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0年交上易字第6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5月03日
裁判案由：過失傷害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00年度交上易字第68號上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劉燕祥選任辯護人巫宗翰律師上列上訴人因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交易字第334號，中華民國100年1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續字第212號，移請併辦案號：98年度偵字第1691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被告劉燕祥受僱於泰華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泰華公司），並擔任營業用貨運曳引車司機，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於民國97年2月24日下午3時20分許，駕駛泰華公司所有、車牌號碼為000-00號之營業貨運曳引車，沿桃園縣桃園市○○街、自文中路往中山路方向行駛於機車優先道左方之快車道上；行經桃園縣桃園市○○街○○○號前，明知其前方路段有 張良誥 （另經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度偵字第20090號為不起訴處分）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併排臨時停車而違規佔用機車優先道，行經該處之機車為繞行前揭自用小客車，可能會有向左偏行之情形，被告劉燕祥行經該地，本應注意兩車併行之間隔及前方左右來車，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情況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而逕自駕車前行，適有 張志豪 （另經原審以97年度桃交簡字第479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輕型機車搭載被害人 李沛盈 ，與被告劉燕祥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同方向行駛於機車優先道，而行經上開路段時，張志豪為閃避前揭自用小客車而向左變換車道，被告劉燕祥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因未與張志豪騎乘之機車保持安全間距，於右前車輪超越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時，營業貨運曳引車之右前車輪因而與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造成張志豪及所搭載之乘客李沛盈人車倒地，被告劉燕祥所駕駛之前揭曳引車右後輪復輾壓李沛盈之腳部，致李沛盈受有右足壓砸傷併足底足背撕脫傷及1、2、5趾外傷性截肢且第2蹠骨骨折壞死，左足足背擦傷併皮膚壞死，左踝骨骨折等傷害。嗣經被害人李沛盈報警處理提出告訴，經警循線查悉上情。因認被告劉燕祥涉犯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之業務過失傷害罪嫌云云。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定有明文。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有明文規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再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證明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必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本諸無罪推定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4913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劉燕祥涉犯上開罪行，無非係以：證人即告訴人李沛盈及證人張志豪之證述、卷附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
（二）、道路交通事故照片12張、原審97年度桃交簡字第4797號張志豪涉犯過失傷害判決1份等證據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與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惟堅詞否認有何過失傷害犯行，辯稱：伊並無過失等語。
四、經查：㈠97年2月24日下午3時20分許，由張志豪騎乘車牌號碼000-
000號輕型機車搭載本件告訴人李沛盈，行經桃園縣桃園市○○街○○○號前，因閃避張良誥違規併排停放於該處機車優先道之0560-FN號自用小客車，因而與被告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貨運曳引車之右前車輪發生擦撞，致告訴人受有右足壓砸傷併足底足背撕脫傷及1、2、5趾外傷性截肢且第2蹠骨骨折壞死，左足足背擦傷併皮膚壞死，左踝骨骨折等傷害乙情，為被告所承認，並據證人張志豪於偵訊中、證人張良誥於偵訊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並有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各1份、現場照片12張（97年度偵字第20090號卷<以下稱「上開偵卷㈠」>第25至33頁參照）、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3紙（上開偵卷㈠第22、40頁、98年度偵續字第212號卷<以下稱「上開偵卷㈡」>第28頁參照）、告訴人腳部傷勢照片9張(99年度桃交簡字第2935號卷<以下稱「原審卷㈠」>第74至第76頁參照)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
㈡依卷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現場照片、車損照片等資料顯
示，肇事後張良誥之自用小客車停於機車優先道內，而其車體右前後角各距路右路面邊線1.9、2.1公尺，張志豪之機車碰撞後已扶正在張良誥自用小客車前方約1.1公尺處，車後遺有刮地痕一道(在張良誥自用小客車左側快車道上靠近快車道與機車優先道之白實線)及血跡一灘，其機車前後輪各距路右路面邊線2.8、3.0公尺，而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於碰撞後左斜停於快車道內，車體右前後角各距路右路面邊線5.4、4.3公尺，後車尾右側距龍安路101號垂直虛擬延伸線4.9公尺，左前輪跨停於中央分向限制線上，現場營業貨運曳引車板架右後輪遺有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碎片與散落物，根據當事人到會陳述碰撞情形等研析，當時張志豪駕駛機車沿龍安街由文中路往中山路方向行駛機車優先道，見前方有張良誥駕駛之自用小客車佔用機車優先道且併排停車不當，致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向左變換至快車道，因而與同向行駛之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發生撞擊。故張良誥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在龍安街自文中路往中山路方向之機車優先道處，本不得臨時停車及併排停車；而張志豪騎乘機車行經該處之機車優先道，在變換車道時則應讓直行車先行，並注意安全距離；至被告劉燕祥駕駛營業用貨運曳引車沿龍安街自文中路往中山路方向行駛於快車道上，為直行車，故有優先路權等情，有臺灣省桃園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桃縣鑑970353號鑑定意見書及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覆議字第971123號鑑定意見書各1份可憑(上開偵卷㈠第51至第54頁、偵卷㈡第15頁參照)，是本件被告於本次交通事故中，有優先路權，合先敘明。
㈢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並非自後方追撞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
0.自現場照片顯示，機車刮地痕約與車道平行，而機車係在往左偏閃違規停放之小客車時肇事，故可推斷滑行前機車左側曾受外力碰撞，而機車後貨架提把處雖有嚴重破損，但應為機車傾倒狀態下遭外物觸擊所致；另營業貨運曳引車之右前輪胎壁之擦痕走向屬自後往前擦觸之痕跡，故得推斷係機車自後超越時，遭機車左側之凸銳處擦觸而成，致於右後輪接近徑向之擦痕應係推壓倒地機車後貨架提把所遺留等情，有編號3、4、6、8、9、10之現場照片在卷可證(上開偵卷㈠第
28、30、33頁參照)。堪認係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見前方機車優先道被張良誥違規停放之自用小客車阻擋，以較快速度向左閃避，適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之曳引車頭駛至小客車旁，機車左照後鏡擦觸曳引車右前輪胎壁，因而失控倒地，機車後方續遭曳引車後輪推壓往前滑行至停止乙情，有國立交通大學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1份在卷可按。(原審卷㈠第60至61頁參照)。
2.告訴人及告訴代理人雖以(1)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僅有車尾部分受損，顯係遭來自後方力量追撞造成；(2)而依當時張良誥之自用小客車、被告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距離路邊之間隔各為2.1公尺、4.3公尺，而張良誥之自用小客車寬度為
1.6公尺，故自用小客車與營業貨運曳引車之間僅有0.6公尺之間距，而機車把手之寬度已有0.7公尺，顯見機車不可能自兩車之間穿過；(3)另營業貨運曳引車之右前車輪擦痕為黑色，機車照後鏡之材質則為塑膠，且無擦撞痕跡，又告訴人以螺絲起子用力刮營業貨運曳引車之輪胎，僅能造成灰白色之痕跡，而螺絲起子較機車照後鏡更為堅硬，尚不能造成黑色擦痕，益證營業貨運曳引車之刮痕應非機車照後鏡所造成等理由，認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係自後方追撞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云云。然查：
①本案現場刮地痕之起點位置約與張良誥違規停放之自用小
客車左後車輪處平行，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編號6現場照片在卷可稽(上開偵卷㈠第27、28頁參照)，依刮地痕係機車倒地碰觸地面所延伸之跡證，而刮地痕往往離碰撞處不遠，故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在行經自用小客車旁時已經倒地，堪認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在行經張良誥之自用小客車的車尾前即與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發生碰撞。
②次查，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之右前車輪與右後車
輪有刮擦痕，而前方保險桿則完好無毀損、凹陷之情，有編號1、3、4之現場照片在卷可按(上開偵卷㈠第32、33頁參照)，是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若係自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後方追撞，營業貨運曳引車之前方保險桿應有凹損或擦痕，惟自上述照片觀之，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前方之車燈、保險桿等均完整無缺，而有擦痕之部分則為右前車輪及右後車輪；另參以證人張志豪於98年7月7日偵訊中具結證述，「我一向左側，被告所駕卡車『右前輪』就撞擊…」等語(上開偵卷㈡第18頁參照)；堪認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為閃避張良誥違規停放之自用小客車，甫左偏至快車道之際，即與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發生碰撞，而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與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之位置應為營業貨運曳引車之右側車輪部分無訛。
③另自前述營業貨運曳引車之右前車輪(編號4)及右後車輪(
編號3)照片觀之，右前車輪有一道長刮痕，右後車輪則於車輪邊緣有破裂毀損之痕跡，而如前述，營業貨運曳引車碰撞位置為右前車輪，故右前車輪之長刮痕必為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某部分所擦撞導致；輪胎會產生刮痕應為堅硬突出物刮擦所致，而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往外之突出物為把手與照後鏡，而照後鏡又較把手突出，營業貨運曳引車右前車輪之刮痕應為機車把手碰撞刮擦所導致；另自現場照片觀之(上開偵卷㈠第29、31頁編號8、12照片參照)，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左照後鏡及支架已掉落，益證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左照後鏡確實因發生碰撞而掉落。是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左照後鏡既已掉落，告訴人及告訴代理人以機車僅有後方有車損認係自後方追撞所致即與事實不符，洵無足採。
④告訴人雖稱上開自停放於機車專用道之自用小客車寬1.6
公尺云云，然依卷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示，上開路段之路肩寬1.6公尺，機車專用道寬2.0公尺，上開自用小客車之右後車身距路緣2.1公尺，是該自用小客車之車寬顯不足1.6公尺（1.6＋2.0－2.1＝1.5），再加上其左後車身距機車專用道左側分道線尚有空隙，是該汽車之車身寬度應在1.5公尺以下（不含兩側照後鏡），而被告所駕營業貨運曳引車右後車身距路緣4.3公尺，距機車專用道之左側分道線有0.7公尺（4.3－2.0－1.6＝0.7），再加上上開自用小客車之車身與機車專用道左側分道線之間尚有空隙，顯已逾0.7公尺之寬度無訛。又張良誥之自用小客車車旁有一塊灰塵被抹拭掉之痕跡，據證人張良誥於原審調查時證述無訛，並有附卷之編號7現場照片可證(原審卷㈠第46頁正反面、上開偵卷㈠第29頁參照)，上開交通大學鑑定意見認應為機車騎士與乘客倒地後身體或衣物摩擦自用小客車所致；此亦與證人張良誥於97年10月24日偵訊時結稱，伊所聽到之碰撞聲不是跟伊車輛碰撞發生的，伊下車察看，車身上有一條好像灰塵被擦掉之痕跡，但不像是遭到碰撞，也沒有凹損，灰塵被擦掉的位置是在駕駛座旁的門等語(上開偵卷㈠第60頁參照)相符；加上張志豪一偏向左側即與營業貨運曳引車發生碰撞，以及前述①所述刮地痕之位置，益證機車行經自用小客車旁時已倒地，故自用小客車並無損傷，而僅有灰塵被抹拭之痕跡。告訴人所稱上開機車不可能從兩車之間穿越，亦無足取。
⑤另告訴人及告訴代理人認以較照後鏡堅硬之螺絲起子尚不
能造成如照片顯示之擦痕，惟告訴人及告訴代理人以與本案無任何相關之螺絲起子刮輪胎，亦非在當時車速、擦撞力道相似之環境所為，告訴人以此作為否定交通大學鑑定報告之論據，亦無理由。
⒊再檢察官認自證人張志豪於98年7月7日偵訊中證稱，「我一
向左側，被告所駕卡車右前輪就撞擊我機車後方，致我身體往前衝撞擊機車龍頭，致我及告訴人人車倒地受傷」等語，認依力學慣性作用而言，張志豪之機車應為自機車後方受到撞擊，故身體才會往前衝撞而非往其他方向歪倒乙情。惟張志豪機車本係往前行駛，其慣性作用力本會使人體往前帶動，雖自後方撞擊，人體會往前衝撞無誤；而在速度極快導致力道極大，機車騎士固會隨作用力之方向而飛離，但在車速及力道不大之情形，自前方撞擊或側面碰撞，車身雖因遭遇阻力不得前進，但人體仍會依慣性作用力往前衝撞，故不單僅有自後方撞擊才會使張志豪往前衝撞；而據被告自承當時車速約在20公里以下，車速仍屬慢速，故縱有碰撞，亦未必會使機車騎士隨作用力之方向歪倒。又營業貨運曳引車之擦撞部位在右前車輪，營業貨運曳引車之右側隨車子行進，而不會往右側方向衝撞，故無以右前車輪衝撞他車後方之可能，是檢察官單以證人張志豪身體之衝撞方向認定被告係自後方撞擊，尚屬速斷。
⒋又當上開營業貨運曳引車之右前車輪刮痕隨車輪旋轉至車輪
最頂點時，該刮痕之高度約為80至100公分，當隨車輪旋轉至最底部時，該刮痕之高度約為0至20公分；另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於正常行駛時，把手高度約為105公分，照後鏡高度約123公分，此有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99年10月11日桃警分刑字第0991045881號函暨所附照片11張、99年11月29日桃警分刑字第0991050748號函暨所附照片2張附卷可稽(原審卷㈠第84至90、98至99頁參照)。惟機車於行駛時，如遇轉彎或碰撞，車身多會傾斜，照後鏡高度本非絕對；而當時張志豪係轉向左側行駛，故車身必向左方壓低傾斜，照後鏡之高度必然比正常行駛時低，又與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發生擦撞，機車車身必然不穩而有歪倒之趨勢，故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照後鏡於正常行駛時高度雖為123公分，但於左傾歪斜時，絕對低於123公分，刮擦至高度80至100公分之輪胎尚非不可能。
⒌綜上，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行駛於機車優先道左側
之汽車道上，行經張良誥違規停放之自用小客車旁，適張志豪騎乘機車行駛於機車優先道為閃避上開違規停放之自用小客車而往左偏騎，而張志豪一往左偏騎，其左照後鏡即與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之右前車輪發生碰撞，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旋失去重心而偏倒，故在行經張良誥停放之自用小客車之位置時，張志豪與李沛盈均已人車倒地；是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並非自後方追撞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無誤。
㈣再者，證人張志豪於偵訊中證稱，伊當時有往左看，並看到
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尚距離約4、5臺汽車車身長度，但一向左側，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右前輪就撞擊機車後方等語，堪認張志豪確有注意到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按機器腳踏車行駛之車道，應依標誌或標線之規定行駛；無標誌或標線者，依下列規定行駛：三、變換車道時，應讓直行車先行，並注意安全距離，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9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故張志豪騎乘機車，路權僅限於機車優先道，當變換車道時自應特別注意讓直行車先行，並注意安全距離，張志豪既已發現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接近，未為注意即直接往左側變換車道，屬有過失無疑，此亦經原審以97年度桃交簡字第479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有該判決書可憑（見偵卷㈡第10至12頁）。上開判決雖認被告因未注意兩車併行之間隔及前方左右來車，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亦有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規定，屬有過失；惟上開判決尚未注意本判決所論述之上開各點，故本院並不受前開判決所拘束，而應自為認定被告有無過失。查被告於偵訊中供稱：伊於接近自用小客車時有注意車輛右側狀況，因為伊擔心該自用小客車會突然開啟車門，且當時伊車速很慢，約在時速20公里以內，伊在自用小客車100公尺前，並未發現車後有任何汽、機車，車頭開至自用小客車前約3至5公尺時，看後照鏡仍未見到任何車輛等語(上開偵卷㈡第19頁參照)，依本件 強志強 所騎機車與被告所駕營業貨運曳引車發生碰撞之點為曳引車之右前輪及現場之機車刮地痕觀之，本件發生碰撞時，被告駕駛座所處車頭之位置應已超越右側自用小客車車身，被告既屬直行車，且行駛在內側快車道，此時 張志強 所騎機車為閃避違規停放之自用小客車突然偏左行駛，已非被告所得預防，且上開臺灣省桃園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桃縣鑑970353號鑑定意見書、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覆議字第97
1123號鑑定意見書及國立交通大學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亦同認被告對本件車禍之發生並無肇事責任。自難僅因被告所駕駛之營業貨運曳引車與張志豪所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即認被告有所過失。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均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何過失傷害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之上述犯行，自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揭說明，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六、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經核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依偵查卷第29至31頁照片所示，張志豪之機車僅有車尾部分受損，顯係遭受後方之力量追撞造成，交通大學之鑑定有誤；㈡依偵查卷第33頁編號04照片顯示，被告駕駛車輛右前輪胎壁擦痕為黑色，而機車後視鏡材質為塑膠且無擦痕，且機車在正常行駛狀況下，手把高度及後視鏡高度均高於80公分，不可能造成被告駕駛車輛右前輪胎壁80公分處擦痕；㈢依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示，被告駕駛車輛與右側自用小客車間之距離僅0.6公尺，而機車把手寬0.7公尺，僅有車尾部分受損，足見本案事故發生時機車在前，被告駕駛之車輛在後，如符論理法則云云。經查：本件張志豪所騎機車並非遭被告所駕車輛自後撞擊，且張志豪所騎之機車除車尾部分受損外，其左側照後鏡及支架亦已掉落，非無察痕，且該機車左傾時，照後鏡之高度隨時降低，亦可能與被告所駕車輛之右前輪發生擦撞等情，又被告所駕車輛與右側自用小客車間之距離超過0.7公尺，並非僅有0.6公尺等情，均如上述，檢察官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告訴人雖請求再將本件送請中央警察大學鑑定，然原審已依告訴人之聲請將本案送請國立交通大學鑑定（見原審98年度桃交簡字第29355號卷第52頁反面），且被告就本件車禍之發生並無過失，已詳如上述，本院認無再予鑑定之必要，附此敘明。
八、因本案判決被告無罪，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於98年9月14日函請併辦部分（98年度偵字第16914號），與本案並無裁判上一罪關係，應退由檢察官另行處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0年5月3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官周政達
法官楊力進法官許永煌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林吟玲中華民國100年5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