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3號刑事判決

　　　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選訴字第3號

公訴人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劉宥廷

林胤廷

賴彥廷

上三人

之共同

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李佩娟

被告 許韡瀚

指定辯護人 蔡秋聰 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選偵字第29、30、31、32、33、35、50、6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劉宥廷、林胤廷、賴彥廷、許韡瀚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劉宥廷為民國111年高雄市第4屆第4選區（包含左營區及楠梓區）之市議員選舉候選人，被告許韡瀚為被告劉宥廷擔任其競選總部主任兼「 金峰 愛心慈善會」（簡稱金峰慈善會）理事長，被告林胤廷為劉宥廷競選總部之副主任，被告賴彥廷為劉宥廷競選總部之助理。被告劉宥廷為圖順利當選，竟與被告許韡瀚、林胤廷及賴彥廷共同基於對有選舉權之人行求及交付賄賂之犯意聯絡，由金峰慈善會提供物資，或向不知情之「吉品隔熱紙店」老闆 陳怡聰 、高雄市小港區「六義境 澤福殿 」（簡稱澤福殿）廟主 王品洋 等人募集物資，再以發放愛心物資給弱勢團體之名義，聯繫不知情如附表一所示第四選區即高雄市左營區及楠梓區之本屆里長候選人或現任里長，替其發送印有「市議員參選人劉宥廷」印戳及打印「左楠區市議員候選人劉宥廷」字樣之愛心物資領取單或愛心待用餐領取單給當里里民，暨安排發放物資之地點，在發放物資之地點豎立競選旗幟或競選看板，繼由劉宥廷及助理林胤廷、賴彥廷等人身穿競選背心，於附表一所示時間、地點，發放足以影響有選舉權人投票意願如附表一所示物資給各該里對第四選區市議員候選人有投票權之里民領取，同時發放包裝印有劉宥廷競選文宣之口罩或礦泉水及拜票尋求支持。因認被告劉宥廷、林胤廷、賴彥廷、許韡瀚均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復按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無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而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816號、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末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亦為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所明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劉宥廷、林胤廷、賴彥廷、許韡瀚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陳怡聰、 楊富翔 、王品洋、 曾榮璋 、 謝瑞真 、 李再興 、 黃淑華 、 李玥蓁 、 葉俊明 、 湯惠蘭 、張 志豪 、 吳宗炫 、 李進添 、 李陳秀 、 李春河 、 吳玉森 、 徐子成 、 林佳輝 、 鍾秀梅 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曾榮璋、謝瑞真、李再興、黃淑華、李玥蓁等發放物資時留影之照片、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左營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警方蒐證之畫面擷取照片、本院111年度聲搜字第652號搜索票、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愛心待用餐領取單照片及扣案如附表二所載之證物，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劉宥廷、林胤廷、賴彥廷、 許韡瀚固 均坦承曾於附表一編號1至7所示時地發放各該「發放物資欄」所載之物資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犯行，被告劉宥廷辯稱：我沒有賄選的意圖，這些發放物資的里長我也不認識，我只是請助理詢問里長需不需要物資，再請助理幫忙發放，我連里長的名單都沒看到，我這樣做的目的只是要增加自己的曝光度，讓大家認識我而已等語（訴一卷第158頁；訴三卷第564頁）；被告林胤廷辯稱：我參加一些活動會遇到金峰慈善會理事長許韡瀚，就問他有沒有里民是邊緣戶、弱勢需要物資，由我負責聯絡里長，我是從網路上找到這些里長的聯絡方式，但我沒有跟各里長及許韡瀚要過當地里民的名冊，因為他們比較瞭解誰真的比較有需要，所以我們發放物資的對象沒有特定，主要是邊緣戶和弱勢民眾等語（訴一卷第158頁）；被告賴彥廷辯稱：我沒有買票的行為等語（訴二卷第350頁）；辯護人則為被告劉宥廷、林胤廷、賴彥廷辯護稱：被告3人只是協助發放愛心物資來提供勞務，目的只是要增加曝光率，因為這些愛心活動為何要舉辦，以及他們募資的來源都跟被告3人無關，雖然被告製作的愛心物資領取單上印有被告劉宥廷的名字但這只是要增加曝光度，這個單據的目的沒有要讓物資變為被告所有，也沒有要跟選民買票的意思，而本件物資發放的對象都是被告等人去詢問里長當地有無需要的人、低收入戶、中低收入戶、弱勢民眾等，而由里長決定要發給誰，並不是被告決定要發給誰，而且也都沒有造冊，不是說家裡有1票選舉人就可以拿1份，所以被告3人並沒有行賄的意思，也沒有跟收受物資者約定拿這些東西就要投給被告劉宥廷，而且這些里民也不覺得他們有被買票，所以被告3人主觀上沒有行賄的犯意等語（訴三卷第263-264頁）；被告許韡瀚辯稱：我和劉宥廷認識很久了，在本案發生前我本來就有在發放愛心物資，像是有些里長打電話過來說哪裡缺什麼物資我就會去送，我平常也不定期會在公園發放愛心便當，本案如果我要賄選，我也不會光明正大在拍照等語（訴一卷第158頁）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許韡瀚辯稱：被告許韡瀚只是掛名競選總部主任，並沒有參與競選活動，且依照葉俊明等證人的證述，收受物資者也不可能將票投給發放物資的人等語（訴三卷第264頁）。

五、經查：

　㈠被告劉宥廷登記參選高雄市第4屆第4選區之市議員，被告許韡瀚為被告劉宥廷擔任其競選總部主任兼金峰慈善會理事長，被告林胤廷為劉宥廷競選總部之副主任，被告賴彥廷為劉宥廷競選總部之助理。被告4人分別於附表一所示時地發放「發放之物資」欄上所載物資與「行賄對象」欄位所載之人等情，業據被告劉宥廷、林胤廷、賴彥廷、許韡瀚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供承明確或當庭表示不爭執（劉宥廷：警一卷第2-24頁、偵一卷第85-87頁、訴一卷第158頁、訴二卷第355頁、訴三卷第258頁；林胤廷：警一卷第137-150頁、偵一卷第199-202頁、訴一卷第158頁、訴二卷第355頁、訴三卷第259頁；賴彥廷：警一卷第154-173頁、偵一卷第279-281頁、訴二卷第350、355頁、訴三卷第259頁：許韡瀚：警一卷第73-90頁、偵一卷第165-167頁、訴一卷第158頁、訴二卷第355頁、訴三卷第259頁），核與附表三編號1至20號所示證人之證述相符，並有附表三編號21至72號所載書證在卷可稽，復有附表二所示之證物扣案可佐，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又附表一「行賄對象」欄所示除證人 湯蕙蘭 外，其餘鍾秀梅等9人皆有高雄市第4屆市議員第4選區之投票權乙節，有高雄市選舉委員會113年4月3日高市選一字第1130000511號函文（訴二卷第115頁）附卷可憑，是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㈡公訴意旨雖提出上述證據為證，然尚不足以認定被告4人於附表一所示時地，有對有投票權之人行求、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行，說明如下：

　1.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賄選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893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是否該當於賄選之要件，應在不悖離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下，就社會一般生活經驗予以評價。於民主社會中，人民基於言論自由之保障，除公務員等具有特殊身分人士應嚴守其中立之立場外，任何人均得於競選期間，在各種公開或不公開之場合發言支持某特定候選人。行為人發表如「懇請賜票」、「務必投某人一票」等談話內容，主觀上是否有行賄之意思，又行為人與談話之對方或在場聽聞該等言論之有投票權人，是否均已產生「約使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之認知，自應審慎加以認定，要非謂於競選期間，不問任何場合，凡有致贈或允諾致贈相當價值物品(或利益)之舉，暨同時出現支持某特定候選人之言論者，即可不問源由，一律以投票行賄罪論擬（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232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投票行賄罪，其所謂之賄賂，係指具有一定經濟價值之財物而言，其價值之高低固非所問，仍須該項財物與其約使有投票權人之行使或不行使投票權，二者之間具有對價關係為必要；又饋贈財物之價值高低，雖不能據為判斷其是否為賄賂之絕對標準，然仍非不得藉為認定有無行賄意思之心證資料。為維護選舉之公平性，固應嚴禁候選人以不公平或不正當之金錢手段競選，惟何謂不公平或不正當，則應於不違背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下，就社會一般生活經驗而為判斷。現時台灣社會，於選舉之際，候選人為加深選民對於候選人之印象，以期拉抬聲勢，各種宣傳造勢手法勢不可免，於文宣廣告中夾雜面紙、原子筆等贈品，或利用選舉造勢或一般晚會中贈送扇子、帽子或其他價格甚微之贈品等物，時有所見，然非謂有此等行為即可遽認係屬賄選，尚須斟酌依現時社會大眾觀念、人民生活水準等，候選人所提供之贈品，是否足以動搖有投票權人之投票意向，亦或僅係候選人作為加深選民對其印象之用，以為判斷，非謂一有競選相關言論，其所為贈送物品之行為，即屬賄選（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062號判決意旨參照）。

　2.被告劉宥廷、林胤廷、賴彥廷、許韡瀚之行為尚不足以動搖或影響有投票權人之投票意願，而非屬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對價關係

　⑴證人葉俊明於審判程序時證稱：

　　111年10月8日那天我有去領取物資，從領取物資的單子上看起來，我認為物資來源是宮廟在發放給弱勢團體，所以我並沒有認為這是候選人要來買票用的，我記得領取的物資裡面也沒有夾帶候選人的宣傳單等語（訴三卷第94-95、99頁）。

　⑵證人湯惠蘭於審判程序時證稱：

　　111年10月8日那天我有去領取物資，因為我沒有設籍在左營區及楠梓區，我沒有投票權所以也沒有想到我領了這些物資就是有候選人希望我投給他這個問題，拿物資給我的人也沒有說要請我投票給劉宥廷，我在現場也沒有聽到有候選人在拜票等語（訴三卷第109-110頁）。

　⑶證人 張志豪 於審判程序時證稱：

　　111年10月8日那天我有去領取物資，愛心物資領取單是我在我的社區遇到李玥蓁時她拿給我的，李玥蓁拿給我時沒有跟我提到劉宥廷這個人，當天是宮廟的人發放物資給我，發放時也沒有跟我說要投票支持誰等語（訴三卷第117-118頁）。

　⑷證人吳宗炫於審判程序時證稱：

　　我的愛心物資領取單是我隔壁棟的 林月美 給我的，她60幾歲已經離婚了，我不知道林月美為什麼會拿到愛心物資領取單，她說因為他要回去臺東，叫我去領，我領完物資就走了，我以為是發展協會發的等語（訴三卷第121、123、125-127、129頁）。

　⑸證人徐子成於警詢時證稱：

　　111年7月31日當天我買完便當後經過，黃淑華叫我過去說要拿物資給我，在現場我沒有聽到劉宥廷的團隊拜託支持，只有聽到黃淑華拜託年底投票支持，我覺得他們發放物資是做愛心，提供給老人餐點，也沒有一定要我們投票給他，他也不一定因此當選等語（警二卷第115-116頁）。

　⑹依據前開證人證述內容及 從渠 等取領相關物資之緣由、發放經過等可知，多數領取物資之民眾，或認此物資為慈善會所發放、或認為宮廟所主辦，領取愛心物資之人對現場有無候選人進行選舉造勢活動一事亦不甚清楚，更對此毫不關心，

　　縱發放現場有相關選舉活動，但前開證人均表示並未因此而生投票給被告劉宥廷之意。故縱使金峰慈善會或相關贊助商所發放之愛心便當、愛心物資（含泡麵、罐頭、飲料等物，詳附表一「發放之物資」欄所載）當中夾雜被告等人附贈含有競選文宣之礦泉水及口罩，然此等物品多為一般生活用消耗品、價值非鉅，依其經濟價值，在現今一般社會或該選區內之生活水平而言，尚不足以左右選民投票之決定，難認領取民眾在主觀意思上有因接受愛心物資或其所附贈之文宣品，即生投票給被告劉宥廷之意，而具有對價性，已難遽認附表一各編號所示發放愛心物資與約使有投票權人投票支持被告 劉宥廷乙 事有所相關。

　3.被告劉宥廷、林胤廷、賴彥廷、許韡瀚主觀上不具對有投票權之人行求、交付賄賂，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　

　⑴證人謝瑞真於審判程序時證稱：

　　在111年4月24日中北里店仔頂街130巷口發放物資那次，劉宥廷的助理跟我提到發放物資就是給獨居老人、弱勢的人來領，他也沒有跟我說來領物資的人必須戶籍在左營區或楠梓區，也沒有提到必須要有投票權才能來領，接下來就是由我去通知弱勢里民，由我去聯絡誰比較需要，在發放物資時我也是以戶為單位，也就是說不管該戶家裡有幾個人，每1戶都只能領1份物資，再由慈善會的人員及本身也是中低收入戶弱勢家庭的鍾秀梅來幫忙發放物資，來領取物資的人都是我通知的弱勢或者邊緣戶，因為我有在場把關，我們那邊有需要的人才有給他物資，應該不會有一般人來領，縱使有路過的1、2個民眾來領時，我們也沒有確認他們是否設籍在左營區或楠梓區，我印象中路過的人應該是撿回收的人，當日發放的物資上並沒有印劉宥廷的名字或競選相關的號碼、符號、照片等資訊，劉宥廷當日有穿競選背心，但他沒有說要把票投給他等語（訴三卷第53、55-58、60-63頁）。

　⑵證人鍾秀梅於審判程序時證稱：

　　111年4月24日那天我幫忙慈善會來發放物資給有需要的人，我家裡有5個人有投票權，但當天我自己只有領取1袋物資，我只知道這些物資是慈善、愛心的東西要給我們這些弱勢、有需要的人領取而已，當天劉宥廷也沒有跟我說他要選議員或拜託等語（訴三卷第70-74頁）。

　⑶證人葉俊明於審判程序時證稱：

　　111年10月間我們家有4人有投票權，但111年10月8日那天我只有領1份物資，從領取物資的單子上看起來，我認為物資來源是宮廟在發放給弱勢團體，發放物資給我的人也沒有跟我說請我投票給劉宥廷或者拜票之類的話，我也沒有看到劉宥廷或他們競選團隊的人在講一些選舉相關的事情等語（訴三卷第93-94、99頁）。

　⑷證人湯惠蘭於審判程序時證稱：

　　案發時我們家裡設籍在左營區及楠梓區的有我爸爸及媽媽2人，我並沒有設籍在左營區及楠梓區，我們家裡在左營區及楠梓區有投票權的有2個人，但我只有領到1張物資領用卷，我是散步時有人發單子給我說可以去拿免費的東西，他也沒有問我家裡有幾個人，當天我也沒有注意到有參選人在場（訴三卷第101-102、107頁）。

　⑸證人吳宗炫於審判程序時證稱：　

　　案發時我們家裡有5個投票權，但我只有領取1份物資，我本身也是中低收入戶，我去領取物資時，對方沒有問我有沒有設籍，家裡有幾個人有投票權，也沒有請我支持哪位候選人，我領完物資就走了，我以為是發展協會發放的等語（訴三卷第125-127、129頁）。

　⑹證人黃淑華於警詢時證稱：

　　我是稔田里社區發展協會第一屆理事長，關於111年7月31日這次發放的愛心便當，是林胤廷跟我接洽，表示有企業要捐助便當發放給稔田里弱勢居民，所以我就發放給稔田里有登記在冊的中低收入戶、年紀大有需要的弱勢里民，當天我並沒有聽到有發表相關競選的演說或請選民支持等話（警二卷第89-91、93-94頁）。

　⑺證人曾榮璋於警詢時證稱：

　　案發時我是五常里里長，劉宥廷在111年3月間拜訪我而認識後，林胤廷就聯繫我，表示111年3月27日要發放愛心物資給五常里的弱勢民眾請我幫忙，我就按照造冊通知中低收入戶、邊緣戶、單親家庭當日前來領取，當日沒有發完的，我再按冊依弱勢程度通知領取，我的通知順序是先通知低收入戶、中低收入戶、單親家庭及獨居老人，111年6月18日發放愛心便當這次，我也是按照這個次序去通知弱勢里民來領，當天我有看到劉宥廷、他的一個助理及便當贊助商等語（警二卷第99-100、102頁）。

　⑻歸納前開證人證述可知，附表一所示各次活動均係因金峰慈善會或相關贊助商為發放愛心物資而舉辦，被告劉宥廷、林胤廷、賴彥廷、許韡瀚亦未以被告劉宥廷參選高雄市第4屆第4選區市議員造勢活動為由，特地針對具有投票權之人進行邀約（未造冊），其領取愛心物資之設計方式亦與一般買票需針對該選區有投票權人進行造冊，並依每戶投票權人人數計算發放數量之模式不同，遑論本案甚至有領取愛心物資之民眾根本不具該次選舉之投票權。再者，決定發放該物資對象者多為里長或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等人，亦非被告4人，且被告等人亦非愛心物資之提供者。縱被告等人有將文宣贈品一併發放之意，然此應僅係做為加深選民印象之宣傳品，則被告等人主觀上有無利用發放愛心物資之機會，對有投票權之人行求、交付不正利益，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已有疑義。從而，尚難以被告等人有為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發放愛心物資之行為，即遽認與約使有投票權人投票支持被告劉宥廷乙事有關，要難認被告等4人具有對有投票權之人行求、交付賄賂，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

六、綜上所述，本案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達到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復查卷內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涉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交付賄賂之犯行，揆諸前開說明，被告4人犯罪既屬不能證明，自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而應對被告劉宥廷、林胤廷、賴彥廷、許韡瀚為無罪之諭知。

七、退併辦部分　　　

　　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1年度選偵字第108號移送併辦之案件，認上開併辦意旨書所載之犯罪事實，與被告劉宥廷、林胤廷、賴彥廷、許韡瀚本案經起訴之犯罪事實為同一事實，因而函請本院併案審理。惟查，被告4人上開經起訴之犯行，既經本院判決無罪，則前開移送併辦部分，本院即無從併予審理，應退回由檢察官另為適法之處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鍾岳璁提起公訴，檢察官莊承頻、施柏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　　月　　24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瑋珍

　　　　　　　　　　　　　　　　　　法　官　陳凱翔

　　　　　　　　　　　　　　　　　　法　官林昱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　　月　　24　　日

　　　　　　　　　　　　　　　　　　書記官　吳文彤

附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