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3年度原訴字第1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3年原訴字第1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5年07月18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3年度原訴字第10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高逸龍指定辯護人洪士淵律師被告0000-000000(真實姓名年籍詳卷)選任辯護人 陳柏達 律師被告 呂榆誠 選任辯護人 周建才 律師被告 詹睿洋 指定辯護人 洪惠平 律師
蔡勝雄 律師被告 莊文彥 選任辯護人 江政俊 律師
陳俊隆 律師被告 李承維 (原名 李忠國 )上列被告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字第14133號、103年度偵緝字第312號、103年度偵緝字第34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己○○犯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罪,處有期徒刑柒年拾月,扣案之本票壹紙沒收(票號TS二三八三二二號,票面金額新臺幣拾貳萬元)。
0000甲000000犯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罪,處有期徒刑柒年拾月。
丙○○犯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罪,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
辛○○犯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罪,處有期徒刑柒年肆月。
戊○○共同犯普通傷害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庚○○無罪。
事實
一、0000甲000000(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下稱A女)與乙○○、丁○○為朋友關係,而乙○○於民國102年4月10日駕駛其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甲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A女及丁○○外出遊玩,期間經A女提議前往位在桃園市桃園區(改制前為桃園縣桃園市,下同)宏昌七街100號之 瑪駿 商務汽車旅館(下稱瑪駿汽車旅館)休息,乙○○遂於102年4月11日凌晨0時53分駕駛前開自用小客車搭載A女及丁○○至瑪駿汽車旅館,並由A女辦理登記而入住於該汽車旅館之102號房。而於該日凌晨2、3時許,A女之乾哥丙○○並偕同其友人辛○○前往瑪駿汽車旅館之102號房內與A女聊天後即先行離去,期間丙○○、辛○○並有送食物、手機電源線予
A女,嗣於同日凌晨5時39分許並由辛○○騎乘車牌號碼000甲000號重型機車搭載丙○○再次前往瑪駿汽車旅館,並入住於該汽車旅館之203號房,丙○○並將其亦入住於瑪駿汽車旅館乙事以電話告知A女。嗣因丁○○認A女於房內不斷在講電話十分吵雜,其遂自行至停放在該102號房車庫內之車牌號碼0000甲00號自小客車上睡覺。又嗣於該日上午7時許,A女與乙○○在前開102號房內合意發生性關係後(乙○○涉嫌妨害性自主部分,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A女旋即於7時53分許離開前開汽車旅館,A女並於當日上午9時30分許,將其與乙○○於前開汽車旅館內發生性關係乙事告知其斯時之男朋友己○○,己○○聽聞後即與A女謀劃,欲藉由此事向乙○○索取財物,並由A女聯繫並邀集丙○○、辛○○加入,己○○、A女、丙○○及辛○○即共同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謀議以乙○○性侵害A女之名目為手段,逼迫乙○○拿錢解決此事,謀劃議定後,己○○即聯繫不知情之友人庚○○(庚○○被訴結夥3人以上強盜之部分,詳下述之無罪判決),請庚○○駕車至己○○斯時位於桃園市○○區○○○街之住處搭載其與A女前往瑪駿汽車旅館,同時A女並要丙○○、辛○○先行至瑪駿汽車旅館之10
2號房內攔阻乙○○,避免因退房時間將近,其先行離去,而丙○○則於上午11時許,先以瑪駿汽車旅館203號房內之內線電話撥打予102號房內之內線電話,佯以要前往102號房內聊天,丁○○不疑有他,遂開啟102號房1樓之車庫門,而由辛○○先行進入102號房內。另丙○○等人為營造人多勢眾之情狀,以利遂行索取財物之目的,丙○○即經由facebook聯繫其與己○○、A女及庚○○之共同友人戊○○,對戊○○佯稱,A女遭到乙○○性侵害,要其至瑪駿汽車旅館門口會合。旋即庚○○駕駛車牌號碼0000甲00號自小客車搭載己○○及A女抵達瑪駿汽車旅館,並依丙○○之指示先行將前開自用小客車停放在203號房之車庫內後,丙○○、己○○、A女及庚○○遂一同進入102號房內,甫進入房內,己○○即向乙○○稱,其係A女之男朋友,其性侵A女乙事要如何解決後,經乙○○表示其有與A女發生性關係後,即由己○○出拳毆擊乙○○之頭部,丙○○並上前打乙○○2巴掌後,己○○即對乙○○恫稱要其拿新臺幣(下同)40萬元出來解決,不然走不出去等語,因乙○○就己○○所稱拿錢解決乙事均未回應,且102號房之退房時間將至,故己○○提議轉移陣地,己○○並決定將乙○○帶往虎頭山,己○○遂嚇令乙○○將其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甲00號自小客車之車鑰匙交出,因乙○○方才甫遭己○○、丙○○毆打,復見己○○一方人數眾多,遂不敢不從,僅得將前開自用小客車之鑰匙交予己○○,己○○為恐乙○○逃離,即命丙○○及辛○○以左右夾擊之方式,令乙○○坐上車牌號碼0000甲00號自小客車後座之中央位置,並由丙○○、辛○○坐在其左右兩側,而由己○○負責駕駛,另A女則坐在該自用小客車之副駕駛座,同時己○○並要庚○○駕駛車牌號碼0000甲00號自小客車在其後跟隨,並與騎乘車牌號碼000甲000號重型機車前來,在瑪駿汽車旅館外等候之戊○○會合,即一同前往桃園市桃園區虎頭山環保公園附近之某處,己○○並於駕車前往之前揭地點之途中,對乙○○恫稱,若錢拿不出來,要將其丟下山等語,嗣抵達該處後,己○○持續以徒手毆打乙○○,而戊○○因遭丙○○等人誤導,誤認A女確係遭到乙○○性侵,遂與己○○、丙○○、A女及辛○○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自其所騎乘之前揭重型機車之置物箱內,拿出平時在釣魚使用之釣魚竿(並未扣案),一起參與毆打乙○○,致乙○○頭部受有多處擦挫傷、右手臂與左肩擦挫傷等傷害,己○○、丙○○、A女及辛○○共同以上開強暴、脅迫之方式,致使乙○○不能抗拒,乙○○乃開始撥打行動電話欲籌措金錢用以支付己○○等人索取之款項,而因戊○○認其已教訓過乙○○;另庚○○認此事與其無關,遂分別先行騎乘、駕駛前揭重型機車、自用小客車離去。嗣因乙○○於撥打電話後仍未能借得任何之款項,己○○等人遂議決先行返回瑪駿汽車旅館,復由己○○駕駛乙○○所有之上開自小客車,搭載A女、丙○○及辛○○返回瑪駿汽車旅館203號房,途中己○○、A女、丙○○及辛○○並在車上共同討論如何取得款項後,己○○即於同日下午1時許,駕車抵達位在桃園市○○區○○路○○○○號之7甲11便利超商新虎山門市,喝令乙○○將其帳戶內之款項提出,因乙○○先前屢遭毆打,遂不敢不從,即由丙○○及辛○○一左一右強押乙○○下車,至前揭便利商店店內之ATM自動提款機領取5,000元,並由丙○○收取該筆款項。嗣己○○一行人返回瑪駿汽車旅館203號房後,丙○○及辛○○則留在房內負責看守乙○○;另己○○及A女則先行駕車返回己○○之住處拿取空白本票後,再行返還瑪駿汽車旅館之203號房內,喝令乙○○簽立12萬元(起訴書誤載為15萬元,應予更正)金額之本票(票號TS238322號),因乙○○已分別在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及虎頭山附近遭己○○等人毆打成傷,擔心若係拒絕,即會再遭己○○等人毆打,遂不敢不從,僅得依己○○之指示,簽立15萬元面額之本票後,交付予己○○收執,己○○復向乙○○表示,待其支付款項,再行返還前揭車牌號碼0000甲00號自小客車後,己○○即駕駛該自用小客車搭載A女離去,待203號房退房時間一到,丙○○及辛○○遂放乙○○離去。嗣經乙○○報警,乃循線查悉上情,並於丙○○身上扣得5,000元;另於己○○處扣得車牌號碼0000甲00號自小客車(其上並有行照1張,又前揭5,000元及前開自用小客車均已發還予乙○○)及票面金額12萬元之本票1紙(票號TS238322號)。
二、案經乙○○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業已改制為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事項: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證人 田佳傑曾烽展戚文彥 於警詢時陳述乃係本件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惟被告己○○、A女、丙○○、辛○○及渠等之辯護人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就前揭證人於警詢時之證詞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取證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之規定,該等證據對被告己○○、A女、丙○○、辛○○而言,均有證據能力。
二、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所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其立法理由係以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且常為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自理論上言,如未予被告反對詰問、適當辯解之機會,一律准其為證據,似與當事人進行主義之精神,不無扞格之處,對被告之防禦權亦有所妨礙,然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甚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乃同法第159條第1項所謂得作為證據之「法律有規定者」之一,為有關證據能力之規定,係屬於證據容許性之範疇。而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係指訴訟上被告有在公判庭當面詰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之權利,此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資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否則,如被告以外之人於本案審判中所為之陳述,與其先前在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不符時,即謂後者無證據能力,依同法第155條第2項規定,即悉數摒除不用,僅能採取其於本案審判中之陳述作為判斷之依據,按之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傳聞證據排除例外之規定,殊難謂為的論(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7448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查證人乙○○、丁○○於接受檢察官訊問時以證人身分經具結所為之陳述,並無證據證明有受外力干擾及影響,而無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故前揭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此部分證述,依前揭規定,自均有證據能力。
三、其餘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書證、物證等證據)之證據能力,檢察官、被告己○○、A女、丙○○、辛○○及渠等之辯護人暨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均不爭執,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書證部分復無顯不可信及證據力明顯低下之情形,故本院均認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訊據被告戊○○坦承有前揭傷害乙○○之行為。另被告己○○固坦承其有於前揭時日,分別在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桃園市桃園區虎頭山毆打乙○○,嗣乙○○於瑪駿汽車旅館內並有簽發面額12萬元之本票交付予其,其並將乙○○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甲00號自用小客車開走作為乙○○還款之擔保;另被告A女固坦承,其有與被告己○○、丙○○及辛○○等人前往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找乙○○,嗣其有與己○○等人帶同乙○○前往桃園虎頭山附近,旋又返回瑪駿汽車旅館,並與被告己○○一同至被告己○○之住處後再行前往瑪駿汽車旅館,而之後乙○○並有簽立12萬元面額之本票並交予被告己○○後,被告己○○遂駕駛乙○○所有之前揭自用小客車離去;再被告丙○○固坦承,其有在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打乙○○2個巴掌,嗣於己○○表示要帶乙○○前往虎頭山時,其有在乙○○旁,阻止乙○○離去,嗣抵達虎頭山公園又自該處要返回瑪駿汽車旅館途中,有前往位○○○區○○路上之7甲11便利商店,乙○○並自該便利商店內之ATM自動提款機內領取5,000元後,將款項交付予其,嗣於返回瑪駿汽車旅館後,己○○、A女有暫時離開,而其與被告辛○○則與乙○○先行留在房內,嗣被告己○○及A女再行返回203號房內,被告己○○尚有出示空白本票要乙○○填寫,乙○○並當場簽發該本票後交予己○○;又被告辛○○固坦承其有前往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攔截乙○○離去,嗣被告己○○等人進入102號房後,被告己○○、丙○○等人並出手毆打乙○○,之後其有隨同被告己○○、丙○○及乙○○等人一同前往虎頭山,且之後決定自虎頭山再度返回瑪駿汽車旅館之際,行經半途之7甲11便利商店時,其有與被告丙○○、乙○○一同下車,乙○○並有在該便利商店內之ATM自動提款機內領取5,000元後交予被告丙○○,嗣返回瑪駿汽車旅館203號房之時,被告己○○、A女有暫時離去,其與被告丙○○、辛○○即留在203號房內等待,待被告己○○、A女再行返回後,被告己○○即要乙○○簽發本票,並於乙○○簽發本票後,被告己○○、A女並將乙○○所有之自用小客車開走,然渠等均矢口否認有何前開結夥3人以上強盜之行為,㈠其中被告A女辯稱:伊確實係遭乙○○性侵,當時伊與乙○○、丁○○於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休息,待伊伊睡著之後,伊發覺乙○○趁伊在睡覺之時性侵害伊,伊即詢問乙○○,伊褲子在哪裡後,伊即穿上褲子並請伊朋友來汽車旅館載伊去找被告己○○,伊遂向被告己○○告知其遭乙○○性侵乙事,同時被告丙○○係伊乾哥,伊亦有聯繫被告丙○○,伊當時才知道被告丙○○亦在瑪駿汽車旅館內,當下被告丙○○有詢問伊,關於侵害伊的人在何處,伊即表示還在汽車旅館之內,因為當時乙○○還有透由facebook詢問 伊有 無要再回汽車旅館,之後被告己○○即與伊一同至瑪駿汽車旅館,當時乙○○、丁○○、被告丙○○、辛○○及庚○○均有在場。又伊當時根本沒有想要跟乙○○要錢,這種遭性侵的事情豈可以用錢來解決,當下伊好像有說要報警處理,係乙○○說不要報警,要用錢解決,被告己○○才很生氣的說錢怎麼解決,不然拿40萬元解決,伊覺得被告己○○根本沒有要錢的意思。又之後因房間時間快到了,當下才決定換地方,且當時乙○○也是自己上車,根本沒有人架著其上車,而前往虎頭山上途中,根本也沒有談到要乙○○拿錢出來之事情,之後到達虎頭山上時,被告戊○○也有到,被告戊○○係有出手毆打乙○○,伊僅有在旁邊看而已,當下也沒有要乙○○拿錢賠償之意思,之後又有再次回到瑪駿汽車旅館,途中經過便利商店時係有停車,但伊根本不知道乙○○有領5,000元交給被告丙○○的事情,係直至後來在派出所製作筆錄時,伊才知道這件事情。而之後再度回到瑪駿汽車旅館時,伊並沒有下車,伊係與被告己○○先去被告己○○之住處,才再回去汽車旅館找乙○○,而再回到汽車旅館時,被告己○○就拿出本票要乙○○簽,但伊不知道該張本票怎麼來的,被告己○○先前也沒提過這件事情,而乙○○簽完本票之後,被告己○○就駕駛乙○○之車輛載伊回家云云;㈡另被告己○○辯稱:被告A女係伊當時之女朋友,而伊有接到被告A女之電話,稱伊在汽車旅館時遭人性侵,伊聽到時很生氣,所以才去汽車旅館找乙○○,伊一開始沒有想到要報警,僅係想說要教訓乙○○,而當下乙○○也有坦承其有與被告A女發生性關係,乙○○並稱要用錢來解決,伊聽到之後感到非常生氣,伊才故意喊要40萬元來嚇乙○○,之後房間時間快到了,大家才決定轉換地點,且當時雖係由伊駕駛乙○○之車輛,但係乙○○自己將車輛鑰匙交給伊的,後來在虎頭山時,乙○○及與伊談妥要簽本票擔保來解決這件事,伊想說若有拿到錢,即要將款項給被告A女作為賠償,之後再返回汽車旅館之途中,伊想要買飲料,伊要被告辛○○、丙○○下車去買,當時乙○○也跟著下車,但伊不清楚為何乙○○會下車,也不知道乙○○在便利商店有領錢給被告丙○○,伊係嗣後到派出所製作筆錄時才知道這件事情,後來回到汽車旅館時,伊有先與被告A女回到伊住處拿本票,本票係伊自己進入住處拿的,之後再回到汽車旅館房內,因伊與乙○○在虎頭山就講好了,乙○○遂簽發本票給伊,乙○○並稱要伊不要怕其會跑掉,所以車子先留給伊作為擔保,等到之後伊會再拿錢來贖云云;㈢復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伊與被告A女係朋友關係,伊皆稱被告A女為妹妹。而102年4月11日被告
A女友打電話給伊,稱伊在瑪駿汽車旅館被性侵害,因被告
A女知道伊與被告辛○○當時也住在瑪駿汽車旅館內,所以要伊與被告辛○○先將侵害其之人攔住,伊即聯繫被告己○○,不久被告己○○、A女、庚○○即前來瑪駿汽車旅館,當時房內還有被告辛○○、乙○○及綽號為「 東玄 」之丁○○,當下伊係基於朋友遭性侵乙事而感到憤怒,伊還有聯繫被告戊○○前來,伊有跟被告戊○○說要修理乙○○,當場伊確有出手打了乙○○2巴掌,且被告己○○也有對乙○○拳打腳踢的,後來被告己○○即突然講出要乙○○拿40萬元出來解決,伊當下覺得很傻眼,因之前伊沒有想到被告己○○會說要用40萬元來處理,之後應該是被告己○○提議要去虎頭山,當時被告己○○有跟乙○○拿車輛鑰匙,當下伊感覺乙○○會怕不願意,又因擔心乙○○會跑掉,伊即在乙○○之旁邊,之後即前往虎頭山,抵達虎頭山之後,因伊朋友還在瑪駿汽車旅館,伊打電話給友人,友人也都沒有接,故伊與被告辛○○有先行回到瑪駿汽車旅館,而伊回到旅館後,旅館人員表示乙○○所住之102號房房間錢還沒有付,因此伊有替乙○○代墊房間之費用,之後伊又再回到虎頭山時,伊已經沒有看到乙○○遭毆打之事情,之後又再從虎頭山要回到瑪駿汽車旅館之途中,伊有跟乙○○要代墊房間費用之款項,但乙○○並沒有給伊,但可能伊只有打乙○○2個巴掌,且伊對乙○○之態度也不是很惡劣,所以乙○○有在車上向伊表示,其戶頭有5,000元,要把該筆款項作為賠償被告A女之費用,之後乙○○即在半路之便利商店內將5,00
0元交給伊,但因上車後即很快又回到汽車旅館,且伊、被告辛○○及乙○○下車後,被告己○○就說要離開一下,所以伊就沒有跟被告A女講到這件事,且之後伊在派出所時也有將該筆款項還給乙○○。此外,被告己○○及A女之後有再回到汽車旅館,當時被告己○○係有要乙○○簽本票,當下乙○○係不願意簽,但之後還是有簽,而於乙○○要簽本票之時,伊與被告辛○○皆有試圖阻止被告己○○,但被告己○○還是要乙○○簽,且當時乙○○所簽立本票之金額為何,伊也不清楚,因為伊與辛○○僅係在旁邊,待乙○○簽完本票之後,被告己○○又要乙○○將車子押在其那裡,當時伊與被告辛○○也有要被告己○○不要押乙○○之車子,但之後被告己○○及A女就離開了。而整個過程皆係被告己○○在主導,且伊與被告辛○○經歷這件事情時,有感覺到就被告己○○的部分,都是設計好的,所以之後伊與被告辛○○也沒有什麼動作了云云;㈣又被告辛○○於本院審理時辯稱:當時伊人係在瑪駿汽車旅館203號房內,而被告丙○○有接到被告A女之來電,稱其遭人性侵,遂要伊與被告丙○○去攔人,之後伊即到乙○○所在之房間樓下,並要乙○○等一下不要離開,大約5至10分鐘左右,被告己○○及A女就來了,當時還有1名乙○○之朋友綽號「東玄」的人在場,當時東玄有跟被告丙○○說,乙○○有叫伊下去車上睡覺,所以伊才會覺得被告A女稱其遭乙○○性侵害乙事係屬實情,且伊當下僅係想要給乙○○教訓而已,根本沒有要拿錢的意思。又在汽車旅館之時,被告己○○及丙○○係有出手毆打乙○○,而期間己○○並有稱要40萬元解決,之後房間的時間快到了,不知是誰就說要先離開房間,被告己○○即向乙○○拿車鑰匙,因為乙○○會怕,所以把鑰匙交給被告己○○,被告己○○並要伊與被告丙○○坐在乙○○之2側,怕乙○○跑掉,而伊會一同前往,係因伊當時與被告丙○○住在一起,伊身上沒有錢,也沒有車所以沒辦法離開,只好一起去,之後抵達虎頭山附近,因被告丙○○本來要叫別的朋友一起來幫忙,但因看見被告己○○於自己女朋友遭性侵,卻只是在講錢,伊與被告丙○○就不想幫,於是下山叫朋友先離開,之後再回到山上,這段過程大約有1個小時,之後伊再次回到虎頭山時,看見乙○○好像又被打了一頓,之後大家就下虎頭山,途中有經過1間7甲11超商,伊只要是要下車買飲料,而先前在車上,被告丙○○有跟乙○○說,其有替乙○○墊付房間之費用,故要乙○○還錢,後來乙○○有在便利超商領錢給被告丙○○。之後再次回到瑪駿汽車旅館時,被告己○○有先回家拿本票,而這件事係先前在前往虎頭山前就有講到,因乙○○有提到要賠錢,但被告己○○問要賠多少錢,乙○○又沒表示,所以有被被告己○○打,後來被告己○○拿本票回來後,就要乙○○簽,當時伊有向被告己○○表示,人都打了,不用簽本票吧,但被告己○○不理會伊,還是要乙○○簽,後來被告己○○又要把乙○○之車輛押在其那邊,伊也有阻止,但被告己○○及A女還是把車輛開走了云云。經查:
㈠被告A女雖係辯稱,其確有於102年4月11日上午7時許,在前揭瑪駿汽車旅館之102號房間內睡覺時,遭乙○○性侵得逞云云。惟證人即被害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係經由朋友介紹而認識被告A女,伊認識被告A女之時間大約係在本件案發前1、2個月。而伊與被告A女、丁○○有在
102年4月11日凌晨0時許前往瑪駿汽車旅館,當時係被告
A女說要前往瑪駿汽車旅館,之後即入住在102號房,而大約在凌晨2、3時許即有被告A女之訪客,該等訪客之後並有表示渠等要入住203號房。而剛開始,伊、被告A女及丁○○均僅係在房內聊天,後來很晚了,被告A女好像與其男友吵架在哭訴,丁○○因覺得被告A女很吵,遂到汽車旅館樓下之停車位休息,之後被告A女就主動與伊發生性關係,發生完關係後,被告A女即稱其有事要先行離去等語(見本院卷卷三第39頁背面至第41頁正面)。可知證人乙○○明確證稱,被告A女係與其合意發生性行為,顯與被告A女前揭所陳之情迥異。又被告A女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其驚覺遭證人乙○○性侵後,立即離開瑪駿汽車旅館,並請其朋友載其前往被告己○○之住處云云。而其中被告A女辯稱,其於與證人乙○○發生完性關係後,立即自瑪駿汽車旅館離去之情,雖與證人乙○○前開陳稱情節係屬相符。然參照卷附被告
A女供稱其所使用facebook之網頁訊息畫面所示(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影卷卷一第137頁正面至第143頁背面),可徵被告A女於102年4月11日上午7時39分許,尚於facebook上,與以「田佳傑」為帳號名稱之人聊天,而於聊天過程中,被告A女尚詢問「田佳傑」其人在何處,經「田佳傑」回稱其等一下要與友人一同前往宏達載友人之女友後,被告A女即稱其也要一起去,而「田佳傑」旋即表示,其沒有戴另外1頂帽子怎麼辦,且已經要出發前往宏達了,被告A女即稱其要打電話看看,嗣即向「田佳傑」表示,其已經借到了帽子了等情。又參酌證人曾烽展於警詢時證稱:伊有於
102年4月11日上午7時52分許前往瑪駿汽車旅館。而伊會前往該處係因要拿安全帽予被告A女,當時係被告A女打電話聯繫伊,要向伊借安全帽,伊說好,被告A女即要伊將安全帽拿至汽車旅館之櫃檯,之後伊即騎乘車牌號碼000甲000之重型機車前往,而員警提示予伊觀視之監視器翻拍照片即係伊騎乘機車前往瑪駿汽車旅館,另畫面中之另外2台機車,其中1台伊認識,係田佳傑,另外1個伊就不清楚了。又伊將安全帽放在汽車旅館之櫃台後,要往中平路騎乘時,就看見田佳傑與伊擦身而過,伊即與田佳傑打招呼,過不久被告A女即自汽車旅館走出來,並坐上田佳傑之機車等語;另證人田佳傑於警詢時證稱:伊有於102年4月11日上午7時50分許前往瑪駿汽車旅館,當時被告A女係用facebook聯繫伊,並要伊去瑪駿汽車旅館載其,而伊係與同事戚文彥一同騎車前往,之後被告A女即與伊、戚文彥一同至龜山工業區之宏達電公司搭載戚文彥之女朋友下班,後來戚文彥即與其女友發生爭吵,被告A女下車並接到電話,即稱其有事要離開,隨即搭乘計程車離去。而員警提示予伊之監視器畫面之翻拍照片,確實係伊當日前往汽車旅館時之影像等語;復證人戚文彥於警詢時證稱:伊有於102年4月11日上午7時50分許前往瑪駿汽車旅館。當時係田佳傑要伊一同前往該處載伊之1名女性友人,而該日伊係第一次與被告A女見面,之後伊、田佳傑及被告被告A女即一同前往龜山工業區宏達電公司載伊女朋友下班,後來因伊與女朋友吵架,被告A女隨即下車,並於接到電話後就說有事要離開,於是就搭計程車離去等語(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影卷卷一第73頁至第74頁)。而審酌證人曾烽展、田佳傑與戚文彥與本件訴訟毫無利害關係,渠等僅係就前揭親身經歷及見聞而為陳述,衡情豈有恣意杜撰不實之詞之動機及目的;此外,證人田佳傑前揭所陳情節,除與證人戚文彥證述之情,係屬相符外,復與上開被告A女之facebook之網頁訊息畫面所顯現之交談內容,係屬吻合,並有監視器畫面之翻拍照片在卷可資佐證(見
102年偵字第14133號影卷卷一第145頁正面至第147頁正面),是認證人曾烽展、田佳傑及戚文彥前揭所陳,應非虛情,堪認可信。
㈡則依證人田佳傑、戚文彥前揭所證之情,可知被告A女確有於102年4月11日上午7時50分許於離開瑪駿汽車旅館之後,即隨同證人田佳傑、戚文彥共同前往位在桃園市龜山區之宏達電公司後始自行搭乘計程車離去,已見被告A女前揭所辯,其係請朋友載其去找被告己○○之情,已有不實。此外,被告A女於本院審理時尚稱,被告己○○之住處係位在桃園市○○區○○○街上,而瑪駿汽車旅館則係在宏昌七街上,自瑪駿汽車旅館至被告己○○之住處以走路的方式大約僅要5、6分鐘等語,另參照證人即同案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自瑪駿汽車旅館走路至其當時位在宏昌一街之住處,僅要5、6分鐘而已等語明確(見本院卷卷三第66頁正面),堪認被告A女前揭陳稱,證人己○○之住處與瑪駿汽車旅館相距甚近乙節,係屬實情。是若被告A女確遭證人乙○○性侵,且如被告A女所辯,其當日即有將此事告知證人己○○,則被告A女理應直接至證人己○○之住處向其求援,又豈有於facebook與友人即證人田佳傑聊天,且獲悉證人田佳傑要前往位在龜山區之宏達電公司後,尚表示要一同前往,並等待證人田佳傑前來,被告A女前舉,更與遭他人性侵後,為恐再次遭受侵害,而亟欲盡速離去之情,更屬迥異。再者,被告A女於本院審理時雖另辯以,其係在其遭證人乙○○性侵害後,經與丙○○聯繫,始才知悉丙○○係在瑪駿汽車旅館之203號房內云云。然徵之證人乙○○於前開本院審理時明確證稱,被告A女於102年4月11日凌晨入住後約至凌晨2、3時許即有朋友來訪,且之後其朋友表示,要入住於瑪駿汽車旅館之203號房等語明確,又參照證人即同案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記得被告A女入住於瑪駿汽車旅館之後,伊好像有去102號房找被告A女,且伊與被告辛○○之後入住在瑪駿汽車旅館之後,伊也有告知被告A女此事(見本院卷卷二第205頁背面);另證人即同案被告辛○○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伊有於102年4月11日凌晨時分,前往瑪駿汽車旅館。當時伊係與被告丙○○一起至瑪駿汽車旅館找被告A女,第1次係送吃的,而第2次是被告A女說手機沒有電,所以拿充電線過去。之後因被告丙○○說其有女性朋友要來,說要開房間,所以伊與被告丙○○遂入住於瑪駿汽車旅館之203號房內,而伊與被告丙○○有入住203號房乙事被告A女也知道,因被告丙○○有打電話告知被告A女等語(見本院卷卷三第96頁正面、第101頁正面),則依證人乙○○、辛○○及丙○○前開所陳, 可知渠 等均係證稱,被告A女及證人乙○○入住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甫不久,證人丙○○、辛○○即有前來,且嗣證人丙○○、辛○○更入住於瑪駿汽車旅館之203號房內,顯與被告
A女辯稱其係直至遭性侵後,並經與證人丙○○聯繫之後,其始才知悉此情,顯係不符。又參照被告A女前於警詢時即明確陳稱:伊於4月11日與乙○○、丁○○入住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不久,因伊有打電話給乾哥丙○○,丙○○即有前來拜訪,之後丙○○看看覺得沒問題就走了。丙○○離開沒多久就有跟伊說,其也要開1間房在旁邊,所以伊也知道丙○○有入住於瑪駿汽車旅館等語(見102年偵字第1413
3號影卷卷一第14頁、第15頁),可證被告A女前於警詢時即明確供稱其知悉證人丙○○亦入住於瑪駿汽車旅館內,益見被告A女嗣後辯稱不知證人丙○○亦有入住於瑪駿汽車旅館內,已然有疑。甚者,被告A女於本院審理時供稱,102年度偵字第14133號影卷卷一89頁至100頁所示之通聯紀錄中,其所持用之門號0925(詳細號碼詳卷)號行動電話於10
2年4月11日多次與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係其與證人丙○○間之通話,係當初入住瑪駿汽車旅館,其請證人丙○○送吃的及行動電線等語,而參之前揭通聯紀錄所示,可知於102年4月11日凌晨6時16分許、6時43分許,被告A女所持用之前揭門號與被告A女供稱係證人丙○○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均有聯繫,且通話之時間分別長達210秒、113秒(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影卷卷一第95頁),另對照瑪駿商務汽車旅館旅客登記表所示(見10
2年偵字第14133號影卷卷一第86頁、第87頁),可見證人丙○○係於102年4月11日凌晨5時39分許即已入住於瑪駿汽車旅館之203號房內,則既於證人丙○○入住203號房後,旋即有與被告A女電話聯繫,衡情證人丙○○豈會不告知被告A女,其業已入住於瑪駿汽車旅館之203號房內,益見被告A女前開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其係直至遭證人乙○○性侵之後聯繫證人丙○○,始知其亦入住於瑪駿汽車旅館內云云,顯係虛詞,不足採信。是以,既被告A女明知證人丙○○亦係入住於瑪駿汽車旅館之內,且依證人所陳之情,可知其尚稱呼證人丙○○為乾哥,甚於該日證人丙○○更特意送食物、充電線至汽車旅館予被告A女,且依被告A女前開於警詢時所陳情節,其尚稱證人丙○○因不放心還特意前來汽車旅館探訪後始行離去,加以被告A女於當日亦確有數次與證人丙○○聯繫之通話紀錄,可見斯時被告A女與證人丙○○間交情匪淺、互動良好,則於此種情境之下,若被告A女確係遭到證人乙○○予以性侵害,且依被告A女前揭所陳之情,發生之時間係在該日上午7時許,則其竟未向同在瑪駿汽車旅館內住宿,且與其關係頗佳,甚甫於凌晨6時許才有以電話聯繫之證人丙○○求援,反係透由facebook與友人田佳傑聊天,且於獲知證人田佳傑要前往他處,尚表示要一同前往,且依證人田佳傑前開證述之情,益見被告A女與其一同前往龜山宏達電公司之際,被告A女亦私毫未向其提及遭性侵或有任何求援之舉止,是被告A女前開所辯,更顯然悖於情理。再者,被告A女於本院審理時雖辯稱,其當下並未報警,係因其在汽車旅館內係有抽K菸,故才未為報警云云,然對照被告A女前於警詢時,其卻係陳稱,係因其當下很害怕,不知如何處理之情(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影卷卷一第15頁),可知其說詞反覆。此外,參酌證人乙○○前開明確陳稱,於102年4月11日凌晨0時許入住不久之後,被告A女即有訪客,且嗣訪客還表示入住於203號房內等語明確,已徵證人乙○○早已知悉被告A女之友人亦係入住於瑪駿汽車旅館之內,則其當知若對被告A女予以強制性交,被告A女即得輕易向友人求援,而自陷己於不利之情形;況依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尚證稱,被告A女與其發生性關係之後,被告A女即自汽車旅館離去,係直至在中午時始偕同被告己○○等人返回之情,與被告A女於警詢時供稱,其係於4月11日上午7時53分許自瑪駿汽車旅館之102號房離去,嗣於同日中午11時40分許始行返回瑪駿汽車旅館乙情陳稱明確(見102年偵字14133號卷影卷一第15頁背面),復對照卷附之瑪駿汽車旅館之監視器攝影畫面之翻拍照片所示(見102年偵字14133號卷影卷一第125頁正面、第133頁正面),可證被告A女確係於102年4月11日上午7時53分許離開瑪駿汽車旅館嗣至同日中午11時40分許始再行返回。則若被告A女辯稱,其驚覺遭證人乙○○性侵後旋即自汽車旅館離去之情屬實,則於證人乙○○明知被告A女之友人亦住宿於瑪駿汽車旅館之內,則以被告A女匆匆離去,其可能前去尋求友人之協助抑或前往報警處理,衡情證人乙○○豈會不予盡速離去,而反係仍滯留於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是證人乙○○前開陳稱,被告A女係合意與其發生性關係乙節,應非虛情,堪認可信,被告A女辯稱其確實有遭證人乙○○性侵云云,無足採信。
㈢又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102年4月11日與被告A女在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發生性關係後,被告A女即表示其要離去,當時伊有詢問被告A女發生什麼事,被告
A女表示其有事所以要離開,房內只剩下伊與丁○○。之後被告丙○○有撥打電話至102號房內,但伊忘記是伊還係丁○○接電話的,不久被告A女就和一群人進來毆打伊,說要討錢。而伊記得在場之人有被告己○○、A女、丙○○、辛○○、庚○○,而被告己○○就說伊強姦被告A女,即先以拳頭毆打伊的頭,被告丙○○並有打伊2巴掌,被告辛○○即把伊押著,當下伊有表示係被告A女主動的,但被告己○○就認定係伊強姦被告A女就直接毆打伊。而被告己○○毆打伊之後,旋即開口要40萬元,意思就是要伊用錢擺平這件事情,當時伊表示沒有那麼多錢,且伊根本沒有強姦被告A女,之後伊忘記是誰說要離開汽車旅館去山上,伊當時當然係不願意去且伊有拒絕,但因伊想說被告己○○那邊人數眾多,且伊又剛剛遭渠等毆打,擔心若不去,伊還會再遭到毆打,後來被告己○○即要伊將車鑰匙交出來,因伊害怕被打,就把車鑰匙交給被告己○○,之後伊就被押上車,當下係被告辛○○拉伊上車的,後來被告己○○即駕駛伊所有車牌號碼0000甲00號自小客車,搭載被告A女、丙○○、辛○○及伊前往虎頭山,而在車上時,被告丙○○、辛○○負責控制伊的行動,且被告己○○還說要帶伊至山上,並將伊推下來等語,後來到了山上,伊還是被打,還有人拿物品毆打伊頭部,當時係被告己○○先出手打伊,之後還有別人,但因伊當時係趴著,所以也不知道係何人毆打伊,被告己○○還有問伊可不可以籌到錢,後來伊即有打電話給伊朋友亦即伊乾媽 翁雅玲 ,問可不可以借錢,但伊不敢講原因,之後被告己○○又駕駛前揭車輛載被告A女、丙○○及伊下山,而在下山之途中,有人在車上問伊身上有沒有錢,但伊現在已經忘記是何人問伊身上有沒有錢,因伊身上剛好只剩下提款卡,伊即表示有,提款卡內只剩下5,000元,而被告丙○○在車上就要伊去領錢,還稱若不領錢並將款項交給其,就要毆打伊,因伊擔心被打,所以伊之後就在便利商店領了郵局帳戶僅存之5,000元交給其,而當時在車上的人都知道伊去7甲11便利商店領5,000元的事情,因為車上的人還有一起問伊有沒有錢,並在討論要如何領錢,且因當時講話之音量正常,所以坐在前方之被告己○○及A女都聽得到伊與被告丙○○對話之聲音。之後被告辛○○、丙○○就跟著伊去7甲11統一超商之提款機領錢,領完錢後,被告丙○○就要伊將款項交給叫給其,伊就把5,000元給丙○○,當時被告丙○○等人叫伊領錢時,並沒有告知要伊領錢之原因,但伊想說應該就是跟被告己○○開口要的40萬元一樣。後來被告己○○即載被告A女、丙○○、辛○○及伊回到汽車旅館,又被告己○○、A女還有有先行離開1段時間去拿本票,但渠2人外出之時間多久,伊已經忘記了,但伊先前於警詢時表示大約是1個小時是屬實的,後來被告己○○即要伊簽立本票,伊所簽立之本票就係偵查卷第85頁中該紙面額12萬元之本票,當時伊不願意簽,但因伊擔心若是不簽,會被毆打,只好簽立前開本票,伊簽完本票後,被告己○○就說,因伊沒錢,所以就把車押在其那邊,當時因被告己○○要把伊車子開走,而被告丙○○、辛○○又與被告己○○係同一陣線,伊根本沒有說不之權利,車輛遂遭被告己○○開走等語(見本院卷卷三第39頁背面至第53頁背面)。
㈣是依證人乙○○前揭所證,可知其明確陳稱,被告A女嗣於
102年4月11日中午時分,偕同被告己○○、丙○○、辛○○等人至其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被告己○○於其否認有性侵被告A女之情形之下,隨即出拳毆打其之頭部,而被告丙○○並上前打其2巴掌,之後被告己○○即表示要其拿40萬元解決之情。惟被告A女於本院審理時係辯稱,當時本來即沒有打算要用錢來解決,當時其與被告己○○等人本來打算要報警,因其遭性侵之事豈能以賠償之方式了事,當時係證人乙○○聽說要報警之後,表示要用錢來解決,被告己○○才會生氣講要40萬元,其認為被告己○○並無要錢之意思云云(見本院卷卷二第210頁正面)。則依被告A女前揭所辯,可知其係陳稱,當下係其與被告己○○等人表示要報警處理,惟證人乙○○聽聞後即表示不要報警,並主動表示要以錢來解決,顯與證人乙○○前開證稱,係被告己○○主動表示要其支付40萬元解決之情,全然迥異。而參照被告A女於本院同次審理時尚稱,其當時遭性侵乙事未前往報警,係因其有在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抽K菸所致云云,已見其辯稱,本來係有要報警處理乙節,已然有疑;此外,參照證人即同案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係證稱,其本件係要自行解決而沒有打算以報警之方式處理之情明確(見本院卷卷三第61頁背面),亦顯與被告A女辯稱,有告知證人乙○○要報警處理之情,顯然迥異。復參照證人即同案被告丙○○於本院審理證稱:伊當時有打乙○○2巴掌,而被告己○○也有對乙○○拳打腳踢的,被告己○○毆打完後,有向乙○○稱,其不知道被告A女係其女友嗎?不然這樣,拿40萬元出來處理等語明確(見本院卷卷二第195頁背面)。而審酌證人丙○○與被告A女、己○○等人同為本案之被告,復本件其係遭訴與被告A女;己○○等人共同涉有強盜罪嫌之重罪,衡情其無恣意杜撰如斯不利予已之詞,自陷己身罹於重罪之動機及目的,則其前開所陳之情,應非虛情,而認可信。是細繹證人丙○○前開證述情節,其除未提及被告A女、己○○等人係有提及要報警,而係證人乙○○表示不要報警,希望以賠償之方式解決之外,其尚明確陳稱,其與被告己○○毆打證人乙○○後,被告己○○旋即要證人乙○○拿出40萬元處理,而與證人乙○○前開證述之情,幾近吻合。再者,參照證人丁○○於檢察官訊問時即證稱:伊本來在汽車旅館樓下之房間睡覺,伊睡醒時已經快中午了,伊上房間後,乙○○就說晚上的時候A女有過去抱伊、親伊,後來被告丙○○即有打電話過來,說要跟伊聊天,因伊在網路上與被告丙○○認識,伊就說好,伊和乙○○就下樓開門,當時被告丙○○、辛○○一起來,伊與乙○○就先帶被告辛○○上樓,不久被告丙○○就帶著被告A女、己○○及伊不認識之男子上樓,被告己○○就說被告A女係其女朋友怎麼辦,不然這樣啦40萬元,就一直很兇問乙○○要怎麼處理,乙○○都沒說話,被告己○○還有往乙○○之臉部、頭部一直打,另外被告丙○○也有打乙○○2巴掌等語(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卷卷二第9頁、第10頁),而參酌證人丁○○與本件訴訟毫無利害關係,復依被告A女、己○○及辛○○於警詢時均係陳稱,於進入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後,丁○○雖有在場,然因本件事情與其無關,所以並沒有毆打丁○○等語明確(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影卷卷一第7頁、第16頁、第48頁背面、第49頁正面),足見證人丁○○未遭被告A女等人毆打,則其顯與被告A女等人並無宿怨、嫌隙,衡情其豈有故意為不實證詞之動機及目的;且其證述之情節並與證人乙○○、丙○○前開所陳之情,係屬吻合,是其所證,應非虛情。則證人乙○○於被告A女、己○○、丙○○、辛○○等人進入102號房內,即遭被告己○○毆打其頭部、臉部,另遭被告丙○○打2個巴掌,且並經己○○告知要以40萬元解決,證人乙○○就此均未為回應等情,即堪認定。
㈤又依證人乙○○前開於本院審理時所證之情,可見其明確陳稱,其遭被告己○○、丙○○毆打,並經被告己○○表示要其拿40萬元出來處理後,在場之人即有人表示先離開汽車旅館,被告己○○旋即要其將車鑰匙交出,其雖不願意,但擔心再遭毆打,僅得將鑰匙交予被告己○○,之後即遭被告辛○○拉著上車。且被告己○○在車上時尚有向其表示,到山上要將其推下來之情。就此,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雖辯稱,證人乙○○係自己將車輛鑰匙交給其的,且其已經忘記係何人提議要離開汽車旅館前往虎頭山,另其在車上並無與證人乙○○交談云云;另被告A女則係辯稱,沒有人架著證人乙○○,係其自行上車云云。然參照證人丁○○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被告己○○、丙○○打完乙○○後,即有2個人帶乙○○下去,被告己○○好像說要將乙○○帶往虎頭山,就有2個人押著乙○○上車,並把乙○○之車輛開走等語(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卷卷二第9頁、第10頁),則依證人丁○○前開所陳,可知其係證稱係被告己○○表示要將證人乙○○帶往虎頭山,且當下係有2人押著證人乙○○上車,該等情狀顯與證人乙○○前揭於本院審理時陳稱,現場有人表示先離開汽車旅館,且其因害怕遂聽從被告己○○之命令而將車鑰匙交出,嗣被告辛○○遂拉著其上車之情大致相符。此外,徵之證人即同案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己○○當時表示要帶乙○○去虎頭山時,乙○○沒有明確表示同意或不同意,但伊感覺乙○○並不願意,當時被告己○○有跟乙○○拿車鑰匙,因乙○○會怕所以就把車鑰匙交給被告己○○,且被告己○○怕乙○○跑掉還脅迫乙○○上車,因剛才才有動過手,被告己○○就口氣不好要乙○○上車。另伊先前於檢察官訊問時雖稱,伊有與被告辛○○押著乙○○上車,但係因先前伊不太懂法律,伊並沒有碰觸乙○○之身體,伊僅係與被告辛○○站在乙○○左右2邊,不讓乙○○跑掉而已。又之後在前往虎頭山之途中,被告己○○還有向乙○○說,如果不給40萬元要把其丟下山等語(見本院卷卷二第202頁正面至第203頁背面);復證人即同案被告辛○○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當時有人說先離開汽車旅館要前往虎頭山,當時被告己○○要乙○○將車鑰匙交給其,因乙○○怕被告己○○,所以乙○○就把鑰匙交給被告己○○,被告己○○並要伊與被告丙○○坐在乙○○之兩邊,因擔心乙○○跑掉等語(見本院卷卷三第97頁背面、第10
3頁正面)。則依證人辛○○、丙○○前開所證情節,可見渠2人均明確陳稱係有在證人乙○○之兩側避免證人乙○○跑掉;復當時係被告己○○命證人乙○○將鑰匙交出,且因證人乙○○感到害怕,始將車鑰匙交予被告己○○,另渠2人並擔心證人乙○○跑掉,故於證人乙○○左右2側等節,陳稱一致。是審酌證人丙○○、辛○○與被告己○○、A女同為本案之被告,衡情渠2人無任意編撰前揭不利於己之詞;復且,渠2人所陳情節,亦與證人乙○○前揭證稱,其不願意將車鑰匙交出,然因畏懼再次遭到毆打,僅得將鑰匙交給被告己○○,嗣即遭人將其拉上車等語;證人丁○○上揭陳稱,證人乙○○係有遭到2人強押上車之情狀,大致相符。況被告己○○、A女雖均否認,有強迫證人乙○○上車,均辯稱係其係主動上車云云。然審酌證人乙○○係與被告A女合意發生性關係,卻遭被告己○○等人誣指其為強制性交,甚還出手對其毆打,並向其索討40萬元,則於此種情狀之下,證人乙○○欲盡速逃離被告己○○等人尚不及,豈會於在場之人表明要將其帶往虎頭山此等恐致其人身安危更加不利之情況下,證人乙○○猶仍自願一同前往,被告己○○、
A女前揭所辯,已然悖於情理,而難採信。又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其業已忘記係何人表示要將其自瑪駿汽車旅館帶往虎頭山,然徵諸證人丁○○、丙○○前開陳稱之情,渠2人均明確陳稱係被告己○○表示要將證人乙○○帶往虎頭山之情明確。而證人丁○○與本案並無任何關聯,其並無編撰不實之詞之動機、目的,已於前述,則其所陳之情,應非子虛;加以,參酌證人乙○○、丙○○及辛○○均明確指陳,係被告己○○要證人乙○○將鑰匙交出,益徵應係被告己○○提議將證人乙○○帶往虎頭山無訛,否則其豈有主動向證人乙○○索要車鑰匙之舉止,是認提議將證人乙○○自虎頭山帶往瑪駿汽車旅館之人,確係被告己○○無訛。至被告己○○復否認其於駕車搭載證人乙○○前往虎頭山之途中,其係有與證人乙○○交談,然參照證人丙○○、乙○○前揭於本院審理時均係證稱,被告己○○於前往虎頭山之半途中,有對證人乙○○為要到山上將其推下之話語,而衡酌證人丙○○除無為陷己於不利境地之言詞外;甚者,苟確無此情,衡情證人乙○○、丙○○豈能就該等細節如斯鉅細靡遺之描述,復所陳情節更屬吻合,堪認渠2人證稱,被告己○○於駕車自瑪駿汽車旅館前往虎頭山之途中,係有對證人乙○○嚇稱,要將其自山上推下等語,即堪認定。又被告己○○、A女、丙○○、辛○○就渠等於前揭時日自瑪駿汽車旅館前往虎頭山之際,係由被告己○○駕駛,而被告A女則係於副駕駛座,另證人乙○○係坐在後座之中央,並由被告辛○○、丙○○於其左右2側,且會離開汽車旅館係因房間時間將至等節供稱明確。則被告己○○、丙○○於汽車旅館毆打證人乙○○後,因102號房之退房時間將近,被告己○○遂提議前往虎頭山,並由被告己○○喝令證人乙○○將車輛鑰匙交出並命其上車,而因證人乙○○雖不願意,然因懼怕再遭毆打,僅得將鑰匙交出,復被告己○○等人擔心證人乙○○離去,遂由被告丙○○、辛○○於證人乙○○左右兩側夾擊,並由證人乙○○坐在後座中央,而由被告辛○○、丙○○於其兩側,嗣於半途中,被告己○○並向證人乙○○恫嚇要將其自山上推下等情,堪予認定。
㈥復依證人乙○○前開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可見其係證稱,嗣其遭載往虎頭山上時,即再遭被告己○○等人毆打,且當時在場之人尚有持物品對其毆打,其僅得打電話籌措款項,然因其籌措無著,嗣又遭被告己○○等人駕車欲返回瑪駿汽車旅館,期間被告己○○、A女、辛○○及丙○○還在車上討論領錢的事情,並詢問其身上有無款項,當時其身上僅有提款卡,且帳戶所餘之款項僅有5,000元,被告丙○○遂要其將款項領出,當時並沒有說要領錢做什麼,但其想說就是被告己○○所說之要40萬元乙事,嗣抵達7甲11統一便利商店後,被告丙○○、辛○○即隨同其進入便利商店而將款項領出後,將款項交予被告丙○○。而證人乙○○前揭證稱,其有在7甲11便利超商之自動提款機領出5,000元交予被告丙○○乙節,與被告丙○○、辛○○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情節吻合,並有位在桃園市○○區○○路○○○○號7甲11新虎山門市便利商店之監視器攝影畫面翻拍照片暨贓物領據等在卷可稽(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卷卷一第84頁、第134頁),堪可認定。再被告丙○○就為何證人乙○○會交付其前揭款項乙節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因剛抵達虎頭山之時,因伊其他朋友還在瑪駿汽車旅館,伊因此要處理此事而無法陪同友人,所以本來要打電話告知朋友,但因朋友在睡覺,故未接聽,因此伊即與被告辛○○先行返回瑪駿汽車旅館一趟,當時汽車旅館之人員可能知道乙○○先前有與伊一同進出,且因當時
102號房之相關費用尚未支付,所以要求伊代為付款,伊遂替證人乙○○先行墊付,之後由被告己○○駕車,自虎頭山下山之期間,伊有在車上告知乙○○此事並向乙○○催討該筆債務,但其他車上的人有沒有聽到,伊就不知道了。另外,因伊與辛○○剛到虎頭山時,伊、被告辛○○即有離開一趟,這段期間,伊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所以造成伊、被告辛○○於該段期間並無為任何使乙○○恐懼之事情,所以乙○○於車上就有跟伊、辛○○表示,其願意賠錢了事,要賠償被告A女錢,金額係5,000元,此事係乙○○自願的,伊並沒有強迫,後來乙○○即領了5,000元予伊,然因之後就馬上回到瑪駿汽車旅館,且被告己○○又離開去拿本票,所以伊就忘記這件事,伊也沒有跟被告A女講到此筆賠償之款項云云。而被告丙○○雖係辯稱,因要在虎頭山處理事情無法陪同在瑪駿汽車旅館之其他友人,始才返回汽車旅館告知友人此事云云,然遑論被告丙○○自始即知悉要將證人乙○○自瑪駿汽車旅館帶往虎頭山,若其確係要告知友人其無法陪同,大可於自瑪駿汽車旅館出發之時,即先告知其朋友,又豈有先行抵達虎頭山後,再特意折返瑪駿汽車旅館向友人告知此事,被告丙○○所辯,已然悖於情理。再者,被告丙○○前開陳稱,其於剛上虎頭山之時,即有離開虎頭山返回瑪駿汽車旅館云云,雖與證人即同案被告辛○○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與被告丙○○有先行離開虎頭山一趟係屬相符。然參照證人辛○○該次於本院審理時係證稱:伊與被告丙○○下山並沒有回到瑪駿汽車旅館,當時係因被告丙○○有找其他朋友來幫忙,朋友當時已經抵達虎頭山下之7甲11超商,所以伊即與被告丙○○下山一趟叫朋友不用來,之後再回到虎頭山時,伊知道乙○○有被打,但遭毆打之過程因不在場所以沒有看到云云(見本院卷卷三第98頁正面、第105頁正面)。已見證人辛○○就其與被告丙○○為何下山、下山後究竟係前往何處,所陳情節全然迥異。再者,證人即同案被告
A女於本院審理時雖有證稱,被告丙○○於抵達虎頭山之後,係有先行下山帶朋友上來。然證人A女於該次審理時卻係證稱:被告丙○○有先下山去帶朋友上來,但被告丙○○帶朋友上來之時,才要開始毆打乙○○而已,當時係被告丙○○帶人上來後,乙○○才被打云云(見本院卷二第211頁正面),可徵證人A女雖亦陳稱,被告丙○○係有先行下山,然其就被告丙○○為何下山,且被告丙○○再行回到虎頭山上時,證人乙○○係否業遭毆打之情,與被告丙○○、證人辛○○彼此所陳情節,全然不符,是被告丙○○辯稱其有先行下山乙情,已難採信。此外,被告丙○○辯稱,其有代墊證人乙○○於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之房間費用云云,惟參照證人乙○○、證人即同案被告A女於本院審理時均明確陳稱,渠2人於104年4月11日凌晨0時許進入瑪駿汽車旅館之時,業已支付房間之費用之情陳稱一致(見本院卷卷二第
215頁背面),復依卷附之瑪駿汽車旅館陳報狀所示(見本院卷卷一第181頁至第183頁),其上明確記載,被告A女於102年4月11日凌晨0時52分許入住,而其該次之消費方式係住宿,而住宿之費用需於入住時即需支付完畢。益徵證人乙○○、A女前開陳稱係於入住之初即已支付住宿費用之情,係屬實情,而被告丙○○前開所辯,其有返回瑪駿汽車旅館一趟並代墊證人乙○○之房間費用之情云云,顯為虛詞,不足採信。再被告丙○○辯稱,其於車上有向證人乙○○提及代墊房間費用乙事,並向其索討該筆款項,已有不實,業於前述;再者,被告丙○○雖又陳稱,當下因其有離開虎頭山一陣子,所以證人乙○○遭毆打之際,其並未在場,因而證人乙○○對其較不畏懼,故於自虎頭山下來之途中,在車上證人乙○○即主動向其表示,要以5,000元賠償予被告
A女云云。而其中被告丙○○辯稱,其有先行離開虎頭山乙節係屬虛情,已於前述;此外,被告丙○○辯稱,當時係證人乙○○主動於車上表示要賠償被告A女之情,亦與證人乙○○前揭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係當時在車上之人討論如何領錢,並詢問其身上有無款項,於獲知其尚有提款卡及帳戶內有5,000元之款項之際,被告丙○○即要其將款項領出,然未說明為何要其領出,但其認為就是被告己○○索要40萬元乙事等語,顯然迥異。另參照證人即同案被告辛○○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知道在車上被告丙○○有與乙○○在講話談到錢的事情,當下所講的是房間錢,被告丙○○是說其要向乙○○拿房間錢,所以才叫乙○○去領云云(見本院卷卷三第104頁正面、背面),然本件確無所謂被告丙○○代墊房間費用乙事,已如前述,已徵證人辛○○所陳情節不實,然徵諸被告丙○○、證人辛○○、乙○○所證情節,可知確係於自虎頭山下山時在車上係有談論到要證人乙○○提領款項之事。而審酌被告丙○○所辯,係於車上由證人乙○○主動表示要賠償被告A女之情,與證人辛○○、乙○○證述之情俱不相符。再者,若確有證人乙○○表示要賠償被告A女乙事,則本件既係以證人乙○○對被告A女性侵為由,而向證人乙○○索取財物,則以斯時被告A女亦在車上,衡情證人乙○○豈不會直接向被告A女表示要給付款項之意;甚本件前在汽車旅館之時,亦係由被告己○○出言索討40萬元,更係被告己○○提議前往虎頭山,甚於半途中尚表示要將證人乙○○推下山等節,均於前述,則若證人乙○○決定在以賠錢了事,其亦當係向被告己○○表示其意,又豈有單獨向被告丙○○為之之理。就此,被告丙○○雖係辯稱,係因其有離開虎頭山,故證人乙○○遭毆打之際,其不在場,故證人乙○○對其心防較為鬆懈云云。然稽之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係證稱:伊在虎頭山上時,一開始係被告己○○問伊能否籌到錢,並出手對伊毆打,之後還有別人毆打伊,但伊當時已經趴著了,所以伊無法確認究竟是何人對伊毆打。至於被告丙○○有無先行下山部分,伊一開始被打之時,伊有看見被告丙○○在旁邊,中間伊打電話要籌錢時,伊沒有注意,但嗣後要離開虎頭山時,被告丙○○確有在場等語(見本院卷卷三第43頁背面至第45頁正面)。而審酌依證人乙○○前揭證述之情,其尚表示除被告己○○外,其雖有遭他人出手毆打,但其不確定究竟還有何人出手對其毆打,已見證人乙○○並無任意攀誣本件被告丙○○之情,否則其大可陳稱,在場之被告丙○○、辛○○等人均有出手對其毆打,而依該等證述之情,其既稱其不確定除被告己○○外,其他在虎頭山上對其為毆打行為之人究為何人,復依證人乙○○前開所證,其於遭被告己○○出手毆打之際,其亦有看見被告丙○○在場,則證人乙○○自無法排除被告丙○○亦係在場對其毆打之人;況被告丙○○前於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即有對證人乙○○為毆打之舉;復自瑪駿汽車旅館前往虎頭山時,於證人乙○○不願前往之情況下,被告丙○○仍坐在證人乙○○之旁邊,則於該等情境之下,又何來被告丙○○所陳之證人乙○○對其較無防備之情,被告丙○○所辯,已屬無稽。
㈦再被告辛○○雖辯稱,就其所知證人乙○○會領取5,000元交予被告丙○○,係因被告丙○○替證人乙○○墊付瑪駿汽車旅館之房間費用云云。惟本件既無被告丙○○代證人乙○○支付房間費用之情,則被告辛○○前揭所辯,自屬無據。另被告己○○、A女於本院審理時均否認渠2人知悉證人乙○○係有領取款項交予被告丙○○,均辯稱渠等係直至派出所製作筆錄時,始才知悉此事;另被告己○○並辯以,其雖有前往7甲11便利商店,然係因其想要買飲料云云。然參照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業已明確證稱,當時要其領錢係在車上談到,在場之被告己○○等人還有在討論如何領錢,之後被告丙○○就要其去便利商店領錢,被告丙○○、辛○○即與其一同進入便利商店領錢;另證人即同案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乙○○有跟伊講說,其戶頭裡有錢,伊問有多少錢,乙○○稱有5,000元,其表示要伊拿給被告A女作為賠償,當時伊並沒有跟被告己○○、A女討論,但被告己○○、A女應該知道,然渠2人係否確實知道,要問被告A女及己○○云云(見本院卷卷二第206頁背面),而證人丙○○前開證稱關於證人乙○○有主動向其表示要賠償被告A女乙事,雖不可採,然依其該等證述之情,可見其亦明確陳稱,係有與證人乙○○在車上討論到領錢乙事,與證人乙○○前開陳稱,係有在車上談到要其將帳戶之款項領出乙節,核屬相符;另參之證人即同案被告辛○○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證人乙○○、丙○○確實有在車上談論領錢之事,益見證人乙○○陳稱,於虎頭山下山而在車上時,係有提及要其領錢乙事,非屬虛情。而被告己○○雖於本院審理時辯稱,當時會駕車前往便利商店係要買飲料,其係要證人丙○○、辛○○去買,但不知為何證人乙○○亦會下車云云(見本院卷卷三第62頁正面)。然審酌被告己○○前於汽車旅館之時,即已表示要證人乙○○拿出40萬元解決,已於前述;復且,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並陳稱,其會前往瑪駿汽車旅館,其目的係要證人乙○○拿錢賠償被告A女等語(見本院卷卷三第65頁背面),則被告己○○之目的既係意在要證人乙○○支付款項,則如何自證人乙○○處取得款項,即係本件最重要之事項。又參之被告己○○於瑪駿汽車旅館之初,為避免證人乙○○離去,尚命其將車輛鑰匙交出,且要證人丙○○、辛○○於證人乙○○兩側避免其離去,然竟於前往統一超商之時,任由證人乙○○下車,而未為任何之處置及防範,甚不知證人乙○○為何下車,已然悖於情理,而難遽採。又反觀證人乙○○明確證稱,其進入便利商店即係要領款,而本件證人乙○○確實係有於便利商店領取款項後交予證人丙○○;復其陳稱在車上時,即有討論要其領錢乙事,並與證人丙○○、辛○○所證之情係屬相符。甚者,被告己○○、A女既與證人乙○○、丙○○、辛○○同處於車內空間,被告己○○、A女豈會就證人乙○○、丙○○、辛○○所為之談論毫不知悉,被告己○○、A女所辯更係悖於情理,是以證人乙○○前揭證稱,被告己○○等人嗣於車上討論如何領錢,並由被告丙○○要其將款項領出,而由被告丙○○、辛○○與其一同至超商內交款項領出後,交予被告丙○○之情,係為可採,堪信屬實。又被告己○○、A女、丙○○、辛○○就渠等於離開便利商店後,隨即返回瑪駿汽車旅館,而被告己○○、A女即先行離去,由被告辛○○、丙○○與證人乙○○待在瑪駿汽車旅館203號房內,嗣被告己○○、A女再行返回瑪駿汽車旅館203號房內,被告己○○並出示空白本票而要證人乙○○簽立,證人乙○○於簽署本票並交予被告己○○之後,被告己○○即駕駛證人乙○○之前開車輛搭載被告A女離去先行返回被告己○○之住處之情,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在案,核與證人乙○○前開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核屬吻合,且有前揭前揭本票之影本在卷可稽(見
102年偵字第14133號影卷第85頁),復有本票1紙扣案可佐,堪以認定。
㈧再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雖辯稱,其會請證人乙○○簽立本票,係因其早在虎頭山上就與證人乙○○講好了,當時係證人乙○○同意簽本票;另亦係證人乙○○表示,其晚上有辦法拿錢,所以其與證人乙○○共同決定,到晚上再將車輛返還云云。然徵之證人乙○○前開所陳,可見其於本院審理時明確陳稱:當時被告己○○要伊簽立面額12萬元之本票,伊雖然不願意,但因伊擔心若不簽,即會再次遭到毆打,伊僅得簽立。又待伊簽完本票後,被告己○○表示因伊現在沒有錢,所以先將車子押在其那裡,當時被告己○○要把伊車子開走,伊沒有說不之權利,車輛遂遭被告己○○開走等語。顯見證人乙○○明確表示,其當時並不願意簽立本票、亦不同意讓被告己○○將其之車輛駛離,其僅係不敢拒絕、反對,顯與被告己○○前揭辯稱,係其與證人乙○○講好,且係其與證人乙○○共同決定讓其先將車輛駛離云云,顯然迥異。而審酌本件證人乙○○係與被告A女共同合意發生性關係,業經本院認定如上,則於此情之下,衡情證人乙○○豈會願意簽立面額12萬元之本票,並讓被告己○○將其之車輛駛離,被告己○○辯稱,係與證人乙○○講好云云,已難採信。再者,證人即同案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並證稱:被告己○○要乙○○簽立本票時,乙○○當然是不願意,但其之後還係有簽發本票,而乙○○於簽發本票之當下,在場之人並沒有用強迫之方式,但如果說是脅迫的話,應該係在之前即已讓乙○○沒有可以反抗之力氣及想法了等語(見本院卷卷二第198頁正面),是依證人丙○○前開所證,可見其亦明確陳稱,證人乙○○當下並不願意簽本票,但之後還係依被告己○○之指示所簽立,而因證人乙○○先前之遭遇已使其無法也無力抗拒之情,與證人乙○○該等證稱,其雖不願意但擔心再次遭到毆打,遂仍簽立本票,且讓被告己○○將其車輛駛離之情,全屬相符。再審酌證人丙○○同為本案之被告,是若確無此情,其豈有為前開證人乙○○係於違反其意願之情況下簽發本票,且讓被告己○○將其車輛駛離之情。甚者,證人乙○○證稱其不願意,但不敢拒絕等語,除與其與被告A女間係合意發生性關係,其本無支付抑或賠償被告A女任何款項之必要,更與其先前於瑪駿汽車旅館之10
2號房內即遭毆打,嗣並強行遭帶往虎頭山上,且於虎頭山上仍遭持續毆打之情形下,故而不敢拒絕、反抗之情,係屬相符,是證人乙○○前開所證,應堪採信。則被告己○○、
A女嗣再度返回瑪駿汽車旅館203號房時,被告己○○即拿出空白本票要證人乙○○簽發面額12萬元之本票,因證人乙○○擔心再次遭到毆打,遂簽立本票,又嗣於證人乙○○簽發本票之後,被告己○○即以證人乙○○因現無款項可以支付,遂將證人乙○○所有之前開車輛駛離,因證人乙○○不敢抗拒,其車輛遂遭被告己○○駛走之情,即堪認定。
㈨再證人乙○○前揭證稱,其於虎頭山上時,除遭被告己○○毆打之外,尚有遭其他在場之人持物品毆打,僅係其當下因係趴著,故無法辨識究係何人對其毆打等語明確。而被告戊○○就其有於前開時日在虎頭山上毆打證人乙○○之情,於本院審理時坦認在案;復其就係經由被告丙○○以facebook與其聯繫,要其前往瑪駿汽車館外會合,其遂騎乘車牌號碼000甲000號重型機車機車與被告丙○○等人會合,並跟隨於被告己○○所駕駛之前揭車輛一同前往虎頭山,嗣至虎頭山時,因被告A女亦係其友人,故聽聞被告A女遭證人乙○○性侵之下,基於憤怒,遂持放置於前開機車車廂內,平時供其釣魚使用之釣魚竿毆擊證人乙○○後,始先行自虎頭山上騎乘機車離去等情,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明確,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當日前往虎頭山之前係有聯繫被告戊○○,伊直接跟被告戊○○說其要修理乙○○,而伊記得在虎頭山上有人持釣魚竿毆打乙○○等語大致吻合(見本院卷卷二第200頁背面、第203頁正面)。復且,依證人乙○○前開所證,可見其明確陳稱,嗣自虎頭山下山之際,僅有其與被告己○○、A女、丙○○及辛○○等人,可徵被告戊○○前開陳稱,其嗣後有先行離去之情,亦屬實情,堪認可信。是被告戊○○於前開時日,先行騎乘車牌號碼000甲000號重型機車於瑪駿汽車旅館外等候,並與被告己○○、丙○○等人於瑪駿汽車旅館外會合後,旋即一同前往虎頭山,其並於虎頭山上持釣魚竿毆打證人乙○○後,即先行離去之情,堪可認定。再被告庚○○除駕車搭載被告己○○、A女進入瑪駿汽車旅館之內,其嗣並有隨同被告己○○等人進入102號房內,且嗣並獨自1人駕車,跟隨被告己○○等人前往前往虎頭山,嗣並相行離去之情,業據被告庚○○於本院審裡時供稱明確,並據被告己○○、A女、辛○○及丙○○等人陳稱明確,復據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甚明,亦堪認定(至被告庚○○並未參與本件強盜行為部分,詳下述之無罪判決部分)。又證人乙○○接連遭被告己○○、丙○○、戊○○等人毆打,致其受有頭部多處擦挫傷、右手臂與左肩擦挫傷等傷害之情,除據其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並有行天宮醫療志業醫療財團法人恩主公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影卷卷一第75頁),亦堪認定。又參酌本件證人乙○○與被告A女係合意發生性關係之情況下,突於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由被告己○○以其性侵被告A女為由,而遭被告己○○、丙○○出手毆打,且斯時被告己○○一方,尚有被告辛○○、A女等人在場,嗣被告己○○並喝令證人乙○○以40萬元解決此事,並遭被告己○○令其將車輛鑰匙交出,並由被告辛○○、丙○○在其左右兩側夾擊上車而載往虎頭山,且於往虎頭山上之路途中,並經被告己○○向其恫嚇要將其自山上推下,且甫抵達虎頭山之時,復遭被告己○○、被告戊○○毆擊,衡情常人於遭遇對方數人在場,並對其出手毆打,甚旋將其帶往他處,且於隻身1人之情況下,復遭人予以持續毆打,已然係陷於無法抗拒之情形,此由證人乙○○係與被告A女合意發生性行為,卻遭被告己○○等人以性侵為由毆打,進而索討財物之際,仍不得不依被告己○○之指示,簽立面額12萬元之本票,且還於7甲11統一超商內,將帳戶僅餘之5,
000元之款項領出,交予被告丙○○收執;復其所駕駛之車輛,更遭被告己○○以其仍未付款為由,予以開走為質,在在可見證人乙○○於遭受如斯無理之情事對待,其亦僅能配合;甚參以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尚稱,證人乙○○於自虎頭山處再行返回瑪駿汽車旅館之際,已因先前之遭遇而無法亦無力抵抗之情即明,是認被告己○○等人之前開舉止,業已致證人乙○○達到無法抗拒之程度,即堪認定。
㈩而被告A女雖否認其有任何向證人乙○○索取財物之意思云云。惟被告A女係與證人乙○○合意發生性關係,然被告A女明知此情,卻以其遭性侵為由,夥同被告己○○、丙○○等人前往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並由被告己○○、丙○○在場對證人乙○○予以毆打,甚被告己○○並要證人乙○○支付40萬元以解決此事。就此,被告A女雖係辯稱,當初本來說要報警處理,而係證人乙○○自行提出要以金錢解決云云,然該等辯詞,無足憑採,已於前述。甚於證人乙○○業遭毆打之後,尚被帶往虎頭山,對此,被告A女雖於本院審理時又辯以,係因當時102號房間之退房時間將近云云,然參照被告A女前於檢察官訊問時尚稱,係因時間快到,且事情還沒有結果,故才離開汽車旅館而前往虎頭山等語明確(見102年偵字14133號卷卷二第39頁),可見被告A女係認事情尚未解決,始才離開汽車旅館,再行前往他處,然縱被告A女確實有遭性侵,則如何處理此事,通常亦僅有報警究辦、毆打證人乙○○給予教訓抑或請求證人乙○○賠償而已,然本件被告A女實則未遭性侵,且依本件事發之情狀,足徵被告A女等人自始即無報警處理之意,而被告A女若僅係意在教訓證人乙○○,衡情證人乙○○已於汽車旅館遭被告己○○、丙○○接連出手毆打,又有何未予以教訓、解決之理,然本件卻係於被告己○○出言索取40萬元,且於出手毆打證人乙○○後,被告A女竟仍認事情尚未完了,則其目的豈非係意在要證人乙○○支付款項解決,否則又有何將其帶往虎頭山之必要。復且,參以證人即同案被告丙○○於前開於本院審理時尚稱,在前往虎頭山之途中,被告己○○尚有對證人乙○○表示,若不給40萬元,要將丟下山等語,是若前往虎頭山之目的並非遂行取得款項之目的,為何被告己○○於前往虎頭山之途中,尚對證人乙○○為前開之話語。且參以證人即同案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尚稱,其目的係要證人乙○○賠償等語明確。此外,參酌於自虎頭山下山之途中,被告A女等人尚要證人乙○○至便利商店內之自動提款機提領5,000元,且於在虎頭山上時,業已持續毆打乙○○之情況下,若被告A女之目的僅為單純給予證人乙○○教訓,衡情事端業已解決,然證人乙○○嗣後卻又遭被告A女等人帶回瑪駿汽車旅館,期間被告A女並與被告己○○一同外出,且被告A女、己○○返回瑪駿汽車旅館之時,即由被告己○○出言命證人乙○○簽發本票外,被告己○○更以證人乙○○尚未支付款項為由,而將其車輛駛走,被告A女更與被告己○○一同離去,在在彰顯,被告A女之目的即係為圖獲取款項。而被告A女雖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其不知被告己○○要證人乙○○簽立之本票係如何而來,其有與被告己○○回到被告己○○之住處,然其沒看見被告己○○之本票如何而來云云。然參照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即證稱,被告
A女有陪同其回家拿本票等語;另參照被告A女前於檢察官訊問時亦供稱,其有與證人己○○一同去拿本票等語(見10
2年偵字第14133號卷卷二第40頁;本院卷卷三第57頁正面),可徵被告A女自始即知自瑪駿汽車旅館外出係要前往拿取本票,則若被告A女並無任何向證人乙○○索取財物之意思,其有何要會與被告己○○一同前往拿取本票,被告A女辯稱,其本件自始即無索取財物之意,顯難憑採。
另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雖係辯稱,其係聽聞被告A女表示其遭證人乙○○性侵,故才一時氣憤而出手毆打證人乙○○,且之後才想向證人乙○○索取款項,係要用以賠償予被告A女云云。則依被告己○○所辯,顯見其係辯稱,本件係被告A女告知其遭證人乙○○性侵云云。然遑論被告A女並未遭到證人乙○○性侵,且參之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係稱:伊與被告A女於本件案發時係男女朋友,而伊知道被告
A女係與乙○○一同在汽車旅館內,而當時被告A女係向伊表示,乙○○係其友人,而其係在睡覺時遭乙○○性侵,因當時伊比較生氣,故並未詢問被告A女事發之細節。另伊去瑪駿汽車旅館找乙○○之時,乙○○僅有承認係有與被告A女發生性關係,但其並未承認係有性侵被告A女,而伊當下並未選擇報警處理,亦未探究究竟係被告A女所述為真,抑或是乙○○所言屬實,係因伊一時太衝動云云。而依被告己○○所述,可見其知悉被告A女係與證人乙○○同在汽車旅館之內,且被告A女係稱,其係在睡覺之時遭到性侵云云。
然審酌既被告己○○與A女斯時為男女朋友,然被告A女卻與其他之異性友人即證人乙○○一同前往汽車旅館,甚被告
A女尚在汽車旅館睡覺,如此有異常情之處,被告己○○卻均未向被告A女確認;且依被告己○○所陳之情,證人乙○○自始雖承認其係有與被告A女發生性關係,然均堅稱其並未對被告A女有何強制性交之行為,被告己○○竟未為任何查證之舉,更係悖於情理。再者,被告己○○前於警詢時即明確陳稱,被告A女係於102年4月11日上午9時30分許至其住處找其,並告知其此事等語明確(見102年偵字第1413
3號影卷卷一第6頁背面),然被告己○○、A女等人,係直至同日上午11時40分許始才進入瑪駿汽車旅館,業於前述。而參照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就其斯時之住處距瑪駿汽車旅館僅約5、6分鐘之路程,而與被告A女於本院審理時陳稱,瑪駿汽車旅館距離被告己○○之住處走路約5、6分鐘等語係屬相符,則若被告己○○確係認被告A女係遭性侵,而甚為憤怒一時衝動而欲前往教訓證人乙○○,則於其住處僅距離瑪駿汽車旅館步行約5分鐘之路程,被告己○○非但未立即前往瑪駿汽車旅館找證人乙○○算帳,甚還要其友人即被告庚○○特意駕車前來搭載其與被告A女前往,且還係直至該日上午11時40分許始抵達瑪駿汽車旅館,卻絲毫不擔心證人乙○○業已離去,豈不悖於情理。又被告己○○雖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其業已忘記抵達汽車旅館之前,係否有與被告丙○○聯繫云云,然參照被告己○○前於警詢時即明確陳稱,被告丙○○、辛○○本來就有在瑪駿汽車旅館開1間203號房,而被告丙○○有打電話要其先至203號房會合,再一同找證人乙○○算帳等語明確(見102年偵字第1413
3號影卷卷一第7頁),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A女友打電話聯繫伊將乙○○留下,伊即有打電話與被告己○○聯繫等語(見本院卷卷二第194頁背面、第195頁正面),核屬相符,堪認被告己○○前往瑪駿汽車旅館之前,即有與證人丙○○聯繫。則既被告己○○業已知曉證人丙○○於該日亦係住宿在瑪駿汽車旅館之內,則苟若被告A女確有遭證人乙○○性侵之情事,衡情被告A女亦應優先向證人丙○○求援,然被告A女卻未為之,則被告己○○豈會不覺有異而為進一步之查證,然本件其反而係與證人丙○○等人會合,前去找證人乙○○,是被告己○○辯稱,係因被告A女告知其遭性侵,始才一時衝動云云,已難採信。是以,苟非被告己○○亦知被告A女與證人乙○○係於合意之情況下發生性關係,並無所謂證人乙○○對被告A女強制性交之情事存在,否則被告A女為其女友,卻與證人乙○○一同前往汽車旅館睡覺,甚證人丙○○亦係住在同間汽車旅館之情況下,被告A女卻未向其求援;復被告己○○早於該日上午9時30分許即知悉被告A女有與證人乙○○發生性關係,若被告己○○認被告A女係遭強姦,則於住處與瑪駿汽車旅館僅相距區區5、6分鐘走路之路程,其竟未立即前往,反係先行聯絡被告庚○○駕車前來搭載其與被告A女,直至同日上午11時40分許始抵達汽車旅館,甚於證人乙○○業已明確表明其未性侵A女之情況下,被告己○○仍充耳不聞,亦未試著探究實情為何,反係一再向證人乙○○索取金錢,並逼迫其交付款項,足徵被告己○○自始即知被告
A女非遭性侵,其目的即為藉此索取財物,至為灼然。
再被告丙○○固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其僅係聽聞被告A女告知,其遭證人乙○○性侵,其基於氣憤之下,才會一同前往教訓證人乙○○,其根本沒有要向證人乙○○索取款項之意思,且其聽聞被告己○○於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向證人乙○○表示要40萬元解決之時,其還覺得很傻眼云云。然被告丙○○於被告A女與證人乙○○入住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不久,即前往拜訪,復其嗣更係入住於同一汽車旅館之
203號房內,而被告A女與證人乙○○發生性關係後,即透由facebook聯繫其友人田佳傑,並與田佳傑一同前往龜山之宏達電公司,已於前述。可徵被告A女與證人乙○○發生性關係後,明知被告丙○○亦係住在瑪駿汽車旅館之203號房內,且於渠2人交情頗佳之情況下,竟未為任何向被告丙○○求援之舉止,衡情若被告A女確係向被告丙○○告知,其有遭證人乙○○性侵乙情之際,被告丙○○豈會不覺有何可疑之處,且參以被告丙○○迭於檢察官訊問、本院準備程序之時,其均稱整件事情係被告A女設計好的;甚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尚稱,其覺得被告A女很奇怪,明明知道其就住在同一汽車旅館之另1房間內卻未向其求援等語明確(見103年偵緝字第312號卷第24頁;本院卷卷一第178頁背面),顯見被告丙○○亦就被告A女明知其亦住宿在同一汽車旅館內,惟被告A女卻未於第1時間即向其請求援助,此一事實於客觀上顯有可議之處,知之甚詳。復且,參照被告A女所持用前開行動電話門號與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之通聯紀錄所示(見10
2年偵字14133號影卷卷一第96頁),可見被告丙○○、A女間,於102年4月11日上午8時18分許時即有聯繫,則若被告A女確係告知被告丙○○其遭性侵,然被告A女並未報警究辦,甚係遲至同日上午11時40分許始前來瑪駿汽車旅館與被告丙○○會合,被告丙○○又絲毫不覺有何可疑之處,更係殊難想像。甚者,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一再辯稱,其於聽聞被告己○○於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開口向證人乙○○索取金錢之際,其覺得十分傻眼,則若其所陳屬實,可見被告丙○○亦認向證人乙○○索取款項之舉,甚為不當;復參照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尚明確陳稱,證人乙○○就離開瑪駿汽車旅館前往虎頭山及嗣於瑪駿汽車旅館簽發本票之際,證人乙○○均不願意,僅係其無力反抗而為等節。是以,若非係被告丙○○亦明知被告A女並未遭證人乙○○性侵,而係意在藉此向證人乙○○索取財物之情形,否則被告丙○○豈會就被告A女表示遭性侵,卻有諸多顯然有違常情之情況均不予探究,反而積極參與本件行為,更於被告己○○出言索取40萬元之際,明知證人乙○○不願意前往虎頭山,仍與被告己○○等人一同前往,甚擔心證人乙○○逕自離去,尚與被告辛○○於證人乙○○左右兩側避免其逃跑,且嗣還帶同證人乙○○領款,更於被告己○○、A女前往拿取本票之際,尚與證人乙○○留在汽車旅館房內,在在可見被告丙○○本件參與程度之深。此外,被告A女、己○○之目的即係以證人乙○○性侵被告A女為名目為向證人乙○○索取財物,業據本院認定如上。則若被告丙○○就此節並不知情,亦未與被告A女、己○○共同謀劃、參與,衡情豈會任由被告丙○○收取前開5,000元之款項,甚尚放心由被告丙○○陪同證人乙○○留在瑪駿汽車旅館房內,而由渠2人外出拿取本票,而不擔心被告丙○○讓證人乙○○離去而無法達到索取財物之目的,堪認被告丙○○明知被告A女未遭性侵,然仍與被告己○○、A女共同以被告A女遭性侵為名目,而向證人乙○○索取財物。至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雖辯稱,其於被告己○○在瑪駿汽車旅館203號房內,要證人乙○○簽發本票及嗣要將證人乙○○之車輛開走之際,其均有出言阻止,僅係被告己○○不予理會云云。然遑論對照被告丙○○前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所陳情節,其均未曾表示,其係有出言阻止被告己○○要證人乙○○簽本票及被告己○○嗣後要將證人乙○○之車輛駛離之情,被告丙○○反係陳稱,整件事係由被告己○○提議、主導,其僅為協助之共犯而已,是若被告丙○○確有出言阻止之情事,則其於警詢、檢察官訊問之際,既已知悉證人乙○○業已前往報案,則對此一有利於己之情事,豈會不予提出,反係陳稱自己僅係協助之共犯而已,已見被告丙○○嗣後改稱,其係有出言阻止被告己○○之情,已難採信。甚者,參照證人即同案被告A女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被告己○○要證人乙○○簽發本票時,並未聽聞被告丙○○係有出言表示這樣不好等語(見本院卷卷二第211頁背面),益見被告丙○○前開所辯,僅為推諉卸責之詞。
又被告辛○○雖係辯稱,當初僅係被告丙○○接到被告A女之電話,經被告A女告知,其遭證人乙○○性侵,所以才前去幫忙攔人而已。且當初其聽到被告A女表示遭性侵乙事,雖證人乙○○並未表示有性侵被告A女,但因當時在場綽號「東玄」之人係有表示,證人乙○○當下有要「東玄」下去車上睡覺,其才會認為被告A女所述屬實,且其自始即無向證人乙○○索取財物之意思,其會隨同前往虎頭山等處,係因其當時係與被告丙○○同住,且其身上沒有錢,當下也無交通工具就被人家載來載去云云。然參照被告辛○○於本院審理時即已自承,被告A女與證人乙○○於102年4月11日凌晨0時許入住之初,其即有數次進房間拿東西予被告A女,且嗣其與被告丙○○亦入住於瑪駿汽車旅館之後,被告丙○○亦有通知被告A女,可見被告辛○○就被告A女知悉其與被告丙○○亦係住宿於瑪駿汽車旅館之情,知之甚詳。再參照被告辛○○於本院審理時尚稱,當時被告A女係表示遭到性侵,故要其與被告丙○○先行前往攔阻證人乙○○離去,是被告辛○○當知被告A女早已自瑪駿汽車旅館離去,則被告A女若遭性侵,卻未向同住在瑪駿汽車旅館之其與被告丙○○聯繫,被告辛○○卻絲毫不覺有異,已係有疑。再者,參之被告辛○○亦稱,證人乙○○自始並未坦承其係有性侵被告A女之行為,而審酌被告辛○○先前尚多次前往被告
A女與證人乙○○所在之房間送東西予被告A女,則於證人乙○○業已知曉,被告A女之友人知悉其係與被告A女同住於汽車旅館之內,甚住宿期間被告A女之友人尚多次前來拜訪,衡情證人乙○○豈會於該汽車旅館內對被告A女性侵,就此被告辛○○竟未察覺有何可疑之處,已非無疑。再者,被告辛○○雖辯稱,係因「東玄」係有表示,證人乙○○有要「東玄」至房間樓下之車上睡覺,其才如此認為云云。惟被告辛○○所陳綽號「東玄」之人即係證人丁○○之情,業據證人即同案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明確(見本院卷二第200頁背面),而參之證人丁○○於檢察官訊問時係證稱:被告A女一直叫伊去旁邊睡覺,後來被告A女講電話很吵,伊即到車上睡覺等語(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卷卷二第9頁),可見證人丁○○係證稱,係因被告A女講電話很吵,其才至樓下睡覺之情,顯與被告辛○○所辯之情,顯然迥異,而難據信。此外,被告辛○○一再辯稱,其並無向證人乙○○索取財物之意圖云云,然被告辛○○於被告己○○業已表示要其拿出40萬元解決此事後,仍一同前往虎頭山,期間更有帶同證人乙○○前往便利商店領取款項之舉,甚嗣於證人乙○○簽發本票之時,其亦全程在場。而被告辛○○就此雖係辯稱,其係因身上沒有錢,且沒有交通工具可以離開,才會被載來載去云云。然參照被告辛○○前於警詢時係稱,其與被告丙○○入住瑪駿汽車旅館203號房時,係由其騎乘車牌號碼000甲000號重型機車搭被告載丙○○前往(見
102年偵字第14133號卷卷一第48頁正面),復參照瑪駿汽車旅館之監視攝影畫面翻拍照片所示,可見被告辛○○於10
2年4月11日凌晨5時38分許前往瑪駿汽車旅館之際,確係騎乘車牌號碼000甲000號重型機車,已見被告辛○○辯稱,其無交通工具可以自行離去之情,已屬無稽。是以,若非被告辛○○就被告A女未受性侵乙節有所認識,並參與本次向證人乙○○索取財物之計畫,衡情豈會就被告A女有遭證人乙○○性侵如此悖於情理之事,絲毫不以為意,反係積極參與全程向證人乙○○索取財物之行為,甚為卸免己責,於本院審理時尚杜撰其無交通工具可以離去此一顯然不實之詞欲以卸責。至被告辛○○雖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辯稱,其嗣後係有出言阻止被告己○○要證人乙○○簽署本票及將證人乙○○之車輛駛離云云,雖與證人即同案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係屬相符,然遑論證人丙○○前開所陳,為不可採,已如前述。甚被告辛○○所辯,更與證人乙○○前開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雖不願意車輛讓被告己○○駛離,但因被告辛○○、丙○○都是站在被告己○○同一邊,其也沒有辦法等語顯係迥異。況若被告辛○○確認讓證人乙○○簽署本票乙節係不妥當,然其除於被告己○○、A女外出拿本票之際,仍與證人乙○○同在汽車旅館房內,甚先前更與證人乙○○一同前去領款,是其所辯,更顯與其本件諸多所為之舉,顯係扞格,而難採信。
綜上,被告己○○、A女、丙○○及辛○○均明知證人乙○○未對被告A女有何性侵害之舉止,然竟以此為名目,共同謀劃、彼此分工,而由被告丙○○、辛○○先行攔阻證人乙○○離去,並由被告A女以其遭性侵為由出面主張,並由被告己○○、丙○○動手毆打證人乙○○後,即由被告己○○表示要以40萬元解決,嗣由被告己○○駕駛證人乙○○所有之前揭車輛帶同證人乙○○前往虎頭山,且為恐證人乙○○離去,並由被告丙○○、辛○○2人於其左右2側夾擊避免其逃跑,復於前往虎頭山而欲再度返回瑪駿汽車旅館之途中,由被告丙○○、辛○○帶同證人乙○○下車領款,且於返回瑪駿汽車旅館後,並前往被告丙○○所入住之203號房,由被告丙○○、辛○○與證人乙○○同留在203號房內,被告己○○、A女則外出拿取空白本票,俟被告己○○並喝令證人乙○○簽發面額12萬元之本票後,即由被告己○○駕駛證人乙○○所有之前揭車輛搭載被告A女離去,可證渠等藉由前開個別擔負之行為,共同遂行向證人乙○○索取財物之目的。至證人即同案被告己○○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僅係聽到被告A女告知伊其遭性侵乙○○性侵後,十分生氣,一時衝動才去找乙○○,而伊雖想要向乙○○索取款項用以賠償A女,但相關之金額,均係伊隨口說的,伊並無與被告
A女討論或告知被告A女云云。然被告己○○係明知被告A女並未遭證人乙○○性侵之情,已據本院認定如上,是被告己○○前揭所陳,已無所據。甚被告A女既係與證人乙○○合意發生性關係,然竟以此為由夥同被告己○○等人,共同向證人乙○○表示其遭性侵,且任由在場之被告己○○等人出手毆打、索要金錢,甚來與被告己○○一同前去拿取本票,顯見被告A女參與程度之深,益徵被告 高益龍 前開所陳,顯屬無稽。此外,本件既無所謂被告A女遭性侵之情事發生,然卻由被告丙○○出面以被告A女遭性侵為由,商請被告戊○○共同出面教訓證人乙○○,以此誤導被告戊○○,致其誤認證人乙○○確有為性侵之舉,因而為前揭傷害之行為,已如前述,是被告丙○○等人,顯係利用被告戊○○為前開傷害之行為,以 達渠 等遂行對於證人乙○○施以強暴,致其無法抗拒而索取財物之目的甚明。
二、從而,被告己○○、A女、丙○○、辛○○及戊○○前揭犯行,事證已臻明確,均堪認定,均應予以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部分:
㈠是核被告己○○、A女、丙○○及辛○○就前揭犯罪事實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之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罪,而渠等因而造成乙○○受有頭部多處擦挫傷、右手臂與左肩擦挫傷等傷害,然此為施強暴強盜之當然結果,均不另論究傷害罪。又被告己○○、A女、丙○○及辛○○就前揭犯行,具有主觀上之犯意聯絡,且有客觀上之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依最高法院69年度臺上字第2948號、79年度臺上字第4231號、83年度臺上字第2520號刑事判決意旨,結夥3人以上之罪,其本質上即為共同犯罪,判決主文無須加「共同」之記載)。另核被告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又被告戊○○就前揭傷害犯行,與被告己○○、A女、丙○○及辛○○,具有主觀上之犯意聯絡,且有客觀上之行為分擔,係為共同正犯。又被告己○○、A女、丙○○及辛○○前揭向被告戊○○佯稱,被告A女遭到性侵之行為,因而致被告戊○○誤認乙○○確有性侵之行為,遂下手傷害,因而對乙○○施以強暴行為,藉此達到遂行強盜之目的,係為間接正犯。
㈡爰審酌被告己○○、A女、丙○○及辛○○等人正值青壯、身強體健,並無難以謀生情事,不思憑己力及合法途徑賺取財物,為圖一己私利,被告A女明知並無性侵乙事,竟與被告己○○、丙○○及辛○○共同謀劃,而為強盜之行為,因而致被害人乙○○有前揭傷害,渠等所為,除造成被害人財產之損失,並使被害人身心受有鉅大之創傷,更嚴重破壞社會秩序及安寧,復渠等於犯後均矢口否認犯行,飾詞矯飾,未見悔意,犯後態度惡劣,且迄今均未賠償被害人之損失,亦未獲得被害人之原諒;另被告戊○○僅因聽從被告丙○○告知,被告A女遭到性侵,不思訴求法律程序處理,竟率而毆打被害人乙○○,致其受有前開傷害,其法治觀念淡薄,惟念及其係遭被告丙○○等人誤導,始下手傷害被害人,復其犯後坦認犯行,堪認尚有悔意,兼衡被告己○○自陳其為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家庭經濟狀況勉持;被告A女自陳其為高中肄業之教育程度,家庭經濟狀況勉持;被告丙○○、辛○○均自 陳渠 2人為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家庭經濟狀況小康;被告戊○○自陳其為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家庭經濟狀況勉持(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影卷卷一第6頁正面、第14頁正面、第31頁正面、第43頁正面、第47頁正面),暨渠等犯罪之手段、目的、所造成之危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並就被告戊○○所犯傷害罪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沒收部分:
㈠關於沒收規定,刑法於104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第2條第2項、第38條、第40條,增訂第38條之1、第38條之2、第38條之3、第40條之2條文及第5章之1章名,並自10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而修正後刑法第
2條第2項之規定,乃係關於沒收新舊法比較適用之準據法,其本身無關行為可罰性要件之變更,故於105年7月1日後,如有涉及比較沒收新舊法之問題,即應逕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合先敘明。
㈡按沒收係以犯罪為原因而對於物之所有人剝奪其所有權,將其強制收歸國有之處分;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在於剝奪犯罪行為人之實際犯罪所得(原物或其替代價值利益),使其不能坐享犯罪之成果,其重點置於所受利得之剝奪,故無利得者自不生剝奪財產權之問題。參諸民事法上多數利得人不當得利之返還,並無連帶負責之適用,因此,即令二人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亦應各按其利得數額負責,並非須負連帶責任,此與犯罪所得之追繳發還被害人,側重在填補損害而應負連帶返還之責任(司法院院字第二0二四號解釋),以及以犯罪所得作為犯罪構成(加重)要件類型者,基於共同正犯應對犯罪之全部事實負責,則就所得財物應合併計算之情形,均有不同,是關乎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應改採各人分受所得之數為沒收,此有最高法院一0四年度第十三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經查,被害人乙○○所簽發之前揭本票係交予被告己○○收執,則於被害人尚未支付任何該本票上所載之金額予被告己○○,故己○○並未朋分任何款項予其他共同被告之情況下即為警所緝獲,是認該張本票應屬被告己○○個人所得無誤,是既該張本票業經被害人簽發予被告己○○,自屬被告己○○所有,且為犯罪所得,自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於被告己○○所犯之主文項次下予以宣告沒收。
㈢至被害人前所交付予被告己○○等人之5,000元款項、車牌號碼0000甲00號自小客車(含行照1紙)均已發還予被害人乙○○,此有贓物領據1紙在卷可稽(見102年偵字第1413
3號影卷卷一第84頁),自無庸予以宣告沒收。再被告戊○○為本件傷害犯行所持用之釣魚竿係為被告戊○○所有,業據其於本院審理時陳稱明確,然依被告戊○○所述,該釣魚竿早已遭其丟棄,堪認應已滅失無誤,自不予宣告沒收,予以敘明。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庚○○於前揭犯罪事實欄所示之102年
4月11日上午11時4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甲00號自小客車搭載己○○及A女抵達瑪駿汽車旅館與丙○○、辛○○會合後,共同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由被告庚○○與己○○出手毆打乙○○之頭部,另丙○○並出手毆打乙○○2巴掌後,己○○並對乙○○恫稱拿40萬元出來解決,不然走不出去等語,因乙○○不語,且退房時間將至,遂依己○○、A女之提議而前往虎頭山,嗣抵達山上後,即由己○○以徒手,被告庚○○則持不詳武器,另戊○○則與渠2人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持釣魚竿式甩棍加入,一起毆打乙○○頭部,致乙○○頭部受有多處擦挫傷、右手臂與左肩擦挫傷等傷害,眾人以上開強暴、脅迫之方式,致使乙○○不能抗拒,乃開始撥打行動電話開始借錢,此時庚○○及戊○○下山後先行離去,嗣己○○等人帶同乙○○至前開7甲11統一超商之自動櫃員機領取5,000元由丙○○收執後,己○○等人並將乙○○帶回瑪駿汽車旅館203號房,嗣己○○、A女先行離開汽車旅館前去購買本票,嗣並返回汽車旅館,命乙○○簽署12萬元面額之本票後,被告己○○並強行將乙○○之車輛開走作為抵押,因認被告庚○○涉犯有刑法第330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第4款之結夥3人以上加重強盜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至於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本於無罪推定原則,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而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訴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三、另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乃係據以確定具體刑罰權之基礎,務經嚴格之證明,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證據能力,進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然若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上揭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存在,是以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仍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則無罪之判決書無庸就所持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加以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庚○○涉嫌有前開結夥三人以上加重強盜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庚○○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之供述、證人即共同被告己○○、A女、丙○○、辛○○、戊○○於警詢、檢察官訊問之證述、證人乙○○於警詢、檢察官訊問之證述、丁○○於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贓物領據、本票1紙、行天宮醫療志業醫療財團法人恩主公醫院乙種診斷書1份、瑪駿商務汽車旅館102年4月10日旅客登記簿及照片23張等為其主要之論據。訊據被告庚○○於本院審理時堅詞否認其有何前揭結夥三人以上強盜之行為,其辯以:當初係己○○請伊開車載其前往瑪駿汽車旅館,但沒有跟伊講原因,之後伊就載己○○及1位女生前往汽車旅館,抵達汽車旅館後,伊係聽到己○○等人在談現場之其中1位男生強姦伊剛剛載的女生的事情,因為不關伊的事情,伊就在旁邊看,伊係聽到己○○跟本件之被害人在對話,己○○問被害人要如何處理,該名被害人支支吾吾的也講不出來,而當時己○○確實有打了該名被害人幾下,之後己○○要離開汽車旅館就要伊一起走,伊就獨自1人駕車跟在己○○所駕駛之車輛後方到虎頭山,之後在虎頭山還是在講強姦的那件事,伊看沒什麼,伊就先行離去了等語。經查:
五、經查:
㈠被告庚○○確有於前開時日駕駛上開車輛搭載己○○及A女進入瑪駿汽車旅館,並將車輛停放在203號房之車庫後,旋與己○○、A女等人進入102號房內等情,業於前述。又被告庚○○迭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暨本院審理時均否認其於10
2號房內,係有何參與出手毆打乙○○之行為。而證人乙○○於102年4月12日第1次製作警詢筆錄時證稱:A女於4月11日中午時帶了7、8名男子回到102號房內,其中自稱
A女男友之己○○一進來就毆打伊幾拳,之後就把伊押上車並帶往虎頭山等語;嗣於102年4月15日警詢時證稱:被告庚○○、己○○、A女、丙○○及辛○○5人一進到房內,被告庚○○、己○○就徒手毆打伊;復於102年7月24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與A女發生性行為後,A女就說要找朋友先離開了。之後快中午時A女就帶1群人上來,之後己○○就先打伊的頭部,丙○○並打伊2巴掌,伊就抱著頭,之後有誰打就不清楚了,伊知道上去的人都有動手打伊;復於
103年2月12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在汽車旅館時,除了己○○有打伊的頭、丙○○有打伊巴掌外,被告庚○○有從頭部攻擊伊;再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己○○上來就說伊強姦其女友,就先用拳頭打伊的頭,丙○○打伊2巴掌,至於被告庚○○之部分,伊不記得了等語(見102年偵字第1413
3號影卷卷一第54頁背面、第61頁、第62頁;卷二第81頁;本院卷卷三第41頁正面、背面),是依證人乙○○前揭所證,可知其就被告庚○○於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究竟有無出手對其毆打之情,前後所陳情節顯然不一。另證人丁○○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當時在房間內,己○○有對乙○○說
A女係其女友要怎麼辦,不然40萬元,就一直很兇的問乙○○要如何處理,己○○就一直往乙○○之臉部、頭部一直打,伊還有看到丙○○打乙○○2巴掌,其他人就在旁邊看等語(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卷卷二第9頁、第10頁),而審酌證人丁○○與本件訴訟毫無利害關係,其僅係就其前開親身經歷、見聞而為陳述,衡情其並無任意杜撰不實證詞之動機與目的,而依其前開所陳,可知其明確陳稱於汽車旅館房內,僅有己○○、丙○○出手毆打證人乙○○,而其餘在場之人則僅係在旁觀看等語明確。
㈡又證人即同案被告A女於警詢時證稱:當時大約係在上午11時40分左右,伊有與己○○、丙○○、辛○○及被告庚○○進入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當時己○○有出手毆打乙○○之頭部;嗣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當時在汽車旅館房內,己○○有出手揍乙○○之頭部還是臉部,另外丙○○好像有打乙○○幾個巴掌,其他在場的人就沒有打了等語;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在瑪駿汽車汽車旅館之房間時,被告庚○○係站在樓梯上來房間該處,其僅有站在旁邊而已,其沒有講話應該也沒有傷害乙○○之行為,在場主要是己○○、丙○○在主導等語(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影卷卷一第16頁;卷二第38頁、第39頁;本院卷卷二第208頁正面、背面),則依證人A女前開所陳之情,可見其迭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暨本院審理時均證稱,被告庚○○並無毆打證人乙○○之舉止之情明確。再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警詢時證稱:當時在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有伊、被告庚○○、A女、己○○及辛○○,當下己○○有對乙○○拳打腳踢,而伊則係打了乙○○2巴掌等語;嗣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當時己○○上來房間後,其即有毆打乙○○之頭部、臉部,而伊則有打了乙○○2巴掌,其他在房間的人則都沒有動手等語;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進入102號房後,伊有打了乙○○2巴掌,己○○則係對乙○○拳打腳踢等語(見102年偵字第14
133號影卷卷一第32頁正面;103年偵緝字第312號卷第23頁;本院卷卷二第195頁背面),則依證人丙○○前開所證之情,可知其迭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暨本院審理時,就於前開時日在102號房內何人出手毆打乙○○之情,其就其係打證人乙○○2巴掌;另被告己○○則係毆打乙○○之頭部等情,陳稱情節一致,並無有何明顯瑕疵可指。另證人即同案被告辛○○於警詢時證稱:在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時,己○○有問乙○○要如何處理,之後就動手毆打乙○○之臉部,當時僅有己○○動手;嗣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己○○、丙○○在汽車旅館均有毆打乙○○,加上己○○、丙○○有
3、4個人毆打乙○○,但都是己○○之朋友,伊不認識;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在汽車旅館房內,己○○有動手毆打乙○○,有動手的人就是己○○、丙○○,至於被告庚○○之部分,伊沒有什麼印象等語(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影卷卷一第48頁;103年偵緝字第345號卷第15頁;本院卷卷三97頁正面、第159頁背面),是依證人辛○○前開所證,可知其就於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有下手毆打證人乙○○之人數有幾人,前後所陳情節不一,然徵之其前開證述情節,可知其未曾指陳被告庚○○係有出手毆打證人乙○○。而審酌依證人丙○○、A女前揭證述情節,可徵渠2人均明確指稱,在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內係被告己○○及證人丙○○出手毆打,復證人丙○○係對證人乙○○打巴掌之情,所陳情節核屬相符,復審酌被告己○○係證人A女斯時之男朋友,另證人丙○○則為其乾哥,可見渠等間之交情頗佳,然證人A女仍係明確指稱渠2人均有出手毆打證人乙○○,足證證人A女並無迴護同案被告之情,則其所證情節,應非虛情,堪認可信。至證人己○○於102年4月13日警詢時證稱:伊於瑪駿汽車旅館之102號房內係有毆打乙○○;復於10
2年5月23日警詢時則證稱:伊與丙○○於汽車旅館時係有出手毆打乙○○,至於辛○○及被告庚○○部分,伊則不清楚;再於102年7月30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丙○○及庚○○均有出手毆打乙○○;又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記得被告庚○○於汽車旅館時係有毆打乙○○(見102年偵字14
133號影卷卷一第7頁正面、第11頁;卷二第25頁、第26頁;本院卷卷三第60頁背面),則依證人己○○前開所證,可見其就被告庚○○於瑪駿汽車旅館之際,究竟有無出手毆打乙○○乙節,前後所陳情節顯有不一,甚依其該等證述情節,可徵其於距事發時日較近之102年4月13日、5月23日警詢時均未提及被告庚○○係有出手毆打證人乙○○,其係直至102年7月30日檢察官訊問時始首度提及被告庚○○係有毆打證人乙○○,則其記憶是否無誤,所陳之內容是否屬實,實有疑義。是以,證人乙○○、己○○雖均曾經證稱,被告庚○○於汽車旅館之時,係有出手毆打證人乙○○,然遑論渠等前後所陳情節不一,復與證人A女、丙○○前開證述情節全然迥異;此外,證人A女亦無迴護被告庚○○之必要,自難徒憑證人己○○、乙○○前揭證述不一之指訴,而認被告庚○○於瑪駿汽車旅館102號房時,係有出手毆打證人乙○○之情。
㈢再被告庚○○於證人己○○等人離開瑪駿汽車旅館而前往虎頭山之際,亦有隨同駕車前往虎頭山之情,復據本院認定如上。又被告庚○○自始即否認其於虎頭山上係有出手毆打證人乙○○之情。而證人乙○○於警詢時證稱:伊確定己○○及庚○○在虎頭山上均有毆打伊,之後伊即遭壓在地上;嗣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被押到虎頭山之後,己○○一群人則開始毆打伊,當時被告庚○○有拿武器打伊的頭部,至於其他人伊則不清楚;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在虎頭山上時,一開始係己○○毆打伊,之後有其他人打伊,但因伊已經趴著了,所以伊不知道係何人毆打伊(見102年偵字14133號影卷卷一第62頁;卷二第7頁;本院卷卷三第45頁正面),可知證人乙○○前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雖指稱被告庚○○在虎頭山上有出手對其毆打,然嗣於本院審理時係證稱,其係先遭證人己○○毆打,之後其即趴在地上,不知道其他對其毆打之人為何人,可見其就被告庚○○有無在虎頭山上對其毆打之情,前後所陳之情,顯係迥異。又證人即同案被告己○○於警詢時證稱:在虎頭山上伊僅有看到戊○○在毆打乙○○之背部,當時戊○○係使用釣魚竿,其他人之部分伊則沒有看到等語;嗣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在虎頭山上時,其他人有沒有打乙○○之部分,伊並沒有看到;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在虎頭山上時,被告庚○○並無毆打乙○○(見
102年偵字14133號影卷卷一第7頁背面;卷二第26頁、第27頁;見本院卷卷三第61頁正面)。則依證人己○○前開所證,可知其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暨本院審理時,雖就於虎頭山之時,其見聞其餘在場之人係否有出手毆打證人乙○○之情,前後所陳之情節雖有不同,惟其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均未提及被告庚○○在虎頭山上係有出手毆打證人乙○○;嗣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被告庚○○於虎頭山上並無出手毆打之行為。再證人即同案被告戊○○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到虎頭山上時,係有拿釣魚竿毆打乙○○之肩膀部位附近
2、3下,但被告庚○○並沒有打人,因為被告庚○○當時站在後面有點距離,伊有聽到被告庚○○跟己○○說其有事要走了,被告庚○○走了,伊就跟著走了等語;嗣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虎頭山上時係有持釣魚竿毆打乙○○。但關於被告庚○○部分,伊敢確定被告庚○○並沒有打乙○○,因為被告庚○○當時係在虎頭山上面之階梯停車,而伊則係在隧道口毆打乙○○,之後被告庚○○則離開了,伊於打完乙○○之後有離開了,但被告庚○○比伊早離開虎頭山等語明確(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卷卷二第31頁、第32頁;本院卷卷三第111頁背面至第113頁背面),則依證人戊○○前開所證,可徵其就其在虎頭山上係有持釣魚竿毆打證人乙○○,而被告庚○○並未出手毆打證人乙○○,因被告庚○○所在之位置距離其係有一段距離,且嗣被告庚○○則先行離去之情,前後所陳情節一致,並無有何明顯瑕疵可指。而審酌證人戊○○就被告庚○○在虎頭山上並無任何毆打證人乙○○乙節,前後所證情節一致;復對照證人己○○自始亦未曾指稱被告庚○○在虎頭山上係有毆打證人乙○○之舉。而反觀證人乙○○前開雖曾證稱,被告庚○○於虎頭山上係有對其出手毆打之舉,然除其前後所陳情節不一,甚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尚稱,其遭被告己○○毆打之後,其即呈現趴著之狀態,則其斯時係否得以確實辨識係遭何人毆打,顯有疑義,是自無徒以其前開之證詞,遽認被告庚○○對其確有毆打之舉。至證人即同案被告丙○○前於警詢時雖有證稱,其有聽聞證人己○○告知,被告庚○○係有拿棍子在旁虛張聲勢云云,然對照其嗣於檢察官訊問時卻係證稱,其沒有看到被告庚○○打人時之狀況,僅有看到其手上有拿釣魚竿,好像在炫耀有打人之情形,已見其所陳之情,大相逕庭,甚證人丙○○嗣於本院審理時又稱,其係聽聞證人乙○○告知,有遭被告庚○○毆打之事,益見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所陳情節,亦與其前開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陳稱情節俱不相符,則其所證,自無憑採。
㈣再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庚○○與被告A女等人係共同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而共同強盜證人乙○○之財物云云。然審酌既為強盜,則最重要之目的及最關鍵之階段即係自證人乙○○處獲取財物,惟本件被告庚○○早於前往虎頭山之後即先行離去;復被告A女等人係於自虎頭山返回瑪駿汽車旅館之途中,始先行取得證人乙○○交付之5,000元款項,亦係於再度返回瑪駿汽車旅館之後,證人乙○○始簽立面額12萬元之支票,復其之車輛始遭被告被告己○○駛離,可徵本件取得證人乙○○之財物部分,被告庚○○全然未為參與。此外,徵之被告庚○○歷次所辯,可見其明確陳稱,其會搭載被告己○○、A女前往瑪駿汽車旅館,係因被告己○○請其開車載其前往而已,其先前均不知悉係發生何事之情,亦與證人即同案被告己○○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時證稱,其係請被告庚○○開車載其前往汽車旅館,然並未告知被告庚○○係要做什麼之情,核屬相符(見102年偵字第14133號卷卷二第20頁;本院卷卷三第60頁正面、背面),且遍查全卷資料,亦無任何之證據可資證明,被告庚○○於抵達瑪駿汽車旅館之前,業已知悉證人己○○等人係要向證人乙○○索取財物。復且,參以證人即同案被告A女前開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於瑪駿汽車旅館之時,被告庚○○僅係單純站在旁邊觀看;另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亦係證稱:要自瑪駿汽車旅館離開之時,被告庚○○並無任何要伊上車或係押伊上車之舉動(見本院卷卷三第47頁背面),可見被告庚○○於瑪駿汽車旅館之時,其僅有在旁觀視,未見其有何向證人乙○○索取財物之舉止。又被告己○○雖於瑪駿汽車旅館之時係有向證人乙○○索要40萬元,對此,被告庚○○辯稱,其未聽聞被告己○○有講到錢的事情,僅係聽到在說性侵的事情,而被告庚○○所辯情節,雖與本件被告己○○確有出言要證人乙○○支付款項之情,有所不合,被告庚○○前揭辯稱其未聽聞40萬元乙事係否可採,並非無疑。然審酌本件既無證據可資證明被告庚○○明知被告A女遭證人乙○○性侵乙事實屬捏造,則其於聽聞被告己○○以證人乙○○性侵為由而出言要證人乙○○支付40萬元,因其無從判別性侵乙事之真假,亦難認其主觀上有何不法所有之意圖,甚被告庚○○既僅是在旁觀視,且於無從認定其知悉被告己○○前往汽車旅館之目的為何之情事下,被告庚○○僅係在場聽聞此事,實難認其有何參與之行為。至被告庚○○雖有一同駕車前往虎頭山,然遑論其嗣於抵達虎頭山後,其未為任何之行為即先行離去,且就關於迫使證人乙○○上車並帶同其前往虎頭山等情形,被告庚○○亦均未為任何之助益或行為,其僅係單純自行駕車一同前往虎頭山,實難憑此認定其係有參與本件強盜之行為。是以,既本件無從認定被告庚○○主觀上有何不法所有之意圖,復其僅係單純在旁觀看,且嗣獨自1人駕車跟隨被告己○○等人前往虎頭山,旋即先行離去等客觀情狀以觀,亦難認其係有參與本件強盜之行為,自難僅以其駕車搭載被告己○○、A女前往汽車旅館,且嗣並一同進入10
2號房內,並隨同前往虎頭山等舉止,而認被告庚○○係有參與本件強盜之行為。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不足為被告庚○○犯罪之積極證明。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庚○○確有公訴人所指之強盜犯行。是依上開說明,自應為有利於被告庚○○之認定。則本件尚不能證明被告庚○○犯罪,應為其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條第2項、第28條、第277條第1項、第330條第
1項、第321條第1項第4款、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柏嘉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5年7月18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官呂曾達
法官蔣彥威法官陳彥年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林佩諭中華民國105年7月19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依據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0條(加重強盜罪)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21條(加重竊盜罪)犯竊盜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
一、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
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在車站、埠頭、航空站或其他供水、陸、空公眾運輸之舟、車、航空機內而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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