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2年台上字第5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1月08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五六號上訴人 鄭進忠 男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住福建省金門縣金湖鎮○○里○○00○0號居福建省金門縣金湖鎮○○里○○00號送達代收人○○○律師住台北市○○街○段○○號0樓之0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福建高等法院金門分院中華民國一○一年九月二十六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一年度上更㈠字第二號,起訴案號:福建金門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三○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鄭進忠有其事實欄所載乘被害人A女(姓名年籍均詳卷)酒醉熟睡無力抵抗之機會,對於A女為性交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科刑之判決,改判仍論上訴人以犯乘機性交罪(累犯),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已詳敘其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所辯何以均不足以採信,亦逐一在理由內詳加指駁及說明,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
上訴人上訴意旨略以:伊於案發當日上午五時許打電話請文○○(已於民國一○○年四月九日死亡,並經本院判決不受理確定)駕車至○○新村載伊去買早餐給女兒吃後,原欲前往某處打麻將,但因該處暫無空位,文○○乃載伊至「○○民宿」三○一號房間休息。當時伊看見有二人躺在靠房門之同一張床上休息,伊乃至另一張床上休息,大約一小時睡醒後,房間內已無人,伊乃打電話請文○○載伊去打麻將,其間未曾與A女獨處,亦未對A女為性侵害行為。原判決雖依憑A女及文○○之證述,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鑑驗書、行政院衛生署金門分院(下稱金門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等證據資料,認定伊有乘機對A女性交之犯行;惟A女之指訴縱無瑕疵,仍須有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陳述之真實性;而依文○○之證詞,僅足以證明文○○駕車載伊至「○○民宿」三○一號房內休息,嗣與李○○(業經原法院前審判處乘機性交罪刑確定)外出買早餐,獨留伊與A女在上開房間內而已,尚不足以證明伊有對A女乘機性交之事實。且依刑事警察局之鑑驗書所載,A女之陰道以酸性磷酸酵素法檢測結果呈陰性反應,以顯微鏡檢查並未發現精子細胞,經抽取DNA檢測人類男性Y染色體DNA定量結果,亦未檢出DNA,而上開金門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更記載A女陰道及身體其他部位均未有明顯傷害,皆無從據為A女指證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原審未調查其他補強證據,僅憑A女片面之指證,遽認伊有對A女乘機性交犯行,自屬不當云云。
惟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均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未違背證據法則,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上訴人雖否認有對A女乘機性交之犯行,並於原審辯稱:伊體重超過一百公斤,其若壓在A女身上,A女豈有可能推得開伊等語,暨為與前揭上訴意旨相同之辯解。惟原判決已說明:上訴人原係預期A女酒醉昏睡始乘機對其性交,當其見A女驚醒,自會感覺意外及驚嚇,則其於A女質問其係何人並將其推開時,豈有可能仍以其體重優勢強壓A女身體?是A女所述其驚醒後將上訴人身體推開一節,尚與常情無違。又A女於前往醫院檢查前已清洗過身體,故刑事警察局以酸性磷酸酵素法檢測A女陰道結果呈陰性反應,以顯微鏡檢查未發現精子細胞,經抽取DNA檢測結果亦未檢出男性Y染色體DNA,應係A女於檢查前清洗身體所致,自無違情理。且依原判決事實之認定,A女係於酒醉昏睡中先後遭文○○、李○○及上訴人乘機性交,並未受暴力傷害,故其陰道及身體經檢驗結果並無明顯傷害,亦屬當然。再本案係上訴人利用與A女在民宿房間內獨處時,乘機對A女為性交行為,自無其他證人目睹其事。惟法院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各種間接或情況證據,本於推理作用以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如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自非法所不許。原判決除依憑A女之指證,並佐以文○○於偵查中證稱:伊於案發當日上午駕車載上訴人至「○○民宿」三○一號房間內休息,並將李○○叫醒一起離開前去買早餐等語,可見當時該房間內僅剩上訴人與A女獨處,則A女指證上訴人係乘上開民宿房間內無其他人之際,乘機對其性交一節,應與事實相符。參以A女與上訴人素不相識,亦無仇隙;若上訴人僅係應文○○之邀,短暫至「○○民宿」三○一號房間休息後即離開,其間未曾與A女獨處,則A女豈有可能一再指證上訴人有對其為性侵害犯行?況A女於案發當日凌晨已在上述房間先後遭文○○、李○○乘機性交,嗣文○○於同日上午六、七時許駕車載上訴人至該民宿房間,並喚醒李○○一起外出買早餐時,A女尚在房內睡覺。惟A女於同日上午七、八時許,即匆忙離開「○○民宿」而步行至○○國民中學前,適遇文○○、李○○開車返回,文○○與李○○詢問A女欲往何處,A女表示要回家,文○○即開車載A女回家等情,業據證人文○○、李○○與A女一致供述在卷。則A女若非於該民宿房間內遭其他人性侵害,應不致臨時匆促離開該民宿。況A女如係因睡醒後察覺遭文○○、李○○性侵害而離開該民宿,則其嗣後在○○國民中學前遇見文○○、李○○時,應不致再搭乘文○○所駕之車返家,由此益見A女確係在該民宿房間內又遭上訴人對其性侵害,其因害怕始倉皇逃離該處無疑,原判決綜合上述各項直接、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認定A女指證遭上訴人性侵害一節應屬實情,而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已詳述其得心證之理由(見原判決第十二頁第十五行至第十三頁倒數第六行),並非單憑A女之指證,作為上訴人犯罪之唯一證據,且其論斷尚與經驗、論理法則無違,自難遽指為違法。上訴意旨置原判決明確之論斷於不顧,猶執其不為原審所採信之同一辯解,漫指原判決採證不當,要難認係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其餘上訴意旨均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徒就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行使,暨原判決已明確論斷說明之事項,任意指摘,或仍就其有無乘機對A女性交之單純事實,再事爭執,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揆之首揭說明,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二年一月八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王居財
法官呂永福法官沈揚仁法官林恆吉法官郭毓洲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二年一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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