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08年簡上字第53號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8年10月21日
裁判案由：公寓大廈管理條例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8年度簡上字第53號上訴人 江美慧 被上訴人基隆市政府代表人 林右昌 （市長）上列當事人間公寓大廈管理條例事件，上訴人不服中華民國108年2月21日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7年度簡字第17、25號行政訴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基隆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庭。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一）喜市公寓大廈於民國106年6月10日召開第19屆第2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上訴人為當選之管委會委員之一，嗣喜市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下稱喜市管委會）於106年6月12日推選上訴人為主任委員。訴外人 李富迪 為該社區之住戶，於106年6月27日向被上訴人檢舉略以：其前於106年6月20日寄發存證信函，向喜市管委會暨上訴人申請提供103年1月至106年6月之財務會計帳簿、公共設施設備清冊、固定資產與雜項購置明細帳冊等文件，惟喜市管委會不予回應等語，被上訴人遂以106年7月5日基府都宅貳字第1060036118號函限期上訴人依規定提供或提出未提供之正當理由，嗣喜市管委會於106年7月11日函復被上訴人，表示已於105年10月12日備妥相關資料，然李富迪不依規定審閱，且喜市管委會於106年6月10日第19屆第2次區分所有權人大會公開帳冊，然李富迪卻拒絕查閱等語。李富迪於106年7月7日向被上訴人陳情略以：其早於105年12月27日、106年3月16日提出申請書申請調閱，惟喜市管委會竟回應未依規定審閱等語，被上訴人遂以106年7月11日基府都宅貳字第1060038572號函限期上訴人依前函辦理，嗣喜市管委會於106年7月13日函復被上訴人，表示因社區有2個管委會，中山區公所無法給予核備函，故喜市管委會無法受理住戶調閱資料等語。被上訴人以106年7月20日基府都宅貳字第1060039514號函回復喜市管委會及上訴人：請於106年7月26日前依規提供閱覽、影印相關資料等語，嗣喜市管委會於106年7月25日函復被上訴人，表示因資料甚多，彙整後訂於8月中旬，公告邀請住戶共同閱覽等語。
被上訴人以106年8月1日基府都宅貳字第1060042377號函回復喜市管委會：「公告邀請住戶共同閱覽」與規定不符，仍請依規提供資料等語。喜市管委會於106年8月14日函復被上訴人，表示社區財報每月均張貼於公布欄，財務完全公開透明化，且於106年8月11日完成住戶共同詳閱財務憑證等語。
（二）裁處：李富迪於106年8月14日向被上訴人陳情略以：喜市管委會於106年8月8日公告僅同意106年8月11日住戶得閱覽財務相關資料，仍拒絕住戶影印拍照錄影等語。被上訴人認上訴人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規定，乃依同條例第48條規定，以106年9月13日基府都宅貳罰字第1060046864號函（第1次裁處）處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000元罰鍰，並限於10日內提供資料予申請人，逾期將連續處罰。李富迪於106年9月29日檢舉表示其尚未接獲通知閱覽、影印財務會計帳簿等文件，被上訴人遂以106年10月17日基府都宅貳罰字第1060057160號函（第2次裁處）處上訴人2,000元罰鍰，並限期於10日內提供資料予申請人，逾期將連續處罰。李富迪於106年11月8日檢舉表示其尚未接獲通知閱覽、影印財務會計帳簿等文件，被上訴人遂以106年11月24日基府都宅罰貳字第1060064917號函（第3次裁處）處上訴人3,000元罰鍰，並限期於10日內提供資料予申請人，逾期將連續處罰。李富迪於106年12月18日檢舉表示其尚未接獲通知閱覽、影印財務會計帳簿等文件，被上訴人遂以107年1月8日基府都宅罰貳字第1060073619號函（第4次裁處）處上訴人4,000元罰鍰（107年度簡字第17號之原處分），並限期於10日內提供資料予申請人，逾期將連續處罰。被上訴人以107年3月2日基府都宅罰貳字第1070007018號函（第5次裁處）處上訴人5,000元罰鍰，並限期於文到次日起10日內提供資料予申請人，逾期將連續處罰。被上訴人以107年4月2日基府都宅罰貳字第1070016080號函（第6次裁處）處上訴人5,000元罰鍰，並限期於文到次日起10日內提供資料予申請人，逾期將連續處罰。被上訴人以107年5月3日基府都宅罰貳字第1070022964號函（第7次裁處）處上訴人5,000元罰鍰，並限期於文到次日起10日內提供資料予申請人，逾期將連續處罰。李富迪於107年5月21日檢舉表示其尚未接獲通知閱覽、影印財務會計帳簿等文件，被上訴人遂以107年6月5日基府都宅罰貳字第1070028765號函（第8次裁處）處上訴人5,000元罰鍰（107年度簡字第25號之原處分），並限期於10日內提供資料予申請人，逾期將連續處罰。
（三）救濟：上訴人不服前開第4次裁處，提起訴願，業經駁回，提起行政訴訟（107年度簡字第17號）。後上訴人亦不服前開第8次裁處，提起訴願，業經駁回，復提起行政訴訟（107年度簡字第25號）。經原審法院合併辯論判決，以107年度簡字第17、25號判決（下稱「原判決」）駁回其訴，上訴人仍未甘服，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李富迪於106年3月16日向喜市管委會申請閱覽之文件為「喜市社區歷年財報憑證」，與其向被上訴人陳情上訴人拒絕提供之文件範圍「喜市社區103年1月至106年6月之財務會計帳簿、公共設施設備清冊、固定資產與雜項購置明細帳冊等文件」顯有不符，上訴人已於106年11月8日函知被上訴人願提供相關文件之意，並副知李富迪告知欲申請閱覽之文件範圍，故上訴人並未拒絕提供相關文件。況且，上訴人以上開函文副知李富迪後，迄無回應，被上訴人亦未協助上訴人釐清文件之範圍，倘若上訴人逕予列印「喜市社區103年1月至106年6月之財務會計帳簿、公共設施設備清冊、固定資產與雜項購置明細帳冊等文件」，恐因不符李富迪於106年3月16日向喜市管委會申請閱覽之文件，而導致後續可能之裁處，且浪費社區資源。李富迪曾於106年8月11日前往管理中心欲閱覽財報資料，雖遭拒絕，然事實上李富迪夥同友人進入管理中心前即開啟手機攝影，表明要將閱覽財報之過程直撥上網，因管理中心尚有其他住戶，且財報資料中有個資，不宜直播上網，管理中心乃勸說李富迪，詎李富迪憤而離開管理中心，之後即未曾與管理中心聯繫閱覽事宜。因此，107年度簡字第17號之原處分有違反誠實信用原則、比例原則之違法。
（二）上訴人已於107年5月28日函知李富迪並副知基隆市政府都市發展處，表示將於107年6月2日備妥社區相關文件之影印資料，請李富迪前來領取，然李富迪當日拒絕領取喜市管委會備妥之相關文件，堅持要核對正本，始願意將相關文件領回，當時已近管理中心下班時間，工作人員建議李富迪先領回相關文件，擇日前來核對是否與正本相符，孰料李富迪隨即離去，未再與上訴人聯繫，顯見上訴人並無拒絕提供閱覽或影印相關文件。被上訴人於裁罰前未為查證，未給予上訴人說明之機會，其可於107年6月2日後求證確認上訴人是否有提供相關文件，竟在事發後經過3日即107年6月5日逕依據錯誤事實裁處上訴人，立場偏頗草率。因此，107年度簡字第25號之原處分有違反保持中立及調查證據原則、誠實信用原則、比例原則之違法。
三、上訴意旨則以：
（一）李富迪向系爭社區申請閱覽及影印相關文件，僅止於表明申請閱覽及影印文件，未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及第48條第3款規定，卻未表明其申請閱覽及影印該等文件之理由，顯亦與公寓大廈管理條例之規定不符。
（二）本件上訴人自始至終若非因李富迪申請閱覽之範圍不明確，而函請李富迪或被上訴人機關協助釐清範圍；或因李富迪開手機直播，恐影響社區住戶之個資，而予以勸阻；或因李富迪未主動向社區管理中心聯絡閱覽時間；或因社區住戶曾將閱覽後之文件任意公開，造成社區困擾，至社區不得不公告不得影印文件；或因先行影印李富迪欲申請之文件，但並未拒絕其閱覽等原因，而使李富迪無法閱覽或影印，且上訴人或系爭社區亦多次行文被上訴人機關，表明同意讓李富迪前往管理中心閱覽或影印文件，係因李富迪未配合向管理中心確認前往之日期、時間等，除了並無拒絕李富迪申請之情形外，迄今李富迪仍未至系爭社區管理中心閱覽或影印文件，依上所述，亦均有正當理由，不能僅因上訴人尚未提供李富迪閱覽或影印文件，即認上訴人有拒絕之情形。本件被上訴人所為之原處分，均未審酌上訴人未能提供李富迪閱覽或影印是否無正當理由，即率爾開罰，自與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48條第3款之要件不符。
（三）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48條所稱連續處罰，其要件為「屆期不改善或不履行者」，並非十天時間一到，而李富迪仍未能閱覽或影印，即認上訴人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之規定。尤其上訴人在收到第二次處分書後，曾去函被上訴人機關說明，詎承辦人完全不理會上訴人之函文內容，又做出第三次處分，上訴人收到第三次處分書後又再親自致電承辦人，說明同意李富迪之申請，然被上訴人仍然做出第四次處分（即107年度簡字第17號之原處分），顯見訴願機關僅以十日內未提供作為處罰之要件，而未再一一檢視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第48條之要件，有適用法規不當之違法。
四、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略以：
（一）李富迪具有法律上之利害關係，從而，其於欲瞭解喜市公寓大廈之財務狀況等必要情形時，自得請求閱覽或影印。又李富迪於106年6月20日寄發存證信函，向喜市管委會暨上訴人申請提供喜市公寓大廈自103年1月起至106年6月止之財務會計帳簿、公共設施設備清冊、固定資產與雜項購置明細帳冊文件，此有106年6月20日存證信函及中華郵政掛號郵件收件回執附卷可憑（107年度簡字第17號卷頁117至120）。又被上訴人以106年11月24日基府都宅罰貳字第1060064917號函（第3次裁處）上訴人3,000元罰鍰，並限期於10日內提供資料予申請人，逾期將連續處罰，亦如前述。又被上訴人為107年度簡字第17號之原處分（第4次裁處）之前，喜市管委會暨上訴人仍未提供上開文件供李富迪閱覽、影印，亦如前述。可知，107年度簡字第17號之原處分應為合法有據。
（二）又上訴人雖主張李富迪曾於106年8月11日進入管理中心前即開啟手機攝影，表明要將閱覽財報之過程直撥上網，然原處分竟未審酌，應有違法云云，但本院勘驗106年8月11日之錄影光碟，勘驗結果如附件所示，而觀諸當日之過程，並互核喜市管委會106年8月8日公告（107年度簡字第17號卷頁139），喜市管委會於106年8月11日前之106年8月8日即已公告不得影印財務資料，且喜市管委會暨上訴人所委請之人員於106年8月11日即拒絕李富迪影印文件，並重申喜市管委會業已公告不得影印。可知，喜市管委會暨上訴人此舉顯與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所規定之「閱覽」、「影印」不符，本已侵害利害關係人之權利，難認其有履行義務之意願，亦無從認有不履行義務之正當理由。從而，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應為卸責之詞，亦不可採。
（三）然被上訴人為107年度簡字第25號之原處分之前，喜市管委會暨上訴人仍未提供喜市公寓大廈自103年1月起至106年6月止之財務會計帳簿、公共設施設備清冊、固定資產與雜項購置明細帳冊文件，予李富迪閱覽、影印，亦如前述。可知，107年度簡字第25號之原處分應為合法有據。
至上訴人雖主張其已函知李富迪並副知基隆市政府都市發展處，將於107年6月2日備妥影本，請李富迪前來領取，然李富迪拒絕領取，顯見上訴人未拒絕提供相關文件云云，但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規定，就規約、公共基金餘額、會計憑證、會計帳簿、財務報表、欠繳公共基金與應分攤或其他應負擔費用情形、管理委員會會議紀錄及區分所有權人會議紀錄，利害關係人之權利為「閱覽」、「影印」，準此，上訴人僅願提供文件影本予李富迪，顯於法未合。從而，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一）按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利害關係人於必要時，得請求閱覽或影印規約、公共基金餘額、會計憑證、會計帳簿、財務報表、欠繳公共基金與應分攤或其他應負擔費用情形、管理委員會會議紀錄及前條會議紀錄，管理負責人或管理委員會不得拒絕。」、第48條第3款：「有下列行為之一者，由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處1,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罰鍰，並得令其限期改善或履行義務、職務；屆期不改善或不履行者，得連續處罰：三、管理負責人、主任委員或管理委員無正當理由違反第35條規定者。」
（二）原判決以上訴人有違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規定，無正當理由拒絕李富迪閱覽、影印財務會計帳簿等文件，並限期10日內提供，逾期將連續處罰。然被上訴人為107年度簡字第17號之原處分（第4次裁處）之前，上訴人仍未提供上開文件供李富迪閱覽、影印。且而後時至107年6月5日止，李富迪仍未得以閱覽、影印財務會計帳簿等文件，乃續依同條例第48條規定處罰之（107年度簡字第25號，第8次裁處）應無不合等情，固非無見。惟查：
1.本件系爭107年度簡字第17號（第4次裁處）、107年度簡字第25號（第8次裁處）之原處分，係以李富迪於106年12月18日及107年5月21日檢舉表示其尚未接獲通知閱覽、影印財務會計帳簿等文件，而認上訴人有違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規定無正當理由拒絕李富迪閱覽、影印財務會計帳簿等文件情事，然依喜市管委會106年7月11日函（見原審卷第109頁）、喜市管委會106年11月8日函（見原審卷第59至63頁），上訴人已多次行文被上訴人，同意李富迪前往管理中心閱覽及影印，係因李富迪未能配合確認時間、地點，及影印費用是否願意負擔等因素而致未予閱覽及影印，觀諸居民申請影印，本應負擔費用，上訴人要求李富迪承諾負擔影印費用，並非不合理，則李富迪是否已回答願負擔影印費用？李富迪是否已答覆可前往管理中心閱覽及影印之時間？尚有待查明，不得僅以李富迪單方所稱「尚未接獲通知閱覽、影印」，即逕認定上訴人有「無正當理由而拒絕閱覽、影印」之情事，本件前述事實尚仍有未明，原判決逕予認定，即有違誤。
２、又原判決認為「上訴人雖主張李富迪曾於106年8月11日進入管理中心前即開啟手機攝影，表明要將閱覽財報之過程直撥上網，然原處分竟未審酌，應有違法云云，但原審勘驗106年8月11日之錄影光碟，勘驗結果如原判決附件所示，而觀諸當日之過程，並互核喜市管委會106年8月8日公告（原審107年度簡字第17號卷第139頁），喜市管委會於106年8月11日前之106年8月8日即已公告不得影印財務資料，且喜市管委會暨上訴人所委請之人員於106年8月11日即拒絕李富迪影印文件，並重申喜市管委會業已公告不得影印，喜市管委會暨上訴人此舉顯與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所規定之『閱覽』、『影印』不符，本已侵害利害關係人之權利，難認其有履行義務之意願，亦無從認有不履行義務之正當理由。」等語，惟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規定，「將閱覽財報之過程直撥上網」並非利害關係人權利，若李富迪確要求「將閱覽財報之過程直撥上網」，顯已逾越法律明定之權限，上訴人自非不得拒絕，則上訴人據此拒絕李富迪閱覽、影印之請求，是否不具正當理由，尚非無疑。本件李富迪於106年8月11日進入管理中心前，是否確有表明「要將閱覽財報之過程直撥上網」？未經原審查明，原判決逕認定上訴人有「無正當理由而拒絕閱覽、影印」之情事，即有違誤。
３、又行政訴訟法第243條第1項、第2項第6款規定：「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者，為違背法令。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其判決當然違背法令：……六判決不備理由或理由矛盾。」第125條規定：「行政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事實關係，不受當事人主張之拘束。……」第133條規定：「行政法院於撤銷訴訟，應依職權調查證據；……」基於行政訴訟之職權調查原則，法院必須充分調查為裁判基礎之事證以形成心證，在對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為評價時，應遵守訴訟資料之完整性及訴訟資料之正確掌握。其中訴訟資料之完整性乃所有與待證事實有關的訴訟資料，都必須用於心證之形成而不能有所選擇，法院負有審酌與待證事實有關之訴訟資料的義務，如未審酌，亦未說明理由，即有不適用行政訴訟法第125條第1項、第133條規定，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背法令。按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48條第3款所稱之「令其限期改善或履行義務、職務」，並未規定「限期於文到次日起10日內改善」，考量現今擔任公寓大廈之主任委員，常有住戶熱心公益之無給職情形，若其並非專職，且為無給職，其處理大眾事務之時間，自不能與「有給、專職者」相提並論，且住戶大會召開不易，原處分連續處罰以十日定為期限，即有過苛，其勒令改善之期限自應酌予延長。本件上訴意旨雖未指摘及此，但上訴人所任主任委員職位是否為專職或無給職？事關原處分所定之10日期限是否合理，原審法院自有依職權調查之必要，然原審法院未盡職權調查，且未將「原處分所定10日期限為合理」之得心證理由記載於判決中，其逕認上訴人有「無正當理由而拒絕閱覽、影印」之情事，即有判決不適用法規以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
（三）綜上，原判決有上揭違背法令情由，且其違法情事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為有理由。又因上開部分事證尚有未明，本院無從自為判決，有由原審法院再行調查審認之必要，於此將原判決廢棄，發回原審法院再為調查後，另為適法之裁判。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36條之2第3項、第256條第1項、第259條第1款、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8年10月21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陳金圍
法官吳俊螢法官畢乃俊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108年10月21日
書記官簡若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