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207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2年訴字第207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6月03日

裁判案由:偽造有價證券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2年度訴字第2074號
公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選任辯護人王瀅雅律師被告子○○
酉○○丁○○右三人共同指定辯護人 王子文 律師被告寅○○右一人選任辯護人 曾丁壽 律師被告丑○○
庚○○辰○○右三人共同指定辯護人 陳增機 律師被告癸○○
甲○○右二人共同指定辯護人 周燦雄 律師被告己○○右一人選任辯護人 許淵秋 律師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2年度調偵字第21、22、66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子○○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如附表一所示偽造之印文、署押,均沒收。
寅○○、癸○○、甲○○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拾月。如附表一所示偽造之印文、署押,均沒收。
酉○○、辰○○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貳年。如附表一所示偽造之印文、署押,均沒收。
丑○○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如附表一所示偽造之印文、署押,均沒收。
子○○其餘被訴詐欺取財未遂部分無罪。
丙○○、丁○○、庚○○、己○○均無罪。
事實
一、緣於民國八十八年初,子○○因獲悉新竹南門綜合醫院(下稱「南門醫院」)前董事長卯○○○擁有閒置資金約新臺幣(下同)一億元,並為籌措興建南門醫院新院區之經費,欲以該資金從事投資等賺取相當利潤,子○○亟思從中得利而結識子○○,並以自己熟習相關投資管道為名取得卯○○○信任後,因其與卯○○○透過不知情之丙○○認識寅○○、辰○○,子○○即與辰○○、寅○○及透過寅○○所認識之癸○○、甲○○等人積極詢問相關資金運用方式,適有擔任超然工程有限公司(下稱超然公司)負責人之酉○○亦思為該公司取得資金,與壬○○(另案併由臺灣高等法院審理中)、丑○○、 余國星 等人積極尋覓適當方式中,經甲○○與余國星聯繫並介紹癸○○等人,渠等彼此得悉卯○○○手上握有高額資金,且其年事已高,認有機可趁後,酉○○、壬○○、余國星、丑○○、甲○○、癸○○、寅○○、辰○○、子○○均明知超然公司與卯○○○素不相識,超然公司又無法提供適當之擔保證明其有清償能力,卯○○○當無同意將上開資金借款與超然公司之可能,仍以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先由壬○○、余國星在八十八年七月間某不詳地點,先在本票號碼KS九八一三九二之商業本票(下稱系爭本票)上填載面額一億元、發票日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等資料後,即冒用第一銀行中崙分行襄理申○○之名義,在系爭本票之保證人欄上偽造如附表一所示之印文、署押,而偽造該表示係經由一銀中崙分行襄理申○○擔任保證人之記載後,隨即推由辰○○、子○○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上午,在臺北市○○○路某高雄牛奶大王店內,向卯○○○佯稱已找到第三人欲向其借款且願給付高額利息,並可提供經過銀行保證之票據擔保屆期可獲清償,致卯○○○陷於錯誤,誤認可儘速獲利而同意,並由辰○○、子○○帶同卯○○○至合作金庫總行處,自卯○○○所開立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提領出現金一億元,經辰○○要求不知情之庚○○代為載送至一銀中崙分行處,並告知卯○○○入先開立帳號00000000000號之帳戶,同時壬○○則與酉○○、丑○○、癸○○、甲○○、余國星等人在一銀中崙分行附近某咖啡廳內,由壬○○提出上開其上已偽造如附表一所示一銀中崙分行襄理申○○印文、署押作為保證人之系爭本票一紙,經酉○○指示不知情之丁○○以超然公司、代表人酉○○為發票人而在系爭本票發票人欄為登載後,酉○○即將系爭本票持交與丑○○保管,再推由丑○○利用同日下午三時十五分許銀行將關門而較難查證之時間,在一銀中崙分行內出示與卯○○○而行使之,表示確已取得經銀行保證之本票,足以生損害於卯○○○及申○○本人,並使卯○○○因而不疑有詐,將所提領一億元款項悉數交付與在場之丑○○、酉○○、辰○○、癸○○、甲○○等人,丑○○當場先交付其中八百萬元與卯○○○,稱係依約應給付卯○○○之利息以取信之,其間子○○、辰○○且均向卯○○○諉以不能查證系爭本票上經銀行保證之效力,否則無法處理,嗣卯○○○將該筆八百萬元款項存入其當日甫在該一銀中崙分行所開立上開帳戶內而未注意之際,由酉○○先將當場分配取得之四千六百萬元中之二千二百萬元、二千萬元存入其前於同年月八日已先行開立之戶名超然公司、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內,餘款則先交由癸○○、丑○○、余國星取走,事後各該資金朋分情形則如附表二所示;迨卯○○○辦畢存款手續發覺在場者已有多人離開,卻仍未取得系爭供擔保之本票,遂追出銀行覓得丑○○後,始由丑○○交付其系爭本票,惟經卯○○○於當日夜間返家出示與家人後,認該系爭本票有無銀行保證效力尚有疑問,於翌日早上去電銀行詢問,發覺一銀中崙分行並無同意擔任系爭本票保證人之情形,始知受騙,經其報警後並扣得如附表二關於酉○○、辰○○得款存入各該帳戶部分款項,而事後酉○○、子○○、丑○○、寅○○、辰○○、癸○○、甲○○等人事後分配得款之情形,則如附表二所示。
三、案經卯○○○訴由法務部調查局基隆市調查站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有罪部分:
壹、關於被告酉○○、丑○○、寅○○、辰○○、癸○○、甲○○、子○○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部分:
一、訊據被告酉○○、丑○○、寅○○、辰○○、癸○○、甲○○、子○○均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等行為,1.被告酉○○辯稱:伊初始係公司欲施作工程需要錢才透過案外人壬○○介紹,亦有約定經借款人提供一億元借款之利息一年八百萬元,後來於八十八年七月六日係案外人壬○○指定伊先至臺北市之一銀中崙分行開立帳戶,於同年月二十八日才通知伊已找到資金,並於當日中午約在一銀中崙分行附近咖啡廳內見面,案外人壬○○持系爭商業本票給伊蓋章時,其上已填載一億元之面額,但其餘均空白,如何由銀行經理背書伊均不知情,案外人壬○○拿走該商業本票後,又進入咖啡廳時即持裝有系爭商業本票之信封交給伊,要伊至一銀中崙分行會客室等候金主前來,後來金主提一塑膠袋錢進入,伊即拿所交付之二千萬元存入伊前已開立之該銀行帳戶內,其後又拿來約二千二百萬元,被告丑○○拿其中四百萬元交給與伊同往之被告丁○○,要伊等交給案外人壬○○,伊回家覺奇怪才決定不要借錢,並欲將系爭商業本票取回,隔日與案外人壬○○聯繫有同意要將系爭商業本票取回,後來存至伊帳戶內之四千二百萬元及四百萬元中有一部分遭案外人壬○○取走,餘款亦已交還告訴人卯○○○,伊未詐欺或偽造該商業本票之背書,伊自己亦係被害人云云;
2.被告丑○○辯稱:所有事務係案外人壬○○一手策劃,開立系爭商業本票前伊雖與被告酉○○同在一銀中崙分行附近某咖啡廳內,但彼此並不認識,係下午二、三時案外人壬○○進來後才介紹,後來案外人壬○○要伊至一銀中崙分行與代表金主該方之案外人余國星接頭,其餘人等伊則均不認識,迨當日約下午三時十五分許,方見金主拿了好幾個布袋內裝約一億元現金過來,伊即按照案外人壬○○指示交付仲介金主方面者之仲介費共約七百萬元,隔二、三日後發現錯誤,案外人余國星又找朋友匯給伊約八百萬元,被告癸○○亦匯款八十萬元給伊,伊所經手款項約一千五百八十萬元,但伊後來均有陸續發放仲介費給其他人,對於偽造文書或詐欺等並不知情云云;3.被告寅○○辯稱:伊為第一次與告訴人見面所談案子談不攏就散了,伊有告知告訴人不能進行,因為款項一定要有三億元以上,後來其餘被告等如何做伊均不知道,只知道伊後來有分到紅利云云;4.被告癸○○辯稱:伊係透過被告寅○○認識告訴人,得知告訴人有一億元欲做借貸,伊曾打電話詢問被告甲○○,當日係被告甲○○告知有某家公司欲借款,並稱有某家銀行願意為該欲借款之公司背書,要伊通知告訴人, 伊才 透過被告寅○○通知告訴人,並先約在臺北市○○○路衣蝶百貨處,被告甲○○有持銀行經理名片及系爭商業本票給被告辰○○等人看,由被告辰○○等請告訴人至一銀中崙分行,原本被告甲○○要伊告知告訴人將錢匯至一銀中崙分行,但因合庫不讓伊等匯款,才改以現金方式,伊有幫忙拿錢至銀行,關於案外人壬○○或超然公司之相關人伊均不認識,伊僅認識被告甲○○,而案外人余國星是透過被告甲○○介紹認識,代表金主部分伊只認識被告寅○○,但認識金主即告訴人時曾見過被告辰○○、子○○等人,伊對實際交付款項原因等並不清楚云云;5.被告辰○○辯稱:伊並不會說客語,聽不懂告訴人與其他人交談內容,當天伊自被告甲○○處收受一張一銀經理名片,伊隨即交付給告訴人,至於其他人做什麼伊均不知道,伊也不能進去銀行云云;6.被告甲○○辯稱: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係伊以電話約被告癸○○至臺北市○○○路衣蝶百貨樓下,在前一日案外人余國星有將系爭商業本票樣本交給伊,相關案子事務在電話中已經談過,至衣蝶百貨樓下伊有將系爭商業本票樣本交給被告辰○○,係由被告辰○○將系爭本票帶至一高雄牛奶大王店內交給告訴人看,後來伊即離開等電話,隔幾日後其餘人等約在一銀中崙分行某咖啡廳處,但伊沒有去,後來當日因案外人余國星要匯八百萬元給被告丑○○卻未帶證件,才由伊在松江路上之中小企銀處辦理匯款,伊系爭商業本票上之背書是否經偽造及相關詐欺取財等均不知道云云。7、被告子○○辯稱:當日因被告辰○○曾交給伊與告訴人第一銀行某經理名片,伊等才相信已與銀行經理談妥可借款,並至銀行開戶,但當時究竟係何人與何人借款伊並不知道,為何要開戶提後續領款伊亦不清楚,伊與告訴人至銀行開戶完後就前往提領現金,並將現金送至一銀中崙分行,到一銀中崙分行時伊等被請到會客室,伊僅負責請告訴人出來與各該籌措資金相關事宜者聯絡,但實際內容均由告訴人自己與各該人等聯絡,相關事情伊均未加入,後來分得之2,000,000元亦已歸還告訴人云云。
二、經查:
(一)告訴人卯○○○於本院審理時係結證稱:伊係經由被告子○○介紹先認識被告丙○○,經被告丙○○帶同伊至某處欲找金主,在金主那邊才第一次見到被告辰○○、庚○○、寅○○等人,當時被告辰○○向伊稱有事可以找她,因為伊欲興建醫院資金不足,被告子○○、辰○○稱要幫忙,看可否用高利息之方式賺錢,於當日伊經被告子○○、辰○○陪同提領一億元現金至一銀中崙分行後,在該處被告丑○○有拿系爭本票給伊看,被告丑○○告知此係一億元的錢,要做什麼用伊不知道,伊見到被告丑○○與銀行經理說話,才覺得安心,伊將現金交給被告辰○○所介紹一些人,之後又有八百萬元交給伊存入伊一銀中崙分行帳戶,但此八百萬元是什麼錢伊不清楚,後來錢被拿走後卻無人交付本票給伊,伊從後門出去走了大約10公尺追到被告丑○○,被告丑○○才將系爭商業本票交給伊,伊並不認識超然公司或被告酉○○,亦只聽過案外人壬○○、戊○○等人,但亦不認識,並無欲借錢給超然公司或酉○○、壬○○、戊○○等人之情事,但伊均不認識,當晚 伊拿 系爭本票回家後,伊女婿認為大概是騙人的,隔天打電話向銀行詢問查證得知無此事,才知道被騙等語,並有其提領該一億元現金之合庫戶名卯○○○、帳號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帳戶暨一銀中崙分行戶名卯○○○、帳號00000000000帳戶之存摺明細表影本各一份附卷可稽,而告訴人在一銀中崙分行提出該一億元現金時,被告酉○○、丑○○、辰○○、癸○○、甲○○、子○○均自其渠等在場,且關於該一億元資金之去向部分,除上開告訴人所稱當場又取回八百萬元外,其餘情形如下:1.被告子○○自承取得二百萬元;2.被告辰○○自承取得其中一千六百萬元後,除將其中二百萬元交付與被告寅○○、交付另二百萬元與被告子○○,及上述事後另交付與被告酉○○之二百萬元外,餘款一千萬元均由被告辰○○取得(其中二百萬元、三百萬元由被告辰○○指示被告庚○○分別存入如附表二所示其女兒 李珮 帆、 李季陵 帳戶,另其中一百萬元雖曾出借與被告子○○,但業經被告子○○於本院審理中稱已返還,被告辰○○對此亦不否認);3.被告癸○○自承取得其中一百二十萬元(其當場係取得四百萬元後,再轉交一百萬元與被告寅○○、及其後轉交一百萬元與被告甲○○、八十萬元與被告丑○○);4.被告寅○○自承分別自被告辰○○、癸○○處各取得二百萬元、一百萬元,共計得款三百萬元;5.被告甲○○於偵查中自承僅取得一百萬餘元,核與被告癸○○所供稱曾交付其一百萬者相符,但案外人余國星則稱被告甲○○得款四百萬元,是此部分被告甲○○實際得款不明;6.被告丑○○自承取得其中七百萬元,連同其後案外人余國星以甲○○名義匯出交付之八百萬元、被告癸○○交付之八十萬元,共計得款一千五百八十萬元,並有其所提出其所開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明細影本一份為憑;7.被告酉○○當場有將其中二千二百萬元、二千萬元先後存入上開其於八十八年七月八日所開立之一銀中崙分行超然公司帳戶內,隨即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九日將前所存入金額中之一千二百萬元分三次領出交付與案外人壬○○,同日再存入上開一億元中之四百萬元後,又隨即各提領六百萬元、六百五十萬元,除有五十萬元供被告酉○○自己使用外,另計一千二百萬元者又再交付與案外人壬○○,迨於八十八年七月三十日,又提領其中五百萬元等情,有該超然公司帳戶之存款明細分類帳影本一份附卷可稽,並據被告酉○○及依其指示辦理各該存提款項事宜之被告丁○○一致供述在卷,且被告酉○○事後又自被告辰○○處再取得二百萬元一事,亦據其與被告辰○○、庚○○所一致供述在卷(而此二百萬元流向,被告酉○○稱其中一百萬元確為借款,但另一百萬元則已交付與被告壬○○供換回系爭本票之用),另被告酉○○所取得款項中有五百萬元於八十八年七月三十日經匯出,惟匯出之緣由被告酉○○供稱係交付與案外人壬○○(參見八十八年八月三十一日調查筆錄),被告丁○○於八十八年九月四日調查時則稱係開立四百萬元臺支連同現金四百萬元,在某飯店處交付給案外人巳○○,二人陳述不同,而證人壬○○於調查所證稱該筆五百萬元係被告酉○○歸還案外人巳○○之借款,於本院審理中則證稱:該筆五百萬元係案外人巳○○與被告酉○○間之往來,伊不知道是借或還等語,與證人巳○○證稱所收受該筆五百萬元款項係因案外人壬○○之前積欠雲從龍公司債務之還款相較,二者陳述亦不符,且證人巳○○既自承雲從龍公司與超然公司間並無任何借貸關係,其亦無在取得該筆款項時,同意與被告酉○○另寫立內容不實之載明彼此間有須還款關係內容收據之必要,有該收據影本一份在卷可按(參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0四號偵查卷第六十頁),此均足見證人巳○○所述收款情由是否屬實,顯有疑問,是究竟該筆款項係交由案外人壬○○或渠等間事後有何分配事宜等既不明,若加計此筆不明流項款後,被告酉○○之得款仍達二千二百萬元;8.案外人余國星於偵查中稱僅取得四百萬元,惟被告丑○○、案外人壬○○則稱其取得一千七百萬元(包括事後交付與被告丑○○之八百萬元),是此部分案外人余國星得款及去向不明。
(二)其次,關於告訴人交付上開一億元現金後所取得之系爭本票上保證人欄如附表所示印文、署押均非一銀中崙分行所授權,更非該分行襄理申○○所為一節,業據證人申○○於本院審理中結證在卷,並稱未曾見過此種形式之保證票,一銀中崙分行亦未曾從事此種內容之保證業務等語,且觀諸卷附證人申○○之簽名字跡確與系爭本票上如附表編號三所示者迥異,並有系爭本票影本一份暨證人申○○之簽名字跡等在卷可參,系爭本票上如附表所示印文、署押係冒用一銀中崙分行暨申○○名義應係遭人偽造後持交與告訴人而行使之一事,已堪認定;而證人壬○○於本院審理中係結證稱:當初為處理被告酉○○之超然公司需求資金事宜,經被告丑○○介紹說有金主可借錢,但稱金主要求有銀行擔保才能借錢,伊透過一自稱老廖者介紹一位自稱戊○○之人(實係冒用戊○○名義),該自稱戊○○者說可以安排銀行為超然公司擔保,並且該自稱戊○○者復與超然公司簽立負責借貸、做專款專用之合約,該自稱戊○○者並稱是到一銀中崙分行作擔保,請超然公司前往開戶,經超然公司開戶成功,被告丑○○通知金主同意而約定至一銀中崙分行附近某咖啡廳見面,當時上述之人均到場,還有其他人伊不認識,到場後係該自稱戊○○者拿出其上均空白之系爭本票要求超然公司蓋章,經被告酉○○及丁○○蓋章後,該自稱戊○○者即取回系爭本票,未久自稱戊○○者再拿回來時,其上業經銀行為保證背書及填載日期、金額等,並隨即交付與被告丑○○等語,惟究竟有無證人壬○○所稱該提供有銀行保證背書之系爭本票、自稱戊○○者存在一事,證人壬○○前所提出自稱戊○○者之國民身分證影本上照片所示者,與符合該年籍資料之證人戊○○二人顯非同一人,業據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述無訛,並有其所提出自己真正之國民身分證影本一份在卷可資對照,而觀諸被告酉○○前於八十八年八月三十一日第一次接受調查時所供述情節,均以斯時係證人壬○○提供其上已有如附表一所示印文、署押之系爭本票供其簽發,簽發完成則直接持往一銀中崙分行會客室與告訴人接洽,絲毫未曾提及有該自稱戊○○者進出之情形,於本院審理中被告酉○○仍證稱自始至終均未見過自稱戊○○之人,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在一銀中崙分行附近某咖啡廳內,系爭本票亦係證人壬○○所提供等語,被告丑○○於本院審理中亦結證稱伊並不認識自稱戊○○之人,且證人壬○○確曾提出一張本票,只是伊不記得是範本或原本等語,已可見系爭本票上如附表一所示偽造之印文、署押是否有另一自稱戊○○者負責處理,容值存疑;加以,證人壬○○前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四日調查時先陳稱:系爭有如附表一所示偽造印文、署押之本票係被告丑○○所帶同一自稱戊○○者所提供等情,經於同年十月六日調查時質諸被告丑○○時,被告丑○○卻陳稱絲毫不認識該自稱戊○○者,並謂聽聞被告壬○○所結識一廖姓者背後尚有一李姓者,證人壬○○於本院審理中果改稱該自稱戊○○者係老廖所介紹,且若如證人壬○○所稱事前與自稱戊○○者係約定為該銀行保證背書事務,渠等須給付借款金額之百分之十六,但到期時即會歸還一千六百萬元,所以自稱戊○○者才會寫立借條交付,並提出借條影本一份為憑(參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0四號偵查卷第三八頁),何以該自稱戊○○者對處理該銀行保證事宜竟未要求任何對價,亦顯悖於常情,此均可見被告丑○○及證人壬○○二人顯係彼此附和杜撰此自稱戊○○者;再參諸被告酉○○於本院審理中復結證稱各該與戊○○所簽立卷附協議錄、一千六百萬元借據等係事後配合證人壬○○要求所簽立,伊簽寫時其上已有戊○○簽名,各該協議錄內容等均屬虛偽等情相較,並有各該協議錄、借據影本等各一份在卷可考,而證人壬○○對自稱戊○○者所負責之事務,於本院審理時初證稱僅負責銀行擔保之部分,其後經公訴人詰問以關於超然公司與金主(即告訴人)間之借貸應否另簽立文件、相關利息等是否以卷附超然公司與自稱戊○○者所簽立協議錄為準、或另有約定一事時,其又稱所約定利息伊不清楚,都是由自稱戊○○者主導等語以為搪塞,證人壬○○對於此自稱戊○○者究竟負責如何之事務處理說詞反覆,再衡以若如其所稱被告酉○○簽發完成後,始再交由該自稱戊○○者至他處由銀行為保證背書,該銀行擔任保證人前竟無絲毫與該本票發票人即超然公司之代表被告酉○○見面、核對其信用資力之必要,亦與常情有違,此在在可見此應係證人壬○○所杜撰情節,上有如附表一所示偽造印文、署押之系爭本票實為證人壬○○所提供,已堪認定。
(三)再以,被告丑○○前於調查時及偵查中均自承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前二日即曾見過證人壬○○提出一紙其上有銀行蓋用大小章之空白本票(參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0四號偵查卷第十五、一二一頁),被告酉○○前於調查時則供稱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當日在系爭本票上簽發擔任發票人時,其上如附表一所示偽造之印文、署押即已存在(參見八十八年度他字第一五六八號偵查卷第四十頁),且經本院勘驗各該調查及偵訊時之錄音帶內容結果,被告丑○○、酉○○亦確有為此供述無訛,有勘驗筆錄一份附卷可稽,以被告酉○○尚未簽發系爭本票前,其上竟然已有銀行之保證背書之情狀,足見該銀行保證背書係在不知所保證對象之本票發票人為何人,自亦無從予以徵信審核之情況下即已完成,此與銀行須經相當審核始有可能為擔保甚或在票據上擔任保證人之交易常情迥異,被告丑○○、酉○○既自承係擔任仲介地位而能取得如附表二所示實得金額作為報酬,對此不符交易常情而顯屬偽造一事,自難諉為不知;雖然證人壬○○於本院審理時又稱:被告丑○○上開供述所指之前曾見過有銀行保證背書之本票僅係樣本票云云,姑不論被告丑○○前開供述內容絲毫未曾提及有何係樣本票之情形,而證人壬○○於調查時亦陳稱:伊在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前從未見過系爭本票等語,且以證人卯○○○證稱係在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始第一次見到系爭本票,被告子○○於本院九十四年五月四日審理中亦稱從未見過任何本票樣本,該樣本票竟未提交與真正須審核該資料之告訴人以資憑信,提出該紙樣本票之目的顯屬無稽,是證人壬○○此部分證述應係曲予迴護之詞,不足據為有利被告丑○○之認定。
(四)又以,關於此告訴人提領一億元至一銀中崙分行之情由,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稱係作銀行生意,以後要補給伊保證單,但後來沒有保證單,惟其亦稱已不記得投資方式內容,並稱此部分應以伊前在調查中所述者為準,而觀諸告訴人前於調查中所陳稱者,係以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被告辰○○向伊表示有人要借錢,並可開立銀行支票做保證,伊與被告子○○、辰○○提領一億元現金後,由被告辰○○之夫即庚○○駕車搭載渠等至一銀中崙分行,當時有見到被告寅○○、酉○○,被告酉○○公司之王姓、張姓職員,被告寅○○所介紹一位張姓先生,各該被告係在會客室等候,當時且均稱該會客室即為銀行經理室,伊進入一銀中崙分行後先開立帳號00000000000之帳戶,然後將一億元現金先交給被告酉○○,被告酉○○轉交與其公司職員後,並將其中八百萬元存入伊所開立之一銀中崙分行帳戶內,作為被告酉○○應給付給伊之利息(參見八十八年度他字第一五六八號偵查卷第三頁背面至第五頁),足見被告辰○○當時係以有借款者可提供經銀行保證兌付之票據,欲向告訴人借款為由,要求告訴人提領該筆款項前往;因之,被告子○○於本院審理卻結證稱:從與被告丙○○洽談之該案結束後約五日左右,因被告辰○○有詢問伊詢問關於告訴人所需資金一事有無借到,伊答以沒有後,伊與告訴人、被告辰○○、庚○○、寅○○有幾天都在一起欲尋找資金,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當天上午係在臺北市○○○路一家高雄牛奶大王店面內,由被告辰○○提出一紙銀行經理之名片,並稱已經談好了,可以借錢,並要伊與告訴人先前往一銀中崙分行開戶,要伊等開戶完先將錢存入,下午就會與金主碰面,但伊不知道提領此筆鉅款要做什麼,告訴人係向別人借錢,或由告訴人將手上資金借給他人以收取利息,伊不清楚等語,以被告子○○自承事後自被告辰○○處取得高達二百萬元之仲介費用,其竟對所仲介事務具體內容諉以不知,已難盡信;抑且,被告子○○於調查時即曾供稱: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進入一銀中崙分行後,有一位自稱小余之人有出示系爭上有一銀中崙分行擔任保證之本票,被告 張伊利 亦曾要伊轉告告訴人不能向銀行查證系爭本票,伊才叮囑告訴人不能打電話向分行經理查證,但為何不能查證伊亦不知道等語(參見八十八年度他字第一五六八號偵查卷第十九頁),雖然其在本院審理中改稱並未見過系爭本票云云,但以告訴人所交付金額高達一億元,能做為清償之擔保者卻僅繫於該紙本票之清償效力,被告子○○又係基於代表告訴人仲介該事宜且稱自己有從事相關事務經驗之地位,其對系爭商業本票上之一銀中崙分行保證行為是否屬實一事當知有詳予查證之必要,此非惟可見其所供稱曾見過該紙本票者較符實情,甚且在其餘被告等向其告知不能查證時竟未起疑詢明,反而以此告知對其有相當信賴關係之告訴人,其所辯稱不知要查證云云顯與常理有違而難採憑採,加之,其在本院審理中亦自承伊認為銀行本票應該向銀行櫃檯求證,才詢問告訴人有無取得系爭本票(參見本院九十四年五月四日審理筆錄),益見其對系爭商業本票真實與否應立即向擔任保證之銀行查證一事實難諉無不知;因之,若非被告子○○已知悉系爭本票上所存在之銀行保證背書實係偽造,其當無當場未起疑反而轉知告訴人不能查證之理,其辯稱不知上情,並無詐騙告訴人行為云云,顯屬卸責之詞,並無足採。
(五)另以,關於被告酉○○之部分,如前述,其既自承於當日簽發系爭本票時即已見到其上有如附表一所示印文、署押存在,以其在本院審理時亦自承與告訴人素不相識,借貸該筆高達一億元款項時,除簽發系爭本票外亦未提供任何擔保,其與一銀中崙分行復無任何資金往來之情狀,尚未經其簽發之系爭本票上所存在之銀行保證背書應係偽造一事,其當足以知悉;甚且,若如被告酉○○所辯稱初始係約定借款一億元,須給付出借人即告訴人一年八百萬元之利息,仲介費用則為百分之十等語,何以給付與出借人之利息竟較給付與仲介人者低,實與常情有違,再參以其就事後交付案外人壬○○二千四百萬元之部分,復辯稱:係因伊在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當晚認事情有異,欲向案外人壬○○索回系爭本票時,因案外人壬○○稱須先拿出二千萬元之故云云,惟若如其所稱先返還已取得部分借款才能拿回系爭本票,其取得款項時既已明知該出借人係告訴人而非案外人壬○○,且當日案外人壬○○既亦在銀行外卻仍任令其他人將五千四百萬元取走,被告酉○○對於案外人壬○○在該筆借款中是否可信當存疑,其竟又自承當場並未要求案外人壬○○寫具任何字據以為憑信,甚至事後於八十八年九月間為此事經調查時,竟更無端同意案外人壬○○之請而寫立其自稱內容不實之承諾書、雲從龍公司收據等資料,目的係為幫案外人壬○○脫罪,被告酉○○何以自始至終均對案外人壬○○深信不疑而依其指示行為,顯悖於常情,此在在可見被告酉○○自始向告訴人借款時,當與其餘參與之證人壬○○及其餘被告丑○○等人間即有朋分各該得款之詐欺犯意,並共謀為上開詐欺行為。
(六)復以,關於被告辰○○、寅○○、癸○○、甲○○之部分,關於告知告訴人須提領一億元現金至一銀中崙分行之人均係被告辰○○,業據告訴人及被告子○○於本院審理中一致結證在卷,以告訴人及被告子○○復均證稱為此事主要與其等洽談者均係被告辰○○之情況,其對告訴人所知悉必須提供銀行保證背書票據作為擔保一事自當知情,然而,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卻證稱:事後伊發覺被騙而詢問被告辰○○時,被告辰○○竟向其稱為何向銀行查證,不理伊等語,以被告辰○○為此仲介事宜係取得高達一千萬元報酬,顯然自恃對相關金融事務具有基本常識,其對涉及該借款重要擔保物之系爭本票上銀行保證背書效力問題,竟要求告訴人不能予以查證,已可見其對該銀行襄理保證背書之真實性事前非惟應即知悉,並且有欲防止告訴人追查發覺之行為,其對案外人壬○○、被告丑○○等人係欲交付該其上經偽造附表一所示印文、署押之本票以詐騙告訴人一事,當知之甚詳並與渠等彼此間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再關於被告寅○○部分,其於八十八年九月二日調查時即曾供稱: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上午被告張伊利曾出示伊一紙其上有銀行保證背書之本票,並向伊稱可以做,伊才聯絡被告辰○○等人,與告訴人卯○○○所證稱事前數天被告寅○○均有與伊見面接洽籌措資金事宜相互參照,被告寅○○於本院審理中所辯稱當日伊僅負責將被告癸○○、辰○○電話各告知對方,由渠二人自己聯絡,其對具體情形均不知情等語,以其事前均積極與告訴人洽商之參與程度,其顯然欲從仲介告訴人相關資金籌措事宜以得利之情狀,其改稱並未詢問而不知情云云,已與常情有違,抑且,被告寅○○亦自承事後所收受之費用高達三百萬元,以其前與告訴人接洽情形,當知此報酬高達告訴人所有資金之百分之八,在尚有其於仲介人存在之情形下,其仍予收受而絲毫不疑,若非其事前即知悉並共謀參與對告訴人詐欺取財之行為,當無無端收受此顯逾一般常情報酬之理,其辯稱不知詳情云云,顯圖飾卸,並無可採;又就被告癸○○部分,其於本院審理中已自承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有見到被告甲○○出示一紙其上已有銀行保證背書之本票,且以其在現場得與聞擔任借款人之被告酉○○竟僅分得四千六百萬元情狀,與其當場代其餘被告甲○○、寅○○、丑○○等人所收取報酬即達四百萬元者相較,其對被告酉○○何以竟同意支付此高額費用以借款卻絲毫不疑,亦可見其事前對系爭本票上銀行襄理保證背書係出於偽造,目的係騙使告訴人陷於錯誤一事應係知情,其有參與上開詐欺取財行為,已甚明確;復就被告甲○○部分,業據被告辰○○結證稱: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在上開高雄牛奶大王店內,被告甲○○有負責告知告訴人相關借款情形,其對該款項往來係為借款緣故且須交付具有銀行保證背書之票據自應知情,但以其在告訴人提出一億元現金時亦在場分配之情況,其對擔任借款人角色之被告酉○○當場竟僅取得四千六百萬元,其餘逾半數借款均為其他充當仲介人者悉數分配取走等情狀足以見聞之情況下,對此顯然違反一般借款應大部分由借款人取得之違情處絲毫不疑,事後甚且尚代余國星匯出八百萬元與被告丑○○,其就告訴人遭詐欺取財之情形顯然與其餘被告間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加之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復自承案外人余國星曾提示給伊看過本票樣本,但如上述,該本票樣本一事顯係事後杜撰之詞,其對該施用詐術之方法顯然事前即已知情,其有參與上開詐欺取財之行為,亦甚明確。
綜上所述,被告子○○、酉○○、丑○○、寅○○、辰○○、癸○○、甲○○等人對於提供告訴人作為借款擔保之系爭本票上如附表一所示印文、署押係出於偽造一節,事前彼此應即知悉,卻仍以上開方式對告訴人施用詐術,渠等均有詐欺之犯意及行為,均堪認定。
二、查被告子○○、酉○○、丑○○、寅○○、辰○○、癸○○、甲○○等冒用一銀中崙分行申○○名義,而偽造該表明係其同意擔任系爭本票保證人記載之私文書而交付告訴人以行使之,自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及申○○本人,渠等復以提供上開其上僅有偽造之銀行襄理保證背書本票之方式施用詐術,使告訴人限於錯誤而交付渠等共一億元,核渠等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等上開偽造如附表一所示印文、署押之行為,為該表明係一銀中崙分行襄理申○○擔任系爭本票保證人之偽造私文書行為之部分行為,此偽造私文書之行為,復為其後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爰不另論罪。被告子○○、酉○○、丑○○、寅○○、辰○○、癸○○、甲○○等人與案外人壬○○、余國星彼此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等上開二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之行為,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又起訴書原以被告等上開行為係涉犯刑法第201條偽造有價證券罪嫌,以系爭本票之發票人確為其上所載超然公司、代表人酉○○所簽發,並無無制作權人冒用有制作權人名義之偽造行為,而其上關於保證人欄之記載,僅係表明所載名義人願意擔任保證人之意而屬私文書性質,偽造此記載之部分尚與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有間,應僅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且此起訴書認被告等涉犯偽造有價證券罪嫌部分,業據蒞庭檢察官更正係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另起訴書原以被告等係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嫌,經蒞庭檢察官更正認係涉犯同法第340條常業詐欺取財罪嫌部分,觀諸被告等上開詐欺取財行為次述僅一次,且係利用告訴人年事已高認可欺,復無任何積極證據堪認渠等各有以上開詐欺所得錢財維生之情況,公訴人此部分容有誤會,起訴法條應予變更。爰審酌被告子○○、酉○○、丑○○、寅○○、辰○○、癸○○、甲○○犯後均飾詞狡辯,未能坦承犯行,且被告酉○○詐得金額高達二千二百萬元(若扣除其辯稱交付五百萬與案外壬○○者,亦達一千七百萬元)、被告丑○○詐得者高達一千五百八十萬元、被告辰○○詐得者達一千萬元,被告子○○、寅○○、癸○○、甲○○所詐得者則各係二百萬元、三百萬元、一百二十萬元、至少一百萬元,且被告丑○○、寅○○、甲○○迄今未賠償告訴人分文,而被告酉○○、辰○○部分則業經本院裁定發還部分款項與告訴人,被告癸○○則有返還告訴人二十萬元,有該字據影本一份附卷可稽,但與其所詐得金額相較僅屬其中一小部分,被告子○○則已悉數清償,有各該字據、電匯單、存證信函影本等各一份在卷可佐,犯後態度較為良好,但子○○、酉○○、辰○○、丑○○、寅○○、辰○○前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素行良好,被告癸○○、甲○○僅七十八年、八十一年間各因妨害自由、妨害風化案件,經判處罪刑並諭知緩刑後,迄緩刑期滿未獲撤銷,素行非差,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一份在卷可查,及渠等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情節、所生損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關於被告子○○部分,並依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按刑法第四十一條原規定最重本刑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易科罰金,惟被告犯罪後,該條文業經立法院三讀通過修正為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得易科罰金,並經總統於九十年一月十日以日華總一義字第九00000三八00號公布,自九十年一月十二日起生效,比較新舊法結果,以新法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以示懲儆。至於如附表一所示偽造之印文、署押,應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規定,併予宣告沒收。
三、另起訴書以被告子○○、酉○○、丑○○、寅○○、辰○○、癸○○、甲○○等所為上涉有洗錢防治法第二條第一款、第九條第一項之掩飾隱匿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罪嫌部分,按洗錢防制法第二條第一款所指之自己重大犯罪者,限於同法第三條所列各款犯罪者,始足當之,而起訴書原以被告等有涉犯洗錢防制法第三條第二款所列偽造有價證券罪嫌,而將該所得財物予以掩飾、隱匿之部分,如上述,業據蒞庭檢察官更正認僅係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而蒞庭檢察官以被告等所為係涉犯洗錢防制法第三條第五款常業幫助詐欺取財罪嫌部分,復經認僅係屬詐欺取財之行為,已詳如前述,足見被告等縱使有就取得如附表二所示財物為掩飾、隱匿等行為,亦因各該財物非屬洗錢防制法第三條各款所規定重大犯罪所得財物,尚難認應論以同法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條第一項之掩飾、隱匿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罪責,是此部分原應為被告等無罪之諭知,但公訴人以此罪嫌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是此部分爰不另為被告等無罪之諭知,併予敘明。
乙、無罪部分:
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著有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0五號及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二、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子○○、 李敬吉 (另案通緝中)、 李宜蓁 (另案移由臺灣高等法院併案審理中)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因獲悉告訴人即南門醫院前董事長卯○○○擁有閒置資金數億元,即由被告 梁鈺 樁居中牽線,再由被告丙○○、李宜蓁共同向告訴人英詐稱可透過公營金融行庫經理,進行「國際金融操作」之方式,賺取高額利潤,使告訴人陷於錯誤,於八十八年七月九日簽立乙紙由李敬吉具名、被告丙○○任見證人之「備忘錄」,約定由告訴人提供操作資金四億元,後因告訴人尚未籌足前揭款項前,即為法務部調查局基隆市調查站查獲而未遂。因認被告丙○○、子○○就此涉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三項之詐欺取財未遂罪嫌。1.訊據被告子○○辯稱:伊是相信被告丙○○為律師,才帶金主即告訴人卯○○○至該處,當時被告丙○○雖有向伊與告訴人談操縱國際貿易資金等情形,但伊並不了解,均由告訴人與被告丙○○交談後,告訴人才同意,伊未參與任何意見等語;2.被告丙○○辯稱:當初告訴人為蓋綜合醫院,透過戌○○找到伊,並稱因蓋醫院缺乏資金,希望錢能快速成長,初始談過幾次伊即曾說資金不夠、不能作,告訴人並不相信,於88年7月9日伊才介紹「窗口」與告訴人等認識,此窗口係指可透過該等人找到作業方、付費方者之意,當日伊原本與被告寅○○聯絡在九信處等候,後來是被告辰○○出現將伊與告訴人等帶往對面巷子某二樓處,因伊覺得閒雜人等多,且告訴人與其他人使用客語交談伊亦聽不懂,後來被告寅○○抵達又說作業方係合庫總行的專員,且指出其中一位高瘦者,經被告寅○○詢問得知資金數額僅100,000,000元,被告寅○○表示金額不夠,至少需款300,000,000元,伊認為氣氛不對,且告訴人等被包圍要資料,遂將告訴人及被告子○○帶走,後來接近伊辦公室時,伊又以電話詢問案外人李宜蓁能否介紹窗口,才由案外人李宜蓁轉請案外人 曾文車 安排引方,該引方亦僅是仲介人,但較為瞭解市場情況及法律問題,雙方約定至臺北市希爾頓飯店二樓見面,因案外人曾文車又說告訴人須先至合庫總行開戶,伊並電請案外人李宜蓁亦陪同前往開戶,至希爾頓飯店時為引方之案外人李敬吉已在場,因案外人李敬吉所提出備忘錄最低金額為500,000,000元,經案外人李敬吉以電話向曾文車請示後表示告訴人可僅提供400,000,000元,其餘一億元由案外人曾文車提供,於88年7月10日被告子○○請伊幫忙向告訴人及告訴人女婿、女兒說明,伊才與案外人李宜蓁前往新竹,抵達後因被告子○○要求案外人李宜蓁不要上去,才由伊與被告子○○前往說明,伊當時係說明產品屬性及告知如何注意 安全 、如何合法,且錢不要離手等,回來後因被告子○○電知無法籌到400,000,000元,此事即不了了之等語。而公訴人認被告丙○○、子○○涉犯此罪嫌,無非以被告丙○○、子○○之供述、告訴人卯○○○之指述,並有備忘錄、高利資金投資計畫、財政部金融局八十九年三月一日臺融局(二)第00000000號函文各一份可證等情為其主要論據。經查:
(一)告訴人卯○○○於本院審理時係結證稱:伊第一次與被告丙○○見面時,伊有出示一紙面額八千萬元支票給被告丙○○看,被告丙○○有打電話到很多地方,然後向伊說沒有路線,同一日後來又說找到了,在簽寫備忘錄前,被告丙○○曾帶伊至某處欲找金主,在金主那邊有見到被告辰○○、庚○○、寅○○,被告辰○○向伊稱有事可以找她,後來到銀行所領現金一億元即是被告辰○○拿走,但伊不知道被告丙○○是否認識他們,而關於與案外人李敬吉所簽立備忘錄確係其所為,亦有見過備忘錄上引方代表所載李敬吉該人,但已不記得簽寫該備忘錄之原因為何,亦不記得何以該備忘錄金額欄所載會由「伍億元」改成「肆億元」,關於見證人部分簽寫被告丙○○姓名之原因亦不記得,係後來被告丙○○才簽寫,起初被告丙○○有對伊說明備忘錄內容,但實際說明內容伊已不記得,後來案外人李敬吉有對伊解釋備忘錄內容,斯時被告丙○○有無在場則不記得,而被告子○○當時並沒有在場,只是曾稱八千萬元不夠,需款一億元,及被告子○○曾對伊說其曾經做過,但所指做過之具體內容為何則未說明,且是在伊拿錢至被告丙○○之律師事務所時講了這句話,後來依備忘錄內容約定伊要拿四億元出來,因伊錢已遭取走,被告丙○○雖然於一億元現金被拿走後第4日曾電知有利用該筆錢之地方了,伊不敢說錢被人拿走,被告丙○○也沒有跟伊說什麼,伊亦不知道後來備忘錄要如何履行等語,就被告丙○○所參與者除如卷附備忘錄上所載見證人之地位,及有介紹案外人李敬吉與告訴人認識外,對於備忘錄所載實際操作方式部分,被告丙○○有無參與且是否足以知悉各該內容,甚且對告訴人所交付之財物有無與其餘人等約定如何分配等情形,以告訴人對被告丙○○斯時所告知具體內容均無法清楚陳述,已難憑斷。
(二)其次,關於告訴人與案外人李敬吉所簽立備忘錄之實施內容部分,僅載明「Ⅰ資方(即告訴人)以臺支進場(臺支必須不記名、不禁背),並開立資方名之乙存帳戶,進場前先報知臺支號碼,Ⅱ進場後引方(即案外人李敬吉)約資方到作業銀行經理室,由經理負責作業,Ⅲ作業交割時間約一時三十分,資方拿回本金,本金-當日行支,補貼費用-本金之百分之一點五,以當日行支給付,Ⅳ資方拿回本金行支同時存入自己乙存帳戶內,以便次日作業」等內容,雖然財政部金融局於八十九年三月一日臺融局(二)第00000000號函文中(此業經被告丙○○同意作為證據,被告子○○對此亦不爭執,亦視為同意此得作為證據),對於該備忘錄所載內容曾指出1.關於上開Ⅱ所示引方約資方到銀行經理室由經理負責作業一節,係不符一般銀行內部控制制度與業務分層負責之機制,但此備忘錄內容所指「至銀行經理室,由經理負責作業」之實際「作業」內容為何,該備忘錄絲毫未提及須處理具體方式、情節,而證人即任職於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銀行局(改制前即上述之財政部金融局)之辛○○亦證稱:雖然所有諸如以臺支換現金、以臺支換行支等,均須在櫃檯使用相關設備處理,但亦有可能係客戶在經理室等待,惟整個作業程序仍在櫃檯處理等語,此僅能謂該備忘錄並未具體記明在銀行須辦理何種作業之內容,甚且至多可認該引方是否以有別於一般在櫃檯等候處理而可至銀行經理室等候一事,欲昭示其與銀行經理間有相當熟稔或特別之關係而已,以此節所涉是否與銀行經理有相當關係係屬於案外人李敬吉允諾之部份,在此並非全無可能,而被告丙○○又非實際允諾為如此處理者,其且稱有無可配合辦理之銀行經理係業務機密,其無從知悉之情形下,已難謂被告丙○○當明知此無法操作;2.關於財政部金融局上開函文所指以國內銀行之定期存款至國外外商銀行申請數倍金額之國外銀行保證書,並以保證書所列金額於國內銀行辦理質押借款一節,該函文係指出國內金融機構並無辦理類似業務,即謂此似不符一般金融機構正常授信及徵信條件,由其所指理由已可見係以國內金融機構未辦理類似業務為其主要憑據,以被告丙○○所稱該申請國外銀行保證書之部分係向國外外商銀行辦理,本非國金融機構所承作,此是否足以為憑,顯有疑問,而證人即上開函文之承辦人乙○○於本院審理中復結證以:一般銀行願意開立保證書必須客戶有一定授信額度、已經完成必要徵信程序後才會開立,此均取決於客戶信用能力,對於究竟能否以此方式申請國外銀行開立保證書一事,證人乙○○既稱均取決客戶信用能力,甚且稱能否開立數倍金額之保證書部分,伊不了解國外銀行之意願,但是有可能用以擴張信用等語,均可見該備忘錄所載及被告丙○○所辯稱操作方式是否確係國外無法辦理之情況,進而謂並非實際接洽辦理各該事務之被告丙○○足以知悉此情,容值存疑,遑論該函文所指取得國外保證書後係在國內銀行辦理質押借款一事,亦與被告丙○○前於調查時說明該備忘錄所載操作方式時,僅稱係向銀行辦理卻未具體說明何類銀行之情節有間(參見
89年度偵字第15314號偵查卷第24頁);因之,由上開說明已可見尚不足恃前揭函文即謂被告丙○○有何明知該備忘錄所載情節係虛偽,卻仍向告訴人誆稱之詐欺行為。
(三)抑且,縱使以被告丙○○於本院審理中所辯稱之操作方式與備忘錄所載者相互對照,其所稱告訴人可在提供自己所有臺支之當日取回面額為百分之一百零一點五之行支一節,確係該紙備忘錄之內容,僅係關於告訴人能取得之行支實際上有無兌現可能等查證工作是否及該備忘錄所指作業之一部分,並未經記明,甚且就取得告訴人所有臺支之對價,實際上即係案外人李敬吉須交付面額再加計百分之一點五之行支,在該行支當日須可兌現之情形下,亦即案外人李敬吉或其委託人實際上於當日即有可提供金額高於臺支面額達百分之一百零一點五之資力,則其當日自身所擁有款項既高於告訴人,何以仍願意給付達該面額百分之一點五之代價以使用告訴人名義之臺支,其動機涉及此交易履行真實性之問題而頗值推敲,但若係為諸如隱匿自己名義而借用告訴人名義之臺支等俾辦理相關事務,仍非無可能,被告丙○○既僅係擔任見證人,由告訴人指證確實另有一自稱李敬吉者與其接洽及該備忘錄影本上被告丙○○僅基於見證人地位簽名之內容均可明,其對案外人李敬吉能否提供此面額行支之能力既難認有查證之義務,由告訴人上開指述情節,亦難認被告丙○○有任何具體擔保案外人李敬吉必能提出此面額行支,且經被告丙○○之選任辯護人詰問告訴人以:「認為被告丙○○用何方法騙你」一事時,告訴人甚且稱:被告丙○○不是騙,被告丙○○雖然好意帶伊去看有什麼路線,但不應該帶伊去那邊,這樣就不對等情況下,自亦無從謂被告丙○○有何明知案外人李敬吉無此資力卻仍與案外人李敬吉共同欺之行為,遑論以該備忘錄所載內容及告訴人、證人子○○均稱被告丙○○並未曾為此事請求告訴人給付任何報酬、好處等,亦無從謂被告丙○○有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犯意。另被告子○○於審理中固曾證稱與案外人李敬吉約定在希爾頓飯店見面前,被告丙○○有提及待會兒抵達者好像係銀行經理,但其亦稱係何銀行或何姓名伊均不知情,後來案外人李敬吉抵達後與告訴人、被告丙○○彼此間如何介紹伊亦未聽到,自難徒憑被告子○○此並非明確之證述,即謂被告子○○斯時有向告訴人誆稱案外人李敬吉為銀行經理之行為。
(四)進而,被告子○○僅係帶同告訴人與被告丙○○接洽,實際上相關內容伊有與被告丙○○、案外人李敬吉直接洽談等情,業據告訴人指證在卷,且依告訴人所稱情節,被告子○○僅曾告知有做過該類事,但所指詳細內容並未說明,且又係在第一次前往被告丙○○工作之律師事務所時所言,以斯時究竟被告丙○○係介紹告訴人以何種方式籌措資金尚未明之情況下,縱使此與被告子○○於本院審理中所辯稱實際上不知如何操作,自己亦未曾實際操作過等,顯然被告子○○此言不實,但被告丙○○所介紹之備忘錄所在操作方式既係事後方覓得,實際內容又係經案外人李敬吉與被告丙○○向告訴人說明,仍難認被告子○○斯時有何足以明知該籌措資金方法不實卻仍對告訴人施用詐術之行為。至於此部份與前揭論罪科刑者之關聯性部分,告訴人已證稱被告丙○○有提及需資金五億元者,與上開論罪科刑之事實欄所示被告辰○○等人後來聯繫之一億元部分,二者操作方法不同,至於有何不一樣因為很複雜,伊現在已不記得,且被告丙○○所涉及備忘錄所載四億元金額操作一事,與被告辰○○、寅○○等人曾至伊所在南門醫院述及之三億元銀行保證單等亦屬不同事,係不同之二批人等語,足見二者本不相涉,併予說明之。
綜上所述,尚無積極證據認被告丙○○、子○○二人就此有何詐欺取財未遂之行為,揆諸首揭規定意旨及說明,就此自應分別為被告丙○○、子○○二人均無罪之諭知。
三、公訴意旨以被告丁○○、庚○○二人有與前開被告子○○、酉○○、丑○○、寅○○、辰○○、癸○○、甲○○等人共同為如事實欄所示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暨洗錢防制法第二條第一款、第九條第一項掩飾、隱匿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等行為,認亦涉犯各該罪嫌之部分;訊據被告丁○○、庚○○均堅決否認有各該行為,被告丁○○辯稱:當日伊僅陪同被告酉○○到場,相關詳細內容伊均不知道等語,被告庚○○則辯稱:伊妻即被告辰○○係從事土地仲介買賣,若需要均由伊開車載被告辰○○至臺北接洽生意,當天做何資金操作等伊全不知情,只知道告訴人、其餘被告等領好錢叫伊開車將錢載到銀行,卸完伊即在車上,並未進入銀行,相關情形均不知情等語。而公訴人認被告丁○○、庚○○二人涉犯此罪嫌,無非以被告丁○○、庚○○暨上開被告等供述之內容為其主要論據。經查,關於被告丁○○部分,被告酉○○於本院審理時已結證稱: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向告訴人取款之前,如何與案外人壬○○洽談之過程等被告丁○○均未參與,係當日伊認為被告丁○○對金錢事務較為清楚,且為安全才邀其前同往等語,與告訴人所述與其洽談者中確均未提及被告丁○○等情相較,被告丁○○雖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有陪同被告酉○○至一銀中崙分行及附近某咖啡廳之情形,但詳細接洽既均由被告酉○○為之,縱使被告丁○○有見到其上已有一銀中崙分行襄理申○○名義擔任保證人之系爭本票,以其對何以須提出該本票、目的等緣由,在事前均未參與之情形下,仍難認其對系爭本票係經偽造且目的為詐取告訴人財物等足以知情或參與,是此部分尚難認有何積極證據堪認被告丁○○就此係知情並與其餘被告間有何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可言;再就被告庚○○部分,亦據被告辰○○證稱被告庚○○僅於當日依其要求幫忙載送一億元現金至一銀中崙分行,對事前如何與告訴人商談等,被告庚○○均未參與等語,而參諸告訴人、被告子○○雖均提及事發前數日在某高雄牛奶大王店內與被告辰○○、寅○○見面時,被告庚○○亦曾在場等語,惟告訴人亦指稱相關提領一億元現金之事務均係由被告辰○○所告知,並未曾提及被告庚○○足以在場與聞各情甚或有參與等情況,至於被告庚○○在被告辰○○取得各該款項後雖有代為處理、保管之行為,但以其與被告辰○○係夫妻關係,復無從認其有參與各該款項來源情由之處理、討論,亦難以此事後代為保管之行為,即謂事前被告庚○○係知情且有參與,是此部分亦乏積極證據認被告庚○○有事前知悉並與其餘被告共同為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等行為;因之,被告丁○○、庚○○二人辯稱對上開犯行均不知情云云,尚非無據,而起訴書認渠二人亦涉犯掩飾、隱匿自己重大犯罪所得之部分,如前述,在難認各該財物係洗錢防制法第三條所規定重大犯罪所得財物之情形下,並無從以該罪責相繩,則揆諸上揭說明,自應分別諭知被告丁○○、庚○○無罪之判決,以示慎審。
四、關於被告己○○部分,公訴意旨略以:案外人壬○○自被告酉○○處取得以前開款項所購買之二張面額各為四百萬元、六百萬元,共計一千萬元之臺支支票後,被告己○○明知上開二紙臺支支票可兌領之款項係因常業詐欺取財等重大犯罪所得之款項,仍以其配偶 許素琴 名義,於同年八月二十九日至臺灣銀行營業部開戶(帳號:00000000000)存入,嗣並即領取,以掩飾他人因重大犯罪所得財物,另一紙面額四百萬元之臺支支票,則以案外人未○○名義存入美商美國商業銀行松山分行帳戶(帳號:一五五九五九)。因認被告己○○涉有洗錢防制法第二條第二款、第九條第二項之掩飾他人重大犯罪所得財物罪嫌,及刑法第三十條、第三百四十條之幫助常業詐欺取財罪嫌。訊據被告己○○矢口否認有何幫助常業詐欺取財或掩飾他人重大犯罪所得等行為,並辯稱:伊係在生意往來時認識向伊借用帳戶之張姓友人,事後去查卻找不到該人資料,伊不知道如此行為係違法等語。經查,如上述,被告己○○所收受之各該款項來源,僅堪認係被告酉○○等暨案外人壬○○之詐欺取財行為所得,並非基於洗錢防制法第三條所列各款重大犯罪所取得,尚難論以洗錢防制法第二條第二款、第九條第二項之掩飾他人重大犯罪所得罪,且被告己○○對提供帳戶對象之該張姓不詳姓名年籍男子,雖然陳稱該人並非證人壬○○,惟其亦無法具體說明何以會將帳戶無端提供非熟識者使用,其所辯雖有違情之處,但以被告己○○提供該帳戶存放各該款項時,各該款項係在已完成對告訴人之詐欺取財行為後方能取得,被告己○○提供自己帳戶讓他人使用之行為,縱使堪認有對詐欺取財行為事後之追查等,事實上提供相當助力,但仍屬該詐欺取財之犯罪完成後始施以幫助行為之事後幫助情形,亦不足以成罪,是公訴人認其所為係涉犯幫助常業詐欺取財罪嫌之部分,尚非有據,遑論亦無積極證據堪認被告己○○係明知所收受款項係他人財產犯罪所得而有收受贓物之情形;因之,就此既無積極證據堪認被告己○○所為係該當於公訴人所指訴之罪嫌,關於被告己○○部分,自亦應為其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十九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午○○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94年6月3日
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官劉嶽承
法官王幸華法官林麗真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張汝琪中華民國94年6月6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編號│偽造署押之內容│所在位置│備註│││及數量│││├───┼────────┼───────┼──────┤│1│偽造之「第一商業│本票號碼KS九││││銀行中崙分行襄理│八一三九二、面││││」印文一枚。│額一億元、發票│││││人超然工程有限│││││公司(代表人嚴│││││ 輝麗 )、發票日│││││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之商業票│││││上保證人欄││├───┼────────┼───────┼──────┤│2│偽造之「申○○」│同上││││印文一枚。││││││││├───┼────────┼───────┼──────┤│3│偽造之「申○○」│同上││││簽名一枚。││││││││└───┴────────┴───────┴──────┘附表二:(資金流向及事後歸還情形)┌───┬──────┬──────┬────┬────┐│姓名│初始得款金額│事後得款分配│實得金額│備註││││情形│││├───┼──────┼──────┼────┼────┤│ 梁鈺樁 │當天分得二百│無│二百萬元│事後已歸│││萬元│││還告訴人││││││卯○○○││││││二百萬元││││││。│├───┼──────┼──────┼────┼────┤│辰○○│當日取得一千│事後另交付嚴│實得一千│事後所存│││二百萬元(扣│輝麗二百萬元│萬元;其│入 李珮帆 │││除當日分別交│。│中二百萬│、李季陵│││付與子○○、││元存入其│各該帳戶│││寅○○各二百││女兒李珮│內分別為│││萬元)。││帆設於萬│一百九十│││││通商業銀│七萬五千│││││行桃園分│九百十二│││││行帳號0│元、三百│││││0四00│萬元,以│││││0七三三│上共計四│││││九五號帳│百九十七│││││戶內,另│萬五千九│││││三百萬元│百十二元│││││存入其女│之款項,│││││兒李季陵│業經本院│││││設於大眾│於九十三│││││商業銀行│年六月十│││││桃園分行│一日裁定│││││帳號0二│發還與告│││││二一00│訴人 湯彭 │││││0四一四│ 秀英 。│││││五0號帳││││││戶內。││├───┼──────┼──────┼────┼────┤│癸○○│當天取得三百│事後交付陳元│實得一百│於九十三│││萬元(扣除當│琴八十萬元、│二十萬元│年三月十│││日交付與 陳粕 │、交付甲○○││一日返還│││銘之一百萬元│一百萬。││告訴人湯│││)。│││ 彭秀英 二││││││十萬元。│││││││││││││││││││├───┼──────┼──────┼────┼────┤│寅○○│當日自癸○○│無│實得三百││││處取得一百萬││萬元││││元、自辰○○││││││處取得二百萬││││││元,以上共計││││││三百萬元。││││││││││├───┼──────┼──────┼────┼────┤│甲○○│不明。│事後自癸○○│自稱僅取│││││處取得一百萬│得一百萬│││││元,其餘得款│元。│││││不明。│││││││││││││││││││││├───┼──────┼──────┼────┼────┤│丑○○│當天取得七百│於八十八年八│實得一千││││萬元。│月三日由 張志 │五百八十│││││光匯入八十萬│萬元。│││││元、由余國星││││││使用甲○○名││││││義匯入八百萬││││││元至其設於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0四0││││││六二三0一六││││││二二號帳戶內││││││。│││││││││├───┼──────┼──────┼────┼────┤│酉○○│當天取得四千│事後復自 黃芳 │實得二千│仍存放超│││六百萬元(其│美處取得二百│二百萬元│然公司前│││中二千二百萬│萬元;另於翌│(包括前│開一銀中│││元、二千萬元│日分三次匯款│述五百萬│崙分行帳│││當日即匯入超│四百萬元共計│元去向不│戶內之一│││然公司一銀中│一千百萬元,│明款項)│千六百五│││崙分行上開帳│及另匯出六百│。│十萬元,│││戶,其餘四百│萬元、六百萬││業經本院│││萬元則在翌日│元(後者另有││於九十三│││匯入該帳戶內│五十萬元係供││年六月十│││)。│酉○○自己使││一日裁定││││用)與壬○○││發還與告││││,共計匯款給││訴人湯彭││││壬○○二千四││秀英。││││百萬元(另有││││││五百萬元係匯││││││款與壬○○或││││││雲從龍公司之││││││巳○○不明)││││││。│││││││││├───┼──────┼──────┼────┼────┤│壬○○│當日無。│事後自酉○○│實得二千│││││處共計取得二│三百三十│││││千四百萬元(│五萬元(│││││另有五百萬元│未包括上│││││是否由壬○○│述不明款│││││取得不明);│項五百萬│││││事後又給付其│元)│││││中六十五萬元││││││與丁○○。│││││││││││││││││││││├───┼──────┼──────┼────┼────┤│余國星│不明(其自稱│事後曾交付陳│不明。││││僅取得四百萬│元琴八百萬元│││││元,丑○○則│。│││││稱其取得一千││││││七百萬元)││││││││││││││││││││││└───┴──────┴──────┴────┴────┘☆備註:當日告訴人卯○○○已取回八百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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