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14年度金訴字第32號刑事判決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金訴字第32號

公訴人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陳寬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381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寬幫助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陳寬依其社會生活經驗與智識程度，知悉金融帳戶係個人理財之重要工具，關係個人財產、信用之表徵，具有一身專屬性質，而可預見將金融帳戶提供予不詳之人使用，可能遭他人利用為詐欺取財之犯罪工具，並便利詐欺集團得詐騙不特定民眾將款項匯入該帳戶，再將犯罪所得提領或轉出，製造金流斷點，達到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結果，而逃避國家追訴、處罰，竟仍不違背其本意，而基於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3年5月2日前某時許，將其申辦之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交付給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容任詐欺集團成員使用本案帳戶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嗣該詐欺集團所屬成員取得本案帳戶後，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分別以如附表所示之方式，向如附表所示之人施用詐術，致其等均陷於錯誤，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轉匯如附表所示之款項至本案帳戶內，所匯款項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以此方式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款項之來源及去向。

　　理　　由

一、本案以下所引各項證據，均未據檢察官、被告陳寬爭執證據能力，爰不就證據能力部分再予贅述。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犯行，辯稱：我將本案提款卡放在整理箱內，我跟我太太最近鬧離婚，她上禮拜搬走時，將整理箱一起搬走。我沒有將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給其他人等語。經查：　

　㈠本案帳戶為被告所申辦、使用，業據被告坦承不諱（警卷第12頁），且有該帳戶基本資料附卷為憑（警卷第19頁）。而如附表所示之告訴人因遭詐欺集團成員以如附表所示之方式詐騙，致其等均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將如附表所示之款項匯入本案帳戶，所匯款項旋遭人提領一空等情，業經如附表所示之告訴人於警詢時指述明確，並有如附表證據出處欄所示之證據在卷可稽，且為被告所不爭執（院卷第45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本案帳戶提款卡及密碼，應係被告交付予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使用：

　⒈自詐欺集團之角度審酌，其等既知利用被告所申辦之本案帳戶掩飾犯罪所得，應非愚昧之人，當知社會上一般正常之人如帳戶存摺、提款卡、印鑑遭竊或遺失，為防止拾得或竊得之人盜領其存款或作為不法使用而徒增訟累，必於發現後立即報警或向金融機構辦理掛失止付，在此情形下，如仍以該帳戶作為犯罪工具，則在其等向他人從事財產犯罪行為，並誘使被害人將款項匯入該帳戶後，極有可能因帳戶所有人掛失止付而無法提領，則其等大費周章從事於犯罪之行為，甘冒犯罪後遭追訴、處罰之風險，卻只能平白無故替原帳戶所有人匯入金錢，而無法得償犯罪之目的，是以詐欺集團若非確信該帳戶所有人不會報警或掛失止付，以確保其等能自由使用該帳戶提款、轉帳，當不至於以該帳戶從事犯罪，以免其犯罪過程中途失敗，徒增勞費。而此等確信，在本案帳戶係拾得或竊取之情況下，實無可能發生，衡情惟有該帳戶持有人自願提供與詐欺集團使用，始能合理解釋。被告自稱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均係由其自行保管、使用等語（警卷第12頁），則殊難想像除持有本案帳戶之人即被告親自將帳戶提款卡、密碼提供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以外，該集團有何其他取得上開帳戶資料之管道，是被告於113年5月2日前某時許，有將本案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交付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事實，應堪認定。

　⒉又提款卡設置密碼之目的，係避免提款卡如因失竊、遺失或其他原因脫離本人持有時，持有之人若未經原持卡人告知密碼，將難以使用該提款卡，以免遭盜領存款或其他不法使用，且現今一般提款卡之密碼，具相當之隱密性，難以憑空猜測，且連續數次輸入錯誤即會遭到鎖卡，若非原有帳戶使用人提供提款卡並告知密碼，他人實無順利領得帳戶款項之理。經查：

　⑴依本案帳戶交易明細所示（警卷第21頁），告訴人 呂曜任 、 劉得歆 、 陳玟蓉 分別於113年5月2日12時46分許、13時2分許、14時32分許匯入款項至本案帳戶後，旋即於同日12時50分許、13時12分許、14時41分許，遭詐欺集團成員於某自動櫃員機，持提款卡提領。由上可知，本案帳戶當時已處於本案詐欺集團掌握之中，且該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均已被詐欺集團成員所有與知悉。

　⑵被告固辯稱：我曾將本案帳戶提款卡交給配偶 蔡尹珺 ，託蔡尹珺去領薪水。本案提款卡放在家中整理箱內，蔡尹珺上禮拜搬離時，將整理箱一起搬走等語。惟證人即被告配偶蔡尹珺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我是在114年3月初才搬走的，113年間我都與被告同住。放在房間整理箱的是被告帳戶存摺，我不知道本案帳戶提款卡放在哪裡。我搬走時，有將整理箱帶走，但被告的物品我都有留下，我沒有拿被告的提款卡，我也不知道本案提款卡密碼。我有使用被告郵局帳戶提款卡提領家用，沒有使用（被告）其他金融帳戶提款卡，且被告郵局帳戶提款卡密碼也是被告當下告知，我現在也不知道密碼是什麼等語（院卷第90-94頁）。證人蔡尹珺於本院審理時已具結作證，而以刑事責任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衡情當無故意設詞誣攀被告，致陷己罹刑法偽證刑章重罰之風險，其上開證言應堪採信。而依證人蔡尹珺上開證述內容，其係於114年3月初才離家並將整理箱一併帶走，然按前揭本案帳戶交易明細所示，本案帳戶提款卡及密碼於113年5月2日即已被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所有與知悉，本案帳戶提款卡自無可能係114年3月間，蔡尹珺離家時一併帶離。又證人蔡尹珺復證稱其不知道被告本案帳戶提款卡放哪，也未使用被告本案帳戶提款卡，亦不知道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縱使其曾使用被告郵局帳戶提款卡領取家用，但該密碼也是被告當下告知，其已不記得等語明確；且被告於偵訊時亦供稱：不會是其配偶拿走本案帳戶，她拿的話會跟我說等語（偵卷第43頁），益徵本案帳戶提款卡應係由被告自行、保管，而居於被告自身實力支配之下。又被告自陳其並未將密碼寫在本案帳戶提款卡上等語（偵卷第42頁），從而，若非被告告知他人提款卡密碼，實難想像他人可以輕易猜測密碼而使用該提款卡提領款項。是被告上開所辯，均非可採，無足採為對其有利之認定。　　

　㈢被告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⒈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確定故意（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所謂「不確定故意」，係指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反其本意者，刑法第13條第2項定有明文。幫助犯之故意，以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被幫助者正欲從事犯罪或係正在從事犯罪，且該犯罪有既遂之可能，而其行為足以幫助他人實現構成要件者，即具有幫助故意，並不以行為人確知被幫助者係犯何罪名為必要，只要概略認識該特定犯罪之不法內涵即可。眾所周知，金融帳戶之申辦並無任何條件限制，任何人均可在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數帳戶使用，且金融帳戶係銀行業者與特定個人約定金融交易之專屬識別，因申請帳戶時需提出個人身分證明文件，而與申請人間有一定的代表性或連結關係，一般情況多僅供自己使用，縱遇特殊情況而需交付他人使用，亦必深入瞭解用途及合理性，或與實際使用人間有一定之親誼或信賴關係，始予提供。況從事財產犯罪之不法份子，為掩飾其不法行徑，以避免執法人員循線查緝，經常利用收購方式大量取得他人之金融帳戶，亦常以薪資轉帳、辦理貸款、質押借款等事由，使他人交付金融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以確保犯罪所得免遭查獲，類此案件在社會上層出不窮，亦屢經報章雜誌、電視、廣播等新聞媒體及電子網路再三披露，衡諸目前社會資訊之普及程度，一般人對上情均應知之甚詳，故避免此等專屬性甚高之物品被不明人士利用為財產犯罪之工具，亦為一般生活認知所應有之認識。是依一般人之社會通念，如匯入帳戶內之款項來源正當，大可自行申辦帳戶，苟其不以自己名義申辦帳戶取得款項，反而收購或借用別人之金融帳戶以供使用，並要求提供提款卡及告知密碼，則提供金融帳戶者，不論名目是變賣、出租或出借，抑有無對價或報酬，更不管受告知之用途為何，對於該帳戶可能作為對方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對方提領後會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等節，當可預見。

　⒉查被告於案發時為32歲之成年人，自陳其最高學歷為高中畢業，曾在全聯門市、便當店、超商工作（院卷第49頁），且觀諸其警詢、偵查及審理筆錄，被告應對正常，堪認為具一般智識程度、相當工作經驗及社會歷練之成年人，非資訊封閉、智慮淺薄之人，就上情自不得諉為不知。則被告提供本案帳戶資料時，既已預見帳戶可能被不法份子作為收受、提領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人頭帳戶，且在不法份子提領該等犯罪所得後，即會產生掩飾、隱匿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形成了犯罪循索查緝之阻礙，其主觀上對於所提供之帳戶將幫助他人從事詐欺取財犯罪，且幫助遮斷金流以阻隔查緝贓款流向等節有所認知，猶交付上開帳戶資料予他人使用，顯然不顧提供金融帳戶之後果乃牽涉涵括詐欺取財、洗錢在內之不法用途，仍容任所生之流弊與後果，對於他人使用該帳戶實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結果之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洵有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他人掩飾、隱匿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之不確定故意。

　⒊再者，被告於警詢時供稱：本案帳戶提款卡已經很久沒使用了，最後1次操作時，本案帳戶存款我記得不到100元等語（警卷第12-13頁），可見本案帳戶應非被告日常生活所用之帳戶，此情核與一般幫助詐欺及幫助洗錢行為人多會提供鮮少使用、帳戶內款項所剩無幾之閒置銀行帳戶，以減少日後無法取回所生損害之犯罪型態相合，被告主觀上雖已預見本案帳戶可能遭用以收取詐欺贓款、製造金流斷點，卻因本案帳戶並非重要帳戶且餘額甚少，縱使遭他人為不法使用而無法取回亦不會有所損失，遂仍為求金錢利益而任意交付本案帳戶。被告將自己利益之考量遠高於他人財產法益是否因此受害，容任該等結果發生而不違背其本意，益徵其主觀上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㈣綜上所述，足認被告確有提供本案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予詐欺集團成員供作收受及提領如附表所示告訴人遭詐騙匯入款項之帳戶使用，助益該詐欺集團遂行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犯行，且其主觀上具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甚明。被告前開所辯，均不足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經修正，於113年7月31日公布，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查：

　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修正後則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二、妨礙或危害國家對於特定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或追徵。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四、使用自己之特定犯罪所得與他人進行交易」。被告提供本案帳戶予詐欺集團，使詐欺集團成員得以利用該帳戶受領告訴人因詐欺犯行之匯款後轉匯一空之行為，符合隱匿或掩飾特定犯罪（詐欺取財）所得及其來源、去向之要件，不問修正前、後均屬洗錢防制法所定之洗錢行為。

　⒉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原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並於同條第3項設有「（洗錢行為）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之科刑限制；修正後則移列至第19條第1項，並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同時刪除前述第3項之科刑限制。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3項之科刑限制形式上固與典型變動原法定本刑界限之「處斷刑」概念暨其形成過程未盡相同，然此等對於法院刑罰裁量權所為之限制，已實質影響舊一般洗錢罪之量刑框架，自應納為新舊法比較事項之列（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⒊本案被告所犯之罪，其前置特定不法行為即刑法第339條第1項普通詐欺取財罪，其法定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是其洗錢行為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第3項規定，量刑範圍為有期徒刑2月至5年；若依修正後之規定，因匯入本案帳戶即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則量刑範圍為有期徒刑6月至5年。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新法則移列為同法第23條第3項「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修正自白減刑之條件顯有不同，而屬法定減輕事由之條件變更，涉及處斷刑之形成，亦同屬法律變更決定罪刑適用時比較之對象。惟本案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判中均否認洗錢犯行，無上述舊法、新法自白減刑規定之適用。是經綜合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本案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規定論處。

　㈡按刑法第30條之幫助犯，係以行為人主觀上有幫助故意，客觀上有幫助行為，即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認識，而以幫助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但未參與實行犯罪之行為者而言；故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次按行為人主觀上如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他人提領後會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而提供，則應論以幫助犯一般洗錢罪。被告提供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予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使用，該詐欺集團所屬成員對告訴人施用詐術，致其陷於錯誤，使其將款項匯入本案帳戶，所匯之金錢旋遭提領，以此方式製造犯罪金流之斷點，致無從追查前揭犯罪所得之去向，而掩飾、隱匿該犯罪所得。被告所為係參與詐欺取財罪、洗錢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且在無證據證明被告係以正犯而非以幫助犯之犯意參與犯罪之情形下，應認其所為係幫助犯而非正犯行為。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

　㈢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幫助詐欺取財罪與幫助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以幫助一般洗錢罪處斷。

　㈣被告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洗錢罪之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度減輕其刑。又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否認犯行，自無洗錢防制法自白減輕規定之適用。

　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明知現今社會詐欺集團橫行，詐欺行為往往對於被害人之財產及社會秩序產生重大侵害，且其對於詐欺集團或不法份子利用他人金融機構帳戶實行詐欺或其他財產犯罪，有所預見，竟基於縱若有人持其金融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作為犯罪工具使用，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亦不違反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恣意將本案帳戶提款卡及密碼提供交予詐欺集團成員而供幫助犯罪使用，使前開犯罪之人得以逃避犯罪之查緝，所為擾亂金融交易往來秩序，影響社會正常交易安全，增加被害人尋求救濟之困難，並使犯罪之追查趨於複雜，應予非難；又其犯後否認犯行，惟已與調解期日到庭之告訴人陳玟蓉成立調解，有本院調解結果報告書、調解筆錄附卷可參（院卷第37-40頁）；考量被告如法院前案紀錄表（院卷第15頁）所示之前科素行；酌以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被害人所受之損害，兼衡其於本院審理中自承之智識程度、職業、家庭生活、經濟狀況（院卷第52、99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所處罰金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四、沒收：　　

　㈠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刑法第2條第2項、第11條分別定有明文。是有關沒收應逕行適用裁判時之法律，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113年7月31日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犯第19條之洗錢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惟查，本件詐欺集團所詐得之款項，於匯入本案帳戶後，業經不詳之詐欺成員提領一空，非屬被告所有、亦未扣案，復無證據證明被告就上開款項具有事實上之管領處分權限，如仍予以沒收上開財物，顯有過苛之虞，爰不予宣告沒收。

　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本文、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案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因其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犯行，自詐欺集團成員處獲取利益或對價，自不生犯罪所得應予沒收之問題。　

　㈢另被告交付詐欺集團成員之本案帳戶資料，雖是供犯罪所用之物，然未經扣案，且該等物品本身價值低微，單獨存在亦不具刑法上之非難性，欠缺刑法上重要性，是本院認該等物品並無沒收或追徵之必要，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廖榮寬提起公訴，檢察官張君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5　　日

　　　　　　　　　刑事第三庭　法　官簡廷涓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6　　日

　　　　　　　　　　　　　　　書記官　張瑋庭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2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