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115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7年訴字第115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11月17日

裁判案由:傷害致重傷害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訴字第1158號公訴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指定辯護人涂禎和律師上列被告因傷害致重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288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重傷,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事實
一、甲○○與丁○○本係朋友,緣甲○○於民國97年1月31日上午9時許,駕駛己○○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己○○母女欲前往臺南市長榮中學看考場,適丁○○撥打電話予甲○○,要求甲○○開車搭載其前往戊○○位於臺南縣佳里鎮蚶寮里蚶寮1-18號住處,甲○○便允諾丁○○之要求,並於臺南市中山公園前搭載丁○○,然因甲○○尚須載己○○母女前往考場,遂於車上向丁○○表示無法載其返回臺南市,丁○○因此心生不悅,嗣於當日上午11時40分許,甲○○駕車到達戊○○上開住處,丁○○下車時再度要求甲○○搭載其返回台南市,但仍遭甲○○拒絕,二人因此發生口角爭執,丁○○先自駕駛座車窗外出拳毆打車內駕駛座上之甲○○左臉頰(丁○○傷害部分未據甲○○告訴),再拉扯甲○○胸口衣領,並開車門欲將甲○○拉下車,甲○○因不堪被丁○○毆打,明知其於二人肢體衝突中持刀器反擊,易使徒手之丁○○身體受傷,且於客觀上亦能預見人體若遭尖銳刀器重刺,可能傷及動脈導致大量出血而休克昏迷之情形下,竟仍基於傷害之故意,在車內與車外之丁○○拉扯下車前,反手拿取己○○放置在駕駛座旁置物箱內之水果刀乙把(含刀柄長約20公分),持該刀下車與丁○○繼續拉扯,並於二人扭打倒臥在地上之際,甲○○持該水果刀重刺丁○○左大腿內側,致丁○○因此受有左股動脈穿刺傷併左下肢缺血及缺氧性腦病變等傷害。適時,戊○○出外見及上情,旋即上前救護丁○○,甲○○乃囑咐戊○○聯絡救護車將丁○○送醫急救,自己則駕駛上開汽車搭載己○○母女先行離開現場,途中並以電話囑託戊○○代為聯絡熟識警員出面處理其欲自首之事,嗣於犯罪未被有偵查權之公務員或機關發覺前,甲○○在臺南縣○○鄉○○路清安宮前向戊○○聯絡到場之臺南縣警察局佳里分局警員 張旭山 表明上情,而自首接受裁判。丁○○送醫治療後,因上開傷害造成缺氧性腦病變,導致運動功能缺損及整體性腦力缺損,致生四肢無力、協調不能及重度失智症等達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重傷害。
二、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依職權指定丁○○之女丙○○代行告訴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卻表示「對於證據調查無異議」、「沒有意見」等意思,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應視為已有將該等傳聞證據採為證據之同意(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97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指定代行告訴人丙○○、證人己○○、戊○○於警詢之陳述(警卷第6至13頁),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亦未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例外規定,惟對於上開證人警詢陳述之證據能力,被告甲○○及其辯護人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表示無意見或對證據能力不爭執(本院卷第18、19、22頁),嗣經本院於審理期日逐一提示並告以要旨,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被告及其辯護人亦均未聲明異議,揆諸前揭說明,應視為被告已有將該等傳聞證據採為證據之同意,而本院審酌指定代行告訴人丙○○及證人己○○、戊○○於警詢陳述時並無受到外力介入等不當情況,引用渠等警詢陳述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款、第2款各定有明文。卷附有關記載被害人丁○○傷勢病況之佳里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慈濟綜合醫院大林分院病情說明書、臺南市立醫院就醫摘要及診斷證明書(警卷第24頁,偵查卷第35、39、52頁,本院卷第84頁)、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及衛生署嘉南療養院診斷證明書(本院卷第85頁),均係從事醫療業務之醫師於通常業務過程所做成之證明文書;另卷附之臺南縣警察局佳里分局警員張旭山職務報告(本院卷第43頁),則係本案承辦警員職務上製作記載查獲經過之紀錄文書,且無證據顯示上開診斷證明書或職務報告存有虛偽情事而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是依前揭規定,亦應有證據能力。
三、再者,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警卷第1至5頁、偵查卷第12至14頁),及卷附之蒐證照片29幀(警卷第19至23頁)、被告甲○○驗傷證明書及驗傷照片21幀(偵查卷第18至22頁),暨扣案水果刀1支,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無事實顯示係公務員因違法蒐證所取得,自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坦承於上開時、地與被害人丁○○因回程搭載之事發生口角及肢體衝突,被告於衝突中持扣案水果刀刺傷被害人左大腿,導致左股動脈破裂併下肢缺血及缺氧性腦病變等傷害,因而致生四肢無力、協調不能及重度失智症等重傷害事實,惟否認有傷害故意,辯稱:是丁○○先辱罵並毆打伊,伊持刀僅是要嚇止丁○○繼續施暴,但丁○○仍繼續毆打伊並將其壓制在地上,伊是不小心持水果刀刺到丁○○身體等情詞。另辯護人則以被告之行為如構成犯罪,應構成刑法第279條義憤傷害致重傷罪,且有刑法第23條正當防衛規定之適用等意旨為被告辯護。經查:
㈠被告與被害人丁○○係朋友,被告於97年1月31日上午9時許
,駕駛案外人己○○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己○○母女欲前往臺南市長榮中學看考場,適被害人撥打電話予被告,要求被告開車搭載其前往案外人戊○○位於臺南縣佳里鎮蚶寮里蚶寮1-18號住處,被告允諾被害人之要求,並於臺南市中山公園前搭載被害人,然因被告尚須載己○○母女前往考場,遂於車上向被害人表示無法載其返回臺南市,被害人因此心生不悅,嗣於當日上午11時40分許,被告駕車到達戊○○上開住處,被害人下車時再度要求被告搭載其返回臺南市,但仍遭被告拒絕,二人因此發生口角爭執,被害人先自駕駛座車窗外出拳毆打車內駕駛座上之被告左臉頰(丁○○傷害部分未據被告告訴),並拉扯被告胸口衣領,開啟車門欲將被告拉下車,被告在車內與車外之被害人拉扯下車前,反手拿取己○○放置在駕駛座旁置物箱內之水果刀乙把(含刀柄長約20公分),持該刀下車與被害人持續拉扯,並於二人扭打倒臥在地上之際,被告持水果刀刺傷被害人左大腿內側,致被害人受有左股動脈穿刺傷併左下肢缺血及缺氧性腦病變等傷害情節,業經被告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警卷第1至5頁、偵查卷第12至14頁、本院卷第22頁、55頁),並經證人己○○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案發當日上午9時,伊請被告開車載其母女至臺南市長榮中學看考場,適丁○○打電話予被告,要求被告搭載其前往臺南縣佳里鎮蚶寮,其等便至臺南市中山公園前搭載丁○○,被告在途中告知丁○○只能載他去,不能載他回臺南,丁○○在車上就很不高興,於11時許到達案發現場(即臺南縣佳里鎮蚶寮里蚶寮1-18號戊○○住處前)時,丁○○下車後在車窗外告訴被告等一下再把他載回臺南市,被告不肯,雙方就起口角,丁○○就出手打被告,又抓住被告胸口衣服,開車門要將被告拉下車,此時伊見被告伸手進中央扶手置物箱內摸東西,然後雙方拉扯扭打到車外後方。扣案水果刀是伊放在車上置物箱內,平常削水果用,被告當時可能順手在車上拿起伊之水果刀等情節足資參佐(警卷第6至8頁、偵查卷第28、29頁),復有水果刀1把(含刀柄長約20公分)扣案可證。足認被告於上開時、地與被害人丁○○因回程搭載之事發生口角及肢體衝突,被告在車內與被害人拉扯下車前,反手拿取己○○放置在駕駛座旁置物箱內之水果刀乙把(含刀柄長約20公分)之事實,應堪認定。至於被告持水果刀下車後與被害人發生之衝突過程,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雖證述其未看見二人下車後情形,並陳稱:伊是因感覺到車子後方有震動,故認為他們二人在後方扭打,才會在警局說雙方拉扯扭打到車外後方等語,然此部分情節,業經另一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走出來時看到丁○○正把被告從駕駛座拉下來,丁○○先打被告一拳,被告抱住丁○○,兩人就都倒地扭打,我跑過去。地上就已經都是血,被告拜託我叫我報案叫救護車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67頁),且由卷附之被告驗傷證明書及驗傷照片(偵查卷第18至22頁),顯示被告手掌背、手指及左、右膝蓋等四肢部位均受有拉扯扭打所生之擦挫傷之情,亦可證明被告持刀下車後旋即與被害人發生扭打之事實,亦堪認定。被告雖辯稱伊持刀下車僅是要嚇止丁○○,並無傷害之意,伊可能是在被被害人撲倒時刺到他等情詞,然由被告於本院97年2月1日訊問時陳稱:「載到戊○○家前,丁○○要我等他,不讓我走,但我認為我們已經講好我不載他回去,因為車子是別人的,他就說我不夠意思,就開始罵我,我們就發生口角,我還坐在車內時,因為車窗開著,他就出手到車內打我的太陽穴上方,我就打算要下車跟他理論,我下車前就順手從駕駛座右方的置物箱取出扣案水果刀,我下車後,他還是一直打我,把我打倒在地,我們發生扭打。」、「我沒有機會對他亮刀,我一下車他就撲向我,我連舉刀的機會都沒有。」各等語(見本院聲羈卷第7、8頁),可知被告持刀下車非僅為嚇止被害人,乃有持刀與被害人理論之意,復甚明確,且被告下車後旋即與被害人發生扭打,亦無嚇止被害人之舉,再參酌卷附被害人案發當時所穿著之長褲照片(警卷第23頁),於左褲管大腿處有兩處被刺穿之破裂痕跡,顯然係遭被告攻擊所致(至少兩次),且由被害人並因該處左大腿動脈被穿刺破裂,下肢大量出血,最初送往佳里綜合醫院急救時並曾一度無生命跡象,經再轉送慈濟綜合醫院大林分院治療,雖倖免於難,然因失血過多產生缺氧性腦病變,導致運動功能缺損及整體性腦力缺損,因而致生四肢無力、協調不能及重度失智症等重傷害,亦有佳里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慈濟綜合醫院大林分院病情說明書、臺南市立醫院就醫摘要及診斷證明書(警卷第24頁,偵查卷第35、39、52頁,本院卷第84頁)、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及衛生署嘉南療養院診斷證明書(本院卷第85頁)等在卷可稽。故以被害人所受之左大腿穿刺傷深及動脈,並致生上開重傷害程度,益足資證明被告當時用力甚猛,顯然非不慎劃傷或被撲倒時所誤傷,洵甚明確,被告主觀上有傷害故意,已可認定,其所辯不慎刺到被害人,無傷害故意云云,誠無可採。
㈡辯護人雖以被告下車前即遭被害人辱罵毆打,下車後復遭被
害人持續毆打,並壓制在地,被告於受壓制倒地時持刀刺傷被害人,應屬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出於防衛自己之正當防衛行為,認有刑法第23條正當防衛規定之適用等意旨為被告辯護。然按正當防衛之防衛行為須具有「必要性」,亦即其防衛之反擊行為,須出於必要,如為防衛自己或他人之權利,該項反擊行為顯然欠缺必要性,非不可排除,即不能成立正當防衛,以阻卻違法(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38號裁判要旨參照)。查本案被告與被害人係自國民中學即認識至今之朋友,雙方並無仇怨或金錢糾紛,此據被告於警詢時 陳明 (見警卷第4頁),足見二人交誼非淺,其等於案發當時因回程搭載之事起口角齲齬,純屬偶發事件,縱令被害人先出手毆打被告,亦係一時衝動之舉,被告實無持刀反擊之必要,況且被害人當時係赤手空拳,其等二人之身高體型亦相近,此復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明(本院卷第77頁),可見被告於二人衝突時亦非處於劣勢,然其竟持刀與被害人相抗衡,並於二人扭打倒地時,猶持水果刀猛刺告訴人腿部二刀(由被害人左褲管大腿處有兩處被刺穿之破裂痕跡可知被告至少刺二刀),致被害人左大腿動脈被穿刺破裂受傷深重,被告顯然非出於正當防衛之意思(逾越必要性),自不能論以正當防衛。
㈢又辯護意旨另稱被告基於情誼無償搭載被害人,竟遭被害人
辱罵、毆打,被害人僅因個人私利,違反道義,連續對被告施以辱罵及揮拳傷害等舉止行為,在客觀上顯足以激起一般人無可容忍之憤怒,被告所為之傷害行為,應該當刑法第27
9條義憤傷害致重傷罪乙節。惟按所謂當場基於義憤而殺人或傷害,非祇以被害人先有不正行為為已足,且必該行為在客觀上有無可容忍,足以引起公憤之情形,猝然遇合,憤激難忍,因而將其殺害者,始能適用(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2564號、31年上字第1156號判例意旨參照)。亦即刑法第273條之義憤殺人及刑法第279條之義憤傷害罪,其所謂「義憤」乃謂基於道義之理由而生憤慨,必先被害人之行為違反正義,而在客觀上足以引起公憤,依一般人之通常觀念,確屬無可容忍者,始可謂為「義憤」;倘僅係一般不正行為,或因私仇而生憤怒,均與該罪之構成要件不符(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6037號裁判要旨參考)。本件被告與被害人二人因回程搭載之私事起口角齲齬,縱認被害人辱罵並先動手對被告施暴之行為,固有不當,或非合法,然尚難認被害人所為在客觀上已屬足以引起公憤之不義之舉,是被告前揭傷害犯行,無非係一時之私怨憤怒而生,並非基於道義之理由而生憤慨之心下手傷害,即與刑法之基於義憤傷害行為,要屬有間,自難藉此減輕其刑責。上開辯護意旨自仍非可採。
㈣再按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為重傷
,刑法第10條第4項第6款定有明文。本件被害人因遭被告持刀刺穿左大腿動脈,左下肢失血過多併生缺氧性腦病變,導致運動功能缺損及整體性腦力缺損,雖經治療,現仍呈四肢無力、協調不能及重度失智症等情況,已如前述,被害人所受之傷勢已達於前揭規定之重傷程度,且與被告所施加之傷害行為間,二者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亦堪認定。又按傷害致重傷罪係加重結果犯,以行為人能預見其結果為要件,行為人對於加重結果之發生有無可能預見,應依行為當時之客觀情狀,而非就行為人之主觀認識,以為判斷(最高法院47年度台上字第920號判例要旨參照)。而人體遍佈血管、動脈,若遭尖銳刀器重刺,可能傷及動脈導致大量出血而休克昏迷,造成腦部功能受損,此應為成年人所知悉之通常知識,被告係智識正常之成年人,對此等情形當無不知,亦無無從預見之特殊情形,足認被害人致生上開重傷之結果,應為被告行為時客觀上能預見,要無疑問。被告自應就此加重結果負其責任。
㈤綜上所述,被告以傷害之故意持刀刺傷告訴人左大腿,致告
訴人身體或健康受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重傷害,其傷害致重傷害犯行,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後段之傷害致重傷罪。又查,被告刺傷被害人後,囑咐在場之戊○○聯絡救護車將被害人送醫急救,自己則駕駛上開汽車搭載己○○母女先行離開現場,途中並以電話囑託戊○○代為聯絡熟識警員出面處理其欲自首之事,嗣於其犯罪未被有偵查權之公務員或機關發覺前,在臺南縣○○鄉○○路清安宮前向戊○○聯絡到場之臺南縣警察局佳里分局警員張旭山表明上情,而自首接受裁判等情,業據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結證明確(見本院卷67至70頁),並有警員張旭山職務報告1份在卷可資佐證,是被告行為合乎自首要件,洵堪認定,應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爰審酌被告與被害人本係朋友,二人因搭載細故起口角衝突,被告遭被害人先出手毆打而予以反擊,本情有可原,惟其以激烈之手段,持刀將告訴人刺傷,因此導致被害人成重度失智,對被害人所造成之傷害甚鉅,且迄未與被害人家屬和解並賠償被害人損害,自難輕縱,惟念被告於案發當時確曾受被害人不當言語刺激及施暴,僅因一時未加自制,始鑄成大錯,且犯後坦承案發經過,雖仍以前揭情詞置辯,然應已知所悔悟,並參酌被告前曾因毒品案件經觀察勒戒,本案審理期間竟不知戒慎警惕,另犯竊盜罪及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本院判處罪刑(竊盜部分已執行完畢,惟對本案不構成累犯),自律不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至扣案之水果刀1支,雖為供被告犯本件傷害犯行所用之物,然其為證人己○○所有,並非屬被告所有,此分據被告與證人己○○陳明在卷,且亦非屬違禁物,爰不併為沒收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2項後段、第62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97年11月17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林逸梅
法官程克琳法官陳淑卿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周怡青中華民國97年11月17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條文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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