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年度易字第93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年易字第93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4年03月30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2年度易字第932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張鍾基
曾復中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字第8803號鎮、102年度調偵字第37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曾復中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拘役肆拾日,如 易科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張鍾基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張鍾基係位於桃園市○○區○○○街○○巷○號5樓「天境社區」房屋之所有權人,而曾復中則係向張鍾基承租前開房屋。而張鍾基於民國101年10月8日晚間11時10分許,因曾復中未依約繳納房租,遂前往桃園縣桃園市○○○街○○巷○號之「天境社區」,向曾復中催討積欠之房租,雙方遂起口角,詎張鍾基、曾復中竟分別基於傷害之犯意而出手互毆,其中張鍾基徒手掐住曾復中之脖子,並出拳毆打曾復中;而曾復中亦出手拉扯、出拳毆打張鍾基,因而致使曾復中受有左側顏面、左前臂及左手挫傷及牙齒受損等傷害,張鍾基則受有臉部、胸壁及右手挫傷等傷害。
二、案經曾復中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業已改制為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告;張鍾基告訴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一)本件證人即告訴人曾復中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結後所為之證述,其性質就被告張鍾基而言雖屬傳聞證據,惟本院審酌證人之陳述乃親身經歷、見聞本案事實欄所示之犯行,且其之證詞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有其必要性,復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經檢察官諭知證人有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後,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面前完整、連續陳述其親身經歷,且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應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自得為證據。
(二)至證人曾復中於警詢時所為證述,就被告張鍾基而言;證人即告訴人張鍾基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之證述,就被告曾復中而言,雖亦均屬傳聞證據。惟查,前開證人之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之過程中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檢察官、被告張鍾基、曾復中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上開證人證述之證據能力亦均表示無意見,且均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表示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人之證詞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均有其必要性,業如上述,依前開證述作成時之情況,認以其為證據,核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二、本件以下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張鍾基、曾復中均未主張排除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反法定程序所取得,且與本件犯行具有關聯,故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上開證據,均認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訊據被告張鍾基固坦承其有於前揭時、地,徒手掐住曾復中之脖子後,並出拳毆打曾復中,致其受有前揭傷害。然辯稱:伊會出手毆打曾復中,係因曾復中先行出手推擠伊,伊才出手,伊也係遭逼云云。另被告曾復中矢口否認有何前揭傷害犯行,辯稱:伊根本沒有出手毆打張鍾基,當日係張鍾基飲酒爛醉後,要來向伊收取租金,並要伊馬上搬離,伊即向張鍾基表示,其有飲酒,要說明天再來說,結果張鍾基即出手毆打伊,過程中伊皆在閃躲。且張鍾基明明有飲酒,卻於偵查、審理中均稱其未飲酒,且其若係101年10月8日遭伊毆打致傷,又豈會於翌日才前往醫院看診、驗傷,且當日員警到場處理時,張鍾基還表示其沒有受傷。此外,伊當日確有交付張鍾基半個月之房租,伊又有何必要出手毆打張鍾基,顯見張鍾基所指訴情節係屬不實,伊確實僅係被毆打之被害人。另證人 蔡忠秀 雖證稱其 伊有 出手毆打,然其卻就員警有無到場處理之情已不復記憶,顯見其所言亦屬有疑云云。
經查:
(一)被告張鍾基傷害部分:被告張鍾基就其因所出租前開「天境社區」房屋之租金問題,而於前揭時地向曾復中收取租金,因而發生口角,其遂徒手掐住曾復中之脖子,並出拳毆打曾復中等情,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中均坦認在案(見102年審易字第1150號卷第18頁背面;102年易字第932號卷第13頁背面、第
145頁正面),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曾復中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指訴遭被告張鍾基於上開時、地毆打之情大致相符(見102年偵字第1866號卷第3頁正面、背面、第18頁),復有 敏盛 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見102年偵字第1866號卷第10頁),堪認被告張鍾基前揭供稱情節,係屬實情,堪認可信。是被告張鍾基於前開時、地徒手掐住證人曾復中之脖子,並出拳毆打證人曾復中,致其受有左側顏面、左前臂及左手挫傷及牙齒受損等傷害,堪可認定。
(二)被告曾復中傷害部分:
1、被告曾復中雖否認其有出手毆打張鍾基之行為,辯稱其僅係遭張鍾基毆打云云。惟證人即告訴人張鍾基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伊將前開位於桃園市○○區○○○街○○巷○號5樓之房屋出租予被告曾復中及其太太, 然渠 2人於
101年9月即開始積欠房租,伊遂於前開時日前往上址向被告曾復中催討,雙方遂生爭執,被告曾復中即推伊,伊也推回去,伊與被告曾復中即打起來,伊因此頸部有挫傷,且頭部也被打了好幾拳等語;嗣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曾復中向伊承租房屋開賭場,而租約本來係101年9月18日到期,伊於101年7月時,即請被告曾復中找房屋準備搬家,被告曾復中不搬,又表示其找不到房屋,伊即向被告曾復中表示,若找不到房子,也應該給付租金,當時被告曾復中又表示其沒有錢,伊覺得沒錢沒關係,但講話口氣也要好一點,且伊打電話予被告曾復中,其也不接電話,有時接了電話又大小聲。而伊於101年10月8日係要去向被告曾復中收取101年8月份一半之房租,但因當時被告曾復中又大小聲,且態度很差,而伊本身態度也不是很好,被告曾復中一氣之下先推伊胸部一下,伊就推回去,伊與被告曾復中隨即互毆。而伊與被告曾復中互毆之過程中,伊頭部右側耳朵上方、頸部有破皮,且伊右手有擋被告曾復中,故伊右手之指頭有腫起來。而當時伊與被告曾復中互毆前,先有言語衝突,而衝突之地點則係在社區大樓門口之外面,而管理員之位置就在門口,但該位置應該看不到伊與被告曾復中發生衝突之處,但管理員可能聽到伊與被告曾復中言語衝突之聲音,至於管理員有無看見伊與被告曾復中互毆之過程,伊則不清楚。而伊印象中,管理員後來有出面作和事佬,且嗣後有2名員警到場處理等語(見102年他字第1832號卷第3頁、第4頁;102年易字第932號卷第31頁背面至第33頁背面),是依證人張鍾基前揭所證,可徵其迭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本院審理中,就其於前開時地向被告曾復中收取租金,因而與被告曾復中發生衝突,渠2人進而互毆等情,先後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並無有何明顯瑕疵可指。
2、再證人蔡忠秀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101年時係在「天境」社區擔任警衛,期間大約有7、8個月之久。而伊前開擔任警衛之期間時,伊認識被告曾復中、張鍾基,但因張鍾基係房東,其僅係偶而來一次而已,故伊比較認識被告曾復中,但均僅係因伊擔任警衛,故點個頭、打個招呼之點頭之交而已。而被告曾復中、張鍾基發生爭執時,伊正在洗手間,伊當時有聽到爭吵之聲音,即講話之聲音比較高,伊即跑出來看,當時被告曾復中、張鍾基係在社區大廳之外面,並非在社區大廳裡,伊即看到渠2人正在互毆,被告曾復中、張鍾基皆有動手,渠等彼此係有互相拉扯,且皆有揮拳,伊並有試圖勸架。而伊前開所述,並無偏袒任何一方,僅係就其之前揭見聞而為陳述。且伊嗣後有向被告曾復中表示,以後其若要與張鍾基講事情,請在社區大廳裡,因大廳裡面係有監視器,但因事發時,被告曾復中、張鍾基係在大廳外面之走廊,故監視器照不到,伊也不清楚伊出來看見被告曾復中、張鍾基在互毆前係發生什麼事情。至於後來員警有無前來處理,伊現在已經有點忘記了,但被告曾復中、張鍾基發生糾紛,係因房租之事情等語(見102年易字第932號卷第140頁正面至第14
1頁背面)。而審酌證人蔡忠秀僅係於101年時擔任「天境社區」之警衛,且其於104年3月6日至本院為前開證述時,其業已未擔任該社區之警衛,是其顯與本件訴訟並無利害關係;復且,證人蔡忠秀證稱,其與被告曾復中、張鍾基均僅係其擔任該社區警衛時點頭之交而已,亦與被告曾復中、張鍾基前於102年10月14日本院審理時均稱,渠等不知證人蔡忠秀之全名為何之情相符(見102年易字第932號卷第34頁正面),則證人蔡忠秀既與被告曾復中、張鍾基2人交情普通,且其與本件訴訟亦毫無利害關係,則其僅係就其前開親身之經歷、見聞而為陳述,其豈有故意為不實之證詞之理。且證人蔡忠秀前開證稱,被告曾復中、張鍾基係因房租之爭議而生糾紛,亦與被告曾復中、證人張鍾基所稱情節互核相符;復其證述,其見聞被告曾復中、張鍾基間係有互毆之情事,並與證人張鍾基前開證稱,其與被告曾復中係有相互拉扯、互毆之情全然吻合。是認證人蔡忠秀前開所證,應非子虛,堪認可信。則被告曾復中確有出手拉扯、出拳毆打證人張鍾基,堪可認定。
3、又證人張鍾基證稱其因被告曾復中前開行為而受有傷害,亦有101年10月9日敏盛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見102年偵字第1866號卷第21頁),而依該診斷證明書之內容所示,可徵證人張鍾基係受有臉部、胸壁及右手挫傷之傷勢,亦與證人張鍾基前開證稱,其胸部遭被告曾復中推擠、頭部遭被告曾復中毆打暨其右手阻擋被告曾復中而受有傷害之情節吻合,則證人張鍾基因於前開時、地遭被告曾復中出手拉扯、毆打,而受有前開傷勢,亦堪認定。
4、又被告曾復中雖辯稱,證人張鍾基於本件事發之日員警到場處理之際,經員警詢問,其尚明確告知未受有傷害,且其係遲至翌日始前往醫院驗傷,顯見證人張鍾基所指訴情節,係有不實云云。惟證人即員警 張子鴻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有接獲報案而前往桃園市○○區○○○街○○巷○號前處理一起衝突,當時伊係與同事 陳青斌 一同前往,伊抵達現場時,被告曾復中、張鍾基皆有在場,但已經是衝突完了之後,故伊並未看見衝突發生之情形。伊印象中好像其中1人要前去收房租,另1人則說家裡不方便,好像要延幾天,結果即發生衝突,當時伊有向渠2人表示,若要提告,請拿驗傷單至派出所報案。而因伊到場時,被告曾復中、張鍾基皆無流血之情形,故伊並未詢問該2人是否有受傷。且伊也沒有印象伊係有詢問張鍾基有無受傷,而張鍾基表示沒有之情事等語;另證人即員警陳青斌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有於101年10月8日晚上11時許接獲報案而○○○區○○○街○○巷○號前處理一起衝突,伊係與巡佐張子鴻一同前往,抵達時,肢體衝突已經結束了,僅係言語上還有些衝突,當時好像係因房租之事情而發生糾紛,然因係張子鴻巡佐帶隊,故主要係張子鴻與當事人了解事情發生之經過。至於伊有詢問張鍾基有無受傷,且張鍾基則表示其未有受傷部分,伊沒有印象有此事,伊忘記了等語(見102年易字第932號卷第28頁正面至第30頁背面)。而審酌證人張子鴻、陳青斌僅係就渠等上開執行公務時之見聞、經歷而為陳述, 復渠 等與本件訴訟亦無任何利害之關係,渠2人豈有故意為不實證詞之理。此外,證人張子鴻、 陳清斌 就本件係因房租而生紛爭,且於接獲報案抵達現場之際,衝突業已完了之情,證述情節並互核相符,是渠2人所證,自屬可信。而依證人張子鴻、陳青斌前揭所證,可知渠2人均係證稱,就當日有詢問證人張鍾基是否受有傷害,而證人張鍾基當場表示其未受有任何傷害乙節,並無印象,且證人張子鴻更明確證稱,因到場時,被告曾復中、證人張鍾基並未有流血之情事,故其未詢問
2人有無受傷之情事明確,是顯無被告曾復中所指稱之證人張鍾基於員警詢問當下,自承並無傷害之情。又被告曾復中雖又辯以,若證人張鍾基確有受傷,又豈會於當下不驗傷,而係遲至翌日始前往驗傷。對此,證人張鍾基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係因其當下並未有明顯之不適,因後來身體不舒服,其即馬上去看醫生等語(見102年易字第932號卷第33頁正面)。而審酌證人張鍾基所受之傷勢均為挫傷等傷害,業於前述,可徵其遭傷害之情形尚非嚴重,則證人張鍾基當下未立即就醫,亦無與常情相違。況且,本件發生糾紛之際,係於101年10月8日晚上11時10分許,業經被告曾復中、證人張鍾基2人陳稱明確,堪可認定。
且本案於衝突發生後,尚有員警到場處理,已如上述,則衡情證人張鍾基最快得前往醫院驗傷之時間,亦應為101年10月9日無疑,此由被告曾復中所提出自己之敏盛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其上亦載明係於101年10月9日就診即明(見102年偵字第1866號卷第10頁),是既證人張鍾基所提出之前開診斷證明書,其就診之日期亦為101年10月
9日,可徵證人張鍾基亦無有何延滯就醫之情事,則被告曾復中指稱,證人張鍾基若確受有傷害,豈會遲至翌日使前往就醫云云,亦難憑採。
5、再被告曾復中雖一再辯稱,證人張鍾基於事發之日業已酒醉醺醺,卻謊稱其未喝酒,顯見證人張鍾基證稱其亦有出手毆打之情,顯係不實云云。然遑論縱證人張鍾基確有飲酒,亦無從遽認其證稱被告曾復中出手毆打之情,定屬不實。況本件被告曾復中確有出手傷害證人張鍾基之情,除經證人張鍾基證稱明確外,且有證人蔡忠秀之證述在案,復渠2人證述被告曾復中係有出手傷害乙節係屬實在,業據本院認定如上。復且,證人張鍾基於本院審理中業已證稱,其於事發之日並未飲酒等語明確(見102年易字第93
2號卷第33頁背面)。另參以證人蔡忠秀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伊於被告曾復中、張鍾基發生爭執當日係有靠近渠
2人,但伊並沒有聞到證人張鍾基身上係有有酒味,且伊印象中證人張鍾基之動作也沒有怪怪的,僅係因時間太久了,伊無法確定等語(見102年易字第932號卷第140頁背面、第141頁正面)。而證人張子鴻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伊於接獲報案前往處理被告曾復中、張鍾基之爭執時,伊於抵達現場之際,有在社區大門口遇到1個人,那個人係張鍾基之朋友,因伊向被告曾復中、張鍾基確認後,因該人與本件爭執無涉,伊即讓那個人先行離去。而該先行離去之人當日係有飲酒,但就證人張鍾基有無飲酒部分,伊並不確定等語(見102年易字第392號卷第28頁正面、背面)。是依證人蔡忠秀、張子鴻前開於本院審理中所證,亦無從認定證人張鍾基確有飲酒。至證人陳青斌於本院審理中雖證稱:伊記得伊有向證人張鍾基確認,證人張鍾基表示其有喝酒(見102年易字第932號卷第30頁背面、第31頁正面),而證人陳青斌雖證稱,證人張鍾基係有飲酒,然其證述情節與證人蔡忠秀、張子鴻前開所證情節係有不符,且證人陳青斌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當日前往處理時,係由證人張子鴻帶隊,故皆由其向當事人詢問事發之過程及要資料等語明確(見102年易字第932號卷第30頁正面),可見事發之時,與被告曾復中、張鍾基接洽之員警亦多為證人張子鴻,而證人張子鴻於本院審理中業已證稱,其得以確認證人張鍾基之友人係有飲酒,但關乎證人張鍾基部分,其無法確認之情明確,自難僅憑證人陳青斌前揭所證,而認證人張鍾基係有飲酒。是以,本件尚無從認定證人張鍾基於事發之際係有飲酒,且證人張鍾基證稱其遭被告曾復中毆打係屬可信,則縱證人張鍾基確有飲酒,亦無礙其前開證詞之可信,則被告曾復中徒以證人張鍾基當日係有飲酒,故其所證情節俱不可信,自無憑採。
6、又被告曾復中雖辯稱,其當日係有交付半個月之租金,其有何出手毆打證人張鍾基之動機云云。而被告曾復中於事發之日係有支付半個月之租金,雖經證人張鍾基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明確,然審酌有無交付租金及嗣後有無發生爭執進而動手毆打,本屬二事,自無從憑被告曾復中係有繳納半個月之租金,而採為其有利之論據。至被告曾復中雖又辯以,依證人蔡忠秀前開於審理中所證,可見證人蔡忠秀就員警當日有無到場處理,尚不記得,顯見證人蔡忠秀證稱其有出手毆打,顯不可信云云。又本件係有員警張子鴻、陳青斌到場處理,業於前述。而證人蔡忠秀雖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其就員警有無到場處理,已不復記憶等語,然審酌證人蔡忠秀或因嗣後員警到場處置時,其未參與,故始就該部分所發生之情事較無記憶,而僅就其親眼目睹被告2人爭執之情形較為記憶深刻,亦屬常情;況證人蔡忠秀係於104年3月6日始至本院審理中證述,距本案發生之時,業已2年有餘,是其縱記憶稍有模糊、疏漏,亦與常理無違,自無僅憑該部分之證述與實情稍有出入,即認其前開所證情節,均不足採。
(三)再被告張鍾基雖辯稱,本件係被告曾復中先行出手推擠,其亦係遭逼,始才出手毆打被告曾復中云云。惟被告曾復中迭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暨本院審理時,均否認其有出手毆打被告張鍾基。而被告曾復中辯稱其本件根本未出手傷害乙節,雖屬虛情,然亦無從因而遽認確係被告曾復中先行出手毆打;且據證人張子鴻、陳青斌前開所證,可知渠
2人到場之際,被告2人之肢體衝突業已完了;另依證人蔡忠秀上開所證,亦可徵其聽聞爭吵聲而前往觀視時,其係見被告2人彼此拉扯並互相出拳毆打,均無從認定係由何人先行出手推擠,復參諸卷內之卷證資料,亦無有何證據可資證明被告張鍾基供稱係被告曾復中先行出手推擠之情,係屬實在。本件自無從認定,被告曾復中確係先行出手推擠,則被告張鍾基辯稱,係因被告曾復中先行出手推擠,其始出手云云,已難憑採。況且,據被告張鍾基所稱,係因被告 曾復忠 先行推擠後,其始才出手。惟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至彼此互毆,又必以一方初無傷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反擊,始得以正當防衛論;故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686號、30年上字第1040號判例可資參照。又按所謂正當防衛,係行為人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基於防衛之意思,而所為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若非出於防衛之意思,當不符合正當防衛之要件;再按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縱令一方先行出手,而還擊(或還手)一方在客觀上苟非單純僅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傷害之犯意存在,則對於其互為攻擊之還手反擊行為,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最高法院84年度台非字第208號判決參照)。是縱令被告張鍾基辯稱,係被告曾復中先行推擠後,始才出手之情屬實。然被告張鍾基既係於被告曾復中推擠之舉止完成後,始另行出手,是被告張鍾基於出手之當下,顯已無有何之不法侵害,是其自無援引正當防衛之適用,則其辯稱其係遭逼云云,已無所據。復且,本件被告張鍾基、曾復中係因房租之事而生爭執, 業經渠 2人供稱在案,且參酌證人蔡忠秀前開所證,可見被告張鍾基、曾復中2人除互相拉扯外,彼此間更有積極相互出拳毆擊之舉,足認被告2人確係基於傷害對方之意圖,至為灼然。
二、從而,被告張鍾基、曾復中前開犯行,事證已臻明確,均堪認定,均應予以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部分:
(一)核被告張鍾基、曾復中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而被告張鍾基於密接之時地,掐住告訴人曾復中之脖子,並出拳毆打告訴人曾復中;另被告曾復中於密接之時地,出手拉扯並出拳毆打告訴人張鍾基,被告2人之前開各次傷害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難以強行分離,渠等傷害部分自應各論以接續犯而均僅成立1罪。再被告曾復中前於96年間,因恐嚇取財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8年度上訴字第325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減為有期徒刑6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確定,嗣於99年8月13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按(見102年易字第932號卷第4頁正面至第5頁正面),其於受此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係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二)爰審酌被告張鍾基、曾復中僅因房屋租金糾紛等細故,渠
2人竟不思以理性之方式解決,被告張鍾基竟出手毆打告訴人曾復中,致使告訴人曾復中受有左側顏面、左前臂及左手挫傷及牙齒受損等傷害。另被告曾復中亦出手毆打告訴人張鍾基,使告訴人張鍾基受有臉部、胸壁及右手挫傷等傷害,渠2人所為,俱屬不該。而被告張鍾基雖辯以,係因被告曾復中先行出手,其始才出手毆打,然自始均坦認其有傷害之舉止,犯後態度尚可;另被告曾復中則矢口否認傷害犯行,犯後態度非佳,另被告2人均未能達成和解,亦未賠償彼此之損失。另兼衡被告2人本件犯罪之動機、目的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至被告曾復中雖又聲請傳訊其太太、小孩為證人,欲證明被告張鍾基於案發當日係有飲酒。然被告曾復中之太太及小孩於本件發生爭執之際並未在場,業據被告曾復中陳稱明確,且被告張鍾基有無飲酒乙節,本院業已傳訊證人張子鴻、陳青斌、蔡忠秀到庭為證;復張鍾基有無飲酒,亦無礙其所證稱遭被告曾復中傷害之情,係屬可信,業經本院認定在案,是本件自無傳訊被告曾復中之太太、小孩之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7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柏嘉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4年3月30日
刑事第十五庭法官陳彥年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林佩諭中華民國104年3月30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依據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更多裁判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