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上訴字第3219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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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7年上訴字第321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7月16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上訴字第3219號上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戊○○
丁○○甲○○共同選任辯護人 朱子慶 律師
李慧珠 律師被告乙○○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007號,中華民國97年5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2793號、第16753號、第1687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戊○○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又犯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年,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物沒收;又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貳月,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物沒收。
丁○○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又犯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處有期徒刑柒年捌月,扣案如附表編號
1所示之物沒收;又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參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柒年拾月,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物沒收。
甲○○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又犯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罪,處有期徒刑柒年拾月,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物沒收;又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參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物沒收。
乙○○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戊○○(綽號「門神」)前因施用毒品,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於民國(下同)94年8月30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猶不知悔改,戊○○與其胞兄丁○○知悉己○○、丙○○為詐欺集團成員,丙○○隨身攜有詐得之贓款,竟萌歹念,由戊○○於96年5月11日上午11時許,邀約乙○○開車搭載2名姓名年籍不詳成年男子,戊○○則開車搭載丁○○、甲○○及另1名姓名年籍不詳成年男子,於同日下午2時20分,先駕車至己○○位於臺北市○○街○○○巷口10號2樓住處巷口,戊○○為獲知丙○○行蹤,乃打電話要求己○○下樓碰面,己○○依約下樓,隨同戊○○進入戊○○車內,丁○○詢問己○○有無與丙○○聯繫,己○○答稱沒有,丁○○、 王文正 心生不滿,動手毆打己○○(傷害部分未據告訴),己○○方坦承與丙○○有聯繫,丁○○等人遂要求己○○打電話向丙○○佯稱交付存摺,騙使丙○○前往士林捷運站碰面。戊○○即駕車前往士林捷運站,乙○○則開車尾隨其後。所有人抵達士林捷運站後,丁○○、己○○改搭乘乙○○所駕駛之車輛與丙○○碰面時,戊○○、丁○○、甲○○及一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即共同基於妨害丙○○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由丁○○及該名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分別抓住丙○○之左、右手臂,自兩側架住丙○○,強押丙○○坐上戊○○所駕駛車輛之後座中間位置,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坐於丙○○之左方,甲○○坐於丙○○之右方,以強暴方式剝奪丙○○之行動自由。丙○○上車後,戊○○、丁○○、甲○○及該名姓名年籍不詳成年男子,竟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犯意聯絡,由戊○○持附表編號1所示不具殺傷力,惟客觀上可供作兇器使用之玩具手槍指向丙○○,王文正持另1把足供兇器使用不具殺傷力之玩具手槍敲打丙○○頭部,致丙○○頭部受傷流血(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以上開強暴手段迫使丙○○心生畏懼而不能抗拒,甲○○隨即搶走丙○○所攜之背包,強取其內現款新臺幣(下同)32萬元及丙○○之國民身分證1張。
二、戊○○、丁○○、甲○○為恐丙○○下車報警,由戊○○駕車強載丙○○沿外雙溪、陽明山等山區繞行,不知情之乙○○則開車搭載丁○○坐副駕駛座、2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則分坐己○○左右兩旁座位尾隨在後,途中己○○因不斷遭丁○○及左右兩邊不詳男子毆打(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乃以上廁所為由擬下車乘隙逃走,詎戊○○、丁○○、甲○○、乙○○與前開不詳姓名年籍之男子2人復共同基於妨害己○○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於己○○下車時,由其中1名不詳男子強行抓住己○○,使己○○無法離開,又遭強押上乙○○車。乙○○、戊○○繼續駕車駛至臺北市○○區○○路關渡平原某處停車,丁○○及前開1名不詳男子於乙○○車內再次毆打己○○後,戊○○等人始於上揭地點釋放丙○○、己○○,戊○○、乙○○即各自駕車逃離現場。而自丙○○處強盜所得贓款32萬元,則由戊○○、丁○○各分得9萬5,000元、甲○○與其他3名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共分得10萬元、乙○○分得3萬元。嗣為警循線查獲,並分別於戊○○、丁○○住處扣得如附表所示之物及丙○○之國民身分證1張。
三、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花蓮縣警察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並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起訴,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判決管轄錯誤移送原審法院審理。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證人丙○○、己○○於警詢中之陳述,具有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所謂法律有規定者,即包括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5所規定傳聞證據具有證據能力之例外情形。其中第159條之1第2項明定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第159條之2規定,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如與審判中之陳述不符時,經比較結果,其先前之陳述,相對「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或於審判中有第159條之3所列死亡等原因而無法或拒絕陳述之各款情形之一,經證明其調查中所為陳述絕對「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亦例外賦與證據能力。是所謂「顯有不可信性」、「相對特別可信性」與「絕對特別可信性」,係指陳述是否出於供述者真意、有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任意陳述信用性已否受確實保障而言,故應就偵查或警詢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信用性,據以判斷該傳聞證據是否無顯不可信或有特別可信之情況而例外具有證據能力,並非對其陳述內容之證明力如何加以論斷,二者之層次有別,不容混淆(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48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依證人丙○○、己○○之筆錄記載(見警卷第211頁、229頁、280頁、286頁),員警於詢問前亦已明確告知渠二人「得保持沉默,無須違背自己意思而為陳述,詢問完畢後並經其親閱無訛後始簽名捺印」等情,形式上觀之就警詢筆錄製作之過程而言,並無不可信之瑕疵。又證人丙○○、己○○於偵查中均稱警詢所述屬實,並再為相同之陳述(見偵查卷第29至34頁),復經原審、本院傳訊渠二人到庭,仍一致指述被告等涉有前開妨害自由及結夥強盜之犯行等語(見原審卷第176至209頁),足見證人丙○○、己○○於前開警詢中之陳述內容,應係基於任意性所為無疑。況證人丙○○、己○○一致指述有遭被告等載往關渡平原某處及遭取走32萬元財物等節,亦為被告等所是認在卷,以上種種跡證,足顯證人丙○○2人警詢時之所述,並非子虛烏有,且由被告戊○○等人所陳係要透過己○○找到丙○○,再透過丙○○找到欠債之「 阿寶 」等情,已見被告等與證人丙○○、己○○2人雖已認識,但並無金錢糾紛,渠二人警詢時實無挾怨報復、設詞誣陷被告或其他具有非任意性陳述之情形,足證證人丙○○、己○○於警詢中陳述之任意性、信用性已獲確保,而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參以渠等證述涉及被告等有無妨害自由及結夥強盜之事實,乃用以證明被告犯罪與否,是渠證詞對被告犯罪事實之存否具有必要性,揆之前開說明,在證明被告犯罪事實存否必要的情況下,從客觀上之環境或條件等觀察,證人丙○○、己○○之警詢陳述,已具有可信性之保證,因認證人丙○○、己○○於警詢筆錄有證據能力。是被告等辯護人均爭執證人丙○○、己○○於警詢時之證述,無證據能力云云,尚難憑採。
二、證人丙○○、己○○於偵查中具結之證言,有證據能力。按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狀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第159條之1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案證人丙○○、己○○於偵查中接受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陳述,業已依法具結等情,有相關結文在卷可參,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前開證人嗣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經以證人身分傳訊到庭,實行交互詰問,當足以保障被告對質、詰問權之行使,依前揭說明,證人丙○○、己○○於偵查中之證述,自得作為認定被告等犯罪之證據。是被告辯護人徒謂證人丙○○、己○○之偵查筆錄,應無證據能力云云,顯無可採。又證人已經具結合法訊問後又再行傳喚者,其前後應訊作證之內容及各項條件等,並非盡然相同,偵查或審判中自應逐次查明證人是否有得拒絕證言或不得命其具結等情形,而分別命其具結或不命其具結;又命證人具結係為擔保證人供述之真實性,證人之證言極易因時間之經過等各項因素之改變等,致前後不盡一致,自應於每次訊問前或訊問後踐行命證人具結之程序,使證人能警惕其所為供述已受法律上之拘束而不敢為虛偽之陳述,俾使偵查及審判機關能藉以發現事實之真相。從而刑事訴訟法第188條所稱:具結應於訊問前為之,但應否具結有疑義者,得命於訊問後為之,自係指於不同期日訊問證人均應逐次命其具結而言(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6320號判決參照),證人丙○○於96年7月12日經檢察官訊問時,雖經諭知之前(即同年5月18日)有具結同意作證,今日到庭仍須據實陳述等語(見偵查卷第70頁),然依前開說明,證人丙○○於前次之具結,已無由擔保前開陳述之真實性,是證人丙○○於96年7月12日偵查中未經具結之證述,應認不具證據能力,附此敘明。
三、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其餘卷證資料(包含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被告戊○○、丁○○、甲○○、乙○○及辯護人對本案引用之供述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已表示不爭執(見本院卷第71頁),被告戊○○、丁○○、甲○○、乙○○等於審判程序中復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表示異議,且卷內之文書證據及物證等,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則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所有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丁○○、甲○○暨被告乙○○均矢口否認上揭強盜、妨害自由犯行,被告戊○○辯稱:綽號「阿寶」之人積欠被告丁○○債務,伊與丁○○係為追索債權,經由己○○、丙○○與「阿寶」連繫,丙○○受「阿寶」委託,自願以所攜之32萬元清償債務。伊帶槍係為嚇唬丙○○,前往北投關渡平原途中,大家均曾下車上廁所,並未剝奪丙○○、己○○行動自由,伊並未毆打己○○,亦未強押他上乙○○的車云云;被告丁○○辯稱:伊係要透過己○○找丙○○,再透過丙○○找辛○○,「阿寶」即是辛○○,「阿寶」欠伊至少50萬元,伊告知「阿寶」以丙○○所攜之32萬元解決全部債務,並無強盜之意思云云;被告甲○○辯稱:被告戊○○邀伊一起討債,並未告知何人係債務人,伊誤認己○○欠錢而加以毆打。伊知悉戊○○、丁○○前往士林捷運站係要找欠錢之人,丙○○自行上車,戊○○、 莊宸暐 與丙○○在大度路關渡平原某處商談清償債務之事,丙○○自動將裝有現金32萬元之背包放在戊○○車之副駕駛座,伊並未搶丙○○之背包,且為怕丙○○報復,才叫他把身分證拿出來抄一下,忘了還他才放在戊○○車上;戊○○在關渡平原拿10萬元予伊,伊實拿2萬2,000元,其餘分給同去之3名不詳男子云云;被告乙○○辯稱:戊○○向伊借車,伊不允借,戊○○即要伊幫忙開車載人,伊不認識所載之人,亦不知戊○○、丁○○找己○○、丙○○之目的,僅係開車尾隨戊○○車在路上繞,己○○下去上廁所,同時也有人與他一起下去上廁所,沒有人押他,戊○○事後給伊3萬元,係清償戊○○向伊借款並非分贓云云。另被告戊○○、丁○○、甲○○之辯護人亦辯護稱:綽號「阿寶」之人積欠被告丁○○債務,被告戊○○、 莊承瑋 須透過己○○找到丙○○後,才能找到債務人「阿寶」,並無妨害己○○自由之犯意;辛○○與被告丁○○確有債務關係存在,而丙○○身上的錢是要繳給上手辛○○之款項,丙○○才把錢拿給被告等,拿到的錢是辛○○的錢;丙○○遭搶之32萬元,係詐欺集團詐騙他人財物所得,並非丙○○個人財物,被告丁○○介紹己○○擔任詐欺集團車手,本可從詐欺提領之金額獲利,然己○○所屬之詐欺集團未支付被告丁○○應得之介紹費,故被告等係意在索回應得之獲利,並無不法所有意圖云云;被告乙○○之辯護人於原審辯護稱:被告乙○○僅係單純跟隨戊○○所駕車輛,幫忙搭載同行之人,並未強迫己○○上車,己○○於關渡平原遭毆打之情,被告乙○○並不在場亦不知情,被告乙○○並未共犯妨害己○○行動自由之犯行云云。
二、惟查:㈠被告戊○○、丁○○、甲○○共同妨害丙○○行動自由、強盜丙○○財物犯行部分:
⒈被害人丙○○於士林捷運站遭被告丁○○及另名不詳男子強
押進入被告戊○○所駕車輛,上車後為被告戊○○持槍恫嚇、被告甲○○持槍毆打其頭部,其所攜裝有32萬元款項之背包於上車後亦遭被告甲○○搶走,被告戊○○等人嗣即強載其在山區繞行,最後於大度路關渡平原獲釋等情,業據證人丙○○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中證述:96年5月11日下午3時許,己○○打電話約伊去士林捷運站收取供詐騙所用之存摺,伊走出士林捷運站時,被告丁○○衝過來抓住伊左手臂、另1名不詳男子抓住伊右手臂,2個人架住伊,將伊抓上被告戊○○所駕車輛,伊當時想甩但甩不開,來不及呼叫直接被抓上車後座;當時被告甲○○坐在伊右邊、1名不詳男子坐伊左邊,伊被夾在中間,戊○○坐在駕駛座;車子尚未啟動,被告戊○○、甲○○說伊很會跑,各拿出1把槍,戊○○持槍指著伊,甲○○則以槍托敲伊頭部,致伊頭部流血;被告丁○○坐另1部車;伊上車被打後,甲○○隨即搶走伊所攜帶之背包,打開查看並拿走背包內之現金32萬元、國民身分證,伊不敢抵抗,害怕再次被打;伊之背包被搶後,戊○○稱「阿寶」欠錢,伊直接將詐欺集團提供之公用手機交給戊○○,戊○○將手機交予丁○○,由丁○○與「阿寶」聯絡;伊未欠戊○○、丁○○、甲○○錢,伊與「阿寶」間亦無債務;戊○○開車在路上繞,繞了約2、3個小時,伊左右邊都坐人,無法下車;嗣於某處田邊停車,戊○○、丁○○、甲○○下車點算現金數額,伊在田邊又被不詳男子打,戊○○、丁○○、甲○○直接將錢拿走,要解決「阿寶」之債務,叫伊去跟「阿寶」算等語綦詳(見警卷第216、217頁、偵字第12793號卷第33頁、原審卷第177至183頁、第186至192頁),並經證人己○○證述:伊於96年5月11日下午2時許,在被告戊○○車內,遭被告丁○○、甲○○毆打,便配合戊○○、丁○○之要求,打行動電話聯絡丙○○,並以交付帳戶存摺為由,騙使丙○○前往士林捷運站;到達士林捷運站後,伊換坐被告乙○○車,在大度路關渡平原某處田邊被釋放,下車後見到丙○○,丙○○稱遭戊○○、莊承瑋、甲○○搶走30幾萬元等語明確在卷(見警卷第284頁、偵字第12793號卷第30頁、原審卷第195、197、199、204、205頁)。
⒉又前揭證人丙○○、己○○等人所述,復與被告戊○○所述
:伊於96年5月11日下午2時許,開車搭載被告丁○○、甲○○,被告乙○○開車搭載被告甲○○之朋友,先前往己○○住處樓下,伊打電話叫己○○下樓,己○○打電話聯絡丙○○,相約在士林捷運站前見面,伊與甲○○均有帶槍;抵達士林捷運站後,丙○○被押上伊車之後座中間,兩邊為甲○○及1名不詳男子,伊拿槍指著丙○○,甲○○拿槍打丙○○;伊開車載丙○○在山區繞路,在大度路田邊將丙○○、己○○放下車,從丙○○處取得之32萬元由伊與被告丁○○各分得9萬5,000元,甲○○及其友人分得10萬元、乙○○分得3萬元,作為幫忙伊之酬勞等語(見警卷第34至36頁、第
39頁、偵字第12793號卷第22頁、原審卷第232頁、第235至
238頁);被告丁○○所述:被告戊○○駕車載伊、被告甲○○,被告乙○○駕車載甲○○之友人,前往己○○住處樓下,伊要求己○○打電話給丙○○,約於士林捷運站見面,到士林捷運站後,伊叫己○○打電話確認丙○○已抵達,伊即下車進入捷運站,伊抓著丙○○手臂,並搭丙○○肩膀,丙○○坐戊○○車,伊坐乙○○車;為警查扣之1萬3,000元,為當天從丙○○身上拿走之32萬元中,伊所分得款項尚未用盡之餘款等語(見警卷第137、138、144頁、偵字第12793號卷第9頁、原審卷第249、253頁);被告甲○○所陳:當天伊搭被告戊○○車,戊○○要求伊攜帶1把玩具手槍,用來嚇人,戊○○車上有伊、被告丁○○,先前往己○○住處,隨後前往士林捷運站,丁○○、1名不詳男子拖丙○○上車,己○○換坐另1部車,丙○○上車後,伊以玩具手槍之槍托打丙○○頭部,致丙○○頭部流血;丙○○所攜背包內有32萬元,戊○○拿到錢後在大度路旁讓丙○○下車,戊○○在車上分予伊10萬元,伊拿2萬2,000元,其餘款項由其友人瓜分等語(見警卷第156、157、162、163頁、偵字第12793卷第12頁、原審卷第279、282、283、285頁)之情節相符,且被告戊○○、丁○○、甲○○暨辯護人復於本院審理中坦認渠等妨害自由之犯行(見本院卷第243頁),足徵證人丙○○前開指述其為被告戊○○等人限制行動自由,復經渠等持槍毆打致害怕不敢反抗,並遭強取財物等情,應非虛妄。
⒊此外,被告戊○○、丁○○為警查獲時,另扣得如附表編號
1所示之物及丙○○國民身分證1張,有扣押物品目錄表2紙附卷可稽(見警卷第45、68頁),據此,被告戊○○、丁○○、甲○○上揭犯行,應可認定。
⒋被告戊○○、丁○○、甲○○雖辯稱:當天找己○○、丙○
○係為解決丁○○與綽號「阿寶」之人之債權,丙○○係受「阿寶」之託,同意將所攜之32萬元代償「阿寶」之債務,並自行將裝有32萬元背包置於副駕駛座云云,惟查:
⑴被告丁○○先於警詢供稱:當天伊叫丙○○上車,係為處理
「阿寶」(誤繕為「 阿保 」)欠伊之10幾萬元,丙○○打電話找人,接電話之人表示願意替「阿寶」還錢,伊認為之後會找不到他們,接電話的人就說丙○○身上的32萬元伊等拿走,伊不清楚接電話之人是否認識「阿寶」。雖「阿寶」只欠伊10幾萬元,是丙○○的老闆說以32萬元處理等語(見警卷第136頁、137頁、138頁),於偵查中供稱:伊透過丙○○的電話跟對方通話,對方說欠伊的錢會慢慢還伊,並達成共識叫丙○○先將身上的錢交出還伊等語(見偵字12793號卷第9頁反面),於原審中先供稱:丙○○上車後,透過辛○○打電話予伊表示既然是欠錢,不要對人怎麼樣,處理錢就好,「阿寶」共欠伊37萬1,000元,被告戊○○告訴伊聯絡到「阿寶」,「阿寶」自稱「 小江 」,伊與「小江」用丙○○之行動電話通話談解決債務之事,他就叫丙○○先幫他還云云(見原審卷第54頁),復供稱:「阿寶」欠伊30幾萬元,至少50萬元,辛○○就是「阿寶」,或稱「小江」說要以32萬元解決債務,「小江」就是「阿寶」就是辛○○,三者是同一人,而丙○○的老闆就是「阿寶」等語(見原審卷第250頁、251頁、261、262頁)。依被告丁○○上開供述,就「阿寶」所欠金額,先後有「10幾萬元」、「37萬1,000元」、「30幾萬元」、「至少50萬元」等不同說詞,且對於同意以32萬元解決債務之人,或稱該人不認識丙○○,或稱該人係丙○○之老闆,或稱該人為「小江」,「小江」即係欠伊錢之「阿寶」即係辛○○,或稱丙○○的老闆就是「阿寶」云云,顯見被告丁○○就「阿寶」之債務金額究竟若干?「阿寶」為何人?陳述反覆不一,內容前後矛盾,其辯稱係處理「阿寶」欠伊之債務云云,已難遽信。
⑵另證人丙○○於原審及本院中亦明確證稱「小江」、「阿寶
」、「辛○○」為不同之人,辛○○之外號並非叫「小江」、「阿寶」、「 松哥 」,其外號叫「 阿松 」等語(見原審卷第192頁、本院卷第234頁反面至235頁),復由被告丁○○於原審中所述:離開士林捷運站後,有一位辛○○打電話給伊,說丙○○打電話給他,他說錢的事情好好講,辛○○說他會去找「小江」,伊問戊○○有無找到「阿寶」,他說沒有,伊等到田邊時,戊○○說已經找到「阿寶」了,伊和「阿寶」講電話,伊拿丙○○電話後,對方稱他是「小江」,他對錢的事情好像很清楚,後來電話換成辛○○聽,他說大家都是朋友不需要這樣,他就和「小江」討論,又換成「小江」聽電話等情節(見原審卷第191頁),亦堪認「辛○○」、「小江」、「阿寶」並非相同之人,況被告丁○○亦自承:欠錢之人為「阿寶」,並非丙○○,伊找丙○○係為找到「阿寶」等語(見原審卷第105頁),足見被告丁○○明知其與「阿寶」間之債務與被害人丙○○無涉,仍藉詞「抵債」而強取丙○○之32萬元財物,其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強取他人財物之犯意,昭然若揭。至證人己○○雖於原審中證稱:詐欺集團內伊還認識辛○○,伊都叫他「松哥」,伊有聽過綽號「小江」之人,他就是伊叫「松哥」的那個人,「松哥」是詐騙集團的人等語(見原審卷第194頁、203頁),惟嗣於本院審理中改稱:不曉得辛○○外號叫什麼,伊算認識「松哥」,但伊不曉得「松哥」全名為何等語(見本院卷第237頁),則辛○○是否即為綽號「小江」之人,尚非無疑,且證人己○○前開證述,亦無從證明辛○○與「阿寶」及被告莊宸暐間之借款債務有何關連,自難遽執證人己○○前開反覆不一之證述,遽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⑶又被告丁○○等人於本院審理中雖稱「阿寶」即辛○○積欠
被告丁○○之債務,係被告丁○○於96年2月10日、同年2月13日、2月14日轉入「阿寶」使用之0000000000000帳戶,共計494,000元,並提出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共18紙為據(見本院卷第32頁、74頁、75至81頁、37至46之1頁),惟前開交易明細表上載存款帳戶實際係庚○○使用,此有台新國際商業銀行97年12月5日台新作文字第9717765號函附開戶資料及資金往來明細可稽(見本院卷第105至112頁),而證人丙○○於其所涉另案詐欺案件中,則陳稱庚○○為辛○○之女友(見本院卷第143頁),縱認辛○○確有使用女友庚○○之台新銀行帳戶供被告丁○○匯款,惟因匯款之目的本非僅一端,而辛○○復因案通緝,無由傳喚到庭(見本院卷第
234頁),徒憑前開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尚無法遽認辛○○與被告丁○○間確有借款債務關係存在,況辛○○並非綽號「阿寶」之人,已如前述,被告丁○○縱與「阿寶」間確有債務關係存在,證人丙○○既非債務人,亦無允諾代償債務,被告丁○○等人藉詞索討債務,強取丙○○之財物,渠等強盜財物之犯行,實已彰彰明甚。
⑷再被害人丙○○經強押進入被告戊○○車內,遭被告戊○○
、甲○○持槍恫嚇、毆打後,被告甲○○隨即搶走丙○○所攜之背包,打開後發現內有現金32萬元,即搶走該32萬元及丙○○之國民身分證1張之事實,已據證人丙○○證述綦詳,業如前述,被告戊○○於警詢時並供稱:為警查扣之丙○○國民身分證,係被告甲○○於96年5月11日下午4、5時許在大度路關渡與北投中間路段交予伊(見警卷第33頁),若如被告戊○○等人辯稱:丙○○係自動將背包交出,並同意以背包內之32萬元清償債務云云,丙○○何須連同自己之國民身分證一併交予被告戊○○?且證人丙○○已明確證稱:並未同意先為「阿寶」代償債務,伊被抓上車錢就被拿走了,等他們打電話放伊下車,才說用32萬解決債務,錢是他們拿走的,並非伊直接拿給他們等語(見原審卷第182頁、183頁、190頁、本院卷第236頁反面),足徵丙○○背包內之現金32萬元連同國民身分證,並非丙○○自願交付,而係遭被告甲○○強行搶走無訛。又被告甲○○雖另辯以:丙○○自動將裝有現金32萬元之背包放在戊○○車之副駕駛座,伊並未搶丙○○之背包,且為怕丙○○報復,才叫他把身分證拿出來抄一下,忘了還他才放在戊○○車上云云,惟被告甲○○既陳稱32萬元之款項為丙○○自願交付,則又何需因擔心遭其報復而抄記丙○○之身分證資料,始因忘記返還而持有丙○○身分證?被告甲○○前揭所辯,已與常情有違,是被告戊○○、丁○○、甲○○上揭所辯丙○○係受「阿寶」之託,同意代償債務,而自願交付財物云云,顯係卸責之詞,洵無足取。
⑸復依被告戊○○於警詢所供:96年4月24日下午2時許,伊打
電話給壬○○,壬○○告稱伊與 阿良 要去臺北市西門町附近提款機提領詐騙所得贓款,約伊至西門捷運站2號出口見面等待丙○○提領金錢,都是壬○○打電話給我告知丙○○的行蹤及是否有提領到錢,再伺機行搶,但連續4天至96年4月27日均未搶得錢財,直到96年5月4日壬○○告知應係5月11日該週丙○○會提領贓款等語(見警卷第34頁);證人壬○○證稱:伊串通被告戊○○準備以「黑吃黑」方式,強盜丙○○之詐欺款,96年4月26日丙○○通知伊隔天可能有大筆詐欺款,伊即通知被告戊○○,惟隔天即96年4月27日並無詐欺款項入帳,故未行動;伊係和被告戊○○、丁○○聯絡搶丙○○錢之計畫等語(見警卷第13頁、偵字第12793號卷第38頁、原審卷第211頁、214頁、216頁),佐以卷附證人壬○○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戊○○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6年4月25日、同年月26日、27日之下列通訊監察內容:「A(壬○○):他們講阿良(指丙○○)已經在那邊,等下我過去叫他們,不要讓他注意到。B(被告戊○○):西門站對不對」、「A壬○○):阿良跟我說8點。B(被告戊○○):8點會進去喔。A:對。B:我們就是約7點早一點。」(見警卷第83頁)、「B(被告戊○○):他有在懷疑,今天不要好了,過2個禮拜他比較鬆懈,有確定我們再處理。A(壬○○):不然就是我看金額多少,假如金額很多不管了,大不了不做了,搶了。
B:好啦,你就想辦法進去裏面打電話給我。A:金額多擺明就是搶。B:OK。」(見警卷第85頁),證人壬○○亦是認前開警卷第83頁通訊內容中之「阿良」即是丙○○,而警卷第85頁之通訊內容是伊和戊○○談論要去搶之內容(見原審卷第212頁),可見上開通訊內容與被告戊○○於警詢之自白、證人壬○○上揭證述關於本件案發前,伊與被告戊○○謀議強盜丙○○之詐欺所得等情確屬相符,且被告戊○○亦自承要「伺機行搶」,上開通話內容並明確提及「金額多擺明就是搶」等情,足徵被告戊○○、丁○○、甲○○自始即計畫行搶丙○○,所辯係為處理「阿寶」債務云云,顯係狡辯飾責之詞,實無足取。
⒌被告甲○○另辯稱:被告戊○○邀伊一起去討債,伊帶槍只
是要嚇債務人,並無強盜犯意云云,惟查,被告甲○○於警詢供稱:被告戊○○稱丙○○擔任詐欺集團車手,丙○○之上游積欠戊○○佣金,伊出面幫戊○○向丙○○討債云云(見警卷第158頁),於原審供稱:戊○○說去要錢,未告訴伊誰要錢,伊以為係己○○欠錢,就打己○○,戊○○叫伊帶槍去嚇人云云(見原審卷第54、281頁),被告甲○○就被告戊○○究係向何人討債、債務之原因,於警詢及原審所供顯然前後不一,況若被告甲○○無何不法意圖,純係協助處理債務者,被告戊○○何須要求甲○○攜帶道具槍以遂恫嚇之目的?再卷附己○○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6年5月11日下午2時25分零7秒(該時間己○○已在戊○○車內),出現「我今天沒拿到100萬,你人不要想走,我跟你說」之背景聲音(見警局卷第126頁),被告戊○○於警詢時供稱:被告甲○○向己○○說「我們今天如果沒有拿到100萬,你人就不要想走」(見警卷第34頁),被告戊○○雖於原審改稱不知上開內容係何人所說,顯係事後維護被告甲○○之詞,不足採信,是依被告戊○○於警詢之證述,應可認定上開恫嚇言詞係被告甲○○所為,被告甲○○攜帶玩具手槍並出言恫嚇己○○,其客觀上行為顯已逾越「處理債務」之程度,適足證明被告甲○○明知被告戊○○、丁○○意在挾制丙○○、加以強盜財物,所辯實無足採。
⒍被告戊○○、丁○○、甲○○之辯護人另辯稱:丙○○所攜
之32萬元,為詐欺集團之詐騙所得,被告丁○○介紹己○○加入詐欺集團,詐欺集團應付介紹費而未付,被告丁○○有權從丙○○所攜之32萬元收取上開介紹費,並無不法所有意圖云云,惟依證人丙○○證稱:被告戊○○、丁○○與伊所屬之詐欺集團無關,伊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獲取之犯罪所得係視詐得之款項而定,詐欺集團不會支付介紹費或佣金給介紹車手之人,車手自己決定是否分錢給介紹人等語(見原審卷第182、183頁),證人己○○證稱:伊於詐欺集團之上手為丙○○,伊負責領取詐欺所得、收取存摺,伊所提領之贓款不需要分給被告丁○○,係直接交給丙○○,被告丁○○介紹伊認識丙○○,並非介紹伊加入詐欺集團等語(見原審第193、194、202頁),自證人丙○○、己○○上揭證述,可知被告等辯稱丙○○所屬詐欺集團應支付被告丁○○介紹車手之介紹費乙節,洵非事實。被告戊○○、丁○○、甲○○實係意圖以「黑吃黑」之方式強盜丙○○之詐欺所得,渠等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至為顯然。
⒎至被告丁○○等人陳稱台中地方法院96年簡字第1331號、96
年度訴字第2419號判決已肯認辛○○即「小江」,亦即「阿寶」,而請求調查前開案件全卷,欲查明辛○○即「小江」,亦即「阿寶」之人,然依前開台中地方法院96年簡字第1331號、96年度訴字第2419號判決所示,雖有提及丙○○加入「小江」所屬之詐欺集團向被害人施詐(見本院卷第150至
167頁),然並未提及綽號「小江」之人即為辛○○,或與「阿寶」有何關連,況辛○○與「小江」、「阿寶」並非相同之人,已如前述,被告等前開請求,核無調查之必要。另被告等請求傳喚庚○○到庭,欲證明被告莊宸暐匯款至庚○○帳戶,足見被告莊宸暐與辛○○確有債務關係乙節,然辛○○雖向女友庚○○借用帳戶供被告丁○○匯款,庚○○僅係出借帳戶,未必知悉辛○○與被告丁○○間之借款關係,且縱認辛○○與被告丁○○間確有債權債務關係,亦與第三人丙○○無涉,丙○○既無同意代償債務,被告丁○○等人藉詞討債強取他人財物,渠等強盜犯行,已臻明確,是前開調查證據之聲請,亦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⒏綜上所述,被告戊○○、丁○○、甲○○等3人所辯渠等僅
係索討債務,並無強盜財物之故意云云,違背經驗與論理法則,均無足採。被告戊○○、丁○○、甲○○及另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於主觀上均有強盜之犯意,客觀上有結夥強盜之行為,並有共同分贓之事實,渠等共犯上揭妨害自由、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等犯行,洵堪認定。
㈡被告戊○○、丁○○、甲○○、乙○○共同妨害己○○行動自由犯行部分:
⒈被告戊○○、丁○○、甲○○、乙○○等人限制己○○行動
自由,於己○○下車上廁所為不詳男子挾制無法逃離,隨後又上被告乙○○車前往關渡平原,嗣於關渡平原又遭毆打後始被釋放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害人己○○證述:到達士林捷運站後,伊改坐被告乙○○車,在乙○○車內時,丁○○坐於副駕駛座,伊坐於後座中間,左、右邊坐著不詳男子;丁○○、不詳男子在乙○○車內毆打伊,乙○○並未出言阻止;伊有下車上廁所,但1名不詳男子抓著伊,故無法逃走,再上車後前往關渡平原途中伊仍被打,想要反抗,但兩手被不詳男子抓住無法抵擋,乙○○停車於大度路關渡平原某處時,丁○○換坐至伊右邊,原來坐於左邊之不詳男子下車,另1名不詳男子在車外用腳踹伊,伊並非自願遭載往關渡平原等語明確在卷(見原審卷第195至197頁、第199至201頁、第204、207頁),核與證人丙○○於原審中證述:離開捷運站後到田邊,伊才發現有另一部陣,他們車子停下來,車門打開,伊看到己○○未下車,己○○在車上被打,在關渡平原停車時,伊看到己○○被打,己○○被放下車時,頭部流血等語(見原審卷第185、187頁);證人即共同被告戊○○證陳:路程中伊等有在文化大學附近的加油站下車,有人下車上廁所,至為何己○○、丙○○不能先走,伊沒想這麼多,就是一直通電話中等語(見原審卷第240、246頁);證人即共同被告丁○○證稱:途中在加油站時有人陪己○○一起去上廁所,在關渡平原田邊時,伊看到己○○頭部流血;在大度路邊放己○○下車時,伊說「你先回去」等語(見警卷第137頁、原審卷第254、256、261頁);證人即共同被告甲○○證稱:己○○、丙○○願意還錢時,才讓他們走等語(見原審卷第284頁)等情節相符,且被告戊○○、丁○○、甲○○暨辯護人復於本院審理中坦認渠等妨害自由之犯行(見本院卷第243頁),堪認證人己○○上揭證述,應係真實,而足採信。復由被告丁○○所供於大度路關渡平原某處釋放己○○前,伊尚對己○○稱「你先回去」;被告甲○○所述己○○、丙○○願意還錢時,才讓他們離去等情,亦見己○○等人於釋放之前,其等行動自由確係受限,且己○○於抵達關渡平原前下車上廁所,仍遭不詳男子挾制看管,其後再上乙○○車,又遭強載至關渡平原,在關渡平原再度被毆,足見其行動自由遭被告戊○○、丁○○、甲○○、乙○○以強暴之方式予以限制及剝奪,被告等人犯剝奪己○○行動自由之犯行,至屬明確。
⒉被告戊○○、丁○○、甲○○、乙○○雖均否認己○○在乙
○○車上、關渡平原遭毆打、剝奪行動自由之事實,惟上情業據被害人己○○、證人丙○○證述明確,被告等人飾詞否認且於審判期日互相證述附和,顯屬事後卸責、迴護共同被告之詞,殊不足採。至被告乙○○及其辯護人另辯以:被告乙○○未注意己○○在車上及關渡平原有無遭被告丁○○及後座另2名不詳男子毆打,亦未看到己○○是否受傷,被告戊○○事後給伊3萬元係清償借款,伊並未參與妨害己○○行動自由之犯行云云,惟查:
⑴己○○於士林捷運站換坐乙○○車時,係坐於後座中間,左
、右邊各有1名不詳男子,被告丁○○坐於副駕駛座之事實,已為被告乙○○所自承(見原審卷第100頁、101頁、288頁),而被告丁○○自離開士林捷運站至抵達關渡平原停車之前,在車上仍回頭打己○○,己○○因兩手被抓住無法反抗,業據證人己○○證述綦詳(見原審卷第204頁、209頁),被告丁○○亦稱:伊坐在前座,要叫己○○,可能有衣服上之拉扯(見原審卷第208頁),被告丁○○既坐於副駕駛座,其與後座之己○○毆打、拉扯等情,被告乙○○坐於相鄰之正駕駛座,豈有完全不知情之理?己○○在關渡平原遭毆打時,坐在乙○○車內,由被告丁○○換坐至己○○右邊,原坐左邊之人下車,另1人打開車門後,用腳踹己○○之情,有己○○、丙○○上揭證述可稽,若被告乙○○果如其所辯:當天並未下車(見原審卷第338頁),對己○○於其車內遭毆之過程,又豈可能毫未注意?足見被告乙○○所辯,顯意圖卸責,殊無足採。
⑵被告戊○○於警詢時供稱:伊叫甲○○、乙○○2人幫忙,
分錢給甲○○、乙○○作為酬勞(見警卷第35頁),其雖於原審翻異前詞稱:3萬元係償還伊向被告乙○○借貸之款項云云,惟查,被告乙○○取得3萬元之事實,迭經被告戊○○、丁○○供陳在卷(見警卷第35頁、138頁),縱令該款項係被告戊○○之還款,被告乙○○仍係分得本案強盜取財之贓款,抑且,被害人己○○於士林捷運站換坐被告乙○○所駕車輛,途中下車上廁所時遭不詳男子看管妨害行動自由,而己○○上完廁所後、再上被告乙○○車前往關渡平原途中,在被告乙○○車上又遭被告丁○○、不詳男子毆打,衡諸常情,被告乙○○應知悉被告戊○○要求伊開車載人,係從事不法行為,況被告乙○○於己○○在其車內遭毆打時,亦未為制止或反對,足見被告乙○○對於以暴力剝奪己○○之行動自由,係屬明知且不違背其本意,其具有犯罪之故意甚明,而被告乙○○事後又收受被告戊○○搶得之3萬元,足認其與被告戊○○等人具共犯妨害己○○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且提供交通工具搭載其他共犯而為犯行之分擔。
⑶從而,被告戊○○、丁○○、甲○○、乙○○就此部分犯行所辯,均無足採,上揭妨害己○○自由犯行堪以認定。
㈢綜上所述,本件被告戊○○等4人犯行事證明確,洵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三、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79年臺上字第5253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告戊○○、甲○○分持附表編號1及未扣案之未具殺傷力之玩具手槍各1枝,上開槍枝均為堅硬金屬材質構成,如持以毆擊,客觀上亦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且丙○○確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遭被告甲○○持玩具手槍毆擊頭部成傷,是被告戊○○、甲○○所持附表編號1所示及未扣案之未具殺傷力之玩具手槍各1枝,自均屬兇器無疑。又強盜罪以強暴、脅迫等方法,致使不能抗拒為構成要件之一,當然含有妨害被害人自由之性質,故犯強盜罪而有妨害被害人之自由時,是否另論以妨害自由罪名,應就行為人之全部犯罪行為實施過程加以觀察。倘妨害自由行為時,強盜行為尚未著手實施,可依其情形認為妨害自由、強盜犯罪間具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803號判決參照),惟95年7月
1日起施行之修正後刑法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故犯強盜罪而依其情節,另論以妨害自由罪名時,自應以數罪論,揆諸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甚明。本件被告戊○○、丁○○、甲○○、不詳男子將丙○○強押上車、剝奪丙○○行動自由之行為,並非強盜取財犯行之著手開始,揆諸上開說明,此部分應另成立妨害自由罪。核被告戊○○、丁○○、甲○○就妨害丙○○行動自由,並持未具殺傷力之玩具手槍,結夥3人以上強盜財物部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同法第330條第1項而有同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4款所定情形之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之加重強盜罪;被告戊○○、丁○○、甲○○、乙○○就妨害己○○行動自由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被告戊○○、丁○○、甲○○及1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間,就妨害丙○○行動自由、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之加重強盜等犯行;被告戊○○、丁○○、甲○○、乙○○及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2人間就妨害己○○行動自由之犯行,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原起訴書認被告戊○○、丁○○、甲○○係犯刑法第328條第1項之強盜罪嫌,尚有未洽,業經蒞庭檢察官更正(見原審卷第52頁),本院自毋庸變更起訴法條。被告戊○○、丁○○、甲○○就所犯上開各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被告戊○○有事實欄所載前科執行情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參,其於前案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之有期徒刑以上之各罪,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四、原審以被告戊○○等人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㈠被告戊○○、甲○○分持附表編號1及未扣案之未具殺傷力
之玩具手槍各1枝與被告丁○○等人強盜丙○○財物,上開槍枝雖未具殺傷力,然客觀上仍足供作兇器使用,已如前述,原審未查,漏未認定被告等此部分之犯行,容有未洽。
㈡又被告乙○○撘載2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分坐於己
○○二旁,均有毆打己○○及參與妨害己○○行動自由之犯行,然原判決於事實欄內僅記載「戊○○、丁○○、甲○○、乙○○、『不詳男子』復共同基於妨害己○○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於己○○下車時,『由1名不詳男子』強行抓住己○○,使己○○無法離開,又遭強押上乙○○車。」等語,且於論罪欄內亦僅記載「被告戊○○、丁○○、甲○○、乙○○、『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間就上開犯行,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等語,並未清楚敘明被告乙○○車上搭載之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2人究否均有共同參與前開妨害自由之犯行,即有未當。
㈢再附表編號2、3所示被告戊○○、丁○○等人持用之手機電
話,依卷附證據,尚難認定係被告戊○○等人供本件妨害自由及加重強盜犯行所使用之物;另附表編號4所示現金1萬3,
000元,為被告丁○○強盜被害人丙○○所得之財物,惟該款項非屬被告所有,自不得宣告沒收,原審誤認該強盜贓款為被告丁○○所有,而遽為諭知沒收,即有未洽。
㈣另原審認定被告等應成立結夥強盜罪,惟於理由欄及據上論
斷所引法條僅論列刑法第330條第1項,而未援引同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4款之規定,亦有未合。
五、被告戊○○、丁○○、甲○○等上訴意旨仍執陳詞,辯稱本件係債務問題所致,而否認犯有結夥強盜之犯行,尚無足取。又被告戊○○等嗣於本院審理中雖坦認犯有妨害自由之犯行,然仍指摘原審就妨害自由部分之犯行量刑過重,請求從輕量刑云云;另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本件被告戊○○、丁○○、甲○○、乙○○分別於偵查、審理中堅決否認犯行,辯稱係因債務關係而將被害人之金錢取走,企圖規避刑法上不法意圖之要件,迴避刑事責任,被告等人利用強取被害人詐欺取得之贓款,被害人不敢報警心態,事前計畫強盜被害人之財物,其犯罪動機本不值得同情及民眾諒解。被告等否認犯行,捏造不實事實,浪費司法資源,企圖脫免刑事責任,原審量刑過輕,顯然無法區別自首、自白犯罪者與飾詞否認犯罪者在刑事審判及訴訟上之差別,無法激勵有心改過遷善者得以利用刑事簡易程序,獲取較輕之刑責,否認犯行者與自白犯行者量刑既然無所差異違反比例、平等原則,而有違法之量刑,爰請撤銷原判決,並請就被告戊○○、丁○○、甲○○分別量處徒刑並定執行刑有期徒刑12年,被告乙○○部分,請量處有期徒刑6月,以資警惕云云,惟查:被告戊○○等4人年輕力盛,不思以己力賺取錢財,竟以藉詞索取債務方式,對被害人恣意施暴,並強取他人財物,惡性重大,惟犯後否認犯行,飾詞狡辯,犯後態度惡劣暨各被告等分擔參與犯罪之程度、智識程度、品行等一切情狀均經原審量刑時審酌在案,且被告在訴訟過程中,對於被訴事實作答辯,要屬其防禦權之行使,事實審法院固得本於確信,為適當斟酌,但不能僅因其一再答辯,即有偏見,尤不能憑以認定其犯後毫無悔意(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5061號判決意旨參照)。另科刑時必須審酌犯人本身之犯罪情狀,且以具體個案之犯罪情狀,作為量刑輕重之依據,至於社會一般事項,要屬刑事政策,雖堪作參考,然不得據為科刑輕重之主要標準(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5061號判決意旨參照),檢察官上訴意旨所陳被告等否認犯行,捏造不實事實,浪費司法資源,原審量刑過輕,無法區別自首、自白犯罪者與飾詞否認犯罪者在刑事審判及訴訟上之差別,無由激勵有心改過遷善之人等情,核非被告等人本身之犯罪情狀,亦非具體個案之犯罪情狀,而屬犯罪行為之一般情況,自難執為斟酌科刑輕重之主要標準,況量刑乃事實審法院自由裁量之事項,非有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或有濫用權限之情形,非可遽指為違法或不當,本件原判決已就量刑之理,詳為論述,本院審酌原審就被告等前開犯行所量之刑,並未逾越法定裁量範圍,亦無失之過輕或過重之情。被告戊○○、丁○○、甲○○等指摘原審就妨害自由部分之犯行量刑過重云云;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就被告戊○○等4人前開犯行量刑過輕云云,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而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並審酌被告4人均值青壯年,不思正當工作,竟參與詐欺集團,甚起意強盜不法所得.並持槍(無殺傷力)對被害人丙○○、己○○恣意施暴,危害社會治安甚鉅,惡性實屬重大,其等分擔犯罪行為之輕重、智識程度、品行、犯罪所生損害及犯罪後毫無悔意,狡詞飾責,犯後態度惡劣等一切情狀,暨公訴人對被告戊○○、丁○○、甲○○各求處有期徒刑12年、對被告乙○○求處有期徒刑6月,尚嫌過重,爰分別就被告戊○○丁○○、甲○○、乙○○等人前開妨害自由、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等犯行,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被告戊○○、丁○○、甲○○分別定其應執行之刑,被告乙○○部分,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六、又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玩具手槍1支,槍管內具阻鐵且欠缺槍機及復進簧,無法發射彈丸,不具殺傷力,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6年8月20日槍彈鑑定書1份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76至78頁),雖非違禁物,屬被告戊○○所有(見警卷第39頁、原審卷第236頁)供本件強盜丙○○財物所用之物,依共同正犯係採連帶沒收主義(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3745號判決意旨參照),爰分別就被告戊○○、丁○○、甲○○所犯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罪項下,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至附表編號2、3所示行動電話雖為被告戊○○、丁○○所持用,然並無證據證明與被告等前開犯行有何關連,且依被告戊○○所供該行動電話平日即為伊所使用,被告丁○○亦供稱:其並未以該手機撥打電話給己○○或丙○○等語(見原審卷第320頁、321頁),復無證據證明渠二人有將該行動電話用於剝奪丙○○、己○○行動自由及加重強盜之犯罪行為,爰不諭知沒收。再附表編號4所示現金1萬3,000元,為被告丁○○強盜丙○○所得之餘款(見原審卷第321頁),該款項既非屬被告所有,自應發還被害人,不得宣告沒收;另被告甲○○所持之另1支玩具手槍,並未扣案,業遭丟棄已滅失,已經被告甲○○供陳在卷(見原審卷第280頁),亦不另諭知沒收,併予敘明。
七、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戊○○、丁○○於96年5月11日下午2時許,將己○○帶上戊○○所駕駛之車輛後,限制己○○之行動自由;當日下午3時許,抵達士林捷運站後,丁○○、戊○○帶同己○○下車,己○○改搭乘乙○○所駕駛之車輛,因認被告戊○○、丁○○、甲○○、乙○○共犯此部分妨害自由犯行云云。惟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上揭起訴意旨無非係以證人己○○於警、偵訊之證述為據,惟查,證人己○○於原審證稱:96年5月11日下午2時許,被告戊○○打電話叫伊下樓,當時戊○○走在伊旁邊,並未強迫伊上車,伊上戊○○車後,看到被告甲○○拿槍,心裡並無特別感覺;抵達士林捷運站後,戊○○叫伊坐被告乙○○車,伊就坐上他們的車,要想辦法把丙○○騙出來,伊當時沒有想要離開等語(見原審卷第196、199、207、208頁),證人己○○於原審之證述雖與警、偵訊所述不一致,惟依卷附96年
5月11日下午警方於 傅暐 住處樓下跟監被告戊○○拍攝之錄影光碟翻拍畫面顯示,己○○自行走向戊○○車輛,並無遭被告戊○○、丁○○強押上車之跡象(見原審卷第133、134頁),且證人即共同被告乙○○亦證稱:在士林捷運站時,己○○自己1個人開伊之車門上車,並無人抓著己○○上車,伊車上所載之2名不詳男子均未下車等語(見原審卷第208頁),是己○○此部分之證述,應以其於原審經公訴人、被告、辯護人交互詰問後所為之證述為準。被害人己○○於其住處樓下既係自行進入被告戊○○車內,於士林捷運站換坐被告乙○○車時,亦未遭強暴、脅迫,尚難認己○○於其住處樓下搭被告戊○○所駕車輛、於士林捷運站改搭被告乙○○所駕車輛,有何遭被告等人剝奪行動自由情事。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戊○○等4人有上揭犯行,揆諸前揭說明,此部分犯罪自屬不能證明,惟此部分與檢察官起訴部分為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330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4款、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田炳麟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7月16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官楊炳禎
法官陳春秋法官李春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蘇秋凉中華民國98年7月17日附錄本判決論罪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1項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0條第1項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附表】┌──┬────┬───────────────┬──────────┐│編號│所有人│扣案物品│卷證頁次│├──┼────┼───────────────┼──────────┤│1│戊○○│不具殺傷力仿WALTHER廠PPK/S型│花蓮縣警局卷第45頁、││││半自動手槍製造之玩具手槍壹支│原審卷第76至78頁│├──┼────┼───────────────┼──────────┤│2│戊○○│GIGABYTE手機壹支(含門號093790│同上卷第68頁││││3233號SIM卡壹張)││├──┼────┼───────────────┼──────────┤│3│丁○○│諾基亞手機壹支(含門號00000000│同上卷第150頁││││05號SIM卡壹張)││├──┼────┼───────────────┼──────────┤│4│丙○○│新臺幣壹萬參仟元(為丁○○持有│同上卷第150頁││││之強盜贓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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