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第76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8年易字第76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12月31日

裁判案由：妨害家庭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易字第768號公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
乙○○上一人選任辯護人許淑玲律師
許啟龍 律師上列被告等因妨害家庭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97年度偵字第8513號）及移送併案審理（98年度偵續一字第32號），本院認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改依通常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文丙○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千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乙○○與有配偶之人相姦，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丙○係甲○○之妻，為有配偶之人。丙○於民國94年間，因工作關係認識乙○○，兩人進而相互交往，乙○○亦知悉丙○為有配偶之人；詎丙○、乙○○2人於交往期間，竟分別基於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與有配偶之人相姦之單一犯意，自95年10月間某日起（起訴書誤載為94年11月間某日起）至96年5月間某日止（不含96年1月7日至同年3月14日、同年
5月8日至5月14日之丙○出境期間），在臺北縣五股鄉某處堤防附近（自用小客車內）、臺北縣五股鄉附近之汽車旅館房間內等處所，先後為通（相）姦行為數次。嗣因甲○○察覺丙○之交友、作息情形有異，乃暗中注意丙○之行蹤及電話內容，進而懷疑丙○與乙○○有交往關係，甲○○於96年6月30日，以此質諸丙○，丙○始坦承其確有與乙○○為通姦之行為，甲○○至此始知悉全盤上情。
二、案經甲○○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報請及甲○○訴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案審理。
理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丙○、告訴人甲○○等人於警詢中之陳述，對於被告乙○○而言，均核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查無合乎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同法159條之5等條文所規定例外得為證據之情形，依前揭條文規定，自均不得作為認定被告乙○○犯罪事實存否之證據。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告訴人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陳述，係基於告訴人之地位而為陳述，而被告丙○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則經檢察官告知就被告乙○○部分係以證人之身分接受訊問，並已踐行合法之具結程序，渠等之陳述及證述均查無證據證明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前揭條文規定，告訴人及被告丙○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上開陳述及證述，自有證據能力；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辯稱告訴人及被告丙○於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陳述及證述均無證據能力云云，自無足採。
二、訊之被告丙○對於上揭通姦之事實，均坦白承認；被告乙○○則矢口否認有何相姦犯行，辯稱：伊並未與被告丙○發生過性行為，之前被告丙○有拿一份95年10月31日的離婚協議書給伊看，伊認為被告丙○與告訴人之離婚協議已生效，不知被告丙○與告訴人仍有婚姻關係云云；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則為其辯稱：㈠依據被告丙○於偵查中所述，告訴人於95年11月23日，即已知悉被告乙○○與被告丙○有通姦之事實，惟告訴人遲至96年12月27日，始提出本件告訴，其告訴顯已逾6個月之告訴期間，難認合法，㈡又依據告訴人及被告丙○於偵查中所述，告訴人前曾對於被告丙○之通姦行為為 宥恕 之表示，依刑法第245條第2項之規定，自不得再為告訴，㈢被告丙○前曾於96年7月6日，前往警局對被告乙○○提出妨害性自主之告訴，當時被告丙○係指稱被告乙○○自95年10月間起至96年5月間止，有以脅迫方式對被告丙○為強制性交之行為，惟本件被告丙○復坦承係與被告乙○○為通姦之行為，兩相矛盾，且被告丙○於偵、審中，對於其與被告乙○○為通姦行為之時間、地點、次數等情節，前後所述亦屬不一，顯不足採，㈣被告丙○於警詢中，指稱被告乙○○性器官之特徵為旁邊有灰色斑紋，惟被告乙○○之性器官旁並無被告丙○所指之灰色斑紋，反係前端有2顆明顯黑痣，倘被告丙○確有與被告乙○○發生過性行為，何以未能指出該明顯之特徵？㈤被告丙○於96年間，先後於1月7日至3月14日、5月8日至5月14出境，此段期間自無可能與被告乙○○為通姦行為，而被告丙○於96年3月14日返臺後，即因婦科疾病持續至林口長庚醫院就診，並於96年
6月12日接受手術治療，根本不可能行房，難認被告丙○有於該段期間內與被告乙○○為性行為之事實，且被告丙○於96年7月6日於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和平院區所採集之檢體，檢驗結果各項數值均屬正常，無從認被告丙○於該報告可推斷之期間內有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㈥被告丙○前曾出示其與告訴人於95年10月31日所簽立之離婚協議書1份予被告乙○○觀覽，縱該離婚協議書未經當事人持以辦理離婚登記，惟被告乙○○主觀上既認被告丙○已離婚，不知被告丙○仍為有配偶之人，縱其確有與被告丙○發生性行為，亦因欠缺相姦之主觀犯意，不能以相姦罪名相繩等情（上開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所為之辯護意旨，下亦稱被告乙○○之答辯）。經查：
㈠程序部分：
⒈告訴人本件告訴並未逾告訴期間：
⑴告訴人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及本院審理時，均明確陳稱及
證稱：伊先前發現被告丙○的通勤及上下班時間不正常，有暗中注意被告丙○的行蹤，95年11月23日伊發現是被告乙○○開車送被告丙○回家，就有懷疑被告乙○○與被告丙○的關係，伊當天還有與被告乙○○發生爭執，事後伊質問被告丙○與被告乙○○為何等關係，被告丙○說是同事，並否認有與被告乙○○發生過性行為，後來在96年6月30日，伊打電話給被告乙○○，被告乙○○在電話中自己說已經跟被告丙○在一起很久了，被告乙○○當天還跑到伊住處，雙方有發生肢體衝突，衝突後當天伊再質問被告丙○，被告丙○始向伊承認有與被告乙○○發生性關係，伊才知道被告丙○與被告乙○○通姦的事實等語（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640號偵查卷宗【下稱他字第640號偵查卷】第13頁之訊問筆錄、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字第92號偵查卷宗【下稱偵續字第92號偵查卷】第49頁、第50頁之訊問筆錄，本院98年12月21日審判筆錄第5頁、第8至第
9頁、第11至第13頁），足認告訴人係於96年6月30日，始知悉被告丙○與被告乙○○通姦及相姦之事實；而告訴人嗣於96年7月6日，即前往警局提出本件告訴，此有告訴人96年7月6日於臺北縣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德音派出所製作之調查筆錄1份在卷可稽（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25451號偵查卷宗【下稱偵字第25451號偵查卷】第14至第16頁之調查筆錄），嗣告訴人再於96年12月27日，具狀直接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出告訴，亦有該告訴狀1份在卷可按（見他字第640號偵查卷第1至第2頁）。從而，本件告訴人所提出之告訴，顯未逾刑事訴訟法第
237條第1項所規定之6個月告訴期間，甚屬灼然。⑵至被告丙○前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固證稱：95年11月23
日告訴人發現伊與被告乙○○一起在車上，告訴人與被告乙○○有因此發生爭執，當天告訴人質問伊是否有與被告乙○○發生性行為，伊就有跟告訴人承認云云（見偵字第25451號偵查卷第36頁之訊問筆錄，偵續字第92號偵查卷第50頁之訊問筆錄）；惟查，被告丙○此部分所述，顯與告訴人前開所述情節不相合致，亦乏其他積極事證足佐，已難單憑被告丙○此部分對己有利之證述（蓋以倘告訴人於95年11月23日即已知悉被告丙○有通姦之行為，則被告丙○於該日前之通姦犯行，均將因告訴人於96年7月6日提出告訴時，已逾6個月告訴期間而得以免脫追訴處罰），遽予信實；況且，被告丙○嗣於本院審理時，到庭接受交互詰問，其明確證稱：95年11月23日當天，伊在被告乙○○車上，被告訴人看到，當場告訴人就與被告乙○○發生爭執，伊擔心爭執太嚴重，想趕快離開，就跟告訴人說「有有有」，但當天回到家後，告訴人再問起時，伊就跟告訴人說並沒有與被告乙○○發生性關係，先前是怕吵起來會出問題，才那樣說等語（見本院同上審判筆錄第16頁），顯見被告丙○當日最終仍未承認有與被告乙○○通姦之事實，此亦核與告訴人前開所述：被告丙○於95年11月23日當天，否認有與被告乙○○發生過性行為之情節相符；是被告丙○於前述95年11月23日，既未向告訴人承認有與被告乙○○發生性行為，告訴人雖因發現被告丙○與被告乙○○同車，而懷疑2人間之關係，然此情狀於客觀上，尚不足以致告訴人必認被告丙○、乙○○2人有通姦、相姦之行為，自無從認告訴人於斯時起，已知悉被告丙○、乙○○2人之通姦、相姦事實，其告訴期間自無由於當日即行起算。從而，被告乙○○辯稱：告訴人於95年11月23日，即已知悉被告乙○○與被告丙○有通姦之事實，而遲至96年12月27日，始提出本件告訴，其告訴已逾6個月之告訴期間云云，自無可採甚明。
⒉告訴人並未因宥恕被告丙○而喪失本件告訴權：
⑴按刑法第239條之通姦罪及相姦罪，配偶縱容或宥恕者，不
得告訴，刑法第245條第2項定有明文。上開條文所稱之「宥恕」，係指原諒寬恕之意，即於特定之通姦、相姦事實發生後，予以寬諒而不予追究之表示；是配偶之「宥恕」，必以其知悉有具體、特定之通姦、相姦事實為前提，倘其對於通姦、相姦事實之有無尚不確定，自亦無何「宥恕」之可言。
⑵告訴人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固曾陳稱：伊在96年間某日
，有向被告丙○表示要原諒被告丙○與他人發生性行為的事，惟確切日期伊已經不記得了等情（見偵續字第92號偵查卷第49頁之訊問筆錄），而被告丙○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先係稱：95年11月23日告訴人知道伊與被告乙○○有發生性行為後，有說為了小孩、為了這個家，要原諒伊的話（見偵字第25451號偵查卷第37頁之訊問筆錄），嗣又稱：伊與告訴人到派出所報案時，告訴人有說要原諒伊云云（見偵續字第92號偵查卷第48頁之訊問筆錄）；觀諸告訴人及被告丙○上開所述情節，關於告訴人究係於何時表示欲原諒被告丙○之通姦行為，渠2人之陳述內容顯不相合致，無從相互佐證，自難憑以認定告訴人確有對被告丙○為宥恕之表示。又告訴人嗣於本院審理時，到庭接受交互詰問，明確證稱：伊於96年6月30日知悉被告丙○與被告乙○○之通姦行為後，並沒有表示過要原諒被告丙○，伊是在知悉之前，因為發現被告丙○通勤及上班時間不正常，內心有所懷疑，而與被告丙○談這件事，當時意思是告訴丙○之前有什麼事情就算了，不要因為一些小事而破壞家庭，時間大約就是在95年11月23日那段期間，伊之前在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所說「96年間某日，有向被告丙○表示要原諒被告丙○」，指的就是那一次與被告丙○談的事等語（見本院同上審判筆錄第8至第9頁、第13頁），被告丙○亦證稱：伊不記得告訴人於96年6月30日曾說要原諒伊等語（見本院同上審判筆錄第19頁）；參合上情，顯難認告訴人於96年6月30日知悉被告丙○、乙○○
2人之通姦、相姦行為後，曾有對被告丙○為宥恕之表示，而縱告訴人曾於95年11月23日前後某日，向被告丙○表示為顧及家庭、小孩，不去計較先前發生的事等語，惟告訴人於當時既不知悉被告丙○有與被告乙○○通姦之事實，此詳前述，告訴人上開話語之目的，毋寧係在表達希望被告丙○之錯誤行為到此為止、莫再越陷越深之意，而於前揭「宥恕」之意義迥然有別，告訴人自無何因「宥恕」被告丙○而喪失本件告訴權之可言。從而，被告乙○○辯稱：告訴人前曾對於被告丙○之通姦行為為宥恕之表示，依刑法第245條第2項之規定，自不得再為告訴云云，亦無可採甚明。
㈡實體部分：
⒈上揭被告丙○與被告乙○○通姦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丙○
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見他字第640號偵查卷宗第19頁之訊問筆錄）及本院審理時均坦白承認，並有被告乙○○以其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傳送予被告丙○之行動電話簡訊翻拍照片數幀（見他字第640號偵查卷第27至第36頁；內容詳下述）、告訴人戶籍謄本1紙等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丙○上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被告乙○○雖矢口否認有何相姦犯行，辯稱：伊並未與被告丙○發生過性行為云云；惟查，上揭被告乙○○與被告丙○相姦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丙○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及本院審理時均結證明確（見他字偵查卷第19頁之訊問筆錄，本院同上審判筆錄第17頁），並有前述行動電話簡訊翻拍照片數幀在卷可憑；衡諸被告丙○亦同為本案之被告，其自述有於與告訴人婚姻關係存續之期間內，與被告乙○○發生性行為之事實，必將直接導致其本人同受通姦罪責之處罰，於此情形下，其猶對上情證述不移，足認其所證述之情節，確屬真實，難認其有何動機或目的，竟以此等損人不利己之方式，而刻意誣陷被告乙○○於罪；再觀諸卷附前述行動電話簡訊翻拍照片，其簡訊內容多係傳送者以極端直接、露骨之文字，向被告丙○表達對於兩人性行為過程之歡愉、貪戀，及期待繼續與被告丙○為性行為之慾望，而被告乙○○亦自承該等行動電話簡訊確係由其本人傳送予被告丙○無訛，倘非被告乙○○確有與被告丙○為性行為，其焉有可能無端傳送此等內容之簡訊予被告丙○？足認被告乙○○確有與被告丙○為性交之行為無疑。被告乙○○雖辯稱：上開簡訊多係被告丙○先傳給伊，伊再回傳予被告丙○云云；惟查，上開行動電話簡訊之內容，均係以傳送者之立場對被告丙○為表述，被告丙○豈有窮極無聊、自擬該等簡訊內容，先傳送予被告乙○○，再由被告乙○○回傳之理？而被告乙○○既非愚癡之徒，倘其果自被告丙○處收得上開內容荒誕之簡訊，又豈有再將之回傳予被告丙○之理？被告乙○○上開所辯，顯屬無稽之至。至被告乙○○另辯稱：上開簡訊均係被告丙○人在國外期間所傳送等情，惟此並無解於該等簡訊足以證明其與被告丙○確有性交行為之認定，併予敘明。
⒉被告乙○○又辯稱：被告丙○前曾於96年7月6日，前往警
局對伊提出妨害性自主之告訴，當時被告丙○係指稱伊自95年10月間起至96年5月間止，有以脅迫方式對被告丙○為強制性交之行為，惟本件被告丙○復坦承係與伊為通姦之行為，兩相矛盾，且被告丙○於偵、審中，對於與伊為通姦行為之時間、地點、次數等情節，前後所述亦屬不一，不能信為真實云云；惟查，被告丙○於上揭期間，確有與被告乙○○為通姦之行為，此詳前述，而被告丙○於96年6月30日向告訴人承認有與被告乙○○為通姦行為後，於96年7月6日告訴人前往警局提出本件告訴之同日，亦前往警局對被告乙○○提出妨害性自主之告訴，其動機或在於藉此表達某種立場，以爭取告訴人之諒解，或在於藉此以減輕自己之通姦罪責，無論如何，均不影響於被告乙○○確有與被告丙○為性交行為事實之認定。再者，通（相）姦之雙方於行為期間，每因有反覆多次之通（相）姦行為，行為人對於其各次行為之具體時間、地點、行為次數等細節，於事後未能有清晰之記憶，此尚非難以理解之事，縱被告丙○對於與被告乙○○通姦行為之時間、地點、次數等細節，於歷次訊問中未盡能為始終一致之陳述，仍不能執此逕認其所述即屬全無可採，其理甚明。從而，被告乙○○此部分所辯，自屬無據。
⒊被告乙○○復辯稱：被告丙○於警詢中，指稱伊性器官之特
徵為旁邊有灰色斑紋，惟伊性器官旁並無被告丙○所指之灰色斑紋，反係前端有2顆明顯黑痣，倘被告丙○確有與伊發生過性行為，何以未能指出該明顯之特徵？足見被告丙○所言與伊發生過性行為乙節，並非事實云云；惟查，觀諸卷附被告乙○○之性器官照片2幀（見偵字第25451號偵查卷第25頁），被告乙○○性器部位有割包皮之情，此核與被告丙○於警詢中所述情節相符（見偵字第25451號偵查卷第12頁之調查筆錄）；而該照片中固未見被告乙○○性器旁有被告丙○於同次警詢中所述之「灰色斑紋」，且被告乙○○性器前端確可見有2顆黑痣，然衡諸被告丙○與被告乙○○並非夫妻，彼此亦未共同居住，渠等為通（相）姦行為之次數更僅有數次，被告丙○對於被告乙○○之性器有割包皮此一較顯著之外觀特徵，保有較深刻印象，而對於性器上是否有斑紋、黑痣等非屬顯著之特徵，則記憶不清甚或未予注意，此尚與常情無違，不能僅因被告丙○對於被告乙○○性器特徵之描述有未盡之處，即遽認其所述非屬真實。從而，被告乙○○此部分所辯，亦無可採。
⒋被告乙○○再辯稱：被告丙○於96年間，先後於1月7日至
3月14日、5月8日至5月14出境，此段期間自無可能與伊為通姦行為，而被告丙○於96年3月14日返臺後，即因婦科疾病持續至林口長庚醫院就診，並於96年6月12日接受手術治療，根本不可能行房，難認被告丙○有於該段期間內與伊為性行為之事實，且被告丙○於96年7月6日於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和平院區所採集之檢體，檢驗結果各項數值均屬正常，無從認被告丙○於該報告可推斷之期間內有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等情；惟查，被告乙○○上開所辯，僅足認其於前述被告丙○出境期間、接受婦科手術前後期間、接受檢體採集前數日內，並無與被告丙○為性行為之事實，非可推論其於其餘之期間，亦未與被告丙○為性行為，其理甚為顯然（本件所認定被告乙○○與被告丙○為相姦行為之時間，原亦不含上開被告丙○之出境期間，及被告丙○於96年6月12日接受婦科手術前後、96年7月6日採集檢體前後之期間）；是被告乙○○此部分所辯，亦無從為對其有利之認定。
⒌被告乙○○另辯稱：被告丙○前曾出示與告訴人於95年10月
31日所簽立之離婚協議書1份予伊觀覽，伊認被告丙○與告訴人之離婚協議已生效，縱該離婚協議書未經當事人持以辦理離婚登記，惟伊主觀上已不知被告丙○仍為有配偶之人，縱認伊確有與被告丙○發生性行為，亦因欠缺相姦之主觀犯意，不能以相姦罪名相繩云云；惟查，我國民法對於兩願離婚之生效，向採登記主義，且行之久年，被告乙○○為我國公民，本身亦為有婚姻關係之人，對此即無不知之理，亦不容其任意諉為不知；況且，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到庭結證略稱：伊在工作場合經常會提到伊老公如何如何，被告乙○○知道伊是已結婚的人，伊與告訴人曾簽過1份95年10月31日的離婚協議書，惟並未辦理離婚登記，伊曾經拿該離婚協議書給被告乙○○看過，但伊當場有跟被告乙○○說該協議離婚尚未辦理登記，原來的婚姻關係仍然存在，被告乙○○還跟伊說簽了就是離了，有協議書還怕什麼等語（見本院同上審判筆錄第21頁），顯見被告乙○○對於被告丙○僅與告訴人簽立離婚協議書，並未辦理登記，被告丙○與告訴人間之婚姻關係仍有效存續乙節，實有完整之認識；被告乙○○辯稱其認被告丙○與告訴人間之離婚協議已生效，不知被告丙○仍為有配偶之人云云，顯屬避重就輕之詞，洵無足採甚明。
⒍至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固另聲請命告訴人提出告訴人
與被告乙○○於96年6月30日電話對話之原始錄音帶，以供本院勘驗；惟本院審酌該電話錄音之內容為何，與本案之事實認定並無直接之關聯性，尚無調查之必要，爰不為此部分之調查，附予敘明。
⒎綜上所述，被告乙○○前揭辯解，均無可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丙○、乙○○之犯行，均堪以認定。
三、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239條前段之通姦罪；被告乙○○所為，則係犯同條後段之相姦罪；被告2人先後多次通（相）姦犯行，各係基於單一之犯意，於兩人交往期間反覆所為，均屬實質上一罪，僅各論以一通姦罪、相姦罪。爰審酌被告2人明知被告丙○與告訴人之婚姻關係仍存續中，竟不思自我約束，而縱情私慾，為本件之通（相）姦行為，渠等行為對於告訴人家庭生活之幸福和諧，顯已造成相當程度之斲傷，及被告丙○犯後已知坦承犯行，有所悔悟，態度良好，而被告乙○○則仍心存僥倖、飾詞卸責，態度惡劣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查被告丙○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附卷可按，其因一時失慮，致觸法網，犯後亦已深表悔意，本院認被告丙○經此偵審程序之教訓後，應能知所警愓，而無再犯之虞，對其所處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宣告緩刑，以啟自新。
四、公訴人移送併案審理部分（98年度偵續一字第32號），與本件被告乙○○經起訴之犯行，為同一事實，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第284條之1、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39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彥琿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98年12月31日
刑事第十一庭法官劉景宜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謝秀青中華民國99年1月5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39條中華民國刑法第239條（通姦罪）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