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11年度上訴字第4570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4570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力中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1年度金訴字第206號，中華民國111年6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5158、21277號、111年度偵字第1250號；移送併辦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9029、10943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36419號、111年度偵字第3913號），提起上訴，暨檢察官移送併辦（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26010號、112年度偵字第172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原判決撤銷。

張力中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張力中依其社會生活經驗，預見將自己金融機構帳戶提供予他人使用，可能因此被不法詐騙集團利用，以詐術使他人將款項匯入後，再予提領運用，而達到掩飾或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目的，竟仍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幫助他人掩飾或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08年底某日，在新北市○○區○○路0段00號00樓之0住處附近，將其所申辦①汐止建成路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A帳戶）、②其母 潘錦霞 （所涉詐欺罪嫌，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申辦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汐止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B帳戶）、友人 董韋志 （所涉詐欺罪嫌，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申辦之③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C帳戶）、④華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D帳戶）之存摺、印章、提款卡及密碼等物，交付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 陳家寶 」之成年男子（下稱「陳家寶」），以此方式幫助「陳家寶」與其所屬之詐欺集團為犯罪使用（無證據證明該詐欺集團成員有未滿18歲之少年）。嗣「陳家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無證據證明張力中主觀上知悉有3人以上）取得上揭帳戶資料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及洗錢之犯意，先後於如附表一、二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一、二所示之詐欺手法，向如附表一、二所示之 黃淳嘉 等人施用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各依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於附表一、二所示匯款時間，分別將款項匯入A、B、C、D帳戶內（各被害人姓名、詐騙時間、方式、匯款時間、金額、匯入帳戶等均詳如附表一、二所示），並旋由該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之，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而掩飾或隱匿其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或去向，藉以逃避刑事追訴。嗣因附表一、二所示之黃淳嘉等人察覺有異後，報警處理，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附表一之黃淳嘉、 林奕成 訴由雲林縣警察局臺西分局， 徐敬硯 訴由 桃園市 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 令轉 ，及 陳品蓉 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 劉鎧 稦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平鎮分局、 王韻琳 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及林佩嫻、李沂錡分別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海山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檢察官移送併辦；暨附表二之李郁琦、詹登翔、陳毓婷、 李若萍 、 林慧君 、 張嘉珮 、 張芷瑄 、 謝佳佑 、 林勇翰 、 黃美純 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報告，及 蔡欣 諭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報告桃園地檢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士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併案審理。

理由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查，檢察官、被告張力中就本判決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均未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81至86、163至172頁），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異議，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作成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均適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又本件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非供述證據（詳後述），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見士林地檢署112年偵字第1723號卷第58至65頁，新北地檢署111年偵字第3913號卷第4頁，士林地檢署110年偵字第15158號卷第293至297頁，士林地檢署110年偵字第21277號卷第33、35頁，原審審金訴卷第42頁，原審金訴卷第42至43、45、52、62至64頁，本院卷第81、173至181頁），核與附表一、二所示告訴人、被害人分別於警詢、偵訊、原審準備程序及本院審理時證述之受騙經過情節（證據出處，詳附表一、二相關證據欄所載），大致相符，且有附表一、二所載相關證據附卷足憑。是依上述補強證據已足資擔保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

(二)檢察官上訴及論告意旨雖以告訴人陳品蓉、林佩嫻、李沂錡

　　均指訴假冒貸款公司專員與其等交涉者為「張力中」，陳品蓉、林佩嫻於警詢時指認被告即為與其商談取消貸款之人，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亦供稱：我有出面與被害人簽約等語，故認被告為詐欺取財及洗錢罪之正犯等節（見本院卷第27、28、195頁）。惟按正犯、從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犯意及客觀之犯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茍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亦為正犯，必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始為從犯(最高法院25年上字第2253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1.❶陳品蓉雖於警詢時證稱：109年1月初，我與貸款專員「 小寶 」洽談貸款事宜，請他幫我申請貸款，後來我跟他說我已沒有貸款需求，要取消貸款，「小寶」就請我加入另1個LINE帳號「陳經理」，我加「陳經理」為好友後，就與「陳經理」洽談取消貸款事宜；109年1月20日下午，「陳經理」約我在臺中市○○路000之00號統一超商玉門門市，陳經理說因為核保通過，一樣會匯款到我的帳戶，再請我將核保下來的款項匯回去，並叫我簽一份文件，說會幫我處理，後來我從華南銀行帳戶匯款至「陳經理」提供的B帳戶，但我每個月都有收到繳款通知，我問「陳經理」為什麼會持續收到這些繳款通知，「陳經理」跟我說是銷帳通知，不用理會，所以我不疑有他，直到今年（110年）4月收到未繳納貸款簡訊，我詢問「陳經理」，但他沒有回覆我，並封鎖我，後來裕富數位資融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裕富公司」） 林嵩恩 加我為LINE好友，他告訴我：該名「陳經理」假冒該公司專員騙取客戶款項，當時貸款送件者實際姓名叫「張力中」，並請我去報案等語（見雲林地檢署110年偵字第6321號卷第4、5頁），且於本院審理中除為大致相符之證述外，並證稱：我跟「陳經理」約在臺中市西屯路便利商店簽合約，「陳經理」就是在庭的被告，我們散會後，「陳經理」用LINE傳匯款的帳號給我，請我將錢匯到那個帳戶等語（見本院卷第188至190頁）。❷林佩嫻於警詢時證稱：我當時因急需用錢，於109年7月10日透過網路找到貸款公司，我有確認這間貸款公司（即裕富公司）是合法經營，那時被告的LINE暱稱為「陳經理」，「陳經理」透過LINE與我聯繫，詢問我相關貸款資料及過程內容，我提供機車作為擔保，申請貸款20萬元，並與對方約在新北市中和區的便利商店簽約，但是貸款撥款下來前，我就提前告知對方我暫時不要這筆錢，對方就提供B帳戶帳號給我，請我將貸款匯過去，之後我陸續收到要繳款的訊息，我詢問對方，對方稱那是他們系統有誤，不需理會，但我於110年6月7日接到裕富公司人員電話通知我貸款繳交期限已逾期，並收到該公司表示要對我的機車強制執行之信件，於是我到派出所報案等語（新北地檢署110年度偵字第36419號卷第4、5頁），且於本院審理中除為大致相符之證述外，並證稱：我為了簽貸款契約，有跟被告見面，被告有讓我簽貸款合約，後來我也有收到貸款銀行核撥的款項；我跟「陳經理」以LINE通電話，我聽電話的聲音跟被告的聲音一樣，「陳經理」是用LINE的訊息告訴我匯款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84至187頁）。❸李沂錡於警詢時證稱：我在網路上看到借貸網站，於109年11月25日與LINE暱稱「貸款專員小寶」加好友，他自稱姓陳，我們談好貸款事項，他傳給我代辦貸款申請書資料，請我填寫後，於同年月25日相約在臺北車站的「星巴克」見面，後來有一位男生自稱是「貸款專員小寶」的同事，他請我填寫分期付款申請書等資料，後來我有拿到貸款12萬元，我又另外請他幫我辦理貸款31萬元，也有拿到這筆錢；後來「貸款專員小寶」和我說，我透過裕富公司申請貸款要繳清，有一管道可以不用支付利息，但除了貸款12萬元外，要另外給他3萬元的代辦費用，所以我於109年12月17日匯款3次共15萬元到他提供之A帳戶；後來裕富公司人員於110年6月10日打電話給我，說我申請貸款12萬元沒有繳錢，並問我是不是「貸款專員小寶」代辦的，我回答是「貸款專員小寶」代辦的，該公司人員就說我被「貸款專員小寶」詐騙，他沒有幫我清償貸款，並說使用暱稱「貸款專員小寶」之人就是被告等語（見新北地檢署111年度偵字第3913號卷第10、11頁），且於本院審理中除為大致相符之證述外，並證稱：我有資金需求，找到一個自稱貸款「 陳小寶 」之人，我之後有拿到貸款款項，因為有多餘資金，我跟「陳小寶」說要結清貸款金額，「陳小寶」說可以將款項傳帳給他；當初是「陳經理」說他會請一個人來對保，對保當天我有接到被告的電話，我在臺北市對保簽約時有看到被告，我跟被告對保後，對方才用LINE跟我說將錢匯到他們公司，我們沒有通電話，所以我一直以為對方是女生；我也不確定暱稱「陳小寶」之人是被告，是貸款公司的人員跟我說，很多人被這個人騙說他們已經結清貸款金額，我才知道被騙；是LINE暱稱「陳小寶」之人跟我說，有個管道可以一次繳清貸款，不用還利息；當時「陳小寶」也有跟我借錢，「陳小寶」在LINE中跟我說會派一個人來跟我拿錢，後來是被告來跟我簽名，所以我才認為「陳小寶」就是被告等語（見本院卷第190至195頁）。

　2.然被告否認其為LINE暱稱「陳經理」、「貸款專員小寶」或「陳小寶」，並傳送匯款帳號予陳品蓉、林佩嫻及李沂錡之人，且依陳品蓉、林佩嫻、李沂錡上開證述情節，陳品蓉、林佩嫻、李沂錡與被告見面簽訂貸款相關契約後，始由LINE暱稱「陳經理」、「貸款專員小寶」或「陳小寶」之人，透過LINE分別將匯款帳號資料傳送予陳品蓉、林佩嫻、李沂錡；而陳品蓉、林佩嫻、李沂錡分別於警詢時提出其等與暱稱「陳經理」等詐欺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見雲林地檢署110年偵字第6321號卷第9、10頁，新北地檢署110年度偵字第36419號卷第30至39頁，同署111年度偵字第3913號卷第27至29頁），亦無從看出暱稱「陳經理」、「貸款專員小寶」或「陳小寶」之人的真實身分，則被告是否即為LINE暱稱「陳經理」、「貸款專員小寶」或「陳小寶」，並傳送匯款帳號予陳品蓉、林佩嫻、李沂錡之人，僅有陳品蓉、林佩嫻、李沂錡之證述外，並無其他事證足以證明其指證之真實性。況證人林嵩恩於警詢時證稱：我在裕富公司擔任業務，我與被告合作方式，係被告自己找欲辦理貸款之人員，等準備貸款資料完善後，由被告將上開資料交給我，向裕富公司辦理貸款，被告跟我及裕富公司是工作上合作關係等語（見新北地檢署110年度偵字第36419號卷第6、7頁），是依陳品蓉、林佩嫻、李沂錡及林嵩恩上開供證情節，可知被告係為裕富公司仲介代辦貸款，而與陳品蓉、林佩嫻及李沂錡見面洽談申請貸款、取消貸款並簽定相關契約文件等事宜，難認與一般貸款程序有別，尚難以被告與陳品蓉、林佩嫻及李沂錡洽談貸款事宜，逕認被告即為LINE暱稱「陳經理」、「貸款專員小寶」或「陳小寶」，並傳送匯款帳號予陳品蓉、林佩嫻及李沂錡之人。被告辯稱：我當時只是告知陳品蓉、林佩嫻及李沂錡相關貸款義務，後續實際上請陳品蓉匯款的人都是「陳經理」，並不是我本人告訴她們的等語，並非全然無稽。從而，被告是否即為LINE暱稱「陳經理」、「貸款專員小寶」或「陳小寶」，並分別傳送匯款帳號予陳品蓉、林佩嫻及李沂錡之人，僅有陳品蓉、林佩嫻及李沂錡之證述外，並無其他事證足以補強其指證之真實性，本件尚難排除陳品蓉、林佩嫻及李沂錡誤認被告為LINE暱稱「陳經理」、「貸款專員小寶」或「陳小寶」，並傳送A、B帳戶之人的可能，是此部分犯罪事實，尚無積極證據足以認定被告係基於自己犯罪之意思，而為詐欺取財及洗錢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不能遽認已成立共同正犯，從而檢察官於本院主張被告此部分行為，應成立詐欺取財及洗錢之共同正犯乙節，尚非可採。

(三)綜上所述，被告確有事實欄一所載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等犯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　

(一)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而言。次按行為人提供金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予不認識之人，非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所稱之洗錢行為，不成立同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之正犯；如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收受及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他人提領後即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而提供，應論以幫助犯同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101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將A、B、C、D帳戶之存摺、印章及網路銀行密碼交予「陳家寶」，由其所屬本案詐欺集團成員用以作為收受詐欺所得財物及洗錢之犯罪工具，過程中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有直接參與詐欺取財及洗錢之構成要件行為，充其量僅足認定係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罪構成要件以外之幫助行為，尚難遽認與實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間有犯意聯絡，而有參與或分擔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俱如前述。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以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

(二)被告以一次提供A、B、C、D帳戶之單一行為，幫助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詐騙如附表一、二所示告訴人、被害人之財物，並幫助掩飾、隱匿該些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乃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爰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較重之幫助洗錢罪1罪處斷。

(三)公訴意旨雖僅論及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告訴人部分之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犯罪事實，漏未論及被告尚就附表一編號5至8及附表二之告訴人、被害人部分，亦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犯罪事實，惟兩者間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業如上述，該漏未論及部分為起訴效力所及，且經檢察官移送併辦，亦經本院告知並予被告表示意見之機會（見本院卷第80、81、173至181頁），無礙被告之防禦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

(四)被告係對正犯資以助力而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又被告於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就幫助洗錢犯行業已自白不諱，應依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並依刑法第70條規定，遞減其刑。　

三、撤銷改判之理由及量刑審酌：

(一)原審認被告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告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被害人，除附表一之告訴人外，尚有附表二之告訴人、被害人，此部分公訴意旨雖漏未論及，但與起訴部分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而為起訴效力所及，自應併予審理，原審就附表二所示告訴人及被害人部分未及併論，於法即有未合。

(二)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關於被告對陳品蓉、林佩嫻、李沂錡部分認定事實不當，被告此部分為詐欺取財及洗錢罪之正犯等節，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未及審酌如附表二所示告訴人及被害人移送併辦部分應予判決之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之前科素行，其輕率將A、B、C、D帳戶之存摺、印章、提款卡及密碼等資料提供予他人而供幫助犯罪使用，紊亂社會正常交易秩序，並使不法之徒藉此輕易於詐騙後取得財物，造成詐欺犯罪偵查困難，幕後犯罪人得以逍遙法外，危害交易秩序與社會治安，所為殊有不該；另考量被告坦承幫助詐欺及幫助洗錢等犯行之犯後態度，惟未與本件告訴人、被害人達成和解或賠償其等所受損失，復參酌本案各告訴人所受損害情節，兼衡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其於原審審理時自述患有憂鬱症，教育程度為大學畢業，未婚、無子女，入監前為計程車司機、月收入3至4萬元之家庭與經濟狀況（見原審卷第64頁）等一切情狀，改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就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四)本件依卷存證據，尚查無被告因提供上開金融帳戶足認其已實際取得報酬或利益，自無應予諭知沒收、追徵之犯罪所得。至被告提供上開帳戶之存摺、印章等資料，經通報警示後，均已由金融機構進行管制，無法再供正常交易使用，該等帳戶之存摺、印章即已不具價值及重要性，亦非違禁物，爰不予宣告沒收、追徵，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爾文提起公訴及附表一編號5至8所示檢察官移送原審併案審理，檢察官郭騰月提起上訴及附表二所示檢察官移送本院併案審理，檢察官林映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8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林怡秀

法　官蔡羽玄

法　官楊志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林昱廷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