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252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5年05月23日
裁判案由:盜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二八號
上訴人甲○○右上訴人因盜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四月十七日第二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重訴字第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二二一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於民國八十四年三月十四日下午五時三十分許,在彰化縣○○鎮○○路○○○號富王小鋼珠店目覩被害人 張江 招提菜籃販賣香煙、檳榔及口香糖,竟覬覦 張江招 隨身財物,決意強劫其財物,向 張江招誑 稱伊在彰化縣員林鎮某地主持賭場,可介紹賭客向張江招購買檳榔,要張江招到彰化縣○○鎮○○路○○○巷口百姓公廟旁等候云云;張江招不疑有他,依約前往。上訴人即將之帶往彰化縣○○鎮○○里○○路○○○巷○○○號其兄 鄭選 住處,與張江招閒聊數句後,上訴人竟為強劫財物而萌生殺意,於是日下午六時許,偽稱要找人向張江招購買檳榔,而至屋外機車置物箱內,取出其所有之環狀塑膠繩一條,入屋後乘張江招不注意之際,由背後將該環狀塑膠繩套入張江招頸部用力緊勒;張江招隨即往前撲倒,上訴人繼續以繩纏繞其頸部,直至張江招不動時止。但因張江招雙眼不閉,猶如直視上訴人,上訴人害怕,又將張江招所穿外套拉起蓋住其頭部,再以塑膠繩緊勒纏繞數圈。其間,上訴人於張江招倒地後,兼以腳踢擊之,張江招終因被摀矇及絞勒窒息死亡,並因被踢擊及掙扎過程中造成後頭部鴨卵面大皮下出血、左大腿部掌大、卵面大之皮下出血、黑青傷五傷、陰部皮下出血傷、兩眼眶下卵面大皮下出血;上訴人見張江招已死亡,遂劫取張江招所有之現金新臺幣(下同)一千七百二十元、金項鍊一條、香煙十餘包及檳榔約十七、八盒。旋為湮滅罪證,遂將張江招屍體頭部及上身裝入其所有之帆布袋內,下身則以其所有之雨衣包裹,並再纏繞以繩索,於是日下午七時許,趁夜色昏暗之際,以其所有之車號000000號機車將屍體載往北方約二百公尺之員林大排水溝內丟棄,予以遺棄;並將張江招所遺留之菜籃一只、內褲一件、鞋子一雙、絲襪一條、帽子一頂、檳榔汁杯二條、口香糖十餘條丟棄在員林鎮八堡圳排水溝內,以湮滅證據。劫得之金項鍊則持往彰化縣○○鎮○○街二十二之一號金賀成銀樓賣與不知情之 林智陽 ,得款現金五千七百二十元,再回到富王小鋼珠店繼續玩小鋼珠,將所劫得之金錢均花費淨盡。於翌(十五)日凌晨三時許,至彰化縣○○鎮○○路○段○○○號其兄鄭選任職之中連貨運有限公司,偽稱檳榔及香煙係 伊拾得 ,而將劫得之檳榔約
五、六粒及香煙三包贈與鄭選,再於同月十六日或十七日下午六時許,至彰化縣○○鄉○○街○○巷○○號鄭選居所將劫得之香煙五包贈與鄭選;鄭選亦認識前揭上訴人贈與之香煙及檳榔係贓物,仍基於概括犯意於前揭時地連續予以收受(鄭選部分,經第一審法院判處罪刑確定)。迄同月十九日下午四時許,案外人 邱元 在彰化縣○○鎮○○里○○路○段○巷排水溝內發現張江招屍體而報警偵辦,經警扣得上訴人所有供強劫殺人使用之塑膠繩一條及供遺棄屍體使用之帆布袋一只、雨衣一件。嗣查知帆布袋上書寫之兵籍號碼係上訴人所有,再至鄭選住處查獲張江招所有之香煙,鄭選表示該批香煙係上訴人所贈與,並表示扣案雨衣係其住家使用,警員查悉上訴人犯本案後,於同月二十日下午七時三十分許,在彰化縣○○鄉○○村○○路○○巷○○號捕獲上訴人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部分之判決,改判仍依牽連犯從一重論上訴人以強劫而故意殺人,累犯罪刑(死刑),固非無見。惟查:㈠卷宗內之筆錄及其他文書可為證據者,應向被告宣讀,或告以要旨,證物應示被告,令其辨認,如係文書而被告不解其意義者,應告以要旨,此項程序為公開審判期日所應踐行者,既亦為第二審審判程序所準用,自應依法踐行此項程序,始稱適法,否則即係於審判期日所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若採為裁判之基礎,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證人 徐玉林 及林車之證言(見一審卷第一五七、一五八、一五九、一六九、一七○、一七八頁),暨卷附上訴人所寫之自白書與所具之陳情狀(分見警卷第七頁及偵查卷第五三-五五頁),原審並未於審判期日向上訴人宣讀或告以要旨,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有審判筆錄之記載可稽。原判決竟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自難謂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㈡盜匪所得財物,如未費失顯屬存在者,雖未扣押,仍應諭知發還被害人,此觀懲治盜匪條例第七條第一項之規定自明。而其是否費失而不存在,自應在事實欄明白認定,詳細記載,方足資為判斷其適用法令是否正當之準據。本件原判決理由雖載稱:「至於其餘盜匪所得之香煙及檳榔已消費殆盡,而金項鍊一條……所得價金亦同已花費殆盡」等語;然事實欄並未為此項記載,以致事實記載與理由說明兩不一致,使判決理由失所依據,已屬可議。又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上訴人「將所劫得之金錢均花費殆盡」(見原判決第二頁正面第九、十行),但於理由欄卻未見說明其憑以認定盜匪所得金錢均已花費淨盡之證據,其判決理由論證,亦未臻完備。上訴意旨,雖未指摘及此,然此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紀俊乾
法官吳雄銘法官劉敬一法官洪清江法官李璋鵬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五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