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台上字第2412號
上訴人 余尊 評
選任辯護人 張榮成 律師
上訴人 高美純
上列上訴人等因加重詐欺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民國114年2月27日第二審判決（113年度金上訴字第1316、1317、1325、1326、1327、1328、1329、1330號，其起訴及追加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28447、29463、29464、30309、30676、31105、32277、32831、32832、37096、39557、41435、49910號，112年度偵字第6800、8770、15422、19296、22581、33221號，113年度偵字第1011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原判決關於 余尊評 有罪部分均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其他上訴(即高美純部分)駁回。
理由
壹、撤銷發回(原審113年度金上訴字第1316、1325、1326、1327、1328、1329、1330號判決〈下稱原判決甲〉即余尊評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下稱加重詐欺〉共19罪)部分：
一、原判決甲認定上訴人余尊評有如其犯罪事實欄即其附表一編號1至19所示加重詐欺等犯行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均依想像競合規定，從一重論處加重詐欺共19罪刑，並定其應執行刑之判決，而駁回余尊評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二、證據雖已調查，若有其他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重要疑點尚未調查釐清，致事實未臻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難謂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原判決甲雖認定余尊評有提供申設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予 黃陳鍇 等詐欺集團使用及擔任車手，而依指示提領該帳戶內款項及轉交指定上手等犯行，並以余尊評為本案提領行為時，其人身自由並未受到拘禁，縱黃陳鍇等人將其釋放後仍持續監控、恐嚇，其仍可選擇報警處理，因認余尊評係本於自由意志決定是否參與本件犯罪，而無傳喚證人 邱梓亮 之必要。惟查：①依原判決甲之說明，黃陳鍇等人拘禁余尊評而強盜其財物之犯行，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12年度原訴字第62號、112年度訴字第2117號判決(下稱Ａ判決）判處罪刑，余尊評在本案之前確有被黃陳鍇等人加重強盜財物。且余尊評被釋放後，黃陳鍇仍陪同前往銀行提款，余尊評於民國111年4月初因另案遭警拘提後亦有自稱余尊評友人之不詳人士前至警局(見該判決第6頁、第7頁12至18行、第8頁第3至5行)，及證人即警員 黃瀚磊 證稱：余尊評獨自在其住處被警提拘帶回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後，有自稱余尊評朋友之人，在警局表示其欠缺加油錢，欲向余尊評借款等說詞，試圖接觸余尊評，因覺異常而問余尊評是否被監控， 余回 稱是朋友等語（見該判決第8頁第3至6行、原審1316號卷二第82、83、86、89頁）。若前揭認定及所述均屬無誤，則余尊評係從臺中被警方帶回臺南接受詢問，該不詳人士何以知悉此情，並為前述連警員亦覺反常之蹊蹺言行？余尊評既主張該不詳人士為邱梓亮，似非不得依其聲請傳喚邱梓亮，調查邱梓亮是否現身警局之人，以查明余尊評被釋放後是否仍被持續監控、恐嚇？邱梓亮於第一審雖到庭作證，然僅關於余尊評離開旅館之日期，並未就被釋放後有無遭監控或恐嚇等事實加以訊問，原審認無調查必要而未傳喚邱梓亮，有調查未盡之違誤。②原判決甲對於縱余尊評遭釋放後仍持續被監控、恐嚇，雖以其在本件案發期間並未受到拘禁，認當下本應即時報警處理，亦可利用獨自臨櫃提款向銀行行員或駐衛警求助、報警，卻仍依指示提款，認其係本於自由意志決定選擇參與本件犯行。惟觀諸原判決甲認為余尊評有被黃陳鍇等人加重強盜所依據之Ａ判決，其記載余尊評自111年3月21日起遭黃陳鍇、邱梓亮等10餘人拘禁旅館房間內長達10餘日，拘禁期間被膠帶蒙蔽雙眼、綑綁手、腳，並脫光衣物浸泡冰水、熱水澆燙及毆打等方式，強取余尊評之財物，並逼迫其簽立本票、以名下自小客車抵押貸款及典當等情(見原審1316號卷二第108至112頁)。倘若無訛，以余尊評甫被黃陳鍇等人施以長達10餘日之不法暴行，及雖被釋放，黃陳鍇等人仍知悉其住處，並恫稱不配合提款將對其及家人不利，且無論提款或在警局接受詢問時亦有黃陳鍇或不詳人士現身周圍。則於此情形，余尊評或其家人生命、身體，在客觀上是否因余尊評持續被監控或恐嚇而處於緊急之危難情狀？余尊評未循報警方式自救，而依對方指示提款侵害他人之財產法益，固難認為符合必要性及手段相當性，而屬除此以外別無他法之出於不得已之行為，但依其甫被施以長達10餘日不法暴行，且施暴人數有黃陳鍇、邱梓亮等10餘人，被釋放後仍有黃陳鍇等人現身其周遭為監控、恐嚇等情以觀，警方能否隨時且全面保護余尊評或其家人之安危？余尊評並未報警，選擇犧牲他人財產法益而依指示配合提款，是否出於避免危及自己或家人安危之避難意思？如為肯定，有無刑法第24條第1項但書之過當避難？得否依該條規定寬恕或減輕其罪責？此攸關余尊評本件罪責程度高低之判斷。原審應調查釐清及說明，原審未予詳察，同有調查未盡及理由欠備之違誤。余尊評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判決甲不當，尚非全無理由，原判決甲上開違誤影響於事實之確認，本院無從據以為裁判，應認原判決甲關於上開有罪部分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貳、上訴駁回（原審113年度金上訴字第1317號判決〈下稱原判決乙〉即高美純幫助一般洗錢)部分：
查第三審上訴書狀，應敘述上訴之理由，其未敘述者，得於上訴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於原審法院，已逾上述期間，而於第三審法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上訴理由書狀者，第三審法院應以判決駁回之，此觀刑事訴訟法第382條第1項、第395條後段規定甚明。本件上訴人高美純因違反洗錢防制法案件，不服原審所為之原判決乙，於114年3月26日具狀向本院提起第三審上訴，惟其並未敘述上訴理由（僅陳明理由另具狀補陳），迄今逾期已久，於本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依上開規定，其上訴自非合法，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後段、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19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林恆吉
法 官蔡憲德
法 官吳冠霆
法 官許辰舟
法 官林靜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林宜勳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