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629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2年台上字第162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4月25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二九號上訴人 蔡新民 選任辯護人 傅爾洵 律師上訴人張○○上列上訴人等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一○二年一月十八日第二審判決(一○一年度侵上訴字第一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蔡新民上訴意旨略稱:㈠、本件係蔡新民之前妻H女(警詢代號0000-0000H,姓名、年籍均詳卷)因與蔡新民彼此懷疑他方有外遇致婚姻關係生變,乃迫使被害人A女(警詢代號0000-0000,民國000年0月生,出生日期及姓名均詳卷)須交代為何與蔡新民外出之原因,而蔡新民當時係有婦之夫,A女則有男友,又未滿十八歲尚在求學階段,有遭受其母(警詢代號0000-0000A,姓名、年籍均詳卷,下稱A母)責罵之壓力,是A女可能因此而說謊,原判決就此有利於蔡新民之證據不予採納,復未加說明,自嫌理由不備。㈡、原判決既認A女於警詢及偵查之陳述前後不一,存有瑕疵,卻又以A女尚屬年幼懵懂,加以心靈受創,復已時隔多年,難期其就被害事實為完整之敘述等理由,據謂A女所述非不可採信;又A女與蔡新民非親非故,自無維護蔡新民之必要,倘A女確遭蔡新民強制猥褻,為何不於事發後立即揭露此事,況當初發現蔡新民與A女外出約會者係H女,果A女確被強制猥褻,大可直接將情形告知H女,焉有於受H女之逼迫下始說出此事;A女已坦陳其傳送或書寫予蔡新民之簡訊或信件,均係自己所為,另在A女因本件所涉犯之偽證案審理時,其復表示傳送簡訊予蔡新民,僅係希望蔡新民真以為其喜歡他,蔡新民就不會將其與蔡新民尚有聯絡之事告訴A母。倘A女對蔡新民並無情愫存在,何以其在九十五年至一○○年間仍持續與蔡新民聯繫?若蔡新民確對A女強制猥褻,衡情A女避之唯恐不及,豈會於事發後仍一再與蔡新民聯絡?顯見其中必有隱情。原判決卻為相反之認定,顯然違背經驗法則。㈢、原判決係援引A女之堂妹即證人F女(警詢代號0000-0000F,姓名、年籍均詳卷)於偵查中之證述,資為對蔡新民論罪之補強證據,但F女於偵查中僅稱A女祇告以曾遭蔡新民撫摸肩膀,並未詳述該事件發生之時間,原判決卻依據F女之證述,證明A女於九十五年間因遭他人強制猥褻,致曾出現噁心、激動、害怕及緊張等情緒反應,亦有理由矛盾之違誤。㈣、A母於偵查及第一審中雖證陳甲○○於案發後曾偕同H女至其住處,並向其及A女道歉,當時甲○○已坦承有趁A女坐於躺椅時,對A女強制猥褻,亦承認曾在海邊撫摸、親吻A女。但蔡新民已否認此情,則A母上開所證,已非無疑,況H女並陳稱A女之父母於蔡新民在「古都餐廳」擺宴道歉當日均未到場,且擺宴道歉亦無法佐證蔡新民有對A女強制猥褻之事實,原審遽引用A母前揭證詞作為不利於蔡新民之認定,復未說明蔡新民辯稱該次道歉,僅為使其不因與A女有曖昧關係,致影響政治生涯等語,如何屬卸責飾詞之理由,並難認為適法。㈤、本件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對蔡新民所作之測謊鑑定,其中所設計之測謊問題為「你有撫摸A女之下體嗎?」是縱認該鑑定結果可作為論罪之證據,然亦無法憑以證明蔡新民所為是否屬強制猥褻,原審逕援引為判決之基礎,洵與證據法則有違。上訴人張○○(下稱B男)上訴意旨則略稱:㈠、依A女之大姐即證人E女(警詢代號0000-0000E,姓名、年籍均詳卷)及A母於偵、審中之陳述,其等就A女如何之遭B男強制性交,均係聞自A女在審判外所為之供述,並未目睹B男對A女為性侵害,性質上等同於A女之陳述;又卷附 馬偕 紀念醫院台東分院於九十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所出具之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雖記載:「(A女)處女膜六點鐘方向,陳舊性撕裂傷」,但又載明:「被害人(A女)自述於九十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與男友發生關係」,且A女係遲於同年月三十一日始前往上揭醫院驗傷,是該驗傷診斷書焉能作為B男確有於九十五年六月十日對A女強制性交之佐證。原判決猶採E女、A母之證詞及前開驗傷診斷書資為對B男論罪之補強證據,自與證據法則相悖。㈡、依證人即A女之大伯J男(警詢代號0000-0000J,姓名、年籍均詳卷)於第一審中所陳,其僅係聽父母告知,B男有對A女為不禮貌之動作。但所謂「不禮貌之動作」,究否即係指涉犯強制性交之犯行?仍有疑問,況J男於原審中又證稱A母曾申請修繕老舊祖宅,故父母要其拿修繕房屋之補助款新台幣(下同)一萬元予A母,此舉與B男對A女有無不禮貌之動作,係屬兩件事,另A母於第一審中亦陳稱其有為婆婆居住之房屋申請修繕補助款,足見J男前開於原審中之證言屬實。原判決僅憑前開房屋之修繕及補助款之發放,早在九十三年間即均已完成,遽謂J男指其於九十五年六月以後,曾將前開補助款交予A母云云,實與常情有違,所為論述顯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相違背。㈢、A女於警詢及偵查時原指稱事發當日B男從阿嬤之住處走出後,即將其拉進該處之廁所,嗣於第一審中則改稱其當時係與B男以邊走邊講話之方式走至阿嬤住處,B男再將其拉進廁所,就B男有無於一開始即強將其拉進廁所乙節,前後供述不一,顯有瑕疵;另關於A母究係如何得知A女遭B男性侵害乙情,E女於偵查時係陳稱由A女將遭性侵害之過程告知A母,但A母於警詢及第一審中原稱係由E女告知上情,嗣於原審時則改稱對事情不甚清楚,非但先後所述不盡一致,所陳亦與E女證述之情節相齟齬。再證人張○○(非B男)於原審已證陳A女自客廳走出後,係與其對話,當時未見A女曾與E女談話,且係其拉A女去找A母,所述亦與E女證述A女自前開阿嬤住處客廳走出後,即告以遭B男欺負之事,其即前往尋找A母,並告知A母此情,互核亦相矛盾。又A女指稱其遭B男性侵害後,係由E女逕帶其返家,但E女卻稱其當時係帶A女前往蔡新民競選總部尋找A母,另A母初稱其於事發後返回住處,始見到A女,嗣則改稱其係於蔡新民競選總部看到A女;E女原稱其與A母曾前往找B男談論此事,但B男均不回答,然A母卻稱其於甫事發後遍尋B男不著,A女、A母與E女所述,復不相吻合。原審未詳加調查、勾稽及說明,遽採A女、E女、A母之證詞為證,對證人張○○前開所證如何不足作為有利於B男之認定,亦未加說明,並嫌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㈣、警方經將馬偕紀念醫院台東分院對A女驗傷時所一併採集之外陰部棉棒及唾液等證物,送請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本案證物未檢出足資比對結果,無法比對」,有該局鑑定書可證。該項鑑定既未檢出B男之DNA,則前開鑑定書應屬對B男有利之證據,原判決卻未敘明該項證據何以不足資為有利於B男認定之理由,亦難認為適法云云。
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職權推理之作用,認定蔡新民確有其事實欄一所載之犯行;B男確有其事實欄二所載之犯行。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蔡新民對未滿十四歲女子犯強制猥褻罪刑及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強制猥褻罪刑,論處B男對未滿十四歲女子犯強制性交罪刑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及蔡新民、B男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所為論斷,亦俱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對於依憑A母於偵查及H女在第一審中之證述,A女並非自始即願指陳遭蔡新民強制猥褻之事,乃因H女發現其與蔡新民同車外出,經H女當面質問,方供出遭蔡新民強制猥褻之詳情,A女所述如何之堪認為真實;依據A母、H女、F女於偵查或第一審中之證述,如何之足認蔡新民係因對A女強制猥褻,為表達歉意,始事後前往A女住處致歉,並在「古都餐廳」設宴道歉;蔡新民雖否認曾強行對A女擁抱、親吻或撫摸下體,其辯護人辯稱前開道歉係因蔡新民身為鄉民代表,若被發現與未成年少女有曖昧關係,將影響其聲譽與政治生涯各云云,如何之俱屬卸責飾詞,難以採信;憑據卷附刑事警察局函及鑑定書所載,蔡新民、A女在刑事警察局接受測謊前,均由施測人員與其等會談,並告以儀器特徵屬性及測謊原理後,先用Polygraph儀器及熟悉測試法,檢測蔡新民、A女之圖譜生理反應情形,認為正常,又讓其等熟悉測試流程,當詢問蔡新民「你有撫摸A女的胸部或下體嗎?」之問題時,蔡新民答「沒有」,其測試結果圖譜呈現不實反應,但當詢問A女「蔡新民有撫摸妳的胸部或下體嗎?」之問題時,A女答「有」,其測試結果圖譜則呈現無不實反應,嗣再以區域比對法就上開問題詢問蔡新民、A女,經測試結果,結論均無不同,且參酌卷內其他相關事證,上揭測謊結果如何之得援為蔡新民有對A女強制猥褻之佐證;根據A母、證人J男於偵查或第一審中之陳述,如何已足認定B男於事發後偕同J男前往A女住處向A母道歉並交予A母一萬元之所為,應係為彌補B男對A女強制性交所造成之損害;依「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辦理中低收入戶原住民建購、修繕住宅補助要點」及卷附台東縣政府函、中低收入原住民修繕住宅核定名冊、存帳支票受款人送件單等資料,暨證人 王鐙峰 之證詞,J男所指房屋早於九十三年間即已修繕完畢,當時A母並未參與,該修繕補助款復已於九十二年十月三十一日撥入B男之父帳戶內,自無遲至九十五年六月之後,始將該補助款交予A母之理,B男之辯護人辯稱該一萬元並非道歉賠罪之代價,而係為填補A母曾代J男之父母申請修繕房屋之補助款云云,如何之無可採憑;證人張○○雖於原審證稱其於事發當日雖見B男自住處出來,並與A女開玩笑及拉扯,嗣B男即將A女拉進住處,於經過十餘分鐘後,A女就哭著自該住處走出,並表示B男脫她褲子,其即拉A女前往蔡新民競選總部尋找A母及告以上情,當時並未看見E女云云,但所述已與A母、E女之證詞相左,即縱認該證人前開所述屬實,如何之仍無法資為有利於B男之認定。亦皆已詳加說明。甲○○、B男上訴意旨對原審之前揭論斷,究有何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之違法情形,並未依據卷內資料為具體之指摘,蔡新民上訴意旨㈠、㈤及其上訴意旨㈡、㈣關於此部分,B男上訴意旨㈢關於此部分,仍執前開陳詞,據以指摘原判決為違背法令,係以片面之自我說詞,對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職權行使,並已於理由內說明之事項,漫事指摘,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且查:㈠、證據之評價,亦即證據之取捨及其證明力如何,係由事實審法院依其調查證據所得心證,本其確信自由判斷,茍不違反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難遽指違法。原判決以A女就其究遭蔡新民強制猥褻幾次乙節,於警詢時指稱約一個月二至三次,但不清楚共幾次,嗣於偵查中則改稱僅二次,前後所述固有不一,但以前揭事實發生時,A女尚屬年幼懵懂,加之心靈受創,又時隔多年,已難期其就被害事實為完整之敘述,況A女因長期深陷蔡新民對其強制猥褻之恐懼中,就所遭猥褻侵害情節自不願再回憶、提及,所述蔡新民對其強制猥褻二次之基本事實復前後一致,據謂不能因A女對遭蔡新民強制猥褻次數等細節之陳述有所差異,即遽認其證述全不足採;又以蔡新民雖提出A女所傳送之簡訊及書寫之信件為證,諉稱因A女喜歡伊,縱伊與A女有身體之接觸,當未違反A女之意願云云,但以A女已陳稱伊發送簡訊,祇是希望蔡新民真以為伊喜歡他,就不會告知A母伊仍與蔡新民有聯絡,另蔡新民請求伊幫忙脫罪,伊為讓蔡新民放心,始書寫信函寄予蔡新民,伊並未喜歡蔡新民,F女亦證稱A女已有男朋友,故未喜歡蔡新民,蔡新民亦供陳因A女對伊不理會,伊曾於九十六年間前往踹踢A女之家門,參酌A女僅於一○○年二月十五日及十六日二次發送簡訊予蔡新民,前開信函復未經A女署名,卷附通聯紀錄又顯示蔡新民於案發後急於央託A女幫忙脫罪,說明難認蔡新民上開辯解為實在;復以證人F女於第一審已證稱:「她(A女)那天跟我說她被蔡新民猥褻,她一個人在家裡,蔡新民就突然進到她家……就抱起了A女,好像有親吻她……她跑到我家告訴我」、「(當時A女在跟你講的時候,她的表情跟神態怎麼樣?)就很害怕,講話有點結結巴巴,她講話就很急」、「(當時A女有無跟妳講說蔡新民摸她的時候,她的感覺是怎麼樣?)……她跟我說很噁心」等語,參酌A女指述蔡新民係於九十五年六月初某日在住處對其為猥褻行為,論斷A女於九十五年間遭蔡新民猥褻後確有激動、害怕、噁心等情緒反應。此係原審於踐行證據調查程序後,本諸合理性自由裁量而為證據評價之判斷,既未違反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要不能指為違法。㈡、依A母、E女之陳述,其等雖均未目睹B男對A女為強制性交之行為,但其等於偵查或第一審、原審中所為之陳述,皆係以實際經驗為基礎,且經依法具結,於第一審、原審中復以證人身分作證,接受B男及其辯護人之交互詰問,又無顯不可信之特別情況,並經原審於審理時依法為調查,因認A母、E女之陳述均有證據能力而採為B男之論罪基礎,於法並無不合,自無B男上訴意旨㈠關於此部分所指之違誤。㈢、原判決認定B男有對A女強制性交之犯行,並非悉以卷附馬偕紀念醫院台東分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所載為唯一論據,即令原判決採該驗傷診斷書為證,有B男上訴意旨㈠關於此部分所指之瑕疵,然除去此部分證據,原審綜合案內之其他所有證據,既仍應為B男有上揭犯罪事實之同一認定,於判決自不生影響,要不能即認原判決違法。㈣、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合理之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茍其對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A女就B男有無於一開始即將其強拉進阿嬤住處之廁所及其於遭B男強制性交後是否由E女逕帶其返家等細節,或前後陳述不一,或與E女所述稍有不符;A母關於其究如何得知A女遭B男性侵害、於甫事發後在何處見到A女及有無立即找到B男質問等情節,或前後敘述不一,或與E女所證不盡相符;E女對A女自阿嬤住處客廳走出後究係與其對話抑與證人張○○談話及係何人告知A母該A女遭人欺負之事,與證人張○○所證亦相齟齬。然此或係A母、E女於聽聞相同事實後而為不同之解讀,或前開證人因甫於事發後一時心情慌亂,或各該證人因事隔久遠致記憶脫漏,但前開證人對A女確遭B男強制性交之基本事實之陳述,則先後或彼此相符,而與真實性無礙。是要非可執上揭細節上之差異,即認A女、A母及E女之證述均無可採信。原審綜合全卷資料,認A女、A母、E女相符部分之證詞皆堪採憑,此乃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不能任意指摘以為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㈤、依卷附刑事警察局鑑定書所載,警方係將馬偕紀念醫院台東分院於九十八年十月三十一日對A女所採集之外陰部棉棒及唾液等證物,送請刑事警察局鑑驗,經該局鑑驗結果雖認:「本案證物未檢出足資比對結果,無法比對」(見偵字第二二○號卷第四頁)。然該送驗檢體既係前開醫院於九十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所採集,此距A女指陳B男於九十五年六月十日對其強制性交時,已逾三年餘,該項鑑定結果自難資為有利或不利於B男之證據。是原判決雖疏未敘明該項證據何以不足資為有利於B男認定之理由,稍欠周延,但於判決結果顯然無影響,亦不得執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至於蔡新民、B男其餘上訴意旨所執各詞,係就與犯罪構成要件無涉之枝節漫為單純之事實爭辯,依首開說明,並難認係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等之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皆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二年四月二十五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謝俊雄
法官魏新和法官徐文亮法官謝靜恒法官吳信銘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二年四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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