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家繼訴字第40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1年11月30日
裁判案由:分割遺產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7年度家繼訴字第40號原告 謝承 祐訴訟代理人 陳達德 律師
林邦棟 律師 詹閎任 律師被告沈 謝玉瑞 訴訟代理人 陳彥任 律師複代理人 彭敬庭 律師訴訟代理人洪貴叁律師
洪偉勝 律師 胡珮琪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等事件,本院於民國一百一十一年十月十九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兩造就如附表一所示被繼承人 謝玉美 之遺產,分割如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兩造按附表二所示之應繼分比例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1項、第256條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原起訴聲明:確認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繼承權不存在。兩造就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遺產應予分割如起訴狀附表一編號1至5所示(見本院卷一第7頁);並於民國108年1月22日言詞辯論程序時,表示訴之聲明如起訴狀所載(見本院卷二第378頁);嗣於108年6月12日本院言詞辯論程序時,當庭表示:本件審理範圍應為確認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繼承權不存在。因原告主張被告已喪失繼承權,故繼承人僅有原告一人,顯由其單獨繼承,而無與被告分割之必要,訴訟代理人並當庭表示撤回起訴狀訴之聲明第2項(見本院卷三第185、189頁);其後於108年8月2日、108年9月11日分別具狀表示不包含遺產分割(見本院卷一第345頁,卷三第355頁);再於109年1月7日本院言詞辯論程序時,當庭表示:起訴狀訴之聲明㈡為顯然錯誤,更正聲明為:確認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繼承權不存在等語(見本院卷四第49頁)。惟查,原告於107年1月8日起訴狀上已載明本件請求分割之遺產包括2筆土地及臺灣銀行及郵局之存款,並自行依其金額計算裁判費並如數繳納,有其起訴狀及本院繳款收據在卷可證(見本院卷一第5、11頁),顯見原告起訴時已一併請求分割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遺產。而原告於108年6月12日本院言詞辯論程序時,雖當庭表示撤回起訴狀訴之聲明第2項即請求分割被繼承人謝玉美遺產部分,惟被告訴訟代理人當庭表示不同意,有本院言詞辯論筆錄可參(見本院卷三第186頁),是原告之撤回不生效力。又確認繼承權不存在與分高繼承人之遺產分屬不同之訴訟標的,且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繼承權是否存在,尚待本院依證據調查,縱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繼承權不存在,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遺產亦非當然由原告單獨取得,核其所述非屬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陳述之範疇,應不予准許,先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㈠被繼承人謝玉美於106年10月9日死亡,遺有如附表一編號1至
5所示之遺產,而謝玉美死亡時無配偶及子女,父母皆已死亡,法定繼承人為現仍生存之大姊即被告 沈謝玉瑞 、四弟即原告 謝承祐 (原名 謝堅城 )。被告曾於三姊 謝玉愛 死亡後之92年10月25日,在老家偷竊謝玉愛及謝玉美過往資助其他手足之匯款單據及房貸借據,主張上開債權應納入謝玉愛之遺產範圍,藉此多分得謝玉愛之遺產,謝玉美強烈反對,要求被告返還所竊取之單據,遭被告拒絕,雙方不歡而散,謝玉美因而於93年3月5日自書遺囑表明「本人謝玉美在三姊謝玉愛身故後,辦理其遺產繼承事宜時,大姊沈謝玉瑞居心叵測,貪得無厭,完全不顧兄弟姊妹手足親情,做出許多有違倫常及傷害全家族名譽之情事,實令本人痛心。有鑑於此,本人決立下此遺囑,在本人百年身故後,所有本人名下之全部動產、不動產,大姊沈謝玉瑞都不得繼承」等語(下稱系爭遺囑一)。被告取得三姊謝玉愛之遺產後,對謝玉美從無聞問,也不掃墓祭祖,故謝玉美又於99年5月12日自書遺囑載明「本人謝玉美在父、母、二姊、三姊身故後,單身獨居。大姊沈謝玉瑞全無姊妹之情,對本人生活完全不聞不問、不關心、不照顧本人生活。還有清明節也未回大甲給父、母、二姊、三姊掃墓,毫無親情,實令本人痛心。有鑑於此,本人往生後不必通知大姊及其子孫,本人特預立此遺囑,剝奪其繼承權在案(所有本人名下之全部動產、不動產,大姊沈謝玉瑞及其子孫都不得繼承)」等語(下稱系爭遺囑二)。嗣謝玉美退休,原告擔心其獨居老家無人照顧,建議謝玉美搬來臺北同住,103年起謝玉美健康每況愈下,均由原告及家人照料,被告從未探視、關懷,謝玉美於105年7月5日再自書遺囑表示「本人(謝玉美)在三姊(謝玉愛)過世後,即搬遷與弟謝承祐夫妻及其子(姪 謝育霖 )同住,由其一家人照顧本人之生活起居事宜,故願意將本人名下之全部動產及不動產均指定由弟及姪兒(謝育霖)繼承」等語(下稱系爭遺囑三)。顯見被繼承人謝玉美確因被告之行為陷入嚴重憂鬱情緒,時隔多年未能平息心中失望,導致晚年身體退化嚴重且有難以進食之情況,受有嚴重傷害,此有證人 謝旻諺 之證詞「我小姑姑(謝玉美)曾經在過年在我家跟我聊天的時候有提到,我大姑姑(被告)因為偷竊的事情跟我爸爸吵架,她覺得對大姑姑不念兄弟姊妹的情誼,只是為了錢的事情感到痛心、失望、難過」、「小時候被告有回家過年,但是沒有回去掃墓祭祖,在我三姑姑過世之後,因為爭吵三姑姑遺產的事情,鬧得不愉快,之後就都沒有聯絡」、「(所以關於家族的固定聚會例如過年或掃墓等活動,被告或他的家族也都沒有參與嗎?)沒有」可證。被告雖稱掃墓由其他手足負責,然祭祖掃墓費用由何人分擔與願意前往掃墓係屬二事,除被告以外之其他手足家庭均有參與掃墓;被告自謝玉愛死亡後即未再與謝玉美、原告、證人謝旻諺一家往來或電話聯絡,縱行動不便,然連電話也未撥打,可見被告稱無惡意不探視係推卸之詞。再者,謝玉美與被告為手足關係,與一般社會觀念所認直系血親間負有較高扶養照護義務不同,則判斷手足間是否喪失繼承權時,對於重大虐待或侮辱情事標準之判斷應不如直系血親間喪失繼承權之判斷標準,且應考量被繼承人主觀感受,從而,謝玉美以遺囑剝奪被告之繼承權為合法有效。系爭遺囑一、二經法務部調查局109年6月16日調科貳字第10903241050號鑑定書比對謝玉美書立之其餘文件指出,筆跡筆畫特徵相同,研判應為同一人所書。至系爭遺囑三係因謝玉美當時已患有中風及帕金森氏症,故字跡與前兩份遺囑略有差異,其塗改雖未依法定方式,仍不影響遺囑內容,且謝玉美明確指示遺產如何分配之段落全無任何塗改,是該遺囑應為有效。況被告對謝玉美不聞不問十餘年,現竟主張謝玉美書立之文書、作出之決定,皆需經其親眼見聞方為真實,實違反常理。
㈡原告支出謝玉美之喪葬費用新臺幣(下同)178,630元,其中納
骨塔安座費與地理老師安座費用係原告一家與姪女 謝淑珍 ,於105年11月27日將謝玉美骨灰送往大甲鎮立納骨塔時,由謝淑珍在現場依禮俗以紅包給付,收受者不可能當場清點紅包開立收據;行政相驗診察費用係依臺北市政府衛生局之行政相驗作業處理流程說明書所收取,金額尚屬合理,另原告就進塔運送費用12,000元已檢附領航遊覽車客運有限公司106年10月23日開立之單據。被告於107年6月8日答辯狀表示「被告..亦不爭執原告支出原證7喪葬費用」,已就原告支出喪葬費用為自認,如欲撤銷自認,應舉證原告提出之事證有何與事實不符,其空言否認原告上開支出,自無可採。㈢謝玉美晚年雖有病痛,然意識及精神狀態皆正常,個人事務
管理嚴謹,生活瑣事均由其自行決定、身分證件或財產憑證等重要物品亦由其自行保管,被告所指謝玉美住院期間提款紀錄均發生於其自行管理財產之時,甚至包含其死亡3年半前之交易紀錄,是被告指涉之提領金額顯非謝玉美之遺產,亦與原告本件請求無關。況謝玉美住院期間多數時間仍可自行行走或以輪椅活動,無不能外出處理事務之情形,醫院亦無限制不可自由進出,故謝玉美住院期間或由他人陪同外出、協助提款亦屬合理。且依謝玉美之遺囑,原告為其唯一繼承人,何必冒險違法盜領本可繼承之財產,被告之推論有悖常情;而謝玉美死亡後,原告動支其遺產亦屬自然,原告於謝玉美死亡之106年10月9日、11日依其生前指示以遺產優先支應喪葬費用,而自謝玉美帳戶提領29,000元、60,000元辦理後事,亦於申報遺產稅時主動加回提領60,000元之部分,29,000元部分則係結清謝玉美生前看護費用及急救醫療費用等,未列入遺產。㈣原告原本住處空間較小,謝玉美退休後先在原告住處附近購
屋居住,保有彼此生活空間、兼顧相互照料,直至103年原告之子謝育霖安頓好興隆路3段房屋後,謝玉美方與原告一家共同居住, 萬芳 醫院護理紀錄單內容與事實有落差,遭被告斷章取義。至於謝育霖於102年、104年間之購屋行為與本件無關,被告基於不實臆測誣指原告一家挪用謝玉美財產、謝育霖與謝玉美之帳戶間有異常往來紀錄等,其心可議,況謝育霖非本件訴訟當事人,被告質疑謝育霖對謝玉美是否有債務存在、數額為何,非本件訴訟標的,無調查必要。
㈤被告於108年6月6日以書狀表示「..本件108年7月5日遺囑顯
侵害被告特留分,被告以此書狀為特留分扣減之意思表示..」,然此僅針對系爭遺囑三主張特留分扣減,未提及系爭遺囑一、二,直至111年4月1日始再就系爭遺囑一、二主張特留分遭侵害,而被告至遲於107年2月22日即已知悉謝玉美之上開三份遺囑,是被告就爭遺囑一、二主張特留分遭侵害、行使扣減權,已逾2年除斥期間。㈥依系爭遺囑一、二,被告對謝玉美喪失繼承權,不得繼承謝
玉美之遺產,如認被告未喪失繼承權,依系爭遺囑三亦指定全部遺產由原告繼承,如被告行使特留分扣減權,則應先扣除原告支出謝玉美之喪葬費用178,630元後,再予分割等語。
㈦並聲明:
⒈確認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繼承權不存在。⒉兩造就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遺產應予分割如起訴狀附表原告主張分割方法欄所示。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㈠系爭遺囑一、二、三字跡明顯不同,真實性有疑,雖調查局
鑑定報告認定系爭遺囑一、二與用以比對之乙類筆跡為同一人所寫,然因被告未親自見聞供比對之「92年11月11日債務免除證明書原本1紙」、「93年3月3日存證信函複寫件2紙」等筆跡為謝玉美親自書寫,系爭遺囑一本為待鑑定項目,均不得作為供鑑定比對資料。又據原告提出謝玉美與被告、被告之女於93年2月28日間之電話錄音譯文:「(被告之女):
有人傷害過你嗎?我媽有傷害過你嗎?(謝玉美):沒有沒有,我們都是和睦相處」,可知被告對謝玉美並無重大侮辱或虐待之情事,謝玉美於93年3月5日以系爭遺囑一改稱被告居心叵測,與常情不符,被告否認其真正性,縱使該份遺囑為真,然謝玉美指摘被告有違倫常及傷害家庭名譽等,並無具體事證,不得僅憑其主觀想法遽認被告已達重大虐待或侮辱至喪失繼承權之程度。又被告往年皆親自掃墓,嗣93年間謝玉美表示被告年事已高,祭祖掃墓由手足 謝學文 及其子負責即可,被告始停止掃墓,有謝玉愛遺產協議書第4點記載「祖先牌位由謝學文(子:謝旻諺)傳承祭祀時,由謝玉美提撥壹佰伍拾萬元整給謝學文(子:謝旻諺)作為世世代代子子孫孫祭祀祖先及掃墓之費用」可證。況未祭祖掃墓不代表有重大侮辱或虐待之情事,且被告因罹患淋巴癌陸續接受化療,不時有走路跌倒造成骨折甚至顱內出血之情況,因治療期間與謝玉美生病期間重合而不能探視,非惡意不探視。再者,被告為謝玉美之長姊,應由謝玉美來探視被告始合理,而被告仍從旁人口中瞭解謝玉美之生活狀況,且依證人謝旻諺之證詞可知,謝玉美住院及死亡時,原告或其他親屬並未通知被告相關訊息,被告實無從探望或參加葬禮,難認被告對謝玉美構成重大侮辱或虐待。系爭遺囑三立遺囑人簽名處之「謝」姓有塗改痕跡,殊難想像立遺囑人會將自己姓氏寫錯,而遺囑內文有兩處塗改文字,立遺囑人未註明塗改處、字數及另行簽名,依民法第73條規定,本件遺囑應屬無效。況據萬芳醫院105年8月27日護理記錄單記載:「病人不願表達其感受,故據案弟、弟媳口述及舊病例記載..病人約民國93-94年日月不詳就退休,到臺北與弟弟一家人同住,但與弟媳、外甥相處欠佳,生活上有摩擦」等情,則謝玉美怎可能將遺產由原告之子繼承,益徵系爭遺囑三非真正。是原告所提出之三份遺囑並非謝玉美書立,被告依法自得繼承謝玉美遺產,且應繼分比例為2分之1。縱認系爭遺囑三為真正、有效,謝玉美未於105年遺囑內表明被告喪失繼承權,應認被告縱有造成謝玉美主觀之不悅,亦為謝玉美所寬恕,無欲使被告喪失繼承權之意,而本件遺囑所載分配方式侵害被告特留分,謝玉美之遺產應由被告繼承6分之1始合法。
㈡被告前對原告支出喪葬費自認,然因原告支出金額有計算錯
誤及單據不清之情況,與事實不符,被告自得依法撤銷自認。其次,原告主張支出納骨塔安座費用5,000元、地理老師費用3,600元、進塔運送費12,000元、行政相驗費用3,000元,未附完整單據,顯然有疑,原告提供卓越生命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收據77,800元明細亦不完整;而原告於謝玉美死亡當日領取其存款29,000元,對於款項用處交代前後不一,又自認於謝玉美死後提領其郵局及臺銀帳戶存款係用於喪葬費用,不足之喪葬費差額由原告自行承擔等語,前後不一,是原告主張其因處理謝玉美喪葬事宜共支出178,630元,並非事實。
㈢謝玉美於103年間入住臺大醫院、105年間多次入住萬芳醫院
,住院期間除有數天請假1、2小時外,無其他外出記錄,然觀諸謝玉美之郵局及臺銀帳戶歷史交易明細,其帳戶在其住院非外出期間多次遭人盜領大筆款項,總額共計5,662,000元,嗣謝玉美於106年10月9日死亡,其郵局帳戶於同日、同年月11日遭提款共計89,000元,顯見謝玉美之郵局及銀行帳戶提款卡、存摺、印章係遭人持有,非自己保管。再據萬芳醫院105年8月27日護理記錄單記載:「……約2年前病人才再與弟弟一家同住」,可見103年間謝玉美係與原告同住,推斷取得謝玉美之存摺、印章,並盜領謝玉美名下存款者亦為原告,可見原告利用謝玉美住院期間盜領其帳戶存款共計5,662,000元。其次,謝玉美在臺大醫院住院約1個月,非每日入住差額病房,入住萬芳醫院時,多係住健保病房,難想像有密集提領、支出醫藥費用5,262,000元之可能。是扣除謝玉美於103年、105至106年間之住院醫療費用,其餘款應列入謝玉美之遺產範圍。
㈣原告之子謝育霖於102年購買臺北市○○路0段000巷000○00號房
地,為總坪數約96坪之3層樓透天厝,市價至少3,000萬元,又於104年向謝玉美購買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0號7樓房地(下稱系爭房屋),市價至少1,240萬元,依常情,難想像謝育霖能於2年間購買2棟房產,且比對謝玉美名下郵局帳戶,該帳戶於謝育霖102年、104年購買房產前後有大筆異常提領、匯入款項又立即匯出之記錄,且系爭房屋自謝玉美名下移轉予謝育霖後,謝玉美郵局帳戶竟仍有水電、瓦斯費之繳款紀錄,原告是否利用謝玉美之病情,控制、盜領其郵局帳戶,顯然有疑。另據謝玉美郵局帳戶歷史交易明細觀之,自謝育霖名下銀行帳戶匯入之款項僅376萬元,則系爭房屋房價餘款8,640,000元應列為謝玉美對謝育霖之債權,屬本件遺產分割之範圍等語,資為抗辯。
㈤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原告為被繼承人謝玉美之弟,被告為被繼承人謝玉美之姊,謝玉美於106年10月9日死亡,未婚且無子女,父母及兩造以外之其餘手足均已死亡,兩造為謝玉美之現存法定繼承人,應繼分及特留分如附表二所示;被繼承人謝玉美死亡時,遺有如附表一編號1至5所示之財產,其中附表一編號1、2之土地,業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拍賣,並為兩造提存金額共82,537元;原告聲請將被繼承人謝玉美所書之系爭遺囑一,二、三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是否確為被繼承人謝玉美所書立,鑑定後認系爭遺囑一、二與供比對之被繼承人謝玉美所書寫之其他文件之筆跡筆劃特徵相同,研判應為同一人所書,系爭遺囑三與供比對之被繼承人謝玉美所書寫之其他文件筆跡之異同,以現有資料歉難鑑定等情,有被繼承人謝玉美除戶謄本(本院卷ㄧ第15至18頁)、繼承系統表、兩造戶籍謄本(本院卷ㄧ第19至51頁)、國稅局遺產贈與稅繳清證明書(見本院卷ㄧ第211頁、第53頁)、系爭遺囑一,二、三(見本院卷一第59至63頁)、附表一編號1、2之土地謄本及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11年8月10日投院揚108存290、291字第010271號函(見本院卷一第55至57頁、本院卷五第275頁)、法務部調查局文書鑑定暨指紋鑑識實驗室109年6月16日調科貳字第10903241050號函檢附之鑑定書(見本院卷四第151至173頁)等件在卷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五第63至64頁、第85至87頁),堪信為真。
四、原告請求確認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繼承權不存在,並分割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酌者為㈠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繼承權是否存在?㈡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遺產應如何分割?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繼承權是否存在?⒈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上開規定,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規定,於家事訴訟事件準用之。又所謂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度台上字第1031號前判例意旨參照)。查兩造為被繼承人謝玉美之法定繼承人,原告主張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繼承權不存在一情,為被告所否認,則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繼承權是否存在不明確,影響原告繼承遺產之權利,而得以確認判決加以除去,是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有確認利益,於法有據。
⒉次按有左列各款情事之一者,喪失繼承權:對於被繼承人有
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經被繼承人表示其不得繼承者,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定有明文。是繼承人須對被繼承人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並經被繼承人表示其不得繼承者,始喪失其繼承權,上開兩項要件,如缺其一,即不發生喪失繼承權之效果。又所謂對於被繼承人有重大虐待之情事,係指以身體或精神上痛苦加諸於被繼承人而言,是否為重大之虐待,須依客觀的社會觀念衡量之,即應就當事人之教育程度、社會地位、社會倫理觀念及其他一切情事予以決定,不得僅憑被繼承人之主觀認定,咨意剝奪繼承人之地位(106年度台上字第2756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亦有明文。
⒊原告主張被告曾於謝玉愛死亡後之92年10月25日,在老家偷
竊謝玉愛及謝玉美過往資助其他手足之匯款單據及房貸借據,被繼承人謝玉美數次要求被告返還,被告均拒不交付,更對被繼承人謝玉美酸言酸語、態度惡劣,被告未曾掃墓祭祖、對被繼承人謝玉美從無聞問,也未探視,致被繼承人謝玉美因而罹患憂鬱症,有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事由,經被繼承人謝玉美表示不得繼承等情(見本院卷五第140頁、卷四第319頁),固提出93年3月3日被繼承人謝玉美寄交被告之存證信函、被繼承人謝玉美、被告、被告之女 沈秀芳 等三人於93年2月28日電話中對話之錄音及譯文、93年4月8日三姊謝玉愛之遺產協議書、被告於本院調解程序時所提出之原告書寫之文件、匯款單、原告配偶書寫之文件、證人謝旻諺之證詞、證人謝淑珍書寫之文書、被繼承人謝玉美與被告之女沈秀芳之電話錄音譯文、被繼承人謝玉美之臺大醫院93年11月26日病歷、被繼承人謝玉美萬芳醫院105年11月2日之出院摘要、 謝崇仁 探訪照片及被繼承人謝玉美之民國101年7月8日臺北市立萬芳醫院門診處方簽、系爭遺囑一、二、三、被繼承人謝玉美於105年4月在於家中受洗照片3幀、被告於93年3月10日寄予被繼承人謝玉美之存證信函等件為證(見本院卷一第59、61、63頁、111、113、115頁、第205至207頁、第213至239頁、第241至243頁,(見本院卷二第229至232頁),本院卷三第229頁、第231至239頁、第241頁、第243至245頁、第277至279頁、第467頁、第469至473頁,本院卷五第37至41頁)。惟查,系爭遺囑一、二、三雖稱被繼承人謝玉美在其三姊謝玉愛身故後,辦理其遺產繼承事宜時,被告居心叵測,貪得無厭,完全不顧兄弟姊妹手足親情,做出許多有違倫常及傷害全家族名譽之情事,然其具體情事為何,並未指明,無從據此認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又上開被繼承人謝玉美寄交被告之存證信函僅係敦促被告盡速出面辦理謝玉愛之遺產處理事宜,難認對被繼承人謝玉美有何重大之虐待或侮辱。另觀諸被繼承人謝玉美、被告、被告之女沈秀芳等對話之錄音及譯文所示,被繼承人謝玉美因被告及其女兒持有謝玉愛生前資助其他手足之匯款單據及房貸借據等影本,因而懷疑上開文件遭被告或其女兒所竊取,然其亦稱:「那個借據跟匯款單在家裡丟掉,我就有權利把它處理」等語,於被告女兒詢問被繼承人謝玉美:「有人傷害過妳嗎?我媽有傷害過妳嗎?」,被繼承人謝玉美則回以:「沒有,沒有,我們都是和睦相處」(見本院卷一第215、225頁),顯見謝玉美雖高度懷疑被告或其女兒竊取謝玉愛生前資助其他手足之匯款單據及房貸借據等文件,然因被告或其女兒均否認,謝玉美方不斷催促其等交出原本,或同意上開文件均作廢。參以,其後謝玉愛之繼承人均已簽立遺產繼承協議書,由各繼承人依應繼分平分謝玉愛之遺產,並載明:謝玉愛生前資助手足所保存之借據等均作廢(下稱系爭遺產繼承協議書),有該協議書在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241至243頁),足見謝玉美係不滿被告或其女兒欲多分得謝玉愛之遺產而竊取謝玉愛生前資助其他手足之匯款單據及房貸借據等文件,尚難據以認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為重大之虐待或侮辱。至其餘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病歷、出院摘要及門診處方簽、受洗照片等,固可證被繼承人謝玉美或因手足間無法和睦處理謝玉愛之遺產,感到痛心、失望、難過,然難認係遭被告為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所致。至原告主張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從無聞問,也不掃墓祭祖等節,然現今社會,手足成家後,各奔東西,因個人或距離等因素,年節掃墓無法相聚參加,所在多有,況系爭遺產繼承協議書已載明,祖先牌位由謝學文之子謝旻諺傳承祭祀,並由被繼承人謝玉美提撥金額予謝學文之子謝旻諺,作為世代子孫祭祀及掃墓之用(見本院卷一第241至248頁),顯見兩造及被繼承人謝玉美亦知悉手足其後恐無法親自參加祭祀掃墓,並已預做準備;酌以被告為21年生,於謝玉愛93年2月23日死亡時,已逾70歲,則被告於謝玉愛死亡後,未曾返回中部掃墓或探視被繼承人謝玉美,實難認對被繼承人謝玉美為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準此,原告所舉,均不能證明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則原告主張被告喪失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繼承權,自屬無據。㈡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遺產應如何分割?⒈兩造均不爭執被繼承人謝玉美死亡時,遺有如附表一編號1至
5所示之財產,惟被告主張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遺產尚應加計:①被繼承人謝玉美於就醫住院期間遭原告提領存款5,662,000元,應為被繼承人謝玉美對原告之債權。②被繼承人與謝育霖間就系爭房屋買賣,謝育霖尚未支付之價金債權,640,000元。③原告於被繼承人謝玉美死亡後領取之29,000元。然查,被繼承人謝玉美並未經法院為監護宣告,業經本院查明無訛;又被告自承其不知被繼承人謝玉美何時死亡(見本院卷五第142頁),難認其對於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精神意識狀況知之甚詳;被告復未能舉證證明被繼承人謝玉美無法為法律行為、上開款項非被繼承人謝玉美自行提領,則被繼承人謝玉美生前自得自由處分其財產。被告亦未能證明原告有提領上開款項、縱有提領亦未受被繼承人謝玉美委託所領取、原告有盜取被繼承人謝玉美之存摺印章、系爭房屋之價金、支付方式為何,及謝育霖尚未支付等節,是被告辯稱:原告盜領被繼承人謝玉美之存款5,662,000元及謝育霖尚未支付系爭房屋之價金8,640,000元,均應加計入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遺產云云,純屬臆測,難認可採。至原告自承於被繼承人謝玉美死亡後有自被繼承人大甲廟口的郵局帳戶提領2萬9,000元一節(見本院卷五第449頁),自屬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遺產,自應加計為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遺產。
⒉按遺產管理、分割及執行遺囑之費用,由遺產中支付之,民
法第1150條定有明文。所謂遺產管理之費用,具有共益之性質,凡為遺產保存上所必要不可欠缺之一切費用,如事實上之保管費用、繳納稅捐等均屬之,至於被繼承人之喪葬費用,實際為埋葬該死亡者有所支出,且依一般倫理價值觀念認屬必要者,性質上亦應認係繼承費用,並由遺產支付之(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89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原告主張為被繼承人謝玉美支付喪葬費用共計178,630元,業據提出臺北市殯葬管理處其他收入憑單、進塔安座祭祀品費用、地理師安座費用、臺中市生命禮儀管理處使用規費收據、告別式餐盒費用收據、告別式便當費用收據、行政相驗費用收據、送葬租車費用、喪儀式費用等件為證(見本院卷一第65至75頁)。被告前於107年6月8日提出答辯狀表示不爭執原告支付上開喪葬費用(見本院卷一第154頁),嗣於108年6月5日具狀辯稱:原告並未檢附完整單(收)據,是原告是否有支出前開之費用,顯屬有疑。原告就其於被繼承人過世後提領之29,000元用於何處,前後版本不一,先稱用於喪葬費用,後又改主張用於結清被繼承人生前之醫療費用,嗣於言詞辯論程序又表示全部支用於處理喪事,且自認其於被繼承人死後提領被繼承人郵局及台灣銀行帳戶之存款係用於喪葬費用,其餘喪葬費之差額始由原告自行承擔,是原告主張其因處理被繼承人喪葬費事宜共支出180,430元,並非事實云云。惟原告就所支付之喪葬費用,已提出相關單據證明,業如上述,且被告自承未支付被繼承人謝玉美之喪葬費(見本院卷五第142頁),觀諸上開支出項目及費用,亦屬合理,足見原告上開主張確有所本,可以憑採;被告猶空言質疑原告並未列出支出明細資料云云,自無可採。是原告主張上開費用應自遺產先行扣減,應予准許。至原告雖陳稱於被繼承人謝玉美死亡後有自被繼承人大甲廟口的郵局帳戶提領2萬9,000元,用以結清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醫療、看護費用等語,然亦自承此部分之證據,因時間久遠無法提出等語(見本院卷五第267頁),是原告此部分所述,難認為真。則原告於繼承開始時既擅自領取2萬9,000元,此部分本屬遺產之一部分,原告復未能證明確係支付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醫療看護費用,自不得先行扣除,自應加計入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遺產,如附表一編號6所示。
⒊原告主張被繼承人謝玉美曾先後書立系爭遺囑一、二、三,
剝奪被告之繼承權,然為被告所否認,本院前經原告聲請,函請法務部調查局就系爭遺囑一、二、三與①被繼承人謝玉美於92年11月11日所書寫債務免除證書②被繼承人謝玉美於93年3月3日所書寫寄予被告之存證信函③系爭遺囑一④被繼承人謝玉美於100年1月19日與三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信託部簽立之「不動產買賣價金安全信託契約書」(以下合稱系爭文件)進行鑑定,其結果為:系爭遺囑一、二與系爭文件筆跡筆劃特徵相同,研判應為同一人所書。系爭遺囑三與系爭文件筆跡之異同,以現有資料歉難鑑定等情,已如上述。原告於109年1月22日具狀聲請本院調閱被繼承人謝玉美於100年1月19日與三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信託部簽立之「不動產買賣價金安全信託契約書」,並聲請本院將系爭遺囑一、二、三與系爭文件送請鑑定,繕本已自行送被告(見本院卷四第61頁),然被告遲至109年3月31日始具狀稱:被告未見聞①被繼承人謝玉美於92年11月11日所書寫債務免除證書、②被繼承人謝玉美於93年3月3日所書寫寄予被告之存證信函,無法確認是否為被繼承人謝玉美所書寫;系爭遺囑一為待鑑定項目,不得又做為供比對之證據等語。惟被告亦表示被告確實有收受上開②之存證信函,但不知是否為被繼承人謝玉美親自書寫云云(見本院卷四第456頁)。然查,被告曾寄送臺北142支局北投 明德 由存證信函第64號函予被繼承人謝玉美,函中即清楚載明:已於93年3月4日下午1時40分收受上開②之存證信函;被告又自承與被繼承人謝玉美相處不錯(見本院卷五第126頁),理應識得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筆跡,故於信中誠摯說明彼此之誤解,顯亦未懷疑該存信函是否為被繼承人謝玉美親自書寫;而被告對於上開②之存證信函非被繼承人謝玉美親自書寫亦未提出任何證據釋明或證明,則被告辯稱上開②之存證信函不得作為供鑑定比對資料云云,礙難採信。是以,系爭遺囑一、二既經法務部調查局鑑定後認為確係被繼承人謝玉美所書寫,自堪認為真實。至系爭遺囑三業經被告否認為真正,又無證據證明確為被繼承人謝玉美所書寫,自難認為真正。
⒋再按被繼承人之遺囑,定有分割遺產之方法,或託他人代定
者,從其所定。遺囑人於不違反關於特留分規定之範圍內,得以遺囑自由處分遺產。特留分,由依民法第1173條算定之應繼財產中,除去債務額算定之。應得特留分之人,如因被繼承人所為之遺贈,致其應得之數不足者,得按其不足之數由遺贈財產扣減之,民法第1165條第1項、第1187條、第1224條、第1225條分別定有明文。而自由處分財產之情形,非僅限於遺贈,指定遺產分割方法(民法第1165條第1項)及應繼分之指定,亦屬之,若侵害特留分,應可類推適用民法第1225條規定,許被侵害者,行使扣減權,以保障其權利。
第按扣減權在性質上屬於物權之形成權,一經扣減權利人對扣減義務人行使扣減權,於侵害特留分部分即失其效力。且特留分係概括存在於被繼承人之全部遺產,並非具體存在於各個特定標的物,故扣減權利人苟對扣減義務人行使扣減權,扣減之效果即已發生,其因而回復之特留分乃概括存在於全部遺產,並非具體存在於各個標的物(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1042號、91年度台上字第55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繼承人謝玉美先後書立系爭遺囑一、二均表明其名下之全部動產、不動產,被告均不得繼承,即被告之應繼分為0,堪認被繼承人謝玉美以系爭遺囑一、二為應繼分之指定,並已侵害被告之特留分,自得類推適用民法第1225條之規定。
又原告於107年1月8日提起本件訴訟,並提出系爭遺囑一、
二、三為證,被告始知悉該遺囑之存在,然被告否認有繼承權喪失之情,亦否認系爭遺囑一、二、三之真正,再於108年6月5日主張縱認系爭遺囑三有效,亦侵害被告之特留分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55頁),顯見被告確已就被繼承人謝玉美書立之遺囑侵害其特留分而行使扣減權。原告主張被告僅就系爭遺囑三行使扣減權,至111年4月1日始具狀就系爭遺囑一、二行使扣減權,業已逾越2年之除斥時效云云,尚非可採。
⒌末查兩造為被繼承人謝玉美現存之法定繼承人,應繼分及特
留分如附表二所示,被繼承人謝玉美於106年10月9日死亡,遺有如除附表一所示之遺產,系爭遺囑一、二指定被告之應繼分為0,違反特留分之規定,被告並於期間內合法行使扣減權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上;又兩造就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遺產無法協議分割,復無不能分割之情形,則原告依民法第1164條規定訴請裁判分割,即無不合。另被繼承人謝玉美所遺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價值共計1,500,491元,扣除原告支付之喪葬費178,630元,本件應繼財產價值共計1,321,861元(計算式:1,500,491元-178,630元=1,321,861元),被告之特留分為6分之1即220,310元(計算式:1,321,861元÷6=220,310元,元以下四捨五入),剩餘部分即由原告繼承。
本院審酌上情,並參酌兩造就遺產分割之意見、遺產之性質及經濟效用等情,爰分割如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
五、綜上所述,原告請求確認被告對被繼承人謝玉美之繼承權不存在,為無理由,不應准許;至原告依民法第1164條之規定,請求就被繼承人謝玉美所遺如附表一所示遺產為分割,為有理由,爰分割如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至被告聲請調查之證據,均係欲確定遺產範圍(見本院卷五第112、113頁),然本件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遺產範圍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被告上開聲請,核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逐一論列。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按遺產分割之部分,兩造均蒙其利,且分割共有物糾紛,核其性質,兩造本可互換地位,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於法雖屬有據,然被告之應訴乃法律規定所不得不然,其所為抗辯自為伸張或防衛權利所必要,是本件訴訟費用,應以兩造就附表一之遺產依其應繼分比例即如附表二所示而為分擔始屬公允,爰依職權酌定如主文第3項所示。
中華民國111年11月30日
家事法庭法官蘇珍芬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羅蓉中華民國111年12月1日附表一:被繼承人謝玉美之遺產編號遺產項目價值(新臺幣)分割方法1南投縣○○鄉○○○段000000地號,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裁判變價分割,執行完畢,現提存53,063元於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提存所(108年度存字第290、291號)。53,063元被告單獨取得2南投縣○○鄉○○○段000000地號,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裁判變價分割,執行完畢,現提存29,474元於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提存所(108年度存字第290、291號)。29,474元被告單獨取得3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1,387,978元被告取得137,773元(計算式:220,310元-53,063元-29,474元=137,773元),餘由原告取得。4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490元原告單獨取得5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486元原告單獨取得6原告於繼承開始後自被繼承人大甲廟口的郵局帳戶提領之29,000元29,000元已加計入遺產分割。合計1,500,491元附表二:兩造之應繼分、特留分姓名應繼分特留分謝承祐2分之16分之1沈謝玉瑞2分之16分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