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年易字第91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09月30日
裁判案由:傷害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2年度易字第917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謝友智
謝怡行陳麗滿上三人共同選任辯護人姜震律師
陳薏如 律師被告 羅世權
羅盛傑 羅盛凱 戴淑美 左良彬 上五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陳亮佑 律師
黃鈺淳 律師雷麗律師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24
059號、102年度偵字第817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羅世權公然侮辱人,處拘役參拾日,如 易科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捌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羅盛凱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羅盛傑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左良彬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謝友智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謝怡行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戴淑美、陳麗滿均無罪。
事實
一、謝友智、謝怡行及陳麗滿於民國101年間共同居住於桃園縣平鎮市○○街○○○號,謝友智與謝怡行、陳麗滿分別為父子、夫妻關係;羅世權、戴淑美、羅盛凱、羅盛傑則於101年間共同居住於桃園縣平鎮市○○街○○○號,羅世權與戴淑美為夫妻關係,與羅盛凱、羅盛傑均為父子關係,左良彬則為羅世權之女婿。羅世權一家人與謝友智一家人為鄰居關係,前因修繕糾紛屢生爭執,於101年10月4日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因欲修繕羅宅,故前往桃園縣平鎮市○○街○○○號後院與防火巷交界處欲施工,旋謝友智一家人返家後見狀即以羅世權一家人未簽立協議書為由,要求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立刻停止修繕並簽立協議書,羅世權一家人則以未細究協議書內容而拒絕簽署,兩家人遂爆發口角。於爭執中羅世權因見謝友智之女 謝怡君 以手機攝影蒐證,故於桃園縣○○街000號後院與防火巷交界處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場所,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當場以足以貶低人格評價之語「你混蛋」辱罵謝怡君。嗣戴淑美亦以行動電話拍攝謝友智以蒐證,謝友智因不滿戴淑美攝影,遂基於傷害之犯意,以右手推向戴淑美之胸前,致戴淑美向後仰倒在地,因此受有右胸挫傷、左肩左手腕挫傷及左腰下臀挫傷等傷害,雙方遂由口角轉為肢體衝突。羅世權遂基於傷害之犯意,出手與謝友智拉扯,造成謝友智雙手手腕受有挫傷,謝友智則以右手毆打羅世權之頭部,並與羅世權拉扯,造成羅世權受有右第四掌骨骨折、頭部外傷併腦震盪之傷害。另羅盛凱及左良彬見狀亦基於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由左良彬以雙手抓住謝友智右手,另由羅盛凱以右拳捶打謝友智頭部,造成謝友智受有頭部外傷及額頭、右臉頰、脖子、胸部多處挫擦傷之傷害。羅盛傑、謝怡行見狀,竟亦基於傷害之犯意,相互拉扯、扭打在地,造成謝怡行受有臉、頸及軀幹擦傷、左大腿擦傷、雙手擦傷等傷害,羅盛傑則受有胸壁及背部多處挫擦傷、右大腿挫傷瘀青、右足挫擦傷、左膝擦傷等傷害。嗣經在場之戴淑美喝令羅盛傑、謝怡行放手後,羅盛傑起身另承前開傷害之犯意,繞行至謝友智左後方,跳起以右手出拳毆打謝友智的左後腦,造成謝友智受有頭部外傷併腦震盪等傷害。旋羅盛凱、羅盛傑共同接續前開傷害之犯意聯絡,由羅盛凱架住謝怡行後,由羅盛傑拉扯謝怡行的頭髮,造成謝怡行受有頭皮擦傷等傷害。嗣經在場人勸阻,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謝友智、謝怡行始停止互毆,而改為相互推擠、叫囂,旋因警方經報案到場,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謝友智、謝怡行、謝怡君、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戴淑美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平鎮分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羅世權、戴淑美、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 羅馨怡 、 林育如 於檢察官訊問中及於警詢中之證述,對於被告謝友智、謝怡行而言均無證據能力:
ꆼ按我國刑事訴訟法158條之3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
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於偵查中,凡被告以外之人受檢察官訊問,而就涉及被告、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本於親身實際體驗之事實為陳述者,不論係以告訴人、被害人、共同被告、共犯身分而為陳述,本質上均為證人(最高法院102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93年度台上字第6578號判例參照),倘未於檢察官訊問時依法具結,依前開規定,自無證據能力;然自立法例觀之,日本法於偵查中並無「證人」之觀念存在,故亦不存在偵查中應命被告以外之人供前或供後具結之規定,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同時又屬一種傳聞證據,就其證據能力之取得,日本法則設有較我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更為嚴格之規定(日本刑事訴訟法第32
1條第1項第2款參照,需符合特信性、必要性等要件),與日本法相較,我國所採取之規範方式,則係於前階段強烈要求檢察官於訊問被告以外之人時,應踐行依法命其具結此一法定程序,惟於檢察官踐行上開法定程序後,則賦予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相對於日本法明顯較高之傳聞例外容許性,經比較兩國制度後,應認我國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乃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所以較易依傳聞法則例外規定取得證據能力之重要緣由,亦即以該被告以外之人之依法具結,擔保其係據實陳述,如有偽證,應負刑事責任,以資確保筆錄製作過程可信之外在環境與條件,故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倘未依法命具結,雖同屬違反蒐集證據法則之情形(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立法理由參照),然考諸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於容許傳聞證據例外取得證據方面之意義,檢察官於偵查中倘未依法命被告以外之人具結,若一律逕認無證據能力,殊嫌過苛,允宜參考日本刑事訴訟法之規範方式,認為檢察官縱未命被告以外之人具結而逕取得其就涉及被告、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之陳述,在具備特信性、必要性等要件時,仍可例外取得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2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甚至於當事人明示或默示同意時,亦可例外取得證據能力(日本刑事訴訟法第326條參照)。
ꆼ被告謝友智、謝怡行之辯護人認證人羅世權、戴淑美、羅盛
凱、羅盛傑、左良彬、羅馨怡、林育如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因未給予被告謝友智、謝怡行對質詰問之機會,且供詞顯不可信,故均無證據能力等語(見本院審易字卷第95頁反面)。經查,證人羅世權、戴淑美、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羅馨怡、林育如於檢察官訊問時,固係以被告之身分提訊到庭,惟該次偵訊內容上開證人亦有陳述有關被告謝友智、謝怡行之犯行,有訊問筆錄在卷可稽,故證人羅世權、戴淑美、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羅馨怡、林育如就有關被告謝友智、謝怡行犯罪事實之陳述,本質上係屬證人,依刑事訴訟法第186條第1項本文規定,應命其具結,始屬適法,惟觀諸上開筆錄內容,檢察官並未命證人羅世權、戴淑美、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羅馨怡、林育如具結,且被告謝友智、謝怡行之辯護人均爭執上開證人等此部分陳述之證據能力(見審易字卷第95頁反面),況證人羅世權、戴淑美、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羅馨怡、林育如於檢察官訊問中並無何客觀上具有特別可信之情形,且亦經本院以證人身分命其具結後行交互詰問,自不具特別可信性及必要性,故依前開說明,證人羅世權、戴淑美、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羅馨怡、林育如於檢察官訊問中所為陳述,對於被告謝友智、謝怡行並無證據能力。另就證人羅世權、戴淑美、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羅馨怡、林育如於警詢之陳述,因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無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3各款事由,自亦無證據能力。
二、證人謝友智、陳麗滿、謝怡行、謝怡君於警詢中之證述,對於被告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無證據能力,於檢察官訊問中之證述,則有證據能力:
ꆼ被告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之辯護人亦認謝友智
、陳麗滿、謝怡行、謝怡君於警詢之證述屬審判外陳述,而爭執其證據能力,惟就檢察官訊問中之證述同意有證據能力等語(見本院審易字卷第81頁)。查證人謝友智、陳麗滿、謝怡行、謝怡君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因無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3例外情形,況被告謝友智、謝怡行之辯護人亦爭執上開證述之證據能力,自無證據能力。
ꆼ至證人謝友智、陳麗滿、謝怡行、謝怡君於檢察官訊問中所
為之證述雖未經檢察官命其等具結,惟被告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之辯護人同意具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審易字卷第81頁正面),故對於被告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應有證據能力。
三、查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除前開部分,經本院審酌如上外,本件卷內其餘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包含人證與文書證據及物證等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而檢察官、被告等人及其等之辯護人等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表示不爭執證據能力或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審易字卷第81頁正面、第95頁反面),於審判期日對法院提示之卷證,均表示沒意見等語,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再聲明異議,且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堪認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規定,俱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羅盛凱、羅盛傑就事實欄所示傷害犯行均坦承不諱(見本院審易字卷第65頁反面)。至被告謝友智、謝怡行、左良彬則矢口否認有事實欄所示傷害犯行,另被告羅世權亦矢口否認有事實欄所示傷害、公然侮辱犯行。被告羅世權、左良彬、謝友智、謝怡行及其等之辯護人等分別辯稱如下:ꆼ被告羅世權辯稱:伊並沒有出手,當天伊被謝友智打到手
斷掉,伊兩個兒子及女婿看到,就過來出手救伊。另伊當天確實有說「你混蛋」,但並不是對謝怡君辱罵的,伊說的「你」包含了伊兒子在內,伊說「你混蛋」是針對伊房子漏水對方卻不讓伊進去修理這件事,伊是針對這件事情自言自語,並不是要罵人等語(見本院審易字卷第89頁正面;本院易字卷第65頁正面)。
ꆼ被告左良彬辯稱:伊是看到謝友智毆打伊岳父羅世權,所
以才上前要將謝友智拉開,伊當時有拉謝友智的手,但是因為謝友智右手一直在打伊岳父的頭,所以要將謝友智拉開,伊沒有注意到羅盛凱當時在做什麼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65頁反面至第66頁正面)。
ꆼ被告謝友智辯稱:伊從頭到尾都沒有打人,伊不知道對方
為何會受傷,伊也沒有將戴淑美推倒。雖檢察官勘驗影片中戴淑美有發出尖叫聲後即停止錄影,惟檢察官忽略戴淑美自行倒地之可能。又依勘驗畫面顯示當天謝友智係處於挨打狀態,並未出手攻擊他人,縱有肢體上之接觸,也是要防止對方出手,並無傷害之犯意,況戴淑美於警詢中隻字未提遭謝友智出手推倒之事。另羅世權之診斷證明書所記載「右手第四掌骨骨折」顯非係於本次衝突中造成等語(見本院審易字卷第89頁正面、第94頁反面;本院易字卷第66頁正至第67頁正面)。
ꆼ被告謝怡行辯稱:從頭到尾伊都沒有打人,伊是因為伊父
親謝友智被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圍毆,伊要過去幫忙,羅盛傑就將伊壓在地上。勘驗影片畫面雖顯示伊與對方有肢體接觸,但係為避免伊父謝友智及自己遭傷害,伊並無傷害犯意等語(見本院審易字卷第89頁正面、第95頁正面)。
二、經查:ꆼ、被告羅盛凱出拳揮擊被告謝友智之頭部、被告羅盛傑與被告
謝怡行相互拉扯扭打於地、被告羅盛傑繞行至告訴人謝友智左後方跳起揮拳毆打告訴人謝友智之後腦勺及由被告羅盛凱抓住謝怡行後,由羅盛傑拉扯謝怡行的頭髮等情,業據被告羅盛凱、羅盛傑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見本院審易字卷第75頁正面;本院易字卷第65頁正、反面),經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謝友智、謝怡行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相符(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122至126頁、第192至196頁、第260至263頁、第264至271頁;本院易字卷二第40頁反面至第44頁反面、第45頁正面至第51頁反面),亦與證人謝怡君、陳麗滿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之審理中之證述相符(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122至126頁、第
192至196頁、第260至263頁、第264至271頁;本院易字卷二第6頁反面至第10頁反面、第51頁反面至第55頁反面),復有證人謝友智、謝怡行之診斷證明書為證(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9頁、第15頁、第243至244頁)及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128至
148頁、第168至180頁、第228至236頁、第248至255頁、第284至296頁)為證,堪認被告前開符合任意性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足堪採信。
ꆼ、謝友智傷害部分:
ꆼ至就被告謝友智如事實欄所示以右手推向戴淑美之胸前,致
戴淑美向後仰倒在地,因此受有右胸挫傷、左肩左手腕挫傷及左腰下臀挫傷等傷害,另以徒手毆打羅世權之頭部,並出手與羅世權拉扯,造成羅世權受有右第四掌骨骨折、頭部外傷併腦震盪之傷害等情,業據:
ꆼ證人羅世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伊拿著切結書但謝友
智不給伊看,一直叫伊簽名,接著謝友智以右手朝著伊太太戴淑美的胸部捶打了一拳,接著謝友智就轉身朝伊太陽穴猛捶,並稱「你找死,給你死」,伊被打的當下有點暈眩,伊女婿左良彬就上前來制止。伊的手及身體有被攻擊,但被打的當下並不清楚,是後來去醫院照X光才發現有骨折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94頁反面至第97頁正面)。
ꆼ證人羅盛凱於審理中證稱:當時謝友智一直逼近戴淑美,
然後出右拳打戴淑美的胸部,然後謝友智就往羅世權的頭部太陽穴攻擊,羅世權就被打到跪倒在地上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102頁反面至第104頁反面)。
ꆼ證人戴淑美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伊用手機在錄影,謝
友智不想讓伊錄影,就用右前臂平推伊胸部,謝友智打了兩次,第一次沒有打到,第二次才打到伊胸口中央,造成伊跌坐在地上,伊跌倒後手機就掉落在地上,伊並不是自己跌倒的。伊女兒羅馨怡有過來攙扶伊,因為伊坐在地上所以沒有看到謝友智攻擊羅世權的過程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75頁反面至第76頁反面、第77頁反面)。ꆼ證人左良彬於審理中證稱:伊一開始是聽到爭吵的聲音,
伊是最後一個走出去,出現沒有一分鐘就看到謝友智面目猙獰的走向伊岳母戴淑美。當時戴淑美在錄影,謝友智朝戴淑美胸部很用力搥打下去,然後將戴淑美推倒,接著伊岳父羅世權趕快趕過去攙扶戴淑美,但是一陣混亂,就打起來了。伊看到時謝友智一隻手勾著羅世權的右手,一隻手在打羅世權的左太陽穴位置,打了6、7下,伊才趕快上前要將謝友智拉開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67頁正面至第68頁正面)。
ꆼ證人羅馨怡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有看到謝友智用手大力
推向伊母親戴淑美的胸部將戴淑美推倒,後來一陣混亂,謝友智就衝到伊父親羅世權前面打羅世權的頭,伊只有看到這邊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11頁反面至第13頁反面)。
另除上開證人等之證述外,復有證人羅世權、戴淑美之診斷證明書為證(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31頁、第47頁)、證人羅世權之病患圖片檔(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149至150頁)、證人羅世權、戴淑美於壢新醫院之病歷紀錄(見本院易字卷一第82至173頁、第187至204頁)為證,已足認上情不虛。
ꆼ況被告謝友智推倒證人戴淑美此節,復經本院勘驗證人戴淑美所提出行動電話錄影光碟畫面:『3分42秒至3分43秒:
謝友智一直反覆說:「叫警察來!叫警察來!」,攝影者(應為戴淑美)則反覆質問:「你有寫嗎?」,於影片3分42秒時,謝友智突然面露兇光,並逼近攝影鏡頭,攝影者則發出慘叫聲,鏡頭則在此時失焦,畫面並轉向旁。(影片結束)』,由該勘驗畫面顯示攝影者戴淑美確實於被告謝友智逐步靠近後發出慘叫,並倒向一旁,此與上開證人等證述被告謝友智於靠近證人戴淑美後將戴淑美推倒等情均相符。另勘驗證人謝怡君所提出錄影畫面:『1分40秒:戴淑美稱「你為什麼襲我胸」、「是誰先動手的」、「是你吼我」』,此均有勘驗筆錄為證(見本院易字卷第3頁反面至第5頁),而證人戴淑美口出「你為什麼襲我胸」等語前,雙方爆發激烈肢體衝突,殊難想像證人戴淑美會於此際,刻意口出此語以誣陷被告謝友智,甚且此一影片內容係被告謝友智之女謝怡君所錄製,證人戴淑美豈有可能得知該影片會成為相關證據而刻意為虛偽之詞,由此足見被告謝友智推向證人戴淑美胸口致其往後坐倒受傷等情,應堪可採。雖證人羅世權、戴淑美、羅盛傑、羅盛凱、左良彬、羅馨怡與林育如就被告謝友智如何推倒戴淑美所述細節部分供述不一,惟告訴人係以為使被告受刑事處罰為目的而訴訟,且本案兩家人宿有積怨、怨隙已深,就糾紛之發生經過自不免加油添醋,惟本案既有錄影畫面為證,且與證人戴淑美之診斷證明書相符,自堪認被告謝友智確有造成證人戴淑美倒地受傷之犯行。至被告謝友智究係如何造成證人戴淑美倒地(以拳頭捶打胸口或以手前臂平推胸口),因證人等所述不一,本院自僅能保守認定係被告謝友智以前臂平推之方式,推倒證人戴淑美。至被告謝友智之辯護人雖辯稱:倘若謝友智有推倒戴淑美之情,戴淑美於警詢中隻字未提遭謝友智出手推倒之事等語(見本院審易字卷第95頁正面),惟證人戴淑美於警詢中明確提及:謝友智一拳往我胸部推倒,造成我脊椎受傷等語(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44頁),是被告辯護人稱證人戴淑美並未於警詢表示遭被告謝友智推倒等語,顯屬誤會。
ꆼ至被告謝友智揮拳毆打證人羅世權,並與證人羅世權拉扯此
節,經核該衝突發生現場除被告謝友智、謝怡行外,其餘在場人均係證人羅世權之家人,故除被告謝友智及謝怡行外,並無可能攻擊被告羅世權之人。縱證人羅世權之家人間有為阻止糾紛而互相拉扯,亦不至於會造成證人羅世權受有腦震盪之傷害,況上開證人等所述均與證人羅世權所受之傷害相符, 益徵 被告謝友智確有出手毆打證人羅世權頭部之情。又經本院勘驗證人謝怡君所提出之錄影畫面顯示:「0分0秒至0分3秒:鏡頭最右邊之鐵梯下方,可見謝友智自羅世權左側抓住羅世權的左手」,此有勘驗筆錄為證(見本院易字卷二第4頁正面),且被告羅盛傑與謝怡行此時均未出現在勘驗畫面中,直至0分28秒才出現被告謝怡行之手,由此足徵被告羅盛傑與謝怡行扭打在地,被告謝怡行自不可能有攻擊被告羅世權頭部之機會,基此自足排除證人羅世權所受頭部之傷害係被告謝怡行所為之可能性,故被告謝友智辯稱:
伊無傷害犯意,也沒有打人等語,自不足採。
ꆼ另被告謝友智之辯護人以:依羅世權於錄影畫面中顯示,其
於衝突發生後右手猶能行動自如、並無異常,故羅世權之診斷證明書所記載「右手第四掌骨骨折」顯非係於本次衝突中造成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66頁反面),為被告謝友智提出辯護。惟查,本件證人羅世權於衝突發生後,立即前往壢新醫院就醫,此觀證人羅世權所提出之壢新醫院診斷證明書之日期即為衝突發生之101年10月14日即可得而知(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36頁)。況證人羅世權所受之上開骨折傷害,另經本院調取證人羅世權於壢新醫院之病歷(見10
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82至168頁)顯示,壢新醫院就上開骨折傷害於案發當日立即照射X光並進行手術,此有病歷中所附之X光照片為證(見本院易字卷一第106頁反面、第107頁反面),足證證人羅世權確於101年10月14日就診時受有此傷害。又本件傷害案件發生前,證人羅世權正欲修繕其屋宅,自不可能會以掌骨骨折之右手進行如此粗重之工作,由此益徵此「右手第四掌骨骨折」顯係於本案肢體衝突中所造成。雖證人羅世權於勘驗畫面中顯示右手尚可揮動自如,然依該X光照片顯示證人羅世權右手掌骨並非大範圍骨折,故證人羅世權於本案發生後前往醫院時始發現骨折,亦屬合理,被告謝友智之辯護人以前詞為被告謝友智所辯,自不足採。
ꆼ、被告謝怡行傷害部分:
ꆼ被告謝怡行與證人羅盛傑拉扯、扭打於地,並造成證人羅盛
傑受有胸壁及背部多處挫擦傷、右大腿挫傷瘀青、右足挫擦傷、左膝擦傷等傷害此節,業據:
ꆼ證人羅盛傑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伊要上前制止謝友智
,就被謝怡行自後面抱住,然後重心不穩跌在牆角下,伊的背部被謝怡行抓傷及咬傷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08頁反面)。
ꆼ證人左良彬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要衝上前救伊岳父羅世
權時有看到羅盛傑當時面朝上躺在地上,背後是謝怡行抱著羅盛傑,兩人都在掙扎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71頁反面至第72頁正面)。
ꆼ證人戴淑美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羅盛傑被謝怡行雙腳夾住
,謝怡行在下面,兩人都臉朝上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77頁正面)復有證人羅盛傑之診斷證明書(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36頁)、證人羅盛傑之受傷照片(見101年度偵字第24
059號卷第183頁)、證人羅盛傑之壢新醫院病歷(見本院易字卷一第170至174頁)為證。另經本院勘驗證人謝怡君所提出錄影畫面:「0分28秒:而羅盛傑則有壓著一人(畫面只有看到遭壓制之人的左手),遭羅盛傑壓制之人亦有伸手拉扯羅盛傑」,此有勘驗筆錄為證(見本院易字卷二第4頁反面),由此足見被告謝怡行確有倒地與證人羅盛傑拉扯。
ꆼ被告謝怡行雖辯稱:伊並沒有打人,伊與羅盛傑肢體接觸是
為了避免自己與謝友智遭傷害等語,惟依上開勘驗結果顯示被告謝怡行雖遭壓制在地,惟雙手仍緊緊抓著證人羅盛傑,倘其係出於防衛之意,於遭他人壓制在地之際,勢必會將壓制者推開以求脫身,豈有反緊抓著對方不放之理,由此顯見被告謝怡行顯係出於與證人羅盛傑互相扭打之主觀犯意而與證人羅盛傑拉扯、倒地扭打,縱其於相互拉扯之際因遭壓制而落居下風,惟仍出手與證人羅盛傑彼此拉扯,自難認被告謝怡行之上開舉動係出於防衛之意。另依證人羅盛傑所受之傷勢「胸壁及背部多處挫擦傷、右大腿挫傷瘀青、右足挫擦傷、左膝擦傷」均係拉扯、環抱及於地面扭打可能造成之挫擦傷位置,更可見被告謝怡行所辯其只是出於防衛之意而發生肢體接觸並不足採。
ꆼ、被告左良彬傷害部分:
ꆼ被告左良彬於被告羅盛凱攻擊證人謝友智之際,以雙手拉扯證人謝友智等情,業據:
ꆼ證人謝怡君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看到左良彬有伸手拉著
伊父親謝友智,讓羅盛凱出拳毆打謝友智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7頁正面、第9頁反面)。
ꆼ證人謝友智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當時被左良彬抓著右手
,羅盛凱有抓著伊左手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41頁反面)。
ꆼ證人謝怡行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被羅盛傑壓倒在地時有
看到伊父親謝友智被羅盛凱、左良彬架住,因為場面很混亂,伊沒有看清楚他們有無毆打謝友智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45頁正面)。
ꆼ證人羅馨怡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有看到謝友智出拳打伊
父親,之後左良彬就上前去拉謝友智的手,就是勘驗畫面中所顯示的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3頁)。
除上開證人等之證述外,另有證人謝友智之診斷證明書(見
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9頁)、證人謝友智之病患圖片檔(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239至240頁)。另經本院勘驗證人謝怡君提出之錄影畫面顯示:「0分0秒至
0分3秒:鏡頭最右邊之鐵梯下方,可見謝友智自羅世權左側抓住羅世權的左手,羅盛凱則在羅世權身後舉拳往謝友智方向攻擊3次,左良彬則用左手抓住謝友智之右手」,由此足見被告左良彬於被告羅盛凱攻擊證人謝友智時,確有出手拉住證人謝友智之手部,堪以採信。
ꆼ雖被告左良彬辯稱:伊是要拉開謝友智,伊沒有注意到羅盛
凱當時在做什麼等語,惟依勘驗畫面顯示被告羅盛凱係於其正右方,兩人併排緊靠在一起,肢體時有碰觸,被告左良彬抓住證人謝友智之左手、被告羅盛凱出拳毆打證人謝友智之頭部,故於此緊密之空間、距離下,被告左良彬豈有可能未見到被告羅盛凱正在毆打證人謝友智?又被告左良彬拉住證人謝友智右手時,被告羅世權正處於證人謝友智及羅盛凱、左良彬之間,被告羅世權之左手與證人謝友智糾纏在一起,此有證人謝友智於偵查中所提出照片為證(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140頁)。倘被告左良彬有意要分開被告羅世權、證人謝友智兩人,其勢必應順勢將被告羅世權朝伊方向拉近以脫離證人謝友智之攻擊範圍,或將證人謝友智向後推以增加被告羅世權與證人謝友智之距離,豈有可能在被告羅世權躬身站在其與證人謝友智之中間時仍將證人謝友智朝其方向拉近之理?如此僅有可能造成證人謝友智更靠近被告羅世權,而使證人謝友智更有攻擊被告羅世權之機會。又依勘驗畫面中被告左良彬表情兇惡,毫無排解糾紛之意,見被告羅盛凱出手捶打證人謝友智,仍未鬆手讓證人謝友智閃避,故被告左良彬所為,主觀上自不可能係出於為制止證人謝友智毆打被告羅世權之意思。
ꆼ又雖證人謝友智證稱:羅盛凱、羅盛傑、戴淑美、羅世權、
左良彬圍著伊,羅盛凱打伊的頭,羅盛傑也打伊的頭,戴淑美踢伊的腳,左良彬用右手打伊的胸部跟腹部,依當時後蹲著用手護住伊的頭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41頁反面),另證人謝怡行於審理中證稱:伊看到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戴淑美一群人圍上去,一群人圍毆伊父親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45頁正面),另證人陳麗滿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看到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一群人圍著伊先生謝友智打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52頁正面),依上開證人等所述被告左良彬有出拳攻擊證人謝友智之舉。惟依勘驗畫面顯示被告羅盛凱毆打證人謝友智時,被告戴淑美尚跌倒於鬥毆處之左後方(證人羅馨怡、林育如尚有出手相扶之動作),被告羅盛傑則已與被告謝怡行扭打於鐵梯下方,則被告戴淑美、羅盛傑豈有加入圍毆謝友智之可能?由此足見上開證人等所述已與事實不符。猶有甚者,就被告左良彬出拳毆打證人謝友智此節,證人謝怡君全未提及此事,且經本院勘驗證人謝怡君所提出之錄影畫面,其中亦無顯示被告左良彬有出拳毆打證人謝友智之犯行,本院自無從認定被告左良彬有出拳之舉。
ꆼ、被告羅世權公然侮辱及傷害之犯行:
ꆼ公然侮辱部分:
被告羅世權於事實欄所示之時、地口出「你混蛋」等語,業據被告羅世權自承在卷(見本院易字卷一第65頁正面),且經證人謝怡君證述明確(見本院易字卷二第7頁正面),復經本院勘驗被告謝怡君所提出之錄影畫面顯示「4分19秒至
4分20秒:羅世權對鏡頭方向喊:妳滾開!妳混蛋!妳,錄影此時結束」,此有勘驗筆錄為證(見本院易字卷二第3頁反面),堪信上情為真。雖被告羅世權辯稱:伊是在罵伊兒子跟對方答應讓伊修繕後又反悔這件事,並不是辱罵謝怡君等語,惟依勘驗畫面顯示被告羅世權在口出「你混蛋」之語時,不僅朝向該錄影畫面之攝影者(即證人謝怡君)靠近,更以手指向攝影者,而此時畫面中其子被告羅盛凱、羅盛傑均在其身後,被告羅世權所罵之對象自係該影片之攝影者謝怡君無訛,被告羅世權上開所辯並不足採。又被告羅世權辱罵謝怡君之地點係位於被告謝友智所有住宅後院及防火巷相交界之處,且於案發時兩者交界之處尚未以任何建築隔絕,而該防火巷係供消防避難所用,故上開處所自屬足使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處所無訛。
ꆼ傷害部分:
被告羅世權與證人謝友智拉扯造成證人謝友智雙手挫傷等情,此經本院勘驗證人戴淑美提出之錄影畫面:「一、畫面時間顯示0秒至6秒,畫面下方為謝友智之臉,畫面上方為鐵梯,且為橫放之畫面。二、畫面時間顯示10秒時,畫面回正,畫面中羅世權背對鏡頭站立,謝友智則站在羅世權之左前方,畫面見有一人以手扶助羅世權之右手臂,羅世權以手指指向謝友智。三、畫面時間顯示11秒至15秒時,羅盛凱緊貼著羅世權背後站立,二人皆背對鏡頭,羅盛凱右手放在羅世權背後,謝友智站立在羅世權之左前方,畫面中僅見謝友智之左肩及左臂。四、畫面時間顯示16至19秒,畫面仍見羅世權及羅盛凱背對鏡頭站立,謝友智仍站立在羅世權之左前方,畫面中僅見謝友智之左半身,羅世權及羅盛凱頭部中間空隙見謝友智之右手有舉起、放下之動作,羅盛凱的頭部往右靠向羅世權」,此有勘驗筆錄為證(見本院易字卷二第第
126頁),且此影片之內容與證人戴淑美遭推倒之內容後段相同,顯見其時間係於證人戴淑美遭推倒後之影片內容,由此可知被告羅世權與證人謝友智於被告戴淑美倒地後即產生衝突,另依勘驗證人謝怡君所提出之錄影畫面0分0秒至0分3秒證人謝友智與被告羅世權兩人之左手糾纏在一起已如前述,足認被告羅世權確有於證人戴淑美倒地後上前與證人謝友智拉扯,另佐以依證人謝友智所提出之病患圖片檔顯示其雙手確有紅腫、挫傷(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23
9頁),由此足徵被告羅世權確有上開傷害犯行,洵堪認定。
ꆼ、綜上所述,被告羅盛傑、羅盛凱、左良彬、謝友智、謝怡行
之上開傷害犯行,及被告羅世權之上開公然侮辱、傷害犯行自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ꆼ、核被告謝友智、謝怡行、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就事實欄
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前段傷害罪。另核被告羅世權就事實欄所為分別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被告羅盛傑先與謝怡行扭打在地,嗣又出手拉扯謝怡行之頭髮致謝怡行受傷,應係基於同一犯意,於緊密時間內,在同地前後為之,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均應以包括一行為予以評價,而屬接續犯,應論以一罪。至被告謝友智以一行為對戴淑美、羅世權犯傷害罪,係屬一行為而同時觸犯二傷害罪,屬想像競合犯;另被告羅盛傑、羅盛凱亦均分別以一行為對謝友智、謝怡行犯傷害罪,均屬想像競合犯,故被告謝友智、羅盛凱、羅盛傑均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傷害罪處斷。
ꆼ、被告羅盛凱與左良彬就傷害被告謝友智部分(指捶打謝友智
頭部部分),與被告羅盛凱、羅盛傑就傷害謝怡行部分(指拉扯謝怡行頭髮部分),均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羅世權公然侮辱及傷害之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ꆼ、爰審酌被告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謝友智、謝
怡行因房屋修繕產生糾紛,本應理性解決,竟因細故而於家人面前群毆,其所為實屬不該,兼衡被告謝友智、羅世權均受有腦震盪之傷害,被告羅世權另受有右手掌骨骨折之傷勢,其2人傷勢非微,且被告羅世權、左良彬、謝友智、謝怡行犯後均否認犯行,被告羅盛傑、羅盛凱雖坦承犯行,惟亦未能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兼衡酌被告等人之生活狀況、品行、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ꆼ、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0條已於102年1月23日修正公布,
並自同年1月25日施行,原條文「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併合處罰之。」修正為「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併合處罰之。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一、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二、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三、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四、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前項但書情形,受刑人請求檢察官聲請定應執行刑者,依第五十一條規定定之」,被告羅世權所犯上揭二罪及所宣告之刑,均係得易科罰金之罪,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對被告羅世權並無有利不利可言,是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應適用裁判時刑法第50條第1項前段規定,併合處罰定應執行之刑,並就該執行刑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參、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謝友智與其家人與被告羅世權與其家人於101年10月14日下午2時50分因修繕住宅問題發生爭執,被告謝友智、謝怡行竟共同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聯絡,被告羅世權、左良彬亦與羅盛傑、羅盛凱共同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聯絡,先與對方拉扯後,進而徒手毆打對方,致被告謝友智受有頭部外傷併腦震盪、多處挫傷等傷害;被告謝怡行受有臉、頸及頭皮擦傷、軀幹擦傷、左側大腿擦傷、雙手擦傷等傷害;被告羅世權受有右第四掌骨骨折、頭部外傷併腦震盪等傷害;被告羅盛傑受有胸壁多處挫擦傷、背部多處挫擦傷、右大腿挫傷瘀青、右足挫擦傷、左膝擦傷等傷害;被告羅盛凱受有臉部鈍挫傷、胸部鈍修、右手鈍挫擦傷、雙下肢鈍挫擦傷、雙上肢多處擦傷等傷害;被告戴淑美受有右胸挫傷、左肩左手腕挫傷、左腰下臀挫傷等傷害。因認被告謝友智對被告羅盛傑、羅盛凱所受之傷害;被告謝怡行對被告羅世權、戴淑美、羅盛凱所受之傷害;被告羅世權對被告謝怡行所受之傷害;被告左良彬對被告謝怡行所受之傷害;均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之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
三、查本案檢察官雖認被告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就被告謝友智、謝怡行所受之傷害均須負共同正犯之責;另被告謝友智、謝怡行就被告羅世權、戴淑美、羅盛凱、羅盛傑所受之傷害亦均須負共同正犯之責。惟查,本件傷害案件係因臨時口角而起,並非事先計畫之預謀犯罪,且被告謝友智、謝怡行間及被告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間,事前亦未就傷害犯行有分工協議,除上開可認為有臨時以共犯之意共同為傷害行為外(指ꆼ被告羅盛凱、左良彬共同以一人拉住被告謝友智右手,另一人出拳捶打被告謝友智部分ꆼ被告羅盛凱、羅盛傑共同以一人架住謝怡行而另一人拉扯謝怡行頭髮部分),其餘部分均係被告等人各自所為,自不能以其等均係因同一糾紛而互毆,即認被告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間就被告謝友智、謝怡行之傷害犯行均需負共犯之責;亦不能以此認被告謝友智、謝怡行就被告羅世權、戴淑美、羅盛凱、羅盛傑所受傷害均應負共犯之責。檢察官以此概括之方式,將被告謝友智一家人與被告羅世權一家人,以家為單位全部論以傷害罪共同正犯,而未進一步區分各個被告間之各自所為傷害行為,容有未洽。以下就各被告不應負擔共犯責任部分逐一敘述:
ꆼ被告謝友智就被告羅盛傑受傷部分不應負共犯之責:
被告謝友智就其推倒被告戴淑美及出拳毆打被告羅世權之犯行,已論述如前(見理由欄貳、二、ꆼ部分)。惟就被告羅盛傑所受之傷害,應係被告謝怡行與羅盛傑相互拉扯、扭打所生,此亦經本院認定如前(見理由欄貳、二、ꆼ部分),且被告謝友智客觀上並未參與傷害被告羅盛傑之犯行,主觀上亦無與被告謝怡行有為傷害犯行之犯意聯絡,就此部分自不能論以被告謝友智共犯之責。
ꆼ被告謝怡行就被告羅世權、戴淑美所受傷害不應負共犯之責:
至被告謝怡行與被告羅盛傑拉扯、扭打之犯行亦已論述如前(見理由欄貳、二、ꆼ部分),惟就被告羅世權、戴淑美所受之傷害,應係被告謝友智所為,此經本院認定如前(見理由欄貳、二、ꆼ部分),而被告謝怡行客觀上並未參與上開傷害被告羅世權、戴淑美之犯行,主觀上亦無與被告謝友智有為傷害犯行之犯意聯絡,就此部分自不能論以被告謝怡行共犯之責。
ꆼ被告羅世權就被告謝怡行所受傷害不應負共犯之責:
被告羅世權與被告謝友智拉扯之犯行已論述如前(見理由欄
貳、二、ꆼ部分),惟被告謝怡行所受之傷害,應係被告羅盛傑、羅盛凱所為(見理由欄貳、二、ꆼ部分),而被告羅世權客觀上並未參與上開傷害被告謝怡行之犯行,主觀上亦無與被告羅盛傑、羅盛凱有為傷害犯行之犯意聯絡,就此部分自不能論以被告羅世權共犯之責。
ꆼ被告左良彬就被告謝怡行所受傷害不應負共犯之責:
被告左良彬與羅盛凱共同傷害被告謝友智之犯行已論述如前(見理由欄貳、二、ꆼ部分),惟被告謝怡行所受之傷害,應係被告羅盛傑、羅盛凱所為(見理由欄貳、二、ꆼ部分),而被告左良彬客觀上並未參與上開傷害被告謝怡行之犯行,主觀上亦無與被告羅盛傑、羅盛凱有為傷害犯行之犯意聯絡,就此部分自不能論以被告左良彬共犯之責。
四、至被告羅盛凱所受之傷害部分,其雖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謝友智有以拳頭毆打其左臉頰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0
3頁正面),並提出壢新醫院診斷證明書(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41頁)。惟依其所提出被告戴淑美所錄影之影片顯示:「四、畫面時間顯示16至19秒,畫面仍見羅世權及羅盛凱背對鏡頭站立,謝友智仍站立在羅世權之左前方,畫面中僅見謝友智之左半身,羅世權及羅盛凱頭部中間空隙見謝友智之右手有舉起、放下之動作,羅盛凱的頭部往右靠向羅世權」,此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2
6頁)。依該勘驗內容僅見被告謝友智之手舉起,惟並無見到被告謝友智之右手有出拳之動作,且亦未見被告羅盛凱有遭被告謝友智以右手出拳擊中、呼痛或面露痛苦之色,是被告羅盛凱所稱:影片中有拍攝到謝友智揮拳打伊臉頰等語,已非無疑。雖證人羅世權亦證稱:被告謝友智有出拳毆打被告羅盛凱之左臉頰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95頁正面),惟證人林育如、羅馨怡、左良彬卻全未提及此事(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1至第19頁),故本院自無從認定被告謝友智、謝怡行有共同傷害被告羅盛凱之犯行,附此敘明。
五、此外,復無其他證據證明被告謝友智、謝怡行就上開傷害部分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另無證據證明被告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就上開傷害犯行(除ꆼ被告羅盛凱、左良彬共同以一人拉住被告謝友智右手,另一人出拳捶打被告謝友智部分ꆼ被告羅盛凱、羅盛傑共同以一人架住謝怡行而另一人拉扯謝怡行頭髮部分外)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此部分共犯之責即屬無法證明,揆諸首揭規定,本應就此上開部分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惟因公訴意旨認此部分犯罪事實,與前揭事實欄所示有罪判決間,具想像競合犯之一罪關係,是爰均不另為無罪之判決,附此敘明。
肆、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麗滿與其家人與被告戴淑美與其家人為桃園縣平鎮市○○街之鄰居,前因修繕糾紛雙方屢生爭執,嗣被告戴淑美之家人於101年10月14日下午2時50分許,至被告陳麗滿住處後院修繕被告戴淑美之住屋,雙方因口角爆發衝突。被告戴淑美遂與羅世權、羅盛傑、羅盛凱、左良彬共同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聯絡;被告陳麗滿亦與被告謝友智、謝怡行共同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聯絡,先與對方拉扯後,進而徒手毆打對方,致謝友智受有頭部外傷併腦震盪、多處挫傷等傷害;謝怡行受有臉、頸及頭皮擦傷、軀幹擦傷、左側大腿擦傷、雙手擦傷等傷害;羅世權受有右第四掌骨骨折、頭部外傷併腦震盪等傷害;羅盛傑受有胸壁多處挫擦傷、背部多處挫擦傷、右大腿挫傷瘀青、右足挫擦傷、左膝擦傷等傷害;羅盛凱受有臉部鈍挫傷、胸部鈍修、右手鈍挫擦傷、雙下肢鈍挫擦傷、雙上肢多處擦傷等傷害;被告戴淑美受有右胸挫傷、左肩左手腕挫傷、左腰下臀挫傷等傷害。因認被告戴淑美、陳麗滿均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之罪嫌。
二、證據能力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條第
2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件被告既經本院認定無罪,本判決即不再就無罪部分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戴淑美、陳麗滿所涉之傷害犯行,無非係以證人謝友智、陳麗滿、謝怡君、羅世權、羅盛傑、戴淑美、林育如於偵查中之證述,錄影光碟、翻拍照片及勘驗筆錄為證。訊據被告戴淑美、陳麗滿堅詞否認上情,被告戴淑美辯稱:伊沒有打人,伊到場時他們已經在吵架了,沒多久謝友智就用右手捶伊的胸部,造成伊跌倒受傷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一第66頁正面),被告陳麗滿則辯稱:伊根本沒有動手,伊只有進入後院撿拾遭丟在地上的協議書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一第66頁反面)。
四、經查:ꆼ、被告陳麗滿部分:
ꆼ查被告陳麗滿於本件肢體衝突發生過程中,大多數時間均僅
停留於其住處屋內,直至肢體衝突稍停後被告陳麗滿始再次走出屋外,稍後員警即到場等情,此可由證人謝怡君所提出之錄影畫面之勘驗內容:『0分0秒至0分3秒:畫面左方則可見穿著粉紅色上衣之陳麗滿在後退時跌倒,起身後退入屋內,拍攝之人稱「你進來!你進來!」』,另觀錄影畫面:「1分3秒:畫面顯示穿著粉紅色上衣之陳麗滿再次走出門外」、「1分49秒:員警到場」,此均有勘驗筆錄為證(見本院易字卷二第4頁正面至第5頁背面)。由此可知被告陳麗滿於被告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謝友智、謝怡行發生肢體衝突初期雖有在現場,惟見互毆情形已發生,遂立即退入屋內而避免遭波及,故自難認被告陳麗滿有何傷害之客觀犯行或犯意聯絡、行為分擔。
ꆼ又證人戴淑美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看到伊兒子羅盛傑與謝
怡行兩人在地上,伊就過去想要救羅盛傑,沒想到陳麗滿就跨出庭院外搥打伊的肩膀,伊就倒退好幾步,又坐下去手就撞到花盆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77頁反面),另證人林育如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在看到陳麗滿在他家的後門用手揍伊婆婆,伊婆婆有跌倒,手刮到旁邊的東西受傷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6頁正面),惟經本院勘驗證人謝怡君所錄之影片,影片內容32至45秒間被告戴淑美確有走近被告謝怡行、羅盛傑扭打在地之處並稱「放掉!你給我放掉!」等語,此有勘驗筆錄為證(見本院易字卷二第4頁反面),惟經本院反覆觀看該影片內容,被告戴淑美此時(即影片32秒至45秒間)並無遭他人毆打、更無跌倒之情,況該影片係證人謝怡君於屋內靠近後門處拍攝,在上開期間倘被告陳麗滿有開門進入庭院毆打被告戴淑美之情,勢必亦會遭證人謝怡君拍攝入鏡,惟畫面中全無此情,顯見被告戴淑美所言並非無疑。況證人左良彬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除了謝友智攻擊伊岳母戴淑美外,伊沒有看到其他人攻擊戴淑美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71頁正面),另證人羅馨怡於審理中證稱:伊只有在一開始看到謝友智有推伊母親戴淑美,其他伊就沒有看到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3頁反面),由此益證證人戴淑美所述並不足採。
ꆼ、被告戴淑美部分:
ꆼ至就檢察官起訴被告戴淑美之傷害犯行部分,雖證人謝怡君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戴淑美站在謝友智背後時有出拳捶謝友智的背部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7頁反面),另證人謝友智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羅世權、羅盛傑、戴淑美、羅盛凱、左良彬將伊包圍著,戴淑美用腳踢伊的膝蓋,就是伊女兒謝怡君所錄影片最前面的部分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41頁、第43頁反面),另證人陳麗滿亦證稱:戴淑美在伊先生謝友智後面隨機偷襲,只要有空隙能出手戴淑美就趁機敲一把、踢一把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52頁正面)。惟暫不論依被告謝友智之診斷證明書及病患圖片檔顯示被告謝友智背後並無受傷(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9頁、第238至
240頁),是證人謝怡君所言被告戴淑美有用拳頭捶打被告謝友智之背部等語已難採信。況依證人謝怡君及被告戴淑美所提出之錄影畫面顯示,被告戴淑美於遭被告謝友智推倒後,被告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謝友智、謝怡行於此時爆發肢體衝突,而在互毆之初,被告戴淑美猶坐倒在地,此觀證人謝怡君所提出錄影畫面中0秒至3秒羅馨怡、林育如尚出手相扶被告戴淑美即可得知(畫面左下角),故被告戴淑美如何與被告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及左良彬共同包圍被告謝友智?由此足見證人謝友智、陳麗滿稱:謝友智遭被告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圍毆時,戴淑美有在旁伺機偷襲謝友智等語,並不足採。
ꆼ另證人陳麗滿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戴淑美有在羅盛傑、謝怡
行扭打時,上前用指甲抓謝怡行的右小腿肚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55頁正面),證人謝怡行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戴淑美有在伊身邊,但在做什麼伊視線受阻並不知道,伊感覺有人在用手抓伊的腳,伊以傷痕推斷應該是遭人抓傷,位置是在右小腿的中間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47至48頁),證人謝友智則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謝怡行被羅盛傑壓制後,戴淑美還有用腳踢謝怡行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42頁正面),證人謝怡君亦於本院審理中則證稱:戴淑美有趁謝怡行被羅盛傑壓在地上時趁機捏謝怡行的小腿一下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9頁反面),惟上開證人間就被告戴淑美究竟以何方式攻擊被告謝怡行之小腿均有不同證述(被告謝友智稱係以腳踢、被告陳麗滿稱係以指甲抓、被告謝怡君稱係以手捏),已足使人心生懷疑是否確有此事。況質之證人謝怡行之診斷證明書及病患圖片檔(見101年度偵字第24059號卷第15頁、第241至242頁)證人謝怡行之右小腿處均未見有受傷之痕跡或診斷紀錄,由此足見上開證人等所述應屬加油添醋、誇大其詞,不足採信。
ꆼ、綜上所述,依證人謝怡君所提出之錄影畫面中並未見被告戴
淑美、陳麗滿有何傷害之客觀犯行,而檢察官所憑認定被告戴淑美、陳麗滿涉有傷害之犯行之證人證述彼此間又互有矛盾或與客觀事證並不相符,況上開證人間之證述又多有加油添醋、誇大其詞之情形已如前述,故本院實難僅憑證人等有瑕疵之證述而認定被告戴淑美、陳麗滿有參與本件傷害之犯行。至檢察官認被告戴淑美需就被告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所為傷害犯行負共犯責任,另被告陳麗滿需就被告謝友智、謝怡行之傷害犯行負共犯責任,惟並未見其舉證被告戴淑美與羅世權、羅盛凱、羅盛傑、左良彬間有何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亦未見檢察官舉證被告陳麗滿與被告謝友智、謝怡行間有何犯意聯絡、行為分擔,自難認被告戴淑美、陳麗滿應負共犯之責。基於有疑惟利被告之精神,自應做對被告戴淑美、陳麗滿有利之認定。
六、綜上所述,檢察官所提出之前揭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戴淑美、陳麗滿確有參與本件傷害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陳麗滿、戴淑美確有檢察官所指傷害之犯行,此部分即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就該部分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1項、第309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第51條第6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廖榮寬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3年9月30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潘怡華
法官林涵雯法官商啟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吳忻蒨中華民國103年9月30日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公然侮辱罪)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