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4年度選訴字第3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4年選訴字第3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3月30日

裁判案由: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選訴字第38號公訴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被告庚○○被告乙○○被告巳○○上四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李佳冠 律師
邱揚勝 律師 林石猛 律師被告寅○○被告辰○○被告卯○○被告子○○被告酉○○被告戊○○被告戌○○○被告亥○○被告未○○上九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呂郁斌 律師上列被告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四年度選偵字第三十二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庚○○、乙○○、寅○○、辰○○、卯○○、子○○、酉○○、戊○○、戌○○○、亥○○、未○○,均無罪。
巳○○公訴不受理。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 方一鋒 係第十六屆臺南縣縣議員第四選舉區(包含佳里鎮、西港鄉、七股鄉)議員候選人,其為期能於議員選舉時順利當選,竟與被告巳○○、乙○○、庚○○共同基於投票行賄之概括犯意聯絡,自民國九十四年三、四月間起,將其自「士德企業社」負責人壬○○處獲贈、每只成本約為新臺幣(下同)四百二十元、市價約一千元之鼎王鍋具鈦合金米勒炒鍋(下稱鼎王鍋具)乙批(約二百六十七只),由其本人或由其與巳○○共同或委由乙○○、庚○○分送予具有投票權之被告辰○○、未○○(為配偶關係)、子○○、酉○○、戊○○、亥○○、卯○○、戌○○○、寅○○等人乙只或二只,巳○○亦自甲○○處獲贈鼎王鍋具乙只,並於贈送鍋具當場或事後向渠等約定於投票日將選票投給甲○○,上述有投票權之人亦基於許以對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故意,而收受該鍋具。嗣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一日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臺南縣調查站、臺南縣警察局佳里分局、玉井分局、歸仁分局持搜索票至甲○○、辰○○、未○○、子○○、巳○○、卯○○、酉○○、戊○○、戌○○○、亥○○等人住處搜索,並在辰○○等人住處扣得上開鼎王鍋具乙只,另在亥○○住處扣得鼎王鍋具二只,始知悉上情。因認被告甲○○、巳○○、乙○○、庚○○等人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投票行賄罪嫌,被告辰○○、未○○、戊○○、子○○、巳○○、卯○○、戌○○○、寅○○、酉○○、亥○○等人所為,則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罪嫌等語。
二、程序事項:按被告死亡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三條第五款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巳○○於九十五年七月二十四日死亡,此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同日核發之相驗屍體證明書影本及個人戶籍資料一份在卷可稽(本院第㈡卷第一八五頁),依據前開說明,此部分爰不經言詞辯論,就被告巳○○部分逕為不受理之判決,核先敘明。
三、本件公訴人對各個被告所提出之證據方法,除被告甲○○部分援引起訴書所列證據清單所有證據外,其餘被告之公訴證據詳如附件【壹】所示。
四、本件證據能力之說明,詳如附件【貳】所示。
五、本案被告甲○○等人均堅決否認有公訴意旨所認之犯行,渠等對公訴人所認定並據以起訴之犯罪事實,爭執與不爭執事項, 及渠 等選任辯護人辯護意旨詳如附件【叁】所示。
六、本院關於實體部分之判斷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可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而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此為刑事訴訟之基本原則。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檢察官應負提出證據之形式舉證責任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有罪之心證,縱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不能成立,仍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次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詳析其要件有四:其一,須對於有投票權之人為之;其二,須有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行為;其三,須約使有投票權人為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投票權;其四,必須「交付之財物」與「投票意向」之間,存有對價關係(即財物之交付必須足以影響或動搖投票之意向與行為)。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則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
㈡本院認為可得確定之事實如下:
1.被告甲○○係九十四年臺南縣地方公職人員第十六屆縣議員第四選區(即臺南縣佳里鎮、七股鄉、西港鄉)候選人,為被告甲○○及其選任辯護人所不爭執;而被告巳○○、辰○○、未○○、子○○、巳○○、卯○○、酉○○、戊○○、戌○○○、亥○○均係設籍上開選區而對該選區縣議員選舉為有投票權之人,亦有上開被告歷經警詢、偵訊、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筆錄在卷可憑,且為上開被告及渠等選任辯護人所不爭執,俱足認定。
2.被告子○○、戊○○確實經被告甲○○贈與扣案鍋具一支,被告未○○則經被告甲○○交付扣案鍋具一支;被告卯○○、戌○○○、酉○○、乙○○確曾收受扣案鍋具各一支,被告亥○○、巳○○(被告巳○○所收受鍋具之其中一支已轉贈被告卯○○)曾收受扣案鍋具二支;被告乙○○將所收受之扣案鍋具轉送與被告戌○○○,被告巳○○將所收受之扣案鍋具一支轉贈被告卯○○等事實,業據上開被告等人供證在卷,且互核相符,並有扣案鍋具九支(分別扣自被告辰○○、子○○、戊○○、卯○○、戌○○○、酉○○、巳○○及亥○○)可資佐證,自無疑義。
3.被告甲○○曾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委託被告庚○○拿「一包東西」至被告寅○○之家中,當時被告寅○○並不在家,被告庚○○則將物品放置被告寅○○家門口處後離去,嗣被告寅○○返家後發現,因見尚有被告甲○○之競選名片,乃於同日晚間七時五十分許,以其所有門號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甲000000000000號確認此事,經被告甲○○於電話中向被告寅○○坦承係伊吩咐被告庚○○轉交等事實,業據被告寅○○供述在卷,且有上開通訊監聽錄音及檢察官偵查中當庭播放錄音帶而製作之錄音譯文(偵查第㈡卷第一○五頁)可資憑信,堪認屬實。被告甲○○固辯稱係其父親丙○○交代被告庚○○將該包物品交與被告寅○○云云,被告庚○○及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亦均陳稱如被告甲○○所述。然查上開電話監聽錄音內容應係對話之人無任何防範作偽而為最真摯意思之表現,且語意明確,被告甲○○並未向被告寅○○表示係伊父親託被告庚○○交付;參之被告甲○○及證人丙○○均供陳被告寅○○與證人丙○○係好友(偵查第㈠卷第一一五頁、本院第㈡卷第一七四頁),而證人寅○○則於偵查中表示其與被告甲○○沒有什麼交情等語(偵查第㈡卷第二八頁),倘該物品非被告甲○○交待贈送,自無可能掠其父之美,乃被告甲○○、庚○○此部分所辯,顯有不實,殊難採信。
4.規格為直徑三十六公分、單柄之扣案「米勒炒鍋」來源,係鼎王企業有限公司(下稱鼎王公司)於九十三年間向士德企業社訂製,嗣因鼎王公司認有瑕疵,於同年七月十日及十二日退回計二百六十七支與士德企業社,士德企業社負責人壬○○則於九十四年三月間將該批退貨鍋具交付被告甲○○等情,業據證人壬○○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核與被告甲○○供述一致,復有鼎王公司送貨單影本二紙在卷可佐(偵查第㈡卷第十至十一頁),堪信屬實。從而,本件被告乙○○、巳○○、未○○、子○○、辰○○、卯○○、酉○○、戊○○、戌○○○、亥○○收受上開鍋具之時間,絕無可能早於被告甲○○自證人壬○○處收受上開扣案鍋具之時間。乃有關收受鍋具時間,被告卯○○供述係於九十四年三月至五月間,被告亥○○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二日警詢時供述係於「半年前(即約九十四年五月間)」,被告未○○供述係九十四年三、四月間,被告 蔡鍾 阿蕊 供述係九十四年三月間,均有可能;反之,被告子○○供述係九十三年底至九十四年初,被告戊○○供述係九十三年底,被告酉○○供述係九十三年間,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供述係於九十四年農曆年前後,則均與事實不符。
5.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固證述扣案鍋具係證人壬○○於九十四年過年後贈送與伊,且伊有與證人壬○○電話聯繫,該批鍋具伊送給老人會會員云云;證人丑○於本院審理時則證述:扣案鍋具好像是九十四年過年前後壬○○送的,伊有跟未○○說系爭鍋具很好用,未○○叫伊幫她買一個,過一陣子,伊叫甲○○拿一個給她,至於該鍋具是叫丙○○到壬○○那裡買的,究竟是買的或是要的,伊不清楚云云。惟證人丙○○於偵查中之證述則與上開證詞完全相反(偵查第㈡卷第一二六至一二八頁),依其於偵查中之證詞,其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被告甲○○已因本案經檢察官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一日聲押獲准)偵訊當時,顯然不知有上開扣案鍋具一事;而證人丑○於偵查中證述:沒有看過這種包裝之鍋具,壬○○九十四年沒有送鍋子,九十三年重陽節才有送,應該是在九十四年過年前,未○○要伊幫忙買鍋子,後來是伊親自拿給未○○,她有當面給伊五百元,沒有叫甲○○拿鍋子給未○○過等語(偵查第㈡卷第一三○頁),亦與其上開審理中所述南轅北轍。而證人丙○○與被告甲○○係父子之親,並無故為不實且對被告甲○○不利證詞之可能;再者,其於本院九十五年十月十三日審理時之證述,已逾上開偵訊時約一年,其記憶絕無較偵訊時較為清晰深刻之理,自應以其與證人壬○○陳述相符且距離案發時間較近之偵訊所述為可信;證人丑○於本院審理時亦表示:去年即九十四年三、四月的事情,去年十一月記得比今日清楚等語。可見證人丙○○並未與證人壬○○接洽受贈本件扣案鍋具之事,證人丑○亦未曾吩咐被告甲○○轉交扣案鍋具與被告未○○,至堪認定。
6.證人丙○○既未與證人壬○○接洽受贈本件扣案鍋具之事,甚至不知有該批鍋具之事,證人丑○亦未曾吩咐被告甲○○轉交扣案鍋具與被告未○○。則本件扣案鍋具自係被告甲○○與證人壬○○直接接洽,嗣該批扣案鍋具之處理及流向,被告甲○○係完全自主,並未告知其父親丙○○,證人丙○○及丑○亦未曾接觸扣案鍋具。從而,本件被告乙○○供述被告 蔡鍾阿蕊 經扣案之鍋具係伊在丙○○家中由丙○○贈送云云,被告未○○供述被告辰○○經扣案之鍋具係託證人丑○購買,被告亥○○、酉○○供述扣案鍋具均係丙○○所贈送云云,均無可採。被告卯○○、子○○、戊○○供述渠等扣案鍋具係被告甲○○所贈送,則屬可信。亦即,被告乙○○(即被告蔡鍾阿蕊經扣案之鍋具)、未○○(即被告辰○○經扣案之鍋具)、亥○○、酉○○、卯○○、子○○及戊○○經扣案之鍋具均來自於被告甲○○。
7.證人壬○○於偵查中證述:在九十二年有送丙○○湯鍋七百多個、九十三年則送平底鍋七百多個,伊於九十三年因被告甲○○做村幹事才認識他,他於九十三年間,就有講要出來參選等語(偵查第㈡卷第七、二三頁);證人即丙○○之司機 吳奇源 於偵查中亦證述:伊十二年前開始擔任丙○○的司機,從議會改編起擔任他的助理,甲○○在九十四年過農曆年過年後, 伊載 丙○○到臺北醫院時,他在車上有提及想出來選,但伊勸他不要出來選等語(偵查第㈡卷第一二一頁);且證人酉○○於偵查中證述:伊目前係後營普護宮長壽會總幹事,擔任是項職務已有五、六年之久,丙○○係長壽會會長及現任議員,而甲○○很早就說要出來還了,約半年前就有聽說他要出來選,是在普護宮廟口聽到的,因伊常在廟口坐等語(偵查第㈠卷第二四、七七頁)。上開人等與被告甲○○或證人丙○○素有交情,亦無可能故為不實且不利於被告甲○○之證述。參諸證人丙○○已患糖尿病二、三十年,且於九十一年中風等情,業據證人丙○○、丑○、吳奇源、壬○○、蔡鍾阿蕊、酉○○、未○○及辰○○等人一致證述在卷,證人吳奇源甚至證述:證人丙○○因身體狀況不佳,早已無意繼續參選等語,核與被告甲○○警詢所述相符。可見被告甲○○因其父親丙○○無意繼續參選縣議員,至少於贈送上開鍋具之時,已有意承受其父親丙○○長久累積之政治資源參選縣議員甚明。
㈢本院依現存事證尚難遽以論斷之事實:
1.本案經起訴收受該批扣案鍋具之人,除被告巳○○、卯○○、寅○○、戌○○○、子○○、戊○○、未○○(起訴書併認定被告辰○○,詳下述)、亥○○及酉○○外,尚有未經起訴、戶籍亦設上開選區之證人即被告甲○○之叔父 方宏振 (臺南縣西港鄉營西村後營一三六號),此有證人方宏振警詢筆錄(偵查第㈠卷第一五九頁)及其經扣案之同型鍋具一支可佐。惟無論係上開經起訴收受扣案鍋具之被告或證人方宏振,或經起訴贈送鍋具之被告甲○○、巳○○、乙○○及庚○○,除有關贈送者之陳述有所差異外,均一致供述未經贈送鍋具者要求支持及投票予被告甲○○,更遑論有何約為投票權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意見交換。是有關行賄及收賄對價關係之關鍵事實,尚乏直接而明確之證據。
2.關於收受扣案鍋具時間,證人卯○○於偵查中證述係於九十四年四月至五月間,證人巳○○於偵查中證述係於九十四年三至四月間,證人亥○○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二日偵查中亦證述係「半年前(即約九十四年五月間)」,證人未○○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係九十四年三、四月間,證人蔡鍾阿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係九十四年三月間,因均非先於該批鍋具離開士德企業社之時間而有可能;反之,證人子○○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係「過年左右(應係指九十四年過年前後)」,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係九十三年底至九十四年初間,證人酉○○於偵查中證述係九十三年間,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係於九十四年農曆年前後,均與事實不符。惟並無任何事證顯示被告甲○○係於九十四年三月間收受該批扣案鍋具後至同年十一月一日被告辰○○等人經搜索扣得鍋具間之「何時」贈送扣案鍋具,亦即,在九十四年三月至同年十一月一日之至少七個月期間均有可能。依罪疑有利歸於被告原則,本院僅能認定被告甲○○係於九十四年約三至四月間贈送上開鍋具與被告子○○等人,此被告甲○○贈送扣案鍋具之時間,亦為公訴意旨所肯認。
3.又依據上開已確認事項,固可認定被告甲○○於贈送上開鍋具之時,已有意承受其父親丙○○長久累積之政治資源參選,然此與已否決意參選,容有落差。換言之,民主政治之選舉活動,不僅涉及所展現形象、提出之經歷、政見、政黨、誰該被改革及誰改革誰的口號等形式層面事物,尚牽動家族、地方勢力、選舉策略、對手狀態研判甚至票源妥協及分配等檯面下運作。有意競選地方民意代表者,若非擁有政治明星之人氣,通常需長久經營之地方聲望,否則斷無可能如願當選,此為民主選舉制度下之必然結論。是以,決定參選與否,常與選舉活動開始前,人脈及聲望之培養、累積有極大關係。事實上,絕大多數參與政治及選舉活動者,對公眾事物熱衷及地方婚喪喜慶參與之不遺餘力,亦早在真正參選前數年即已開始,然絕不能因此遽論有參選或參選何項公職之決意。被告甲○○於贈送扣案鍋具前,固已有參選臺南縣縣議員之意願,其時間甚至可追溯至其父親因身體狀況而無意連任之時,然其是否可順利承接其父親丙○○之聲望及人脈,尚未可知,容有待被告甲○○先行鞏固、確認其父親丙○○既有票源之穩定度外,再另行開發游離支持者。從而,被告甲○○於九十四年三月間贈送扣案鍋具之舉動,不可諱言,可能與其選舉佈局有關,然是否已決意參選且基於行賄選民之意思,並無確切事證可資判斷及評價。猶有甚者,行賄買票恆於接近投票日時為之,其理由除於登記前,尚未確定必將且能夠參選角逐外,並確保不致因過長期間而橫生枝節或其他變數,致所耗費付諸東流,且承擔不必要風險。本件被告甲○○贈送扣案鍋具時間,距離上開選舉投票日之九十四年十二月三日,尚至少八至九個月,本院實難排除被告甲○○贈送鍋具動作,僅係鞏固樁腳情誼、討好選民、博取好感或拓展人際關係之可能性。
4.證人辰○○在查獲當時係臺南縣西港鄉新復村村長,且係被告甲○○尚未成立競選總部之名義上競選總幹事;證人酉○○係西港鄉長壽會會員,且兼任該會總幹事已五、六年;證人蔡鍾阿蕊、戊○○均係長壽會會員,且證人戊○○與被告甲○○素有交情;證人子○○係臺南縣○里鎮○○○設○路燈維護技工,與被告甲○○擔任村幹事間,因民眾請託事件,偶有幫忙協調;證人寅○○與丙○○係朋友,寅○○偶而會去探望丙○○,且在魚塭收成時,會贈送魚類給丙○○及丑○食用;證人亥○○曾任臺南縣西港鄉檨林村村長,其妻前係丙○○所開設工廠之員工,而與丙○○亦有交情;證人巳○○與證人丙○○已認識十餘年,且因栽種香瓜,收成時會贈送證人丙○○及丑○食用;證人卯○○係臺南縣七股鄉三股村龍德宮總幹事,證人巳○○則係該廟宇之管理委員,素有交情;證人方宏振則係被告甲○○之叔父,均據渠等證述明確(偵查第㈠卷第二三、七三頁、本院第㈢卷第一三四、六六至六七、七一至七二頁、偵查第㈡卷第二八頁、偵查第㈠卷第一三九頁、本院第㈢卷第七七頁、偵查第㈠卷第六九頁、偵查第㈡卷第一二七、一三一頁、偵查第㈠卷第三一、六九、第一五九頁)。而上開長壽會則係被告甲○○之父親丙○○長久經營之地方社團,此業據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伊擔任普護宮長壽會會長十幾年,壬○○送過幾次鍋子給伊,大部分是在重陽節九月份時,鍋子都送到廟裡老人會那邊由總幹事處理送給老人會會員,伊會註明老人會會長贈送,目的是要讓這些老人知道伊有照顧、關心他們等語(本院第㈢卷第一六九至第一七○頁),證人乙○○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證述:之前西港鄉長壽會有送過鍋子,如果會長丙○○有爭取到廠商的贊助,就會由總幹事酉○○負責發送等語(本院第㈢卷第一二五頁、偵查第㈡卷第九十頁),證人壬○○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伊九十二年、九十三年都有送丙○○鍋子,丙○○是叫伊直接載到老人會去等語(本院第㈢卷第一五五頁、偵查第㈡卷第五頁),證人丁○○、辛○○○、午○○○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等均是西港鄉長壽會會員,會長是丙○○,每年長壽會都會送紀念品,如棉被、平底鍋、絲巾、雨傘等語(本院第㈢卷第十一至十七頁),可堪認定。上開證人既與被告或其父親丙○○素有交情,衡情自會投票予被告甲○○,被告甲○○是否有冒險行賄該等人之必要,非無可疑。
5.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所贈送扣案鍋具每只成本四百二十元,市價約一千元一節,應係根據證人壬○○及其女兒 邱慧娟 於偵查中之證述。惟查,該批扣案鍋具係鼎王公司於九十三年間向士德企業社訂製,嗣因鼎王公司認有瑕疵,而於同年七月十日及十二日退貨計二百六十七支,證人壬○○則於「九十四年三月間」將該批退貨鍋具交付被告甲○○等情,業據上開認定屬實,則扣案鍋具絕無所謂「一支市價約一千元」之譜,縱以次貨等級出售,能否回本亦未可知,其客觀價值幾何,最終有無可能僅以數十元之低價回收,殊難論斷。縱認被告巳○○、卯○○、寅○○、戌○○○、子○○、戊○○、未○○(起訴書併認定被告辰○○)、亥○○、酉○○、乙○○及證人方宏振等人於收受上開扣案鍋具時,因包裝完美而不知係廠商退貨之瑕疵品,渠等主觀上仍認如市面所售價值,然而,被告甲○○贈送瑕疵品與選民,目的倘非以點滴利益討好選民,縱選民事後知悉屬瑕疵品,然因平白而得,亦不致有所計較者;反而竟係行賄買票,被告甲○○豈能無畏距離投票期日尚八、九個月之久,收受鍋具選民知悉所收取禮品竟有瑕疵,因而反感支持其他候選人,致弄巧成拙!此亦為本院未能逕認被告甲○○贈送鍋具之行為有買票行賄意思、甚至收受鍋具之其餘被告亦有收受賄賂而相約投票權為一定行使或不行使意思之故也。
6.又行賄買票,無論係金錢交易,抑或餽贈禮品,一般均以戶內有投票權之人數或是可以收買之票數為計算單位。易言之,行賄之金錢或禮品數目,多會先行估計該戶有投票權之人數及與欲購買之票數,否則難免有不平之質疑;且此等非法勾當,重在滿足選民貪念,豈能因此平添選民猜疑!本件收受扣案鍋具之被告未○○與被告辰○○為同住之夫妻,為不爭之事實;姑不論被告辰○○經扣案之鍋具來源,相關證人甲○○、未○○及丑○,均一致證述係被告未○○所收受,並無任何證據顯示與被告辰○○有任何關係,或是在被告辰○○知悉之前提下,由被告未○○為其「代收」,況依卷存證據亦不足以證明被告辰○○知悉其妻被告未○○收受上開鍋具後亦有收賄賣票之意思;縱令被告辰○○與被告未○○二人共同收受扣案鍋具,然以價值不高之扣案鍋具一支,是否即足動搖被告辰○○及未○○其中一人甚至二人之投票意向,實堪懷疑。再者,倘被告未○○為被告辰○○「代收」扣案鍋具,將因此導致被告辰○○亦涉有收賄犯行,則同理其餘收受鍋具者,是否亦有可能為其家屬或配偶「代收」,而致渠等家屬、配偶等亦涉有收賄犯行?此種推論,顯然無視或過於簡化實際諸多可能之狀況,而無從令本院得被告等人有行賄或收賄犯意之明確心證。易言之,本件牽涉被告甲○○所贈送扣案鍋具之人,或為二人一支(即被告辰○○與未○○係因同一支鍋具經起訴),或為一人二支(即被告亥○○因遭查扣二支鍋具而起訴),或為一人一支(其餘收受扣案鍋具之被告),或收受扣案鍋具一支,但卻未經起訴者(即證人方宏振),究竟行賄標準為何,本院依據卷存證據,無從得知,則被告甲○○、乙○○、庚○○行賄被告巳○○、卯○○、寅○○、戌○○○、子○○、戊○○、未○○(及辰○○)、亥○○及酉○○之被訴事實尚難認已得嚴格證明。
7.公訴人論告意旨尚以被告甲○○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一日中午十二十三十一分許,在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候訊時,其妻即證人 李麗琴 以其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甲○○所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其通訊內容為「甲○○:『喂!』李麗琴:『 一峰 ,爸爸送的。』甲○○:『好!』李麗琴:『這邊好處理了。』甲○○:『好!』」,業據證人李麗琴於偵查中證述明確,復有上開通訊監聽譯文在卷可佐,因認證人李麗琴係提醒被告甲○○為不實之供述。然觀乎上開通訊監聽錄音譯文內容,苟證人李麗琴欲提醒被告甲○○為扣案鍋具均係證人丙○○所贈之不實供述,理應在外與相關證人如丙○○、丑○等先行勾串妥當。然被告甲○○於是日經偵訊後聲押獲准,證人丙○○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偵訊時,卻為與被告甲○○大相逕庭之結證,諸如:壬○○於九十四年間並未送鍋子給伊,伊未見過扣案鍋具之包裝,壬○○之前亦未贈送伊與扣案鍋具相同之鍋子,伊住處也沒有如扣案鍋具包裝之鍋子,九十四年未送鍋子給辰○○、巳○○及亥○○,未曾吩咐甲○○拿鍋子給辰○○、巳○○、乙○○、亥○○等人,未曾送鍋子給寅○○及庚○○等語(偵查第㈡卷第一二六至一二九頁),則證人李麗琴上開與被告甲○○語焉不詳之對話,是否可認係提醒被告甲○○為不實陳述,非無疑義。退步言之,縱認證人李麗琴確係提醒被告甲○○如何辯解,然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辯解縱使不能成立,除非有確實證據足以證明對於被告犯罪已無合理之懷疑外,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刑事訴訟法規定被告有緘默權,被告基於不自證己罪原則,既無供述之義務,亦不負自證清白之責任,不能因被告未能提出證據資料證明其無罪,或對於被訴之犯罪事實不置可否,即認定其有罪。被告甲○○及證人李麗琴固均無法合理解釋上開電話對話內容,又被告甲○○及其餘被告之辯解,縱與本院前揭認定事實有違,而均有可疑之處,尚難憑以推論被告甲○○等人涉有賄選及收賄之犯行。
8.被告寅○○部分之犯罪事實,公訴意旨係認其收受被告甲○○委由被告庚○○贈送鍋具。然有關被告甲○○委由被告庚○○贈送「一包物品」給被告寅○○一節,業據本院認定如前,不再贅述。公訴意旨最重要之證據即內容為被告甲○○與寅○○之電話通訊監聽錄音,經檢察官偵查中當庭播放製作譯文為「甲○○:『喂,你好。』寅○○:『一峰阿,你下午來我家?』甲○○:『下午喔?沒有耶。』寅○○『:沒有喔。』甲○○:『嗯,怎樣?』寅○○:『有一些東西放著我不知道誰的。』甲○○:『喔, 華榮仔 ,是我叫華榮仔拿去。』寅○○:『華榮仔喔。』甲○○:『是。』寅○○:『鍋子,鍋子和香煙嗎?』甲○○:『是。』寅○○:『喔。』」(偵查第㈡卷第一○五頁)。然查,上開錄音譯文反而適足證明被告寅○○、庚○○一致辯稱被告庚○○前往被告寅○○住處時,被告寅○○當時並不在家,被告庚○○因而將「一包物品」放置被告寅○○住處門口桌上即行離去,並未與被告寅○○有所對話一節屬實;而參上開錄音譯文,被告寅○○甚至不知係被告庚○○前往其住處,則被告寅○○與庚○○之間,無從依據公訴證據而認有收賄與行賄之合意甚明。其次,上開錄音譯文,不僅被告寅○○未有扣案鍋具可佐,被告寅○○及庚○○且自始至終均堅稱上開譯文「鍋子」實為臺語「餅」之誤會,而臺語「鍋子(即鼎之音譯)」確與「餅」語音類似而不易辨識,從而上開電話內容是否談及「鍋子」已非無疑。縱上開錄音內容中,被告寅○○所述確係臺語之「鍋子、香菸」,然如前揭論述,上開電話錄音內容,係對話之人無任何防範作偽而為最真摯意思之表現,其中卻未曾有任何明示、暗示行賄買票或約以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言談,則公訴人所舉被告甲○○、寅○○、庚○○之供述,及上開通訊監聽錄音內容,不足認定被告甲○○委由被告庚○○攜帶鍋具前往行賄被告寅○○為一定投票權行使之犯行,亦屬當然。乃被告寅○○之選任辯護人及檢察官均聲請當庭勘驗上開通訊監聽錄音,以確認被告寅○○所言究竟係「鍋子」抑或「餅」,本院認無論調查結果為何,均不能動搖本案之最後判斷,自無再調查之必要,併予敘明。
9.被告卯○○固經扣得鍋具及被告甲○○之競選名片,惟有關被告甲○○之競選名片,證人即成億紙品行負責人申○○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曾印製被告甲○○之競選名片,時間忘記了,收據裡有日期,係被告甲○○委請印製名片後約一個星期左右等語(本院第㈢卷第四至六頁),而依被告甲○○之選任辯護人於準備程序提出成億紙品行收據影本顯示上開證人申○○所稱之收據係九十四年八月二日出具(本院第㈠卷第一○八頁),互核結果,被告甲○○印製競選名片時間應係九十四年七月下旬,復無證據可認被告甲○○尚有印製其他競選名片。參諸上開所認定被告卯○○收受扣案鍋具時間,無從認定被告卯○○經扣案之被告甲○○競選名片及鍋具係同一時間收受,則被告卯○○經扣案之鍋具及被告甲○○之競選名片自不足推論被告甲○○有行賄及被告卯○○有收賄而約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意思。
10.本院細查卷內事證,本案偵查始自九十四年九月五日檢察官依職權核發通訊監察書監聽被告甲○○門號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其次則為姓名年籍均不詳化名「 吳惠 」之檢舉人於九十四年九月六日向法務部調查局臺南縣調查站(下稱臺南縣調站)檢舉被告甲○○於九十四年八月間向臺南縣西港鄉南寶樹酯化學工廠董事長 黃慶芳 借貸三百萬元購買一千餘支鼎王之鈦合金炒鍋大量贈送臺南縣西港鄉及七股鄉重要樁腳及交由樁腳轉贈選民之情資(聲搜卷第一至十三頁)。然經臺南縣調查站聲請本院核發搜索票三十二紙暨臺南縣警察局佳里分局經被搜索人同意大舉搜索逾一百七十餘戶後,僅在被告巳○○、卯○○、子○○、戊○○、辰○○、亥○○、酉○○及證人方宏振住處扣得九支,縱包括被告蔡鍾阿蕊自行提出扣案者亦僅十支鍋具,其餘搜索均付之闕如,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尾卷、聲搜卷及逕搜卷可憑,可見已盡調查之能事,然上開檢舉人「吳惠」提供之情資與可得證明之事實,仍有偌大差距,究竟情資來源有無誤會、誇大,甚至是否競選對手之抹黑陷害,均非無可能。本院自亦難憑以推論本件被告等人有公訴意旨所認之犯行。
七、綜上所述,本件公訴意旨所提出前述各項用資證明被告甲○○、乙○○及庚○○所涉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犯行,及被告卯○○、寅○○、戌○○○、子○○、戊○○、未○○、辰○○、亥○○及酉○○所涉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而許以投票權為一定行使犯行之證據,尚未達到使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亦即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除被告巳○○以外之本案其餘被告確有涉犯公訴意旨所指犯行,本諸「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證據法則,應認不能證明其等犯罪,本院自應為被告甲○○、乙○○、庚○○、卯○○、寅○○、戌○○○、子○○、戊○○、未○○、辰○○、亥○○及酉○○均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三條第五款、第三百零七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3月30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官陳欽賢
法官林臻嫺法官陳賢德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附繕本)。
書記官莊文茹中華民國96年4月3日附件【壹】㈠被告乙○○部分,引用起訴書所載以下證據:
1.被告乙○○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2.證人即同案被告戌○○○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3.扣案鍋具。㈡被告庚○○部分,引用起訴書所載以下證據:
1.被告庚○○於偵查中之供述;
2.證人即同案被告寅○○於偵查中之供述;
3.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晚間七時五十分許被告甲○○門號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監聽錄音及錄音譯文。
㈢被告寅○○部分,引用起訴書所載以下證據:
1.被告寅○○於偵查中之供述;
2.同案被告甲○○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3.同案被告庚○○於偵查中之供述;
4.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晚間七時五十分許被告甲○○門號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監聽錄音及錄音譯文。
㈣被告辰○○部分,引用起訴書所載以下證據:
1.被告辰○○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2.證人即同案被告未○○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3.證人即同案被告甲○○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4.證人丑○於偵查中之證述;
5.扣案鍋具。㈤被告卯○○部分,引用起訴書所載以下證據:
1.被告卯○○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2.證人同案被告巳○○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3.證人即同案被告甲○○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4.證人丙○○之於偵查中之證述;
5.扣案鍋具。㈥被告子○○部分,引用起訴書所載以下證據:
1.被告子○○於警詢及偵查中的供述;
2.證人即同案被告甲○○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3.扣案鍋具。㈦被告酉○○部分,引用起訴書所載以下證據:
1.被告酉○○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2.證人丙○○於偵查中之證述;
3.扣案鍋具。㈧被告戊○○部分,引用起訴書所載以下證據:
1.被告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2.證人即同案被告甲○○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
3.扣案鍋具。㈨被告亥○○部分,引用起訴書所載以下證據:
1.被告亥○○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
2.證人丙○○於偵查中之證述;
3.證人即同案被告甲○○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4.扣案鍋具。㈩被告未○○部分,引用起訴書所載以下證據:
1.被告未○○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2.證人丑○於偵查中之證述。
3.證人即同案被告甲○○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4.扣案鍋具。被告戌○○○部分,引用起訴書所載以下證據:
1.被告戌○○○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2.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3.扣案鍋具。附件【貳】
㈠監聽錄音內容及錄音譯文
公訴人於本院審理中提出臺灣臺南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十四年癸○朝仁監字第000918號核發之通訊監察書,而該通訊監察書已記載「案由及涉嫌觸犯之法條」為「違反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監察對象」為「先生等」,「監察通訊種類及號碼等足資識別之特徵」為「電信監察,詳如通訊監察書電話附表(0000000000號等)」,「監察處所」為「電話裝機處」,「監察理由」為「不能或難以其他方法蒐集或調查證據,有監察其相關通訊之必要」,「監察期間」為「九十四年九月六日上午十時起至九十四年十月五日上午十時止」,「監察方法」為「監聽、錄音、其他」,「聲請機關或依職權核發」為「檢察官依職權核發」,「執行機關」為「法務部調查局、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見本案外放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監字第000918號),且經公訴人所提出為證據之監聽內容,亦經檢察官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一日偵訊時告知被告甲○○,有該次偵訊筆錄在卷可參(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選偵字第三十二號第㈠卷第七頁,下稱偵查第㈠卷,餘類推),可見本件通訊監察符合前開通訊保障及監察法所規定之法定程序,而為合法之監聽,則因此取得之監聽錄音帶,係經檢察官核發通訊監察書後依法監聽所取得之證據,依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五條之規定,自有證據能力,而通訊監察譯文則為法務部調查局調查員依據監聽錄音帶之內容所為之翻譯,被告甲○○方面對於譯文內容之真正復未為爭執,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二項之規範意旨,應認對被告甲○○而言,亦具有證據能力。
㈡被告以外之人(包括同案被告對他被告而言)於司法警察(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
1.被告甲○○部分⑴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定有明文。被告甲○○之選任辯護人於準備程序中主張同案被告辰○○、未○○、戊○○、子○○、卯○○、戌○○○、酉○○、亥○○等八人警詢之供述,證人 陳阿里 、邱慧娟、 莊秀年 等三人於警詢時之證述,均係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之供述,不具證據能力,即明示不同意作為證據;揆之上開規定,除同案被告子○○外(詳下述),其餘同案被告及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自不得作為本案被告甲○○裁判基礎之證據資料。
⑵同案被告巳○○、乙○○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被告甲○○
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亦未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對上開證人警詢供述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二項規定,視為被告及其辯護人已同意作為證據,且經本院審酌該等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及證據取得過程等節,認為上開證據,亦適宜作為證據,因認上開供述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2.被告乙○○部分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於準備程序中主張同案被告戌○○○於警詢之供述,係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之供述,不具證據能力,即明示不同意作為證據。依上開規定,自不得作為本案裁判基礎之證據資料。
3.被告辰○○、未○○、戊○○、子○○、卯○○、戌○○○、酉○○、亥○○、寅○○等九人部分查上開被告九人及渠等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未爭執檢察官所提出證人(包括其餘同案被告)於警詢時陳述之證據能力(有關公訴人提出認定各個被告犯罪嫌疑之證據清單,詳參下述),亦未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對上開證人警詢供述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二項規定,視為被告及其辯護人均已同意作為證據,且經本院審酌該等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及證據取得過程等節,認為上開證據,亦適宜作為證據,因認上開供述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4.公訴人主張證人子○○於本院審理時所為證述,與其於警詢(按即接受調查員詢問)所述不符,聲請回復其於警詢時所為陳述之證據能力等語。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定有明文。查證人子○○於審判中證述:甲○○在登記前沒有打電話要伊支持他,是登記後他來公所拜票時有拜託伊,伊沒有用電話幫他拉票等語(本院第㈢卷第七十三至七十四頁),於警詢時則陳稱:甲○○在縣議員登記前有打電話給伊,要伊支持他,並幫他多拉幾票,伊有拜託伊住在佳里興(應指佳興里)的朋友支持甲○○,伊朋友答應後伊也曾打電話給甲○○,要甲○○拿宣傳單給伊朋友,以便多拉一些票等語(偵查第㈠卷第五十二頁),明顯有所不符;且證人子○○於本院審理時表示:九十四年十一月一日在地檢署接受調查員詢問,調查員沒有刑求及脅迫,沒有因檢察官要伊認罪而做出與自己意見相反之陳述,在簽筆錄時應該有看過自己的筆錄等語(本院第㈢卷第八十三至八十四頁),故其於警詢過程中所為之陳述,以及依其陳述所為之筆錄記載,任意性及真實性均獲確保,可見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再者,其上開警詢所述,直接涉及被告甲○○要求其支持(即投票)之時間,與本案被告甲○○是否涉有賄選之情事有直接、密切關聯,是為判斷本案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上開規定,本院認證人子○○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一日警詢所為之陳述,對被告甲○○而言,有證據能力。
㈢被告甲○○、乙○○、庚○○以外之人(包括同案被告對他被告而言)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1.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定有明文。查上開被告之選任辯護人所謂本件被告甲○○以外之人即同案被告辰○○、未○○、戊○○、子○○、卯○○、戌○○○、酉○○、亥○○等八人、被告乙○○以外之人即同案被告戌○○○、被告庚○○以外之人即同案被告寅○○於檢察官偵訊時所為之結證,渠等之選任辯護人或認未經對質詰問,依據司法院大法官解釋釋字第五八二號解釋主張不具證據能力,或認結文未記載供前、供後,或該具結並非針對特定被告(如同案被告寅○○於偵查中之具結並非針對被告庚○○),則對該特定被告而言如同未經具結,其於檢察官偵訊時所為之證述自無證據能力等語。
2.查上開被告以外之人經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並無事證認遭到強暴、脅迫或其他不當外力干擾,上開被告之選任辯護人亦未為如此之主張,而未見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是得為證據。上開被告之選任辯護人質疑被告以外於偵訊之陳述未經對質詰問而無證據能力,經核上開被告以外之人,除同案被告巳○○業已死亡與酉○○因車禍聽力受損而經上開被告之選任辯護人捨棄詰問外,均業於本院審判中傳喚到庭進行交互詰問,已保障被告之對質詰問權,是尚不因偵訊中未經對質詰問而影響其證據能力(最高法院九十五年度臺上字第五二五六號判決意旨參照)。
3.上開選任辯護人援引之大法官釋字第五八二號解釋,係指依據憲法第十六條規定,人民有訴訟之權,就刑事審判上之被告而言,應使其在對審制度下,依當事人對等原則,享有充分之防禦權,俾受公平審判之保障,刑事被告對證人有詰問之權,即屬該等權利之一。從而,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明顯係指「審理中」之程序而言,與「偵查中」本無裁判者與被裁判者及訴訟關係存在,且無如法院審理中所要求特定法律程序大相逕庭。選任辯護人以此類彼,尚有未合,為本院所不採。
4.又刑事訴訟法所謂之具結程序,係使證人能在認識偽證處罰的負擔下據實陳述,以發見真實,此項以具結確保證言實在之性質,顯係針對「事實」,而非針對「特定人」;況就偵查之立場而論,究竟何人將被認有犯罪嫌疑,係浮動、發展中之狀態,亦無從遽認何人涉嫌犯罪,乃認所謂「未經對某特定人具結」即屬未經對該特定人具結或為不適法之具結,亦有誤會。至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條及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二項固規定:「訊問證人,應先調查其人有無錯誤及與被告或自訴人有無第一百八十條第一項之關係。證人與被告或自訴人有第一百八十條第一項之關係者,應告以得拒絕證言。」;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二項則規定:「證人有第一百八十一條之情形者,應告以得拒絕證言。」。然上開規定之意旨,在於避免法律上得拒絕證言之證人不明其權利,因而要求訊問者踐行該項調查及告知義務,並非具結或訊問前之必要程序或證言筆錄之證據能力要件,無待贅言。
5.又具結程序,刑事訴訟法僅規定具結前,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於訊問前為之,結文記載當(或係)據實陳述,決(或並)無匿、飾、增、減等語並由證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即可,並未要求必須載明係訊前或訊後具結或其餘非法定之事項。本案上開選任辯護人所指被告以之人外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均於訊前經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有各該被告以外之人偵訊筆錄在卷可憑,可見檢察官將上開被告以外之人列為證人訊問,已然踐行法定具結程序,則上開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官偵訊時所為之結證,自不因結文未記載訊前具結、案由或甚至具結日期等實務上例稿內容而影響其證據能力,乃屬當然。
附件【叁】
㈠被告甲○○部分
1.兩造不爭執之事項為:⑴被告甲○○係第十六屆臺南縣議員第四選區候選人。
⑵扣案鍋具係由士德企業社壬○○所生產。
⑶扣案鍋具係由被告甲○○於九十四年三月間自壬○○之士德企業社載回。
⑷被告子○○、戊○○經扣案之鍋具係被告甲○○所贈與。⑸被告未○○(及辰○○)、巳○○、酉○○、亥○○及戌
○○○(戌○○○之鍋具為乙○○所贈與)經查扣之鍋具與上開被告甲○○自士德企業社載回者為同一批。
⑹被告庚○○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晚間七時五十分許曾
經拿一包物品及被告甲○○之競選傳單、名片至被告寅○○住處,因寅○○不在家,庚○○遂自行放置在寅○○住處門口後離去,嗣寅○○曾撥打甲○○之0000000000之行動電話徵詢甲○○,甲○○在電話中坦認係其請庚○○將上開物品送交寅○○。
2.爭執事項:⑴扣案鍋具究竟係 邱德民 贈與丙○○抑或贈與被告甲○○?⑵被告甲○○贈與被告子○○、戊○○鍋具之用意為何?⑶被告未○○(及辰○○)、巳○○、酉○○、亥○○及戌
○○○經由被告乙○○等贈與而經查扣之鍋子是否為被告甲○○所贈與或授意贈與?如係甲○○所贈送,其用意為何?⑷被告甲○○請被告庚○○送交被告寅○○之物品究竟係何
物?其贈與之用意為何?⑸被告甲○○何時決定參選?
3.被告甲○○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甲○○辯護略以:⑴被告辰○○等人收受扣案鍋具,或係臺南縣西港鄉長壽會
往年慣例因而所贈送重陽敬老之紀念品,或因被告甲○○之父親即前縣議員丙○○所贈送,與選舉無涉,被告甲○○亦未曾授權被告巳○○、乙○○及庚○○代為贈送鍋具與被告辰○○等人。
⑵被告甲○○是否參選或何時決定參選,與被告父親丙○○身體狀況不佳無意繼續參選無關。
⑶被告甲○○始終堅決否認有行賄犯行,而被告辰○○等人
亦均未曾供述被告有以贈送鍋具要求投票支持之行為,或在受贈鍋具時聽聞、確定被告甲○○有意參選縣議員。更何況,受贈鍋具之人均與被告甲○○或甲○○之父親丙○○素有交情,本即必然會投票給被告甲○○,無庸藉由贈送價值不高之鍋具以行賄。
㈡被告乙○○部分
1.兩造不爭執之事項為:⑴被告乙○○確有收受本件扣案鍋具。
⑵被告乙○○其後並將扣案鍋具轉贈戌○○○。
2.爭執事項:⑴被告乙○○所經手之扣案鍋具,究為被告甲○○抑或丙○
○所贈送?何時贈送?⑵被告乙○○將扣案鍋具轉贈被告戌○○○時,是否有為被
告甲○○賄選之意思?
3.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乙○○辯護略以:被告乙○○所經扣案鍋具,係被告乙○○於九十三年底在丙○○家中,由丙○○贈送,且贈送時間距離選舉尚遠,實與賄選無關等語。
㈢被告庚○○部分
1.兩造不爭執之事項為:被告庚○○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確有拿一包東西及甲○○之競選名片去寅○○家,當時寅○○不在家,被告庚○○即將上開物品放置在寅○○家。
2.爭執事項:⑴被告庚○○拿上開東西給寅○○,究竟係被告甲○○或丙
○○授意?⑵被告庚○○當天欲代贈之物品究竟係糖果、鍋具、香菸或
餅?⑶被告代贈上開物品是否有為被告甲○○行賄之意思?⑷當天晚上寅○○是否因為無暇幫忙選舉而婉拒,庚○○是
否因此取回上開東西?
3.被告庚○○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庚○○辯護略以:被告庚○○並非向同案被告寅○○行賄,而係請求寅○○幫忙助選,經寅○○拒絕,故被告庚○○並無共同賄選之情事等語。
㈣被告辰○○部分
1.不爭執事項⑴被告辰○○之妻即被告未○○確於九十四年三、四月間有收到扣案鍋具。
⑵被告辰○○於被告未○○收受扣案鍋具後,當日返家時,有經其妻告知此事。
2.爭執事項:⑴扣案鍋具是否為甲○○所贈送?或被告未○○託丑○購買
?⑵被告辰○○在被告未○○收受扣案鍋具時,是否知悉甲○
○有參選縣議員之意思?辰○○有無收賄意思?
3.被告辰○○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辰○○辯護略以:依據被告辰○○之供述,可知係由其妻即被告未○○收受被告甲○○所交付之扣案鍋具,不能逕以推認為等同於被告辰○○親自收受,公訴證據之證明力均不及於被告辰○○等語。
㈤被告未○○部分
1.不爭執事項:⑴被告未○○確於九十四年三月間收受扣案鍋具。
⑵扣案鍋具係由被告甲○○所交付。
2.爭執事項:⑴扣案鍋具是否為被告甲○○所贈送?或被告未○○託丑○
所購買?⑵未○○收受扣案鍋具時,是否知悉被告甲○○有意參選縣
議員?被告未○○有無收賄意思?
3.被告未○○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未○○辯護略以:依被告未○○及證人甲○○、丑○之供述,係被告未○○委託證人丑○購買後,委由證人甲○○代為交付,並非基於投票受賄之意思而取得,況且收受扣案鍋具時距離投票日期尚有九個月之久,彼時被告甲○○尚未表態參選,難認二者有必然關聯等語。
㈥被告卯○○部分
1.不爭執事項:被告卯○○確於九十四年三月至五月間收受扣案鍋具。
2.爭執事項:⑴扣案鍋具是否為被告甲○○所贈送?或僅係被告巳○○與
卯○○間之單純饋贈?⑵被告卯○○在收受扣案鍋具時,是否知悉被告甲○○有意
參選縣議員?被告卯○○有無收賄意思?
3.被告卯○○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卯○○辯護略以:依據被告卯○○之供述,可知扣案鍋具係被告巳○○所贈送,與被告甲○○無涉等語。
㈦被告戊○○部分
1.不爭執事項:被告戊○○確有收到扣案鍋具,且為甲○○親自贈送。
2.爭執事項:⑴被告戊○○是否於九十三年底收受扣案鍋具?⑵被告戊○○收受扣案鍋具時,是否知悉被告甲○○有意參
選縣議員?被告戊○○有無收賄意思?
3.被告戊○○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戊○○辯護略以:依據被告戊○○之供述,可知扣案鍋具係被告甲○○基於朋友情誼所贈送,且距離投票期日尚有一年之久,難認與選舉有何關聯等語。
㈧被告亥○○部分
1.不爭執事項:被告亥○○確有收受扣案鍋具。
2.爭執事項:⑴被告亥○○扣案鍋具是否為被告甲○○所贈送?⑵被告亥○○收受扣案鍋具時,是否知悉被告甲○○有意參
選縣議員?被告亥○○有無收賄之意思?
3.被告亥○○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亥○○辯護略以:被告亥○○之扣案鍋具係證人丙○○所贈送,與被告甲○○參選縣議員無關等語。
㈨被告酉○○部分
1.不爭執事項:被告酉○○確實收到扣案鍋具。
2.爭執事項:⑴被告酉○○之扣案鍋具是否為被告甲○○所贈送?⑵被告酉○○在收受扣案鍋具時,是否即知悉被告甲○○有
意參選縣議員?被告酉○○有無收賄意思?
3.被告酉○○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酉○○辯護略以:被告酉○○之扣案鍋具係證人丙○○於九十三年底贈送,與被告甲○○參選縣議員無關等語。
㈩被告子○○部分
1.不爭執事項⑴被告子○○確有收到扣案鍋具。
⑵被告子○○經扣案之鍋具係被告甲○○所贈送。
2.爭執事項⑴被告子○○是否於九十三年底收受扣案鍋具?⑵被告子○○收受扣案鍋具時,是否知悉被告甲○○有意參
選縣議員?被告子○○有無收賄意思?
3.被告子○○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子○○辯護略以:依據被告子○○之供述,可知扣案鍋具係被告甲○○基於朋友情誼所贈送,並無期約賄選之情事等語。
被告戌○○○部分
1.不爭執事項:被告戌○○○確有收受乙○○所贈送之扣案鍋具。
2.爭執事項:⑴被告戌○○○所收受之扣案鍋具,是否為甲○○託乙○○
所贈送?⑵被告戌○○○在收受上開鍋具時,是否知悉甲○○有意參
選縣議員?被告戌○○○有無收賄意思?
3.被告戌○○○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戌○○○辯護略以:依據被告戌○○○之供述,可認扣案鍋具係被告乙○○所贈送,且送禮時間距離投票日尚有八個月,難認與被告甲○○選舉有關等語。
被告寅○○部分
1.不爭執事項:被告庚○○在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確有拿一包物品到被告寅○○家。
2.爭執事項:⑴被告寅○○是否基於收賄意思收受上開物品?⑵上開物品是否為被告甲○○託被告庚○○所贈送?⑶上開物品,究竟是糖果、香煙、鍋子或餅?
3.被告寅○○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寅○○辯護略以:依據被告寅○○之供述,被告寅○○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返家後發現上開物品後,即以電話要求被告甲○○派人取回上開物品,故被告寅○○自無投票受賄之犯行等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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