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195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3年訴字第19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12月16日

裁判案由: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3年度訴字第195號公訴人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高仲御選任辯護人曾錦源律師(法律扶助律師)被告 馬勖翔 選任辯護人 洪秀一 律師(法律扶助律師)被告 郭修志 選任辯護人 蔡金保 律師(法律扶助律師)上列被告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第598、2501、250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高仲御共同犯如附表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所示之刑;又犯轉讓偽藥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上開如附表所示之罪,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陸月。未扣案裝置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各壹支(含SIM卡各壹枚),均與馬勖翔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與馬勖翔連帶追徵其價額。未扣案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所得新臺幣參仟元沒收,其中販賣毒品所得新臺幣貳仟元與馬勖翔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高仲御、馬勖翔之財產連帶抵償之;其中販賣毒品所得新臺幣壹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高仲御之財產抵償之。
馬勖翔共同犯如附表編號01至03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01至03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緩刑肆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貳年內,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貳佰小時之義務勞務,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未扣案裝置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各壹支(含SIM卡各壹枚),均與高仲御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與高仲御連帶追徵其價額。未扣案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所得新臺幣貳仟元,與高仲御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等之財產連帶抵償之。
郭修志幫助犯販賣第三級毒品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捌月。
高仲御其餘被訴販賣第三級毒品、轉讓偽藥部分,均無罪。
馬勖翔、郭修志其餘被訴販賣第三級毒品部分,均無罪。
犯罪事實
一、高仲御明知愷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列管之第三級毒品,不得非法販賣,然為圖營利,欲對外販售其因固定管道取得之愷他命,復因缺乏人手,遂於不詳時間央請其鄰居友人之郭修志,為其介紹欲共同販賣愷他命之人員。郭修志明知愷他命為上開管制毒品,不得非法販賣,竟基於幫助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犯意,於偶然間獲知馬勖翔其時無業、急需收入之情形,即告知得為其介紹工作,並於民國102年12月10日17時12分許,以其所有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高仲御所有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告知高仲御欲介紹馬勖翔為其工作後,隨即於同日17時30分許,由郭修志帶同馬勖翔前往當時高仲御所居住之嘉義市○○街○○○號財神大樓11樓租屋處,介紹馬勖翔與高仲御認識,當場由高仲御說明工作內容,亦即由高仲御事先交付定量之愷他命予馬勖翔,俟馬勖翔接獲藥腳即購毒者欲購買愷他命之電話後,由馬勖翔前往進行交易,交易後並將交易所得交予高仲御,馬勖翔得自每包交易數量中抽取新臺幣(下同)200元為其報酬。高仲御上開說明過程中,不明瞭之處,並由郭修志在旁輔以說明。馬勖翔經聽取高仲御、郭修志說明後,即同意為高仲御販賣愷他命,當場即由高仲御交付其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予馬勖翔,作為販賣愷他命聯繫之用之工作電話。而後,高仲御、馬勖翔即意圖營利,共同基於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犯意聯絡,依據上開分工方式,利用2人上開行動電話,作為聯繫交付定量毒品、販賣所得之工具,並分別於下列時間、地點為下列犯行:
㈠高仲御先於102年12月10日16時30分許,前往 吳昱德 (仍由
警方續行偵辦中)位在嘉義市○○路嘉年華大樓旁之租屋處,向其購買價值11,000元、重量50公克之愷他命。復因馬勖翔於同日同意以上開分工方式,與其共同販賣愷他命,遂交付定量愷他命予馬勖翔,使其與藥腳進行毒品交易。其後,馬勖翔即以高仲御此次購入之愷他命,為下列2次犯行:⒈馬勖翔以上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傳送「是否交車」(即
是否購買愷他命)之簡訊予 戴士閔 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後,雙方即於同日20時22分至33分許,以各該行動電話互相聯絡,確認購買愷他命,並約定地點後,雙方抵達所約定之嘉義縣 民雄 鄉牛稠溪橋,然因馬勖翔無足夠愷他命,致交易未果而不遂。
⒉馬勖翔以上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傳送「包廂價值若干」
(即可購買愷他命)之簡訊予 張芳銘 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後,雙方即於102年12月11日凌晨3時54、55分許,以各該行動電話互相聯絡,確認購買愷他命,並約定地點後,雙方約於10分鐘內抵達所約定之嘉義市○區○○路錢櫃KTV前,張芳銘即向馬勖翔購買價值1,000元之愷他命1包,當場2人銀貨兩訖。馬勖翔則後將販賣毒品所得交予高仲御。
㈡高仲御復於102年12月11日17時10分許,前往吳昱德上開租
屋處,向其購買價值11,000元、重量50公克之愷他命。復交付定量愷他命予馬勖翔,使其與藥腳進行毒品交易。俟馬勖翔前以上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傳送「包廂價值若干」(即可購買愷他命)之簡訊予 林書緯 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後,雙方即於102年12月12日10時37、40、41分許,以各該行動電話互相聯絡,確認購買愷他命,並約定地點後,雙方隨即抵達所約定之嘉義市後火車站湯姆熊遊藝場停車場,林書緯即向馬勖翔購買價值1,000元之愷他命1包,當場2人銀貨兩訖。馬勖翔則後將販賣毒品所得交予高仲御。
二、高仲御明知愷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列管之第三級毒品,不得非法販賣,然為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犯意,復於102年12月12日14時許,前往吳昱德上開租屋處,向其購買價值11,000元、重量50公克之愷他命。俟 顏琮哲 於102年12月29日凌晨2時40、43、46分許,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高仲御上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互相聯絡,確認購買愷他命,並約定地點後,雙方隨即抵達所約定之嘉義市○○路郵局附近,顏琮哲即向高仲御購買價值1,000元之愷他命1包,當場2人銀貨兩訖。
三、高仲御與 吳怡萱 於102年4月至10月之間,係男女朋友,且同居於嘉義市○○街○○○號財神大樓11樓之租屋處。高仲御明知愷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3款規定所列之第三級毒品,並經行政院衛生署(現改制為衛生福利部)明令公告列為管制藥品,除依藥事法相關規定製造之注射製劑外,係屬藥事法第20條第1項第1款所稱未經核准擅自製造之偽藥,不得轉讓,竟基於轉讓偽藥愷他命之犯意,於上開同居期間內之某日,在上開同居地點,無償轉讓偽藥愷他命供吳怡萱施用1次。
四、嗣警方於上開期間執本院核發之通訊監察書對於高仲御上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實施通訊監察後,始查悉上情。
五、案經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營分局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程序部分
壹、起訴範圍之確認按檢察官之起訴書應記載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264條第
1項第2款定有明文。是犯罪事實是否已經起訴,應以起訴書所載之犯罪事實為斷,苟起訴之犯罪事實與其他犯罪不致相混淆,足以表明其起訴之範圍者,即使記載未盡周延,法院亦不得以其內容簡略而不予受理(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3458號、101年度臺非字第39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起訴書所記載被告3人共同販賣愷他命之犯罪事實,除犯罪事實一第29至33列及附表三明確記載藥腳即購毒者姓名、情節外,另於犯罪事實一第33至36列及附表四,明確記載被告馬勖翔自販毒後收取之價金,扣除其應得費用後,於附表四所示之時間,交付被告高仲御如附表四所示之金額。復於起訴書「證據並所犯法條」欄三、㈠、⒊第2至7列記載「被告高仲御、馬勖翔、郭修志等3人販賣第三級毒品之犯意,應自被告高仲御向吳昱德販入起,為行為之起始,則被告等3人所為附表一所示3次共同意圖營利而販入第三級毒品之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請均依刑法第50條之規定分論併罰」等文字,亦見檢察官係以被告高仲御販入之次數作為認定罪數之依據。是檢察官起訴其等共同販賣愷他命之範圍,自應包括附表四所示之金額。況起訴書附表四備註欄中,亦詳列被告馬勖翔交付販毒所得予被告高仲御之相關證據,益徵檢察官此部分關於附表四之記載,實應為起訴範圍自明。足見,本件起訴書所記載之被告3人共同販賣愷他命之犯罪事實,除明確記載購毒者姓名、情節之附表三外,另應包括未明確記載購毒者姓名、情節之附表四。雖然起訴書關於附表四之說明,有所簡略,然依前說明,仍應認附表四所示之犯罪事實業經起訴,本院即應予以審理,合先敘明。
貳、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證人即共同被告高仲御、馬勖翔於警詢時所為關於被告郭修志為被告馬勖翔介紹工作時,是否知悉所介紹之工作係為被告高仲御販賣愷他命情節之陳述(依據被告郭修志辯護人對於證據能力之主張【見本院卷第80、214頁】,其對於證人戴士閔、張芳銘、林書緯及顏琮哲警詢、偵查證述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且觀諸本件關於被告郭修志之爭點,僅係被告郭修志於介紹被告馬勖翔為被告高仲御工作時,事先是否知情所從事之工作係販賣愷他命一節,足見被告郭修志雖爭執證人即共同被告高仲御、馬勖翔於警詢中供述之證據能力,然應僅係針對其等關於被告郭修志介紹其等認識,以及事先是否知情販賣愷他命等節,而非爭執其等關於各次販賣愷他命所為之供述,附予敘明),對於被告郭修志而言,均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復無符合法律規定有證據能力之情形,依上開之規定,均無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當事人對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經法院審酌認該等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3人及其等辯護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除被告郭修志辯護人就上開證述之證據能力有所爭執外,其等對於下述本院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依據之各項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聲明異議,視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55頁背面至第56頁背面、第59頁背面至第60頁背面、第80、124頁)。復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並無不當,自得採為本件認定事實之基礎。
乙、有罪部分
壹、附表編號01至03所示犯行部分
一、被告高仲御、郭修志部分㈠訊據被告高仲御固坦承有於上開期日分別3次向「吳昱德」
購入上開數量之愷他命,並於102年12月10日經由被告郭修志介紹,認識被告馬勖翔,並以上開分工方式、行動電話,共同販賣愷他命。被告馬勖翔並於其後分別販賣愷他命予證人戴士閔未遂、證人張芳銘、林書緯既遂等事實。惟矢口否認被告郭修志有何參與幫助販賣愷他命犯行,辯稱:伊請被告郭修志介紹他人為其工作,但並未告知被告郭修志從事何種工作內容。當日被告郭修志待被告馬勖翔與伊見面後約5至10分鐘,即先行離去云云。被告 郭修志固 坦承被告高仲御曾詢問其可否介紹人為其工作,並告知被告馬勖翔此訊息,而於102年12月10日下午帶同被告馬勖翔前往被告高仲御上開財神大樓租屋處,介紹其等認識,進而洽談工作事宜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被告高仲御、馬勖翔販賣愷他命犯行,辯稱:被告高仲御並未告知其欲從事之工作內容為何,伊帶被告馬勖翔過去找被告高仲御,後來其等如何洽談工作內容,伊不清楚云云。
㈡被告高仲御曾於上開期日分別3次向「吳昱德」購入上開數
量之愷他命,並與被告馬勖翔以上開分工方式、行動電話,共同販賣愷他命。被告馬勖翔並於其後分別販賣愷他命予證人戴士閔未遂、證人張芳銘、林書緯既遂等事實,業據被告高仲御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見偵598號卷㈢第59至61、63、97頁、㈣第29頁背面至第30頁、第35頁背面至第36頁、第43頁、第44頁背面至第45頁、本院卷第25頁背面、第27至28頁、第225頁背面至第227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馬勖翔就非屬自己犯罪情節部分,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見7232號警卷第2至5頁、偵598號卷㈡第90至91頁、本院卷第226至227頁)、證人戴士閔於警詢、偵查中證述(見7232號警卷第93至96頁、偵598號卷㈣第24頁及背面)、證人張芳銘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見7232號警卷第55至57頁、偵598號卷㈢第54至55頁),及證人林書緯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見7232號警卷第73至76頁、偵59
8號卷㈢第34至35頁),均屬相符。並有證人即共同被告馬勖翔簽名捺印指認被告高仲御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證人戴士閔、張芳銘、林書緯簽名捺印指認共同被告馬勖翔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見7232號警卷第39至40、99至100、62至63、81至82頁)、證人戴士閔、張芳銘、林書緯與共同被告馬勖翔上開行動電話通聯紀錄(見7232號警卷第101、61、71頁)、證人戴士閔、林書緯所使用行動電話資料查詢(見7232號警卷第102、83頁)、本院102年度聲監字第
442號通訊監察書(見7232號警卷第15至16頁),及被告高仲御102年12月11日17時10分許前往向「吳昱德」購入愷他命之通訊監察譯文(見偵598號卷㈣第33頁第24則)等附卷可稽。再者,被告高仲御上開販賣愷他命犯行,雖因未當場查獲販毒事實,無帳冊以供比對,無從查知其販賣毒品之確實數量及純度,致無從精確算知其販售毒品愷他命所獲利潤之數額。然販毒行為極具風險,被告高仲御於本院審理中自承:伊不認識證人戴士閔、張芳銘、林書緯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25頁背面),足見被告高仲御與證人戴士閔、張芳銘、林書緯之間,並非至親,且無特別深厚或親密之交情,倘非有利可圖,被告高仲御殊無甘冒交付毒品遭查獲重刑法辦之極大風險,囑共同被告馬勖翔,共同而為交易行為之理。況參諸被告高仲御另於本院審理中供承:伊販賣愷他命利潤伊賺200元,被告馬勖翔賺200元等語無誤(見本院卷第
227頁)。足證被告高仲御本件販賣愷他命犯行,係從販入與賣出之量價差異汲取利潤,其販賣愷他命主觀上具意圖營利之目的,至為灼然。準此,被告高仲御夥同共同被告馬勖翔共同販賣愷他命予證人戴士閔未遂、予證人張芳銘、林書緯既遂等情,均堪認定。
㈢被告高仲御曾詢問被告郭修志可否介紹人為其工作,被告郭
修志並告知被告馬勖翔此訊息,復於102年12月10日17時12分許,以其所有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高仲御所有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告知被告高仲御欲介紹被告馬勖翔為其工作後,隨即於同日17時30分許,由被告郭修志帶同被告馬勖翔前往當時被告高仲御所居住之上開住處,介紹其等認識,進而洽談工作事宜等事實,亦據證人即共同被告馬勖翔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偵598號卷㈡第91頁、本院卷第209頁背面至第210頁、第212頁及背面),核與被告高仲御、郭修志於本院審理中供承(見本院卷第25頁背面至第26頁背面、第75頁及背面、第175頁背面至第177頁、第183頁、第227頁背面至第228頁),均屬相符。復有102年12月10日17時12分許被告高仲御、郭修志上開行動電話之通訊監察譯文、本院102年度聲監字第442號通訊監察書存卷可參(見7232號警卷第19、15至16頁)。是上情亦堪認定。
㈣被告郭修志於102年12月10日下午介紹被告馬勖翔與被告高
仲御認識前,早已知悉被告高仲御所委託介紹之工作即為與被告高仲御共同販賣愷他命一情,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馬勖翔於偵查中證稱:當時伊沒有工作,被告郭修志要介紹工作給伊,到了被告高仲御的家時,被告郭修志及高仲御都告訴伊說,就是要幫被告高仲御發愷他命等語(見偵598號卷㈡第91頁),及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郭修志事先沒有說明被告高仲御提供怎樣的工作機會,是到被告高仲御他家後才知道。到被告高仲御的家時,一共有4個人在場,有伊、被告高仲御、郭修志,及1位不認識的女生。當天在被告高仲御家中,大約待了1個多小時,被告郭修志有在場。被告高仲御、郭修志2人都有跟伊說要做的工作內容,被告郭修志就是說幫忙販賣,就是幫忙賣K。被告高仲御拿行動電話給伊,並交代有人打電話就拿K過去交易,此時,被告郭修志也在場。被告高仲御告訴伊賣1包可以賺200元的時候,被告郭修志在場等語(見本院卷第210至211頁),均屬明確。
況被告郭修志受被告高仲御所託介紹被告馬勖翔為被告高仲御工作,衡諸常情,倘若係正當合法工作,被告郭修志無論受託或嗣後居間介紹時,理應知悉並概略敘述工作內容、報酬等梗概,以便讓介紹對象得以考量意願或工作能力可否勝任等節,殊無完全未置一詞、毫無聞問之理。且證人馬勖翔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在伊答應幫忙被告高仲御販賣愷他命後,被告郭修志都沒有關心伊的工作狀況等語無誤(見本院卷第213頁背面)。則被告郭修志既為被告馬勖翔居間介紹工作,縱然無證據顯示獲有任何居間介紹之報酬、利益,然揆以常理,如係轉介正當合法工作,自應關心被告馬勖翔之後是否願意承接或承接後之工作狀況如何。然被告郭修志竟未再聞問,亦與常情相悖。由此足見,被告郭修志於介紹被告馬勖翔與被告高仲御認識前,即已知悉被告高仲御所欲他人從事之工作內容,即係非法之販賣愷他命工作,方於介紹其等見面認識前,如此曖昧隱晦,並於介紹後,對於被告馬勖翔之工作情況,更無一詞置問。是證人馬勖翔上開證述情節,應可採憑。
㈤再者,依據被告高仲御上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02
年12月10日至17日之通訊監察譯文,除被告郭修志於102年12月10日下午為被告馬勖翔引見被告高仲御之聯繫電話外,尚有下列聯繫電話,得見被告高仲御與郭修志2人聯繫甚為頻繁,諸如:⒈102年12月10日19時57分許:被告高仲御:
欠我1300。被告郭修志:欠我1300,我會拿1500給你。被告高仲御:恩。被告郭修志:好。被告高仲御:你要跟他處理。被告郭修志:我會拿給你。⒉102年12月10日20時3分許:被告高仲御:喂。被告郭修志:喂,他身上沒有錢,先拿
200給他。被告高仲御:為啥?被告郭修志:他身上沒錢,你先給他。⒊102年12月11日20時52分許:被告高仲御:喂。被告郭修志:喂, 小馬 有跟你在一起嗎?被告高仲御:有。被告郭修志:你叫他等我一下,我在等電火。被告高仲御:你快一點。被告郭修志:好。⒋102年12月11日21時25分許:被告高仲御:喂。被告郭修志:喂,那個好了沒。被告高仲御:還沒,我等一下打給你。⒌102年12月11日22時01分許:被告高仲御:喂。被告郭修志:喂,贏還是輸。被告高仲御:不知道。被告郭修志:恩。⒍102年12月13日17時38分許:被告高仲御:喂。被告郭修志:喂,你起床。被告高仲御:恩。被告郭修志:你拿500借我。被告高仲御:我這裡剛好。被告郭修志:恩。被告高仲御:晚上我拿給你。被告郭修志:好。⒎102年12月13日18時38分許:被告高仲御:喂,蟾蜍。被告郭修志:喂,有拿給你嗎?被告高仲御:沒有,你也教一下,不可能這樣漏屎。被告郭修志:你有傳嗎?。被告高仲御:有傳。恩, 阿華 那裡打架,你不會搶嗎?客人。被告郭修志:恩,瞭解,他會處理。被告高仲御:你會不會,跟他教一下。被告郭修志:不用跟他教啦。被告高仲御:好。⒏102年12月13日20時32分許:被告高仲御:喂。被告郭修志:喂。被告高仲御:你在哪?被告郭修志:睡覺。被告高仲御:你有催下去嗎?被告郭修志:我有叫他說,聽不懂。被告高仲御:有照我指示,有照我的話催下去嗎?被告郭修志:有。被告高仲御:我要過去找你。被告郭修志:恩,你叫他去載你,你過來找我。被告高仲御:好。⒐102年12月14日9時40分許:被告高仲御:喂。被告郭修志:喂,你現在會愛睏嗎?被告高仲御:不會。被告郭修志:你要是會愛睏,我先幫你忙。被告高仲御:我等一下打給你。被告郭修志:好。⒑102年12月14日17時59分許:被告高仲御:喂。被告郭修志:喂。被告高仲御:你忙完沒有?被告郭修志:我忙完再打給你。被告高仲御:你身上有多少錢?⒒102年12月15日凌晨4時25分許:被告高仲御:喂。
被告郭修志:喂。被告高仲御:在哪?被告郭修志:在家。被告高仲御:你遇到他了嗎?被告郭修志:明天,他可能酒醉。被告高仲御:恩。被告郭修志:你要去忙嗎?被告高仲御:恩,我朋友過來找我,說他要去忙,你明天哪時要拿給我?被告郭修志:我明天拿給你。被告高仲御:好。⒓102年12月15日17時44分許:被告高仲御:喂。被告郭修志:喂。被告高仲御:你沒有拿錢過來給我。被告郭修志:沒有辦法拿給你。被告高仲御:為何?。被告郭修志:不便。被告高仲御:為啥?被告郭修志:我要外出了,賺不到啥錢。⒔
102年12月15日19時15分許:被告高仲御:喂。被告郭修志:喂。被告高仲御:你在哪?被告郭修志:我外婆家。被告高仲御:恩,小馬呢?被告郭修志:他在工作,他會拿給你。被告高仲御:恩。被告郭修志:他現在身上也沒有錢。被告高仲御:他人呢?被告郭修志:民雄。被告高仲御:恩。⒕102年12月17日18時33分許:被告高仲御:喂。被告郭修志:喂。被告高仲御:小馬呢?被告郭修志:我還再打給他,你不是有他電話?被告高仲御:電話都沒有通。被告郭修志:我再打,他2000嗎?被告高仲御:他手機4000、你2000、6000。被告郭修志:哪裡有4000,3000啦。被告高仲御:
你後來不是那那個要找你,你沒有拿錢給我。被告郭修志:誰。那就3000。被告高仲御:那3000、2000,就5000。被告郭修志:剛開始2000,我領錢不是拿給你。被告高仲御:沒關係,你先拿給我。被告郭修志:我有再說。被告高仲御:
我身上欠錢。被告郭修志:我身上也沒啥錢。被告高仲御:小馬。被告郭修志:我會打給他。被告高仲御:恩。(見7232號警卷第20、24、32至36頁)。由上開對話顯示,被告郭修志與高仲御,於此期間不僅聯繫頻繁,其中對話更涉及金錢、找人、幫忙、教導、搶客人、賺錢等節,更甚者被告高仲御於電話中對被告郭修志進行「指示」,且對話均隱晦曖昧。凡此均足徵被告郭修志與高仲御之交誼、關係,顯非其等2人所稱之一般鄰居友人關係,反而應更為複雜。復徵諸證人馬勖翔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在答應幫被告高仲御賣愷他命後,被告郭修志好像有跟伊拿K等語(見本院卷第213頁背面),及被告郭修志於本院審理中自承:伊有施用愷他命等語(見本院卷第228頁背面),均可見其等均涉身於被告高仲御之愷他命關係網絡中。準此,依據被告郭修志與被告高仲御之關係而言,亦可推論被告郭修志受託為被告高仲御介紹人員時,即已知悉所從事之工作內容為販賣愷他命,自屬明確。如謂被告郭修志為被告高仲御居間介紹被告馬勖翔「賺錢工作」時,對於此「賺錢工作」之內容,全不知情,顯屬虛矯。
㈥另經本院當庭勘驗被告高仲御上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102年12月10日21時2分59秒至3分21秒之通訊監察光碟,勘驗結果如下:「被告郭修志:ㄜ,喂。被告高仲御:啊?被告郭修志:喂,你打給他,他有接嗎?被告高仲御:有啊。被告郭修志:有就好,幹你娘,我想說,沒接的話,你娘啊,就要『‧ㄘㄜ』啦喔。被告高仲御:啊,你在哪?被告郭修志:我在家啊。被告高仲御:喔,好。」此有本院勘驗筆錄及勘驗譯文存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36頁及背面、第
138頁)。復據被告高仲御於本院審理中供稱:這通電話伊與被告郭修志是在講有關被告馬勖翔有時聯絡不到人,伊叫被告郭修志幫忙聯絡等語無誤(見本院卷第178頁)。是依據上開勘驗結果顯示,被告郭修志顯係於電話中與被告高仲御討論被告馬勖翔是否應接電話。而被告郭修志竟於電話中稱如被告馬勖翔如未接聽電話,即欲責罵被告馬勖翔。是由被告郭修志、高仲御上開對於工作內容未置一詞之對話過程中,其等即為上開「理所當然」之對話,亦可推知被告郭修志當時應知悉上開工作內容,否則在任何資訊均不知情之情形下,被告郭修志豈有未明前因後果,僅因被告馬勖翔未接聽電話即率予責罵之理。故而,被告郭修志於被告高仲御欲請求為其介紹人員時,即已知悉所欲從事之內容為販賣愷他命一節,至為明灼。被告高仲御、郭修志上開辯稱,均係飾卸之詞,不足採憑。
㈦按刑法上之幫助犯,固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構
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而成立,惟所謂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者,指其參與之原因,僅在助成他人犯罪之實現者而言,又所謂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者,指其所參與者非直接構成某種犯罪事實之內容,而僅係助成其犯罪事實實現之行為而言,苟已參與構成某種犯罪事實之一部,即屬分擔實施犯罪之行為,雖僅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亦仍屬共同正犯(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1333號判例參照)。準此,刑法關於正犯、幫助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犯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亦為正犯;如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則為從犯。查依據本件調查之證據,均無任何證據指向被告郭修志有與被告高仲御、馬勖翔共同販賣愷他命之犯意聯絡,及參與任何其等共同販賣愷他命之行為分擔。且亦無證據顯示被告郭修志居間介紹被告高仲御、馬勖翔認識,洽談上開販賣愷他命工作,從中獲有任何報酬、利益。足見被告郭修志所參與者,僅係介紹其等認識,提供其等共同進行販賣愷他命之助力,所為者係屬販賣愷他命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且應非以自己販賣之意思參與犯罪,自應論以幫助犯,要屬無疑。
㈧綜上所述,被告高仲御請託被告郭修志為其介紹被告馬勖翔
,共同販賣愷他命,被告郭修志明知工作內容為非法之販賣愷他命工作,竟仍介紹被告高仲御、馬勖翔結識,為其等共同販賣愷他命犯行提供助力。而被告高仲御、馬勖翔隨後即意圖營利,而分別為如附表編號01至03所示之犯行,均堪認定。被告高仲御、郭修志上開辯稱,均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從而,被告高仲御上開如附表編號01至03所示之販賣愷他命犯行,被告郭修志上開幫助販賣愷他命犯行,均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二、被告馬勖翔部分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馬勖翔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坦承無諱(見7232號警卷第2至5頁、偵598號卷㈡第90至91頁、本院卷第226至227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高仲御就非屬自己犯罪情節部分,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見偵598號卷㈢第59至61、63、97頁、㈣第29頁背面至第30頁、第35頁背面至第36頁、第43頁、第44頁背面至第45頁、本院卷第25頁背面、第27至28頁、第225頁背面至第22
7頁)、證人戴士閔於警詢、偵查中證述(見7232號警卷第93至96頁、偵598號卷㈣第24頁及背面)、證人張芳銘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見7232號警卷第55至57頁、偵598號卷㈢第54至55頁),及證人林書緯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見7232號警卷第73至76頁、偵598號卷㈢第34至35頁),均屬相符。並有證人即共同被告高仲御簽名捺印指認被告馬勖翔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證人戴士閔、張芳銘、林書緯簽名捺印指認共同被告馬勖翔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見偵2502號卷第55至56頁、7232號警卷第99至100、62至63、81至82頁)、證人戴士閔、張芳銘、林書緯與被告馬勖翔上開行動電話通聯紀錄(見7232號警卷第101、61、71頁)、證人戴士閔、林書緯所使用行動電話資料查詢(見7232號警卷第10
2、83頁)、本院102年度聲監字第442號通訊監察書(見7232號警卷第15至16頁),及共同被告高仲御102年12月11日17時10分許前往向「吳昱德」購入愷他命之通訊監察譯文(見偵598號卷㈣第33頁第24則)等附卷可稽。再者,被告馬勖翔上開販賣愷他命犯行,雖因未當場查獲販毒事實,無帳冊以供比對,無從查知其販賣毒品之確實數量及純度,致無從精確算知其販售毒品愷他命所獲利潤之數額。然販毒行為極具風險,被告馬勖翔於本院審理中自承:伊對證人戴士閔、張芳銘、林書緯均無印象等語(見本院卷第226頁及背面),足見被告馬勖翔與證人戴士閔、張芳銘及林書緯之間,並非至親,且無特別深厚或親密之交情,倘非有利可圖,被告馬勖翔殊無甘冒交付毒品遭查獲重刑法辦之極大風險,無端至交易地點,而為交易行為之理。況參諸被告馬勖翔另於本院審理中供承:伊販賣愷他命1次從中賺取200元等語無誤(見本院卷第227頁)。足證被告馬勖翔如附表編號01至03所示之販賣愷他命犯行,係賺取為共同被告高仲御出面進行交易之報酬,其販賣愷他命主觀上具意圖營利之目的,至為灼然。綜上所述,被告馬勖翔供認上開意圖營利而販賣本件愷他命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貳、附表編號04所示犯行部分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高仲御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見偵598號卷㈣第44頁背面、第45頁、本院卷第27、28頁、第225頁及背面、第227頁),核與證人即購毒者顏琮哲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見偵598號卷㈣第5至6頁、第24頁背面至第25頁),均屬相符。復有證人顏琮哲簽名捺印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通訊監察譯文、證人顏琮哲上開行動電話資料查詢(見偵598號卷㈣第7頁至第8頁背面)、本院102年聲監字第442號通訊監察書(見7232號警卷第15至16頁)附卷可稽。再者,被告高仲御上開販賣愷他命犯行,雖因未當場查獲販毒事實,無帳冊以供比對,無從查知其販賣毒品之確實數量及純度,致無從精確算知其販售毒品愷他命所獲利潤之數額。然販毒行為極具風險,被告高仲御於本院審理中自承:伊與證人顏琮哲係朋友關係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25頁背面),足見被告高仲御與證人顏琮哲之間,並非至親,且無特別深厚或親密之交情,倘非有利可圖,被告高仲御殊無甘冒交付毒品遭查獲重刑法辦之極大風險,無端至交易地點,而為交易行為之理。況參諸被告高仲御另於本院審理中供承:伊販賣愷他命利潤伊賺200元,被告馬勖翔賺200元等語無誤(見本院卷第227頁)。而被告高仲御販賣愷他命予證人顏琮哲,係單獨為之,並無與被告馬勖翔共同犯之,是其所賺取之利潤,即無需與被告馬勖翔朋分,而至少超過200元,應屬無疑。足證被告高仲御本件販賣愷他命犯行,係從販入與賣出之量價差異汲取利潤,其販賣愷他命主觀上具意圖營利之目的,至為灼然。綜上所述,被告高仲御供認上開意圖營利而販賣本件愷他命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參、被告高仲御轉讓偽藥犯行部分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高仲御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供承在卷(見偵598號卷㈣第45頁背面、本院卷第28、225頁),核與證人吳怡萱於警詢中之證述(見偵598號卷㈡第100至
103頁),均屬一致。另依據高仲御雖於本院中供承:伊無償轉讓證人吳怡萱施用愷他命之頻率,約係每月1次等語(見本院卷第225頁)。惟證人吳怡萱上開警詢中之證述,並未特別指明其受讓被告高仲御愷他命進而施用之頻率,而僅證稱:伊想要施用時,被告高仲御就會拿給伊等語(見偵59
8號卷㈡第103頁)。是既無特定轉讓頻率之證稱,依據有疑惟利被告原則,自僅得以認定其等同居期間之不詳某日,被告高仲御曾為上開無償轉讓愷他命1次予證人吳怡萱,附予敘明。準此,被告高仲御供認上開無償轉讓偽藥愷他命與證人吳怡萱1次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以認定,亦應依法論科。
肆、論罪科刑
一、行政院於91年1月23日以院台法字第0000000000號函將愷他命公告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3款規定之第三級毒品,並於91年2月8日以台衛字第0000000000號公告愷他命為管制藥品管理條例第3條第2項之第三級管制藥品。
而第三級管制藥品之製造或輸入或調劑,依藥事法第39條之規定,應向行政院衛生署申請查驗登記,並經核領藥品許可證後,始得製造或輸入;原料藥認屬藥品,其製造或輸入,亦應依上開規定辦理,或依同法第16條藥品製造業者以輸入自用原料為之,惟非經該署核准,不得轉售或轉讓。且藥物之製造,應依藥事法第57條之規定辦理。因行政院衛生署管制藥品管理局迄今僅核准藥品公司輸入愷他命原料藥製藥使用,未曾核准個人輸入,另臨床醫療用之愷他命均為注射液形態,有該局98年6月25日管證字第0000000000號函為憑。
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3項之轉讓第三級毒品罪及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之轉讓偽藥罪,同有處罰轉讓愷他命之規定。故行為人明知為偽藥而轉讓予他人者,其轉讓行為同時該當於上開2罪,屬法條競合,應依重法優於輕法、後法優於前法等法理,擇一處斷。而93年4月21日修正後之藥事法第83條第1項轉讓偽藥罪之法定本刑(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較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
8條第3項轉讓第三級毒品罪之法定本刑(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0萬元以下罰金)為重,縱轉讓第三級毒品淨重達20公克以上,或成年人對未成年人為轉讓行為,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6項、第9條各有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特別規定,而應依各該規定加重處罰,惟仍以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之法定本刑較重,依重法優於輕法之法理,擇一適用藥事法第83條第1項轉讓偽藥罪處斷(最高法院102年度臺上字第2405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高仲御就轉讓偽藥愷他命予證人吳怡萱部分,證人吳怡萱於警詢中證稱:伊施用愷他命之方式,係將愷他命放入盤內,以研磨卡片將愷他命,磨成粉狀後,摻在香菸中吸食等語(見7232號警卷第102頁)。足見證人吳怡萱所施用之愷他命均係顆粒狀,進而研磨為粉狀,而非針劑型態,自非主管機關所核准許可製造之管制藥品。是被告高仲御所轉讓供其施用之愷他命,亦應係如此,而屬非法製造。再徵之國內曾查獲多起違法製造愷他命之案例,復無卷證資料足證被告係第一手取得愷他命之人而可明確得知該愷他命之來源以為認定,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係經由國外非法走私輸入之禁藥,故依經驗法則判斷,本件被告高仲御所轉讓供證人吳怡萱施用之愷他命,應係國內違法製造之偽藥,衡屬無疑。
二、核被告高仲御附表編號01所示犯行,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6項、第3項之販賣第三級毒品未遂罪,附表編號02至04所示犯行,均係犯同條例第4條第3項之販賣第三級毒品罪,犯罪事實三所示犯行,係犯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之轉讓偽藥罪。被告馬勖翔附表編號01所示犯行,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6項、第3項之販賣第三級毒品未遂罪,附表編號02至03所示犯行,均係犯同條例第4條第3項之販賣第三級毒品罪。另按接續犯之所以僅成立實質上1罪,非僅行為人主觀上係基於單一犯意,尚由於其所著手實行之自然意義上數行為,或因係於同一時、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所為,在時空上具有密切關係,且侵害同一法益,即學理上所謂「重覆性接續犯」,或因係組成犯罪行為之各動作,先行之低度行為,因尚未能完成其犯罪,而再繼續後行之高度行為,以促成其犯罪結果,致先行之低度行為應為後行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即學理上所謂「相續性接續犯」,其各行為之獨立性均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合為包括之
1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所致。故重覆進行之數個同種類行為,需具有足令社會上一般人均認其不具獨立性,而應將之視為單一犯罪行為予以評價之時空上密切關係,始得認係重覆性接續犯。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處罰販賣毒品行為,旨在防阻毒害蔓延。依其處罰之規範目的,販賣毒品固包括意圖營利而販入之行為,然尤重在促使毒品散布,足致毒品氾濫之賣出牟利行為。以1行為同時同地販入之毒品,若於販入後,於不同時、地始陸續賣出予多數人牟利,其各次賣出毒品行為所造成不同之毒品散布效果,依社會通念,顯難認不具獨立性而應將之全部視為一體僅論以單一犯罪(最高法院101年度臺上字第4332號判決意旨參詳)。是被告高仲御、馬勖翔如附表編號01之未遂犯行,及附表編號02至03所示之既遂犯行,均應以被告高仲御購入愷他命後,實際與購毒者進行交易之情狀、次數,作為論罪之範圍與基礎,檢察官認被告高仲御、馬勖翔如附表編號01至03所示之犯行,應以被告高仲御各次向「吳昱德」購入愷他命時即有營利意圖而認定既遂,並以此論罪,尚屬誤會。又未遂並非獨立之犯罪,僅係犯罪狀態,自不生變更起訴法條之問題,附予敘明。再者,被告高仲御轉讓前持有愷他命之行為與轉讓行為同為實質上1罪之階段行為,高度之轉讓行為既已依藥事法加以處罰,依法律適用整體性之法理,其低度之持有愷他命行為,自不能割裂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加以處罰,況本件既無證據證明被告高仲御如附表所示、被告馬勖翔如附表編號01至03所示之各次販賣愷他命,及被告高仲御轉讓前,各該次所持有之愷他命,純質淨重已達20公克以上。是被告高仲御、馬勖翔上開持有愷他命之前行為,即均屬不罰之行為。被告高仲御所為1次販賣第三級毒品未遂犯行、3次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1次轉讓偽藥犯行,及被告馬勖翔所為1次販賣第三級毒品未遂犯行、2次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犯意均屬各別、行為均屬互殊,各應予分論併罰。被告馬勖翔就附表編號01所示之犯行,固係於被告高仲御販入愷他命後始參與加入其中,然其與被告高仲御購入愷他命之前行為,存有相互利用之關係,且具有重大影響,2人僅著手時點不同,仍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為共同正犯。又被告高仲御、馬勖翔,就附表編號02至03所示之犯行,均有如前述之犯意聯絡及分工方式,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三、核被告郭修志所為,分別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6項、第3項之幫助販賣第三級毒品未遂罪,及同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同條例第4條第3項之幫助販賣第三級毒品既遂罪。起訴書雖認被告郭修志此部分犯行,係與被告高仲御、馬勖翔共同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
4條第3項之販賣第三級毒品罪,故係販賣第三級毒品罪之共同正犯等語,惟經本院審理結果,稽以卷附資料,並無證據足認被告郭修志有與被告高仲御、馬勖翔有何共同販賣毒品以牟利之犯意聯絡或為販賣毒品構成要件以內之行為,是被告郭修志應僅成立幫助犯。又共同正犯與幫助犯,僅係犯罪型態與得否減刑有所差異,其適用之基本法條及所犯罪名並無不同,故檢察官雖起訴被告郭修志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罪嫌,本院改依幫助犯論處,依上述說明,尚無變更起訴法條之必要(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5741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郭修志以1幫助行為,幫助被告高仲御、馬勖翔為附表編號01至03所示之犯行,係以1幫助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幫助販賣第三級毒品罪論處。
四、刑之加重減輕事由㈠被告高仲御、馬勖翔如附表編號01所示之犯行,被告2人此
部分犯行雖已著手於販賣愷他命之實行,惟既未實際售出,因而未生犯罪之結果,而屬未遂犯,爰均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㈡被告郭修志明知被告高仲御欲尋人共同販賣愷他命,進而介
紹當時無業、急需收入之被告馬勖翔予被告高仲御。被告高仲御、馬勖翔進而一拍即合,當日即開始共同販賣愷他命,足見被告郭修志對於被告高仲御、馬勖翔如附表編號01至03所示之犯行,提供相當之助力。又其所實施者,並非販賣愷他命之構成要件行為,且係基於撮合被告高仲御、馬勖翔之幫助犯意為之,即應屬幫助犯,應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依正犯之刑減輕之。
㈢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
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旨在獎勵犯罪人之悛悔,同時使偵查或審判機關易於發現真實,以利毒品查緝,俾收防制毒品危害之效。查被告高仲御確曾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自白如附表所示之犯罪事實,業如前述,此部分犯行皆應依上開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如附表編號01所示之犯行,應依法遞減輕之。另被告馬勖翔就附表編號01至03所示之犯行,於偵查中檢察官雖未就各別犯行明確具體訊問被告馬勖翔,然被告馬勖翔當時於警詢及偵查中迭均坦承其係為被告高仲御販售愷他命之經過始末,鉅細靡遺,其實際應訊,顯已有助於偵查機關發現真實,是基於上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之立法意旨,亦應寬認被告馬勖翔於偵查中就如附表編號01至03所示之犯行,亦均為自白。準此,被告馬勖翔既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為認罪之表示,亦如前述,此部分犯行皆應依上開條例第17條第
2項規定減輕其刑,如附表編號01所示之犯行,應依法遞減輕之。至被告高仲御轉讓偽藥之犯行,雖於偵查及審理時均有自白,然其就此部分係法規競合而擇一適用藥事法第83條第1項論罪科刑,未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3項論科,依法律整體適用不得裂割之原則,自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減輕其刑之適用,併予敘明。
㈣另按犯第4條至第8條、第10條或第11條之罪,供出毒品來
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定有明文。其立法旨意在於鼓勵被告具體提供其毒品上游,擴大追查毒品來源,俾有效斷絕毒品之供給,以杜絕毒品泛濫,祇須被告願意供出毒品來源之上手,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即可邀減輕或免除其刑之寬典。所謂「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係指被告翔實供出毒品來源之具體事證,因而使有偵查(或調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而對之發動偵查(或調查),並因而查獲者而言。查被告馬勖翔固於103年2月22日警詢中主動供承:
係被告郭修志介紹 伊幫 被告高仲御販賣愷他命等語(見7232號警卷第5頁),而有助於警方查獲本件共犯即被告郭修志。然其時警方業已查獲被告高仲御,被告高仲御亦迭於警詢及偵查中供出其毒品來源係「吳昱德」,而被告馬勖翔則或因不知情而無法供出毒品來源。是被告馬勖翔此情尚與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之「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之要件不符,亦無從援引作為減輕或免除其刑之依據。㈤再者,販賣第三級毒品罪法定最輕本刑為5年以上有期徒刑
,罪刑極重,然同為販賣毒品愷他命之人,其原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盡同,或有大盤毒梟者,亦有中、小盤之分,其販賣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自屬有異,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相同,可謂綦重,為達懲儆被告,倘處以較低度之刑即可達防衛社會目的者,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則,慎刑矜恤,實現刑罰權之分配正義。查本件被告馬勖翔上開2次販賣愷他命既遂之犯行,金額價值各均為1,000元,顯然非鉅。且係基於維持經濟生活之故,方與被告高仲御共同涉犯上開犯行,應可認係偏差之價值觀致罹法網。又係聽命於被告高仲御,並未參與計畫,或大量購入毒品,其本身又無個人毒品管道來源,所從事者堪認為被告高仲御奔波,惡性要非可與有資金可自固定毒品管道來源購入毒品之被告高仲御,或其他專以販賣毒品維生之毒梟集團相提並論。雖販賣毒品戕害他人身心,並不可取,然衡諸其犯罪情狀在客觀上並非不可憫恕,以單一犯行而論,倘如與犯罪情節更重之被告高仲御,或其他毒梟價量鉅大之販賣交易相同,均處最輕本刑5年以上有期徒刑之重刑,毋寧有失苛刻,不符比例,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因認被告馬勖翔如附表編號02至03所示犯行,縱使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減輕其刑後,量處法定最低刑度之2年6月有期徒刑,仍嫌過重,爰均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就被告馬勖翔如附表編號02至03所示犯行,均予以酌量遞減輕其刑,俾輕重得宜,罰當其罪。至被告高仲御雖犯後供出毒品來源(目前尚未查獲,有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10
3年7月15日嘉檢榮秋103偵598、2501、2501字第18763號函、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103年7月15日嘉市警二偵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卷足參【見本院卷第88至89頁】),然係居於本件販賣愷他命之主要犯罪地位,不僅具有經濟上之資力可自固定毒品管道來源,購入愷他命,更積極尋找、利用如被告馬勖翔此類缺乏經濟謀生能力之人,作為為其實際出面從事販賣毒品犯行之傀儡,而豁免暴露於毒品犯罪風險而隱身於幕後。不僅販賣毒品戕害他人身心,已不可取,其惡性及犯罪情狀,客觀上更難引起一般社會之同情。況被告如附表編號01所示之犯行,業經本院援引未遂犯及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偵審自白之規定減輕其刑,如附表編號02至04所示之犯行,亦經本院援引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偵審自白之規定減輕其刑,均難認有何情輕法重之憾,而均與刑法第59條之要件不符,故被告高仲御辯護人為其請求本院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減其刑云云,尚不足採。
五、爰審酌:㈠被告3人均無構成累犯之犯罪前科,均有其等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被告高仲御於本院審理中自承: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已婚,沒有小孩,跟父母、太太、弟弟、妹妹、奶奶同住,目前在朋友開的鞋店幫忙,要撫養伊太太等家庭、經濟狀況。被告馬勖翔於本院審理中自承: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未婚,沒小孩,目前與公司同事同住,現在在做工,偶爾會拿錢給家裡等家庭、經濟狀況。被告郭修志於本院審理中自承: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有女友,女友懷孕6月,目前跟伊叔叔、弟弟同住,現在在六輕工作,需要撫養叔叔、女友及奶奶等家庭、經濟狀況。
㈡被告高仲御為賺取差價利潤即販賣戕害身心甚鉅毒品之犯罪
動機,被告馬勖翔因自身經濟陷於窘境,而誤入歧途答應與被告高仲御共同販賣愷他命之犯罪動機。及被告郭修志明知被告高仲御所欲尋人從事之工作內容,係販賣愷他命,竟仍為被告馬勖翔介紹,進而對被告高仲御、馬勖翔事後之共同販賣愷他命犯行提供助力之犯罪動機。又被告高仲御顯係有經濟資力購入大量愷他命毒品之人,竟不願從事正當工作,反而為此危害社會甚鉅之行為,於本案中指示被告馬勖翔實際出面進行交易,而其隱身其後,降低遭查獲之風險,其犯罪地位,顯係居於主要犯罪指導地位。被告馬勖翔則貪圖小利,為此營業,亦非可取,然於本案犯罪地位,係次要角色。被告高仲御、馬勖翔共同販賣愷他命之對象僅3人,其中
1人未遂,另2人既遂,金額均僅1,000元之犯罪情節。被告高仲御單獨販賣愷他命之對象1人,金額僅1,000元之情節。另被告高仲御明知愷他命為偽藥,竟仍無償轉讓供證人吳怡萱施用,所為係法所不許,且可能助長證人吳怡萱因此身陷毒海泥淖,無以自拔,然僅有證據證明轉讓1次之犯罪情節。再者,被告郭修志明知被告高仲御所欲從事之工作,顯係非法,竟不予勸阻,反而為其介紹被告馬勖翔,進而提供助力,亦非可取。
㈢被告高仲御雖於偵審中坦承犯行,並供出毒品來源(目前尚
未查獲),然就被告郭修志是否構成幫助犯行情節,矢口否認,飾詞為其掩飾,犯後態度尚難謂完全良好,無從令本院見其悔悟之心。被告馬勖翔則於偵審中坦承犯行,並就被告郭修志上開犯罪情節部分,全為坦承說明,對於釐情案情,甚為關鍵,犯後態度可謂良好。被告郭修志則矢口否認,犯後態度非佳,無從令本院見其悔悟之意。
㈣爰各依據上開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高
仲御、馬勖翔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不得易科罰金之刑部分,定其等應執行刑。又被告高仲御所犯藥事法第83條第1項轉讓偽藥罪,係屬7年以下有期徒刑,為不得易科罰金之刑,然係得易服社會勞動之刑,而所犯販賣第三級毒品罪部分則係不得易科罰金且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刑,依刑法第50條第
1項但書第3、4款之規定,本院自不得定其應執行之刑,附此敘明。
六、緩刑查被告馬勖翔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其上開前案紀錄表附卷足稽。本案審酌其犯案時,尚屬年輕識淺,且係基於經濟陷於窘境,始誤入歧途涉犯本案。且被告高仲御相較之下,其並無經濟資力購入毒品,進而規劃犯罪,所從事者僅係承被告高仲御之命,而實際出面進行毒品交易,犯罪情節較為輕微。且販賣毒品之次數及所得有限,又其犯後與被告高仲御共犯,及被告郭修志幫助犯之所有犯罪情節,已表悔意,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其所受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併予宣告緩刑4年,並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5款之規定,命被告馬勖翔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2年內,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200小時之義務勞務,替代服自由刑之方式,達到教化及預防再犯之效果。另為觀後效,併諭知被告馬勖翔於緩刑期間應付保護管束。如未履行本判決所諭知之負擔情節重大者,檢察官得依法聲請撤銷前揭緩刑宣告,併此敘明。
七、從刑㈠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至第9條、第12條、第13條或
第14條第1項、第2項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財物,均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本規定所稱「追徵其價額」者,係指所沒收之物為金錢以外之其他財物而無法沒收時,因其實際價值不確定,應追徵其價額,使其繳納與原物相當之價額,並無以其財產抵償之問題。倘嗣後追徵其金錢價額,不得結果而須以其財產抵償者,要屬行政執行機關依強制執行之法律之執行問題,即無不能執行之情形,自毋庸諭知「或以其財產抵償之」。如不能沒收之沒收標的為金錢時,因價值確定,判決主文直接宣告「以其財產抵償之」即可,不發生追徵價額之問題(最高法院99年度第5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
㈡未扣案之被告高仲御上開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含SIM卡),及由被告高仲御交付被告馬勖翔之上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均係被告高仲御所有,業據其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226頁)。而被告高仲御上開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供被告高仲御、馬勖翔就附表編號01至03所示犯行中,交付毒品、販毒所得之內部聯繫之用,及被告高仲御如附表編號04所示犯行與購毒者顏琮哲聯繫交易毒品之用。被告馬勖翔所持用之上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則係供被告高仲御、馬勖翔就附表編號01至03所示犯行中,交付毒品、販毒所得之內部聯繫,及與購毒者戴士閔、張芳銘、林書緯聯繫交易毒品之用。自均應分別於其等所犯罪刑項下(被告馬勖翔係基於共同正犯責任共同原則予以沒收),依據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並均同時諭知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就其等2人共犯部分,諭知連帶追徵其價額)。而如附表編號02至03所示之未扣案販賣毒品所得,各係被告高仲御、馬勖翔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所得,附表編號04所示之未扣案販賣毒品所得,則係被告高仲御之販賣第三級毒品所得,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各於其等罪刑項下,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等財產抵償之(就其等2人共犯部分,諭知連帶沒收,及以其等財產連帶抵償之旨)。至起訴書「證據並所犯法條」欄㈥所稱起訴書附表二所示之金額為販賣愷他命所得之金額,亦應予沒收云云。其中起訴書附表二係檢察官主張被告高仲御交付被告馬勖翔愷他命之數量,應非檢察官所指之販賣毒品所得。而檢察官主張之販賣毒品所得應係起訴書附表四,是此處似為檢察官誤植。然起訴書附表四之金額(除上開本院認定有罪部分應予沒收販毒所得外),均無證據證明為販賣毒品所得,業如前述,爰無從併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㈢另按沒收為從刑之一種,依主從不可分之原則,應附隨緊接
於主刑之下而同時宣告;又共同正犯因相互間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遂行其犯意之實現,本於責任共同之原則,有關沒收部分,對於共犯間供犯罪所用之物,自均應為沒收之諭知。惟幫助犯僅係對於犯罪構成要件以外行為為加工,並無共同犯罪之意思,自不適用該責任共同原則,對於正犯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或犯罪所得之物,無庸為沒收之諭知。查本件被告郭修志僅係販賣第三級毒品之幫助犯,依上述說明,自無責任共同原則之適用,對於正犯即被告高仲御、馬勖翔上開犯罪所用之行動電話,及販賣毒品所得,自均無併予諭知沒收之餘地,亦併敘明之。
丙、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高仲御夥同被告郭修志、馬勖翔,共同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犯意聯絡,由被告郭修志介紹被告馬勖翔,為被告高仲御販賣愷他命,被告高仲御、馬勖翔即以上開所述之分工方式,由被告高仲御提供定量之愷他命交付被告馬勖翔後,由被告馬勖翔出面與藥腳進行交易。被告馬勖翔並於附表四所示之時間,將附表四編號1所示之10,000元、附表四編號2所示之8,700元、附表四編號3所示之6,900元(應扣除被告馬勖翔販賣予證人張芳銘,經本院認定有罪之部分)、附表四編號4所示之18,000元之金額,交予被告高仲御云云。因認被告3人此部分係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之販賣第三級毒品罪嫌。
二、被告高仲御與證人吳怡萱於102年4月至10月之間,係男女朋友,且同居於嘉義市○○街○○○號財神大樓11樓之租屋處,被告高仲御明知愷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3款規定所列之第三級毒品,並經行政院衛生署明令公告列為管制藥品,除依藥事法相關規定製造之注射針劑外,係屬藥事法第20條第1項第1款所稱未經核准擅自製造之偽藥,未經許可,不得非法轉讓,於上開同居期間,在上開同居地點,以每日1次之頻率(除經本院認定上開轉讓偽藥有罪之部分外),無償轉讓愷他命予證人吳怡萱施用云云。因認被告高仲御此部分係違反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之轉讓偽藥罪嫌。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就被告有罪未達無庸置疑之地步,而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均為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釋之至明,復為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條所明定。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
2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其立法旨意乃在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而共犯縱經轉換為證人,且所述內容一致,仍屬共犯自白之範疇,究非屬自白以外之其他必要證據,亦不能因其已轉換為證人,即謂得以該證詞(按仍屬自白之範疇)作為其他共犯自白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1年度臺上字第301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共犯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固得採為其他共犯犯罪之證據,然為保障其他共犯之利益,該共犯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外,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不得專憑該項陳述作為其他共犯犯罪事實之認定,即尚須以補強證據予以佐證;2名以上共犯之自白,除非係對向犯之雙方所為之自白,因已合致犯罪構成要件之事實而各自成立犯罪外,倘為任意共犯、聚合犯,或對向犯之一方共同正犯之自白,縱所自白內容一致,仍屬自白之範疇,究非自白以外之其他必要證據。故此所謂其他必要證據,係指該等共犯之自白以外,實際存在之有關被告與犯罪者間相關聯之一切證據;必其中1共犯之自白先有補強證據,而後始得以該自白為其他共犯自白之補強證據,殊不能逕以共犯兩者之自白相互間作為證明其中1共犯所自白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2年度臺上字第4744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本件檢察官起訴認被告3人共同涉犯上開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罪嫌部分,以及被告高仲御上開轉讓偽藥罪嫌部分之證據能力,均係為最有利於檢察官之採認。亦即,採認檢察官所提全部證據之證據能力,仍無法獲致被告3人涉犯上開販賣愷他命罪嫌、被告高仲御涉犯上開轉讓偽藥罪嫌之有罪心證之認定(理由詳後),自無贅予究明證據能力有無之必要。
參、檢察官認被告3人涉犯上開販賣愷他命罪嫌,無非係以被告高仲御、馬勖翔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及通訊監察譯文,為其主要論據(關於檢察官引用之證據,詳如起訴書附表四之備註欄)。又檢察官認被告高仲御有上開轉讓偽藥犯嫌,亦無非係以被告高仲御之自白、證人吳怡萱之證述為其主要論據。
一、關於被告3人共同涉犯上開販賣愷他命罪嫌部分惟參諸上開說明,關於附表四編號1所示之10,000元、附表四編號2所示之8,700元、附表四編號3所示之6,900元(應扣除被告馬勖翔販賣予證人張芳銘,經本院認定有罪之部分)、附表四編號4所示之18,000元之金額部分,所引用之供述證據,均係被告高仲御、馬勖翔之自白,揆諸上開見解,此部分均已無法互為補強。再者,細譯各該通訊監察譯文內容,亦無任何被告馬勖翔與他人交易愷他命因而獲利,及獲利若干金額之明確記載。足見,各該通訊監察譯文,在證據證明力之實質內容上,並無具體、特定而得據認毫無合理可疑之可言。準此,被告高仲御、馬勖翔此部分販賣愷他命犯嫌,既無足夠證據得以認定其等為正犯而犯罪,更遑論與其等僅有幫助犯關係之被告郭修志。
二、關於被告高仲御涉犯上開轉讓偽藥罪嫌部分被告高仲御固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供稱曾無償轉讓愷他命供證人吳怡萱施用一節,然關於無償轉讓愷他命供證人吳怡萱施用之頻率,其於偵查中供稱:伊對證人吳怡萱證稱於上開同居期間,在上開同居地點,曾經無償轉讓愷他命供其施用一節並無意見等語明確(見偵598號卷㈣第45頁背面)。是其偵查中之供述,並未述及其轉讓愷他命予證人吳怡萱之次數或頻率自明。另依據被告高仲御於本院審理中之供述:伊記得證人吳怡萱施用之頻率大概每月1次等語無誤(見本院卷第225頁)。亦徵被告高仲御就轉讓愷他命予證人吳怡萱次數之自白,亦非上開同居期間每日1次之頻率。是檢察官認定被告高仲御於上開同居期間以每日1次之頻率轉讓愷他命予證人吳怡萱,似為無中生有,顯係誤會。再者,依據證人吳怡萱上開警詢證述,亦無從證明被告高仲御無償轉讓愷他命之次數。依據上開說明,實無從補強被告高仲御於本院審理中所稱每月1次轉讓愷他命予證人吳怡萱之自白。執是,被告高仲御此部分轉讓愷他命犯嫌,除本院上開認定有罪部分外,其餘均無足夠證據得為有罪心證之認定,要無疑義。
肆、綜上所述,檢察官就被告3人上開共同販賣愷他命部分之犯罪嫌疑,僅以被告高仲御、馬勖翔之自白,及語焉不詳之通訊監察譯文作為論證基礎,即進而認定被告3人有若干數額之販賣愷他命犯罪事實。又檢察官就被告高仲御涉犯上開轉讓偽藥犯嫌部分,非但被告高仲御所自白之頻率不足為憑,證人吳怡萱警詢中所為之證述,亦不足以補強。是檢察官就上開2部分,均無充分論證其理由並為說服,論據甚屬薄弱,復未能再提出其他積極證據,或指出調查之途徑暨說明其關聯性予以補強,整體證明力顯有未足,實無法滿足刑事訴訟證據裁判及嚴格證明法則所要求須達使一般人均得確信而無合理懷疑存在之程度。且本院復查無其他證據證明被告3人確有上開犯嫌,是均不能證明被告高仲御、馬勖翔、郭修志上開罪嫌。另關於正犯販賣毒品犯罪行為,時間、地點、購毒對象,均屬可分,是起訴書附表四編號1所示之10,000元、附表四編號2所示之8,700元、附表四編號3所示之6,
900元(應扣除被告馬勖翔販賣予證人張芳銘,經本院認定有罪之部分)、附表四編號4所示之18,000元之金額部分,與被告高仲御、馬勖翔起訴書附表三經本院認定有罪之部分,應可各別區分、特定。又轉讓愷他命之時間,亦屬明確可分,是起訴書記載被告高仲御以每日1次之頻率,轉讓愷他命予證人吳怡萱,亦應可區分、特定。是檢察官就起訴關於被告3人共同販賣愷他命部分、被告高仲御轉讓愷他命部分犯罪事實之記載,均應係數個可分之訴訟客體。故而,被告
3人所涉上開販賣愷他命犯嫌部分,及被告高仲御轉讓愷他命犯嫌部分,均與上開經本院認定有罪部分,並無接續犯之實質上1罪關係,應不得僅以檢察官於起訴書「證據並所犯法條」欄三、㈠、⒊所記載「至於被告等3人利用被告馬勖翔所為附表三之數次交易行為,時間、地點密接,係為達成同一目的而侵害同一之法益,該等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1行為予以評價,應認具有接續犯之實質上1罪之關係」等文字,及起訴書「證據並所犯法條」欄三、㈢、⒉所記載「被告高仲御與吳怡萱於102年4月至10月間係男女朋友且同居,被告高仲御於同居地點,數次轉讓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給吳怡萱之行為,時間、地點密接,係為達成同一目的而侵害同一之法益,該等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1行為予以評價,應認具有接續犯之實質上1罪之關係。」,即同為認定起訴書附表四上開販賣愷他命犯嫌部分、轉讓愷他命犯嫌部分,亦均屬接續犯之實質上1罪關係,而謂應受其拘束,並於判決理由中說明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6288號、10
1年度臺上字第4890號等判決;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
1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第36、37號問題研討結論參照)。是被告3人被訴上開販賣愷他命犯嫌部分,及被告高仲御被訴上開轉讓愷他命犯嫌部分,即均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第6項、第17條第2項、第19條第1項,藥事法第83條第1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25條第2項、第30條第1、2項、第55條前段、第59條、第51條第5、9款、第50條第1項但書、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5款、第93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董和平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3年12月16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官張道周
法官周欣怡法官張志偉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3年12月16日
書記官莊昕睿附錄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6項前五項之未遂犯罰之。
藥事法第83條第1項明知為偽藥或禁藥,而販賣、供應、調劑、運送、寄藏、牙保、轉讓或意圖販賣而陳列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編號│犯罪事實│被告高仲御、馬勖翔所犯之罪及所處之刑│├──┼───────┼───────────────────────────────┤│01│犯罪事實一㈠⒈│高仲御共同犯販賣第三級毒品未遂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未扣案裝││││置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各壹支(含SIM卡各壹枚)││││,均與馬勖翔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與馬勖翔連帶追徵││││其價額。││││││││馬勖翔共同犯販賣第三級毒品未遂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未扣案裝││││置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各壹支(含SIM卡各壹枚)││││,均與高仲御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與高仲御連帶追徵││││其價額。│├──┼───────┼───────────────────────────────┤│02│犯罪事實一㈠⒉│高仲御共同犯販賣第三級毒品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拾月。未扣案裝置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各壹支(含SIM卡各壹枚),均││││與馬勖翔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與馬勖翔連帶追徵其價││││額。未扣案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所得新臺幣壹仟元,與馬勖翔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等財產連帶抵償之。││││││││馬勖翔共同犯販賣第三級毒品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未扣案裝置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各壹支(含SIM卡各壹枚),均││││與高仲御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與高仲御連帶追徵其價││││額。未扣案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所得新臺幣壹仟元,與高仲御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等財產連帶抵償之。│├──┼───────┼───────────────────────────────┤│03│犯罪事實一㈡│高仲御共同犯販賣第三級毒品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拾月。未扣案裝置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各壹支(含SIM卡各壹枚),均││││與馬勖翔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與馬勖翔連帶追徵其價││││額。未扣案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所得新臺幣壹仟元,與馬勖翔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等財產連帶抵償之。││││││││馬勖翔共同犯販賣第三級毒品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未扣案裝置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各壹支(含SIM卡各壹枚),均││││與高仲御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與高仲御連帶追徵其價││││額。未扣案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所得新臺幣壹仟元,與高仲御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等財產連帶抵償之。│├──┼───────┼───────────────────────────────┤│04│犯罪事實二│高仲御犯販賣第三級毒品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拾月。未扣案裝置門號09││││00000000號行動電話壹支(含SIM卡壹枚)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未扣案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所得新臺幣壹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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