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8年易字第49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8年07月16日
裁判案由：妨害家庭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8年度易字第493號公訴人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黃定然（原名：黃漩丰、黃重諺）
黃心羚（原名： 黃蕎萭 、 黃宥甯 ）上列被告因妨害家庭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復偵字第1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丁○○犯通姦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丙○○犯相姦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丁○○（原名黃重諺，後改名黃漩丰，嗣再改名丁○○）與甲○○於民國103年4月16日結婚，為有配偶之人，且婚姻關係仍存續中。丁○○基於通姦之犯意，丙○○（原名黃宥甯，後改名黃蕎萭，嗣再改名丙○○）則對丁○○係有配偶之人，且婚姻關係尚存續中有所預見，仍基於與有配偶之人相姦亦不違反其本意之未必故意，於105年12月22日至25日間某時，在丙○○位於臺南市○○區○○街○○○巷○○弄○號之居所內，為性交行為1次，丙○○因而懷孕，並於000年
0月00日產下1子。嗣甲○○於106年6月1日，在社群軟體Instagram上發現丁○○、丙○○之親密合照及胎兒之超音波照片，始悉上情。
二、案經甲○○委由 曾錦源 律師告訴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程序部分：㈠本件為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款所列案件，依同法第284條之1規定，由法官1人獨任審判，合先敘明。
㈡本判決所引用為判斷基礎之下列證據，關於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陳述之傳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丁○○、丙○○於審判程序中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或知有傳聞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卷第155至156頁、第
177至181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取證之瑕疵或其他違法不當之情事，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應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丁○○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並有告訴人甲○○於偵訊時之指訴（偵1卷第21頁正反面、48頁反面，偵2卷第31至36頁）、證人 黃柏樺 於偵訊時之證述（偵1卷第64頁，偵2卷第31至36頁，偵3卷第79至81頁）、證人 張雅筑 於偵訊時之證述（偵1卷第64頁反面，偵2卷第31至36頁，偵3卷第79至81頁）、證人 黃譯賢 、 黃耀德 於偵訊時之證述（偵2卷第71至74頁）、帳號Z0000000000號於Instagram相片5張、臉書（FACEBOOK）資料（偵
1卷第3至4頁、24至25頁，偵2卷第57至67頁、113至
126頁、179至187頁，偵3卷第7至15頁）、106年5月
9日戶口名簿資料1份、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2份、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107年3月30日戶籍謄本各1份（偵1卷第22至23頁、36頁、38頁，偵2卷第43頁，偵3卷第57至58頁）在卷可稽，堪認被告丁○○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而得採信，是其上開通姦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有於事實欄所載時、地，與被告丁○○發生性行為1次，並因而產下一子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相姦之犯行，並辯稱：伊平日在外工作，丁○○借住伊家裡之前，不認識丁○○，之後與丁○○喝酒時，丁○○說已經離婚，兩人才發生關係，且是有交集之後才去丁○○店裡云云。經查：
㈠被告丁○○與告訴人甲○○於103年4月16日結婚，為有配
偶之人，且婚姻關係仍存續中。被告丙○○與丁○○於105年12月22至25日間某時，在被告丙○○位於臺南市○○區○○街○○○巷○○弄○號居所內，為性交行為1次，被告丙○○因而懷孕，並於000年0月00日產下1子。嗣告訴人於106年6月1日，在社群軟體Instagram上發現被告2人之親密合照及胎兒之超音波照片，始悉上情而提出告訴等情，業據被告丙○○所不否認，並有被告丁○○於偵訊時之供述（偵
2卷第101至104頁）、告訴人甲○○於偵訊時之指訴（偵
1卷第21頁正反面、48頁反面，偵2卷第31至36頁）、帳號Z0000000000號於Instagram相片5張、臉書（FACEBOOK）資料（偵1卷第3至4頁、24至25頁，偵2卷第57至67頁、
113至126頁、179至187頁，偵3卷第7至15頁）、106年5月9日戶口名簿資料1份、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2份、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107年3月30日戶籍謄本各1份（偵1卷第22至23頁、36頁、38頁，偵2卷第43頁，偵3卷第57至58頁）在卷可參，應可認定。
㈡1.證人黃柏樺於偵訊時證稱：因為哥哥丁○○與大嫂吵架，
一開始搬到公司的辦公室去住，伊同學黃耀德的弟弟黃譯賢也認識哥哥，覺得哥哥很可憐，一開始叫他去洗澡，大約半個月至1個月後，於105年11月底至12月初，就乾脆叫哥哥去他家住。之後約12月24或25日黃譯賢有打電話，告知伊哥哥與丙○○睡在一起的事。哥哥剛搬過去大約2個星期，12月10幾日左右，大家在客廳聊天，伊在場時，丙○○的媽媽會勸哥哥只是夫妻吵架趕快回家，丙○○也有在場，且之前丙○○也有問過為何有男生在她家洗澡，黃譯賢他們有說哥哥與太太吵架，才會去她家洗澡等語（偵2卷第33至34頁，偵3卷第80頁）。雖證人黃柏樺嗣後於108年偵訊時曾證稱：在客廳聊天，丙○○媽媽勸丁○○只是夫妻吵架快回家一節，關於丙○○有沒有在場不確定，當時哥哥沒在場等節（偵3卷第80頁），與其上開證述略有歧異，但其同時也證稱：時間久了，當初講的應該是實在的，因為在107年時印象還滿深刻的等語（偵3卷第80頁），既然丙○○媽媽是勸被告丁○○回家，當事人丁○○應該在場，故證人黃柏樺事後雖因時間經過而記憶較為模糊，然應以其離案發較近之前次偵訊證述可採。
2.證人張雅筑於偵訊時證稱：伊是丁○○家裡臺哥大門市通訊行的店長，丁○○是小老闆。甲○○於000年00月生小孩，之後坐月子沒有人帶小孩，改由丁○○及其母親輪流帶孩子，當時公司店裡只有伊一個員工，丁○○會跟伊一起輪班，
105年12月開始，丁○○會請丙○○來店裡後面的健身房，那個健身房是丁○○設的，會請朋友來一起用，後來丙○○的小孩也來了，伊覺得一個女生和一群男生在一起很奇怪， 伊有 聽說丙○○已經離婚還帶著小孩，會記得是因為這都是當時跟丁○○輪班時發生的事。在105年12月中旬，伊有跟丁○○說你有你的家庭，她有她的家庭，你們要保持距離，當時丙○○也在現場，大概只有一張桌子的距離，伊講話很大聲，丙○○也有聽到，且他們2人的小孩當時有見過面等語（偵2卷第35至36頁，偵3卷第81頁）。
3.證人黃柏樺為被告丁○○之弟弟，證人張雅筑為被告丁○○家中通訊行之員工，與被告丁○○具有一定之親誼關係，亦與被告丙○○並無任何糾紛或仇隙，當無構詞誣陷被告2人之必要。由其等上開證述，可知被告丁○○是先住在通訊行，並至被告丙○○家洗澡一段期間，於105年12月初住進被告丙○○家中，且兩人於105年12月底發生關係前，被告丙○○應有聽聞其母親勸丁○○夫妻吵架快回家，且與被告丁○○各自帶小孩至通訊行後方之健身房活動，又證人張雅筑也勸說被告丁○○，其與被告丙○○各有家庭，要保持距離時，被告丙○○當時也在場，在在均顯示被告丙○○於發生性行為之前，即知悉被告丁○○為有配偶之人，且雖與太太吵架，但婚姻關係仍存續中。
㈢而證人黃譯賢於偵訊時證稱：丁○○當時說他跟家人吵架住
在店裡，伊就說家裡樓上還有一個房間，想說先借他住，伊只知道他跟家人吵架，丁○○有說跟太太吵架，確實狀況不清楚。丁○○搬到伊家住以後，其等有勸他說夫妻吵架還是要回家。對於黃柏樺說有一次在伊家中，伊媽媽勸丁○○說夫妻吵架，趕快回家，當時伊與姐姐丙○○都有在場一事沒有印象。但伊有發現姐姐跟丁○○睡在一起一次，有打電話告訴黃柏樺這件事，也有跟媽媽講此事，也有跟姐姐講過丁○○是有配偶的人為何要睡在一起，但姐姐不搭理伊等語（偵2卷第73至74頁）；另證人黃耀德於偵訊時證稱：媽媽跟伊講過家人有勸過丁○○回家，她說該回去還是要回去等語（偵2卷第72頁）。證人黃譯賢雖對於具體事件即母親有無在家中客廳，被告丙○○在場時勸被告丁○○夫妻吵架趕快回家一節沒有印象，但其與證人黃耀德均未提及被告丁○○有告知離婚一事，且其2人均證述，家人有勸丁○○說夫妻吵架還是要回家，足見黃譯賢、黃耀德及其等之母親均應知悉被告丁○○只是夫妻吵架，故而借住家中乙節。其次，證人黃譯賢、黃耀德均證稱：丁○○搬到家中借住時，家裡有媽媽、丙○○、黃譯賢住在該處等語（偵2卷第72、73頁），則被告丙○○實無法對於被告丁○○只是夫妻吵架一事諉稱不知，由此益徵證人黃柏樺上開證述，應為真實可信。
㈣證人即被告丙○○母親乙○○雖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丁○○
住進來的那一天剛好是伊女兒的生日，伊有叫丙○○回來，丁○○剛好住進來，所以記得，丁○○當時說他沒地方住，被他家人趕出來，他跟老婆離婚。丁○○剛來洗澡的時候，伊都不知道，是後來兒子黃譯賢跟伊說，伊才知道的，黃譯賢只有說丁○○的老婆在跟他鬧離婚。勸丁○○說他們只是夫妻吵架，要他趕快搬回家，是元月份那時候丁○○帶他媽媽一起來家裡，那時候才知道丁○○沒有離婚，才說如果沒有離婚就要回去。伊不知道女兒有生一個小孩，她回來拿戶口名簿的時候才知道此事。黃譯賢沒有跟伊說過發現姐姐丙○○跟丁○○睡在一起這件事等語（本院卷第167至176頁）。證人黃譯賢證述確實有將被告2人睡在一起的事情，告知母親即證人乙○○，其應該知悉之事，卻證述不知情，又證人乙○○於審理之初，對於案發於何年無法記憶，卻能記得被告丁○○入住之時間，恰好與被告丙○○、丁○○於審理時所述相合，足見證人乙○○上開證詞，顯有維護被告丙○○之處，不能遽信。
㈤而被告丙○○雖於審理時陳稱：伊平時在外工作，於000年
00月00日生日回家，詢問家人是誰，才認識丁○○，丁○○也是那天住進伊家裡，並說因為離婚要借住，應該同年月25日聖誕節時兩人發生關係等情（本院卷第153至154頁）。
雖被告丁○○於審理亦為相同之說法，並陳稱：是105年12月22日搬進去住，當日應該只有丙○○與她母親在家，所以告知其2人伊離婚了沒地方住要借住等節（本院卷第182頁）。然此說法，與被告丁○○於偵訊時陳稱：是在12月間丙○○生日時，在她家與她發生關係，而且她媽媽也不在家等情（偵2卷第102頁）明顯歧異。再者，被告2人認識的時間點若是在被告丙○○之生日，發生關係時點是在同年聖誕節，均為相當特定之時間，其2人應有深刻記憶，然被告丙○○於106年9月19日偵訊時卻只是表示12月時發生關係（偵1卷第42頁反面），並無指出明確之時間，甚至於108年
3月12日偵訊時陳稱：被告丁○○是在伊生日之後才住進伊家裡（偵3卷第63頁），說詞前後顯有矛盾。另被告丙○○於偵訊時供稱：丁○○是經過媽媽及弟弟之允許住進家中，知道被其家人趕出家門，喝酒時丁○○才說與太太離婚等節（偵1卷第42頁反面），亦與被告2人於審理時表示被告丁○○住進被告丙○○家裡當天，向被告丙○○與其母親告知離婚等節不同，況被告丁○○與丙○○之弟弟黃譯賢較為熟識，若依據被告丙○○與證人乙○○所證述，其等之前均與被告丁○○不熟識，或稱不知道被告丁○○到家中洗澡等節，怎會被告丁○○要借住當日，黃譯賢未在家中引介並協助被告丁○○安頓，且被告丁○○怎會於短短一兩天內，即對於不熟識之被告丙○○吐露心聲，並進而與之發生性關係，足見被告丁○○、丙○○與證人乙○○於審理時之說法，顯係故意延後被告丁○○入住之日，以模糊被告丙○○認知被告丁○○係有配偶之人等節，均無可採。從而，應認證人黃柏樺與張雅筑之證述較為可採，被告丙○○於105年12月中已與借住家中之被告丁○○認識，且其2人於12月中旬有一同攜帶小孩前往被告丁○○通訊行後方之健身房，被告丙○○當時即應可知悉被告丁○○為有配偶之人乙情。
㈥被告丁○○辯稱：當時會說離婚是因為沒有地方住，也沒有
錢云云 （本院卷第186頁），黃譯賢既然願意讓被告丁○○至其家中洗澡，被告丁○○縱然僅告知與家人吵架，沒有地方住，黃譯賢與其家人當不至於不收留被告丁○○之理，其並無特別需要謊稱離婚。另被告2人雖均辯稱被告丁○○有告知被告丙○○已經離婚，才發生關係云云，若被告丁○○有婚姻關係一事，本為被告丙○○所不知，被告丁○○何需謊稱離婚，且被告丙○○於偵訊時亦供陳：我們發生關係時，不知道他還沒離婚等語（偵3卷第64頁），益徵被告丙○○應知悉被告丁○○有婚姻關係，係有配偶之人方出此言。既然被告丙○○知悉被告丁○○為有配偶之人，又其與家人均知悉被告丁○○只是夫妻吵架，家人還曾勸被告丁○○返家，顯然被告丁○○之婚姻關係尚未因離婚解消，是被告丙○○未確知被告丁○○離婚之實前，亦未進行任何查證，仍與其為性行為，甚至於審理時陳稱：因為我很隨便等語（本院卷第187頁），足認其預見被告丁○○婚姻關係可能尚存續中，仍為有配偶之人，與之為性交亦不違背其本意；而相姦罪之主觀構成要件，並不以明知之直接故意為限，間接故意亦屬之，是被告丙○○相姦罪責，應可認定。
㈦綜上，被告丙○○所辯，均無可採，其相姦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239條前段之通姦罪；被告丙○○所為，則係犯刑法第239條後段之相姦罪。爰審酌被告丙○○前並無犯罪紀錄，素行尚佳；被告丁○○前有公然侮辱之前案紀錄，素行尚可，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份在卷可憑。被告丁○○違反夫妻互負之忠貞義務，不顧告訴人感受與家庭和諧而為通姦行為，被告丙○○應知悉被告丁○○為有配偶之人，預見其婚姻關係尚未解消，即放縱自我感情，而為本案相姦之行為，破壞告訴人家庭和諧、穩定，所為均無可取。復考量被告丁○○坦承犯行，惟有維護被告丙○○之舉，而被告丙○○則飾詞否認，犯後態度均難謂良好，且小孩出生後之107年間，被告2人仍於社群軟體張貼其等日常生活、出遊等照片及親密留言，對於告訴人無疑是更深之傷害，亦難認有悔意，也使告訴人不願意和解，兼衡被告丁○○自陳教育程度為大學畢業，仍未離婚，現獨自居住，兩名未成年小孩由其父母親照顧，從事臨時工；被告丙○○自陳教育程度為高中畢業，現與家人同住，育有與前夫、被告所生之2名孩子，從事美髮工作，暨其等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所生損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五、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39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
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粟威穆提起公訴，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108年7月16日
刑事第九庭法官蕭雅毓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莊月琴中華民國108年7月16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239條（通姦罪）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