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10年台上字第1897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1年03月31日
裁判案由：請求返還連帶債務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110年度台上字第1897號上訴人巳○○訴訟代理人 陳佳伶 律師上訴人未○○
壬○○辰○○寅○○卯○○上列六人訴訟代理人 謝任堯 律師被上訴人戊○○
丁○○午○○共同訴訟代理人 羅宗賢 律師
癸○○子○○辛○○庚○○己○○丑○○甲○○上列一人法定代理人洪○○被上訴人乙○○
丙○○上列一人法定代理人莫○○
何○○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連帶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11月3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109年度重上字第11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先位請求確認對被上訴人癸○○債權存在及備位請求被上訴人癸○○給付之上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由本件上訴人主張：訴外人 賴柳金 於民國82年0月00日死亡，繼承人為其子女8人即上訴人未○○、被上訴人癸○○、午○○、丑○○、子○○，及上訴人巳○○、壬○○、辰○○、寅○○、卯○○（下稱巳○○等5人）之被繼承人 賴金城 ，被上訴人辛○○、庚○○、己○○（下稱辛○○等3人）之被繼承人 賴秀 換，被上訴人乙○○、丙○○、甲○○（下稱乙○○等3人）之被繼承人 莫賴秀琴 。賴柳金之女黃 賴秀鳳 早於賴柳金死亡，其子女即被上訴人戊○○、丁○○（下稱戊○○等2人）拋棄對 黃賴秀鳳 之繼承權，不得代位繼承賴柳金之遺產。嗣癸○○、賴金城、未○○（下稱癸○○等3人）經丑○○、莫賴秀琴、子○○（下稱子○○等3人）同意，出售賴柳金所遺坐落臺中市○○區○○段○○○○○○○○○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自屬有效。詎 賴秀換 以癸○○等3人與訴外人 陳宗伯 、 吳添旭 （下稱癸○○等5人）共同偽造文書出售賴柳金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之系爭土地為由，訴請癸○○等5人賠償損害等，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85年度重訴字第14號（下稱系爭訴訟）判決命癸○○等5人連帶給付賴秀換及全體公同共有人新臺幣（下同）6,049萬1,831.5元本息確定（下稱系爭判決）。 嗣賴秀換 執系爭判決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換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下稱臺中地院）98年度執冬字第8172號債權憑證（下稱系爭債權憑證），再執系爭判決及系爭債權憑證（下稱系爭執行名義）對伊之財產聲請強制執行，臺中地院以98年度司執字第68669號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受理，並於拍定後以臺中地院提存所104年度存字第2257號提存書（下稱系爭提存書）將賴秀換及其他全體公同共有人受分配之6,664萬8,898元（下稱系爭提存款）辦理清償提存。惟戊○○等2人業經系爭判決認定非賴柳金之繼承人，渠等自非系爭執行名義效力所及之人；賴秀換提起系爭訴訟，未經賴柳金全體繼承人之同意，系爭判決為當事人不適格之無效判決，據此換發之系爭債權憑證亦屬無效，對伊並無系爭執行名義所載之債權存在；賴秀換單獨聲請強制執行，欠缺執行債權人適格，系爭執行程序違法，執行所得之系爭提存款仍為伊之財產，被上訴人就系爭提存款無受取權存在。又系爭土地出售價金6,049萬1,831.5元均由癸○○收取，縱戊○○等2人得代位繼承系爭土地，按應繼分各9分之1計算，未○○、巳○○等5人對癸○○各有672萬1,314元之債權存在。倘認系爭判決有既判力，系爭判決所命之給付應由同意出售系爭土地之癸○○等3人及子○○等3人共同分擔，未○○、巳○○等5人已因系爭執行各清償3,332萬4,449元，伊得依民法第280條、第281條第1項規定，請求癸○○、丑○○、乙○○等3人、子○○分別償還未○○、巳○○等5人各1,110萬8,150元等情，先位聲明求為確認辛○○等3人所持系爭執行名義所載對上訴人之債權請求權不存在，被上訴人就系爭提存款之受取權不存在，上訴人就系爭提存款有受取權，及未○○、巳○○等5人對癸○○各有672萬1,314元之債權存在；備位聲明求為命癸○○、丑○○、乙○○等3人、子○○分別給付未○○、巳○○等5人各1,110萬8,1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丑○○、乙○○等3人、庚○○、己○○、午○○則以：上訴人前提起確認系爭判決無效之訴，業受敗訴判決確定，系爭判決已合法確定，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判決及依此判決換發之系爭債權憑證所載之債權請求權不存在，有違一事不再理，且無確認利益。賴秀換為全體公同共有人之利益聲請系爭執行，並由全體公同共有人受領系爭判決所命給付，系爭執行程序於法無違。系爭提存款屬賴柳金全體繼承人所有，上訴人不得單獨受取，伊為賴柳金之繼承人，自有受取權；被上訴人子○○亦以：伊同意癸○○等3人出售系爭土地，惟價金由癸○○收取，上訴人均未分得各等語，資為抗辯。癸○○等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原審以：賴柳金於82年0月00日死亡，其子女8人即未○○、癸○○、午○○、丑○○、子○○，及巳○○等5人之被繼承人賴金城，辛○○等3人之被繼承人賴秀換，乙○○等3人之被繼承人莫賴秀琴為其繼承人。賴柳金之女黃賴秀鳳早於賴柳金死亡，其子女即戊○○等2人拋棄對黃賴秀鳳之繼承權。賴秀換前對癸○○等5人及訴外人 黃添錦 等人提起系爭訴訟，經系爭判決命癸○○等5人連帶給付賴秀換及全體公同共有人6,049萬1,831.5元，及癸○○等3人自84年6月7日起，吳添旭、陳宗伯自同年月1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賴秀換執系爭判決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換發系爭債權憑證，再執系爭判決及系爭債權憑證對上訴人之財產聲請強制執行，臺中地院以系爭執行事件受理，並將賴秀換及其他全體公同共有人受分配之6,664萬8,898元以系爭提存書辦理清償提存，為兩造所不爭執。次查公同共有債權之債權人行使債權，如事實上無法得全體公同共有人同意（如公同共有人所在不明，或為對造當事人），而由事實上無法得其同意之公同共有人以外之其他公同共有人單獨或共同起訴者，仍應認其當事人之適格無欠缺。賴秀換以公同共有之系爭土地被侵害為由，提起系爭訴訟，癸○○等3人為對造當事人，子○○等3人於該訴訟中表示同意癸○○等3人處分系爭土地，戊○○等2人之父黃添錦為系爭訴訟被告之一，斯時丁○○未成年，足見賴秀換有事實上無法取得癸○○等3人、子○○等3人、戊○○等2人同意起訴之情形。賴秀換經午○○同意提起系爭訴訟，其當事人適格自無欠缺。上訴人前以賴秀換提起系爭訴訟欠缺當事人適格為由，對午○○及辛○○等3人訴請確認系爭判決無效，及系爭判決所命給付之法律關係不存在，業經臺中地院103年度重訴字第63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下稱臺中高分院）103年度重上字第156號、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329號判決上訴人敗訴確定。至未○○前以癸○○、丑○○、午○○、戊○○等2人、莫賴秀琴（經乙○○等3人承受訴訟）為被告所提起之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下稱另件清償債務事件），係請求渠等分擔償還伊代繳賴柳金之贈與稅等，該事件之訴訟標的與本件之訴訟標的不同，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382號發回更審判決（下稱382號判決）及臺中高分院105年度重上更(二)字第37號確定判決（下稱37號判決）就該事件所為關於系爭判決當事人適格之理由判斷，對本件無拘束力。上訴人主張系爭判決為當事人不適格之無效判決，據此換發之系爭債權憑證亦屬無效，系爭執行名義所載之債權請求權不存在，自不足採。系爭判決命癸○○等5人連帶給付賴秀換及其他全體公同共有人6,049萬1,831.5元本息，既已確定，賴秀換執系爭判決及據以換發之系爭債權憑證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並表明請求癸○○等5人給付伊及其他全體公同共有人，非請求向伊自己為給付，賴秀換為執行債權人之適格即無欠缺。上訴人於系爭執行程序中以系爭判決為當事人不適格之無效判決為由，依強制執行法第12條規定聲明異議，亦經最高法院104年度台抗字第347號裁定駁回其再抗告確定。上訴人主張系爭執行程序違法，執行所得之系爭提存款仍為伊之財產，伊就系爭提存款有受取權，亦屬無據。未○○、癸○○、午○○、丑○○、子○○、巳○○等5人、辛○○等3人、乙○○等3人為賴柳金之繼承人，為兩造所不爭執。戊○○等2人前以本件上訴人及其餘被上訴人為共同被告，訴請確認渠等對賴柳金之繼承權存在，及系爭提存款為兩造公同共有，並由兩造共同領取。經臺中地院102年度家訴字第49號、臺中高分院103年度重家上字第6號、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694號判決戊○○等2人勝訴確定，足見系爭提存款為兩造公同共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系爭提存款之受取權不存在，為無理由。癸○○等3人係盜蓋賴柳金之印鑑章，偽造賴柳金名義之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及土地登記申請書，辦理系爭土地之移轉登記；渠等上開行為，業經刑事判決認定成立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確定，有臺中地院83年度訴字第1376號、臺中高分院88年度重上更(二)字第72號、90年度重上更(三)字第99號、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3033號、91年度台上字第591號刑事判決可憑。足見癸○○等3人非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規定，以公同共有人之名義出售及移轉系爭土地。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癸○○取得出售系爭土地全部價金，及癸○○約定給付未○○、巳○○等5人各672萬1,314元，則其請求確認未○○、巳○○等5人對癸○○各有672萬1,314元之債權存在，亦屬無據。癸○○等3人既非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規定，出售系爭土地，系爭判決亦非依上開法條規定命癸○○等3人為給付，則上訴人主張系爭判決所命之給付應由同意出售系爭土地之癸○○等3人及子○○等3人共同分擔，依民法第280條、第281條第1項規定，請求癸○○、丑○○、乙○○等3人、子○○分別償還未○○、巳○○等5人各1,110萬8,150元，非有理由。故上訴人先位聲明求為確認辛○○等3人所持系爭執行名義所載對上訴人之債權請求權不存在，被上訴人就系爭提存款之受取權不存在，上訴人就系爭提存款有受取權，及未○○、巳○○等
5人對癸○○各有672萬1,314元債權存在；備位聲明求為命癸○○、丑○○、乙○○等3人、子○○分別給付未○○、巳○○等5人各1,110萬8,150元本息，均無理由，不應准許。爰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
關於廢棄發回部分：
查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已於相當時期受合法之通知，而於言詞辯論期日不到場，亦未提出準備書狀爭執者，除不到場之當事人係依公示送達通知者外，視同自認，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80條第1項、第3項之規定自明。又當事人於訴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拘束法院之效力，法院應認當事人自認之事實為真，以之為裁判之基礎。原審既認癸○○等3人盜蓋賴柳金之印鑑章，以賴柳金名義出售及移轉系爭土地，而癸○○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乃未查明癸○○就上訴人主張癸○○取得出售系爭土地全部價金並約定給付未○○、巳○○等5人各672萬1,314元之事實，有無前揭法條所定視同自認或不視同自認之情形，遽謂上訴人未舉證證明上開事實，進而為上訴人先位請求確認未○○、巳○○等5人對癸○○各有672萬1,314元債權存在敗訴之判決，自有可議。上訴人此部分先位之訴是否有理由，既尚待事實審調查審認，其備位請求癸○○給付之訴自應併予廢棄發回。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
按民事訴訟法第400條第1項規定確定判決之既判力，惟於判決主文所判斷之訴訟標的，始可發生。若訴訟標的以外之事項，縱令與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有影響，因而於判決理由中對之有所判斷，除同條第2項所定情形外，尚不能因該判決已經確定而認此項判斷有既判力。原審本此見解，認382號判決及37號判決就另件清償債務事件，所為關於系爭判決當事人適格之理由判斷，對本件並無拘束力；賴秀換提起系爭訴訟及聲請系爭執行，其當事人適格並無欠缺，系爭判決已合法確定，癸○○等3人非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規定，以公同共有人之名義出售系爭土地，爰就上訴人先位請求確認辛○○等3人所持系爭執行名義所載對上訴人之債權請求權不存在、被上訴人就系爭提存款之受取權不存在，上訴人就系爭提存款有受取權，及備位請求丑○○、乙○○等3人、子○○給付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經核於法並無違背。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第481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11年3月31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陳國禎
法官李瑜娟法官王本源法官高榮宏法官鄭純惠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111年4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