││││第一銀行││││號帳戶││││五甲分行│││││├─┼────┼────┼────┼──────┼────┼──────┤│12│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同上│││4時36分││││││├─┼────┼────┼────┼──────┼────┼──────┤│13│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同上│││4時38分││││││├─┼────┼────┼────┼──────┼────┼──────┤│14│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楊志銘所有之│││4時39分│││││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15│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同上│││4時40分││││││││許││││││├─┼────┼────┼────┼──────┼────┼──────┤│16│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同上│││4時42分││││││├─┼────┼────┼────┼──────┼────┼──────┤│17│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同上│││4時43分││││││├─┼────┼────┼────┼──────┼────┼──────┤│18│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吳佳龍所有之│││4時44分│││││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19│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同上│││4時45分││││││││許││││││├─┼────┼────┼────┼──────┼────┼──────┤│20│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同上│││4時46分││││││││許││││││├─┼────┼────┼────┼──────┼────┼──────┤│21│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許勤誼所有帳│││4時48分│││││號0000000000│││許│││││000000000號││││││││帳戶│├─┼────┼────┼────┼──────┼────┼──────┤│22│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同上│││4時49分││││││││許││││││├─┼────┼────┼────┼──────┼────┼──────┤│23│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同上│││4時50分││││││││許││││││├─┼────┼────┼────┼──────┼────┼──────┤│24│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莊育峰所有帳│││4時53分│││││號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25│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同上│││4時54分││││││││許││││││├─┼────┼────┼────┼──────┼────┼──────┤│26│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羅珮斐所有之│││4時55分│││││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27│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同上│││4時56分││││││├─┼────┼────┼────┼──────┼────┼──────┤│28│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同上│││4時57分││││││├─┼────┼────┼────┼──────┼────┼──────┤│29│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童鴻偉所有帳│││5時1分│││││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30│同日下午│同上│同上│轉帳成功│99,869元│同上│││5時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