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3年度易字第331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3年易字第33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4年02月26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3年度易字第331號公訴人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許冬奇
許玄旺許淑敏宋景怡許王金梅女72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劉振 昇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第187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許冬奇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許玄旺犯傷害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許淑敏犯傷害罪,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劉振昇 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宋景怡、許王金梅均無罪。
事實
一、許冬奇、許玄旺、許淑敏、宋景怡、許王金梅、劉振昇及 劉燕山 等人均為鄰居,而許王金梅為許冬奇、許玄旺、許淑敏之母親,宋景怡為許冬奇之配偶,劉燕山則為劉振昇之父親。於民國103年1月30日13時30分許,在雲林縣土庫鎮○○里○○00○0號前馬路上,許冬奇與劉燕山因停車糾紛起口角,許冬奇竟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持路旁取得之木棍毆打劉燕山之腰部,劉振昇見其父遭毆打,即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徒手與許冬奇互毆,許冬奇則持前揭木棍毆打劉振昇之頭部。許玄旺見狀,亦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徒手毆打劉燕山之胸部,許王金梅則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揚手欲毆打劉振昇,惟遭劉振昇基於傷害之不確定故意揮手推倒在地而未得逞(許王金梅涉嫌傷害部分,詳後述),許淑敏見其母倒地,便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徒手敲打劉振昇之右側臉、頸,劉振昇亦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與之互毆。而雙方肢體衝突之結果,劉燕山受有胸部及腰部挫傷之傷害,劉振昇受有頭部挫傷(臉、頭皮及頸)之傷害,許王金梅受有頭部挫傷之傷害,許淑敏受有前額挫傷瘀青、左上臂挫傷瘀青及雙前臂挫傷之傷害,許冬奇則受有右前臂挫傷之傷害。嗣經劉振昇報警處理,並扣得許冬奇所使用之木棍1支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許冬奇、許淑敏、許王金梅、劉振昇及劉燕山訴由雲林縣警察局虎尾分局報告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程序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下述經本院列為本案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業據被告許冬奇、許玄旺、許淑敏、宋景怡、許王金梅及劉振昇等6人(下合稱被告6人)於本案準備程序中均陳明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使用(見本院卷第98至99頁),且經本院於審理時提示卷內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讓公訴人、被告6人表示意見,公訴人、被告6人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證據能力部分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251頁反面至264頁),而本院審酌該等審判外陳述作成時之情況,未見有何不能自由陳述之情形,亦無違法取證等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認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乙、實體部分: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許冬奇固坦承有於上揭時地與告訴人劉燕山因停車糾紛起口角爭執乙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伊沒有拿木棍毆打劉燕山及劉振昇,是劉振昇見伊與劉燕山衝突就過來揮拳打他,伊一直被逼退等語。訊據被告許玄旺雖不否認有於上揭時地勸阻被告許冬奇與告訴人劉燕山、劉振昇之爭執等節,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伊當時見雙方衝突故上前勸阻,而許冬奇被劉振昇逼退倒地,伊要阻止對方毆打許冬奇等語。訊據被告許淑敏固承認有徒手敲打告訴人劉振昇右邊肩膀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伊當時見伊母親許王金梅被劉振昇推倒在地,伊遂徒手敲打劉振昇右邊肩膀,但劉振昇所受傷害並非伊造成等語。訊據被告劉振昇雖坦承有徒手毆打告訴人許冬奇,亦有揮手阻擋告訴人許王金梅致其跌倒,復被告訴人許淑敏抓住手,伊有甩開她的手等節,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伊是見父親劉燕山被許冬奇毆打,為保護父親,基於正當防衛才出手,且嗣後對方數人一擁而上,伊亦是基於防衛意思始還手等語。
二、經查:㈠被告許冬奇傷害告訴人劉燕山、劉振昇部分,業據證人劉燕
山及劉振昇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綦祥 (見本院卷第97頁、第19
4頁反面至195頁、第218頁反面至219頁),而雖證人劉燕山及劉振昇同樣身為告訴人,與被告許冬奇具利害關係,惟就被告許冬奇持木棍毆打劉燕山乙節,核與證人 張元智 證述大致相符(見本院卷第203頁反面至204頁),查證人與被告許冬奇、告訴人劉振昇、劉燕山均有親屬關係(見本院卷第202頁反面),衡情應無單獨袒護一方之慮,又查告訴人劉燕山、劉振昇當日前往天主教 若瑟 醫療財團法人若瑟醫院(下稱若瑟醫院)就醫急診之病歷資料所示,告訴人劉燕山、劉振昇均向該醫院醫師陳稱被鄰居用棍子毆打等語(見本院卷第108、130頁),與其等於本院之證述情節一致,而觀告訴人劉燕山急診時所拍攝之傷勢照片,其腰部紅腫部位呈長條形(見本院卷第111頁),亦與受棍狀物毆打之常情吻合,而告訴人劉振昇因頭部挫傷於若瑟醫院接受電腦斷層掃描乙情,亦有前揭急診病歷資料可證(見本院卷第129頁),可見其所受頭部傷害並非一般皮肉擦傷,醫師始認有實施電腦斷層掃描檢查之必要,亦徵告訴人劉振昇證述其受木棍毆打頭部等語之可信性高。再查告訴人劉燕山受有腰部挫傷等傷害,告訴人劉振昇則受有頭部挫傷之傷害,此有若瑟醫院103年1月30日診斷證明書各1份在卷可稽(見警卷第28至29頁),堪信為真實。至被告許冬奇雖辯稱扣案之木棍1支並非伊案發當時所持用,伊當時係撿取地上的木瓜藤等語,惟警詢時業經承辦警員提示該扣案木棍,被告許冬奇當時已自承該扣案木棍係伊當時隨手取得之木棍無誤等語(見警卷第1頁反面),而證人張元智於本院證述時,經本院提示扣案木棍,亦結證稱當天被告許冬奇所持之木棍與扣案木棍很像、粗度長度都差不多等語(見本院卷第210頁),又被告許冬奇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其所持之木瓜藤拿起來就整個碎掉等語(見本院卷第161頁反面),惟其前所提出之刑事答辯狀已表示伊當時被劉振昇揮拳逼退,再被地上之木棍絆倒,始基於本能捉住該木棍,惟該木棍旋遭劉振昇奪取等語(見本院卷第45頁),觀其用語並無主張當時其拿持之物為木瓜藤而非木棍,且果如其所稱該木瓜藤一拿便破碎,則其如何會被該木瓜藤絆倒、該易碎之木瓜藤又如何遭被告劉振昇奪取?可見其辯詞前後矛盾,顯不可採,被告許冬奇持扣案木棍毆打告訴人劉燕山之腰部及告訴人劉振昇之頭部等節,已足認定。又證人劉燕山、劉振昇及張元智雖均證稱被告許冬奇持木棍毆打告訴人劉燕山致該木棍斷裂等語,惟該扣案木棍1支經本院當庭實施勘驗,該扣案木棍為木質結構,長度75公分,四面體柱型,該木棍兩端其中一端有經敲擊硬物碎裂的痕跡,且是新的敲裂痕跡,另一端有陳舊的碎裂痕跡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1份附卷可查(見本院卷第263頁),而被告劉振昇已自承曾持該木棍朝牆壁敲斷,以免對方再持以傷人等語(見本院卷第221頁),是可認該木棍新的敲裂痕跡為被告劉振昇持之敲擊牆壁而造成,尚難遽認係被告許冬奇持之毆打告訴人劉燕山所致,又依扣案木棍係木質結構,及其長度、粗度以觀(見本院卷第269頁勘驗照片
2張),衡酌告訴人劉燕山已75歲高齡,被告許冬奇若確持扣案木棍毆打告訴人劉燕山致該木棍斷裂,則告訴人劉燕山所受傷勢應遠較其本案所受之傷害為重,是證人劉燕山等3人此部分之證述尚難憑採。
㈡被告許玄旺傷害告訴人劉燕山部分,業據證人劉燕山證述甚
詳(見本院卷第201頁),就告訴人劉燕山被被告許玄旺毆打乙節,亦與證人劉振昇之證述情節一致(見本院卷第219頁),而被告許玄旺雖辯稱伊僅是勸架並無動手打人等語,惟證人張元智證稱當時見雙方衝突,伊雙手一邊拉住被告劉振昇,一邊則拉住對方1名伊不認識的男性等語(見偵卷第38頁、本院卷第203頁反面、第204頁反面),又陳稱伊認識許冬奇等語(見本院卷第203頁反面),可推知其所拉住之男性應為被告許玄旺,此節核與證人劉燕山所述相符(見本院卷第202頁),準此,若被告許玄旺確實並未出手打人而係勸阻雙方衝突,則同屬意在勸阻雙方衝突之證人張元智,應無拉住其與被告劉振昇2人之理;再參以告訴人劉燕山除受有腰部挫傷之傷害,業已如前認定係被告許冬奇持扣案木棍造成外,告訴人劉燕山復受有胸部挫傷之傷害,此亦有前揭若瑟醫院診斷證明書1份存卷可證,而稽以證人劉燕山、劉振昇及張元智,就被告許冬奇持扣案木棍毆打告訴人劉燕山之身體部位乙節,均未證述與告訴人劉燕山之胸部相關,是告訴人劉燕山所受胸部挫傷之傷害,亦足徵被告許玄旺確有出手毆打其胸部,是被告許玄旺所辯洵無足採。
㈢被告許淑敏傷害告訴人劉振昇部分,證人劉振昇雖證稱不清
楚伊所受的臉、頸挫傷是何人所造成等語,但被告許淑敏有動手毆打他乙節業據其證述甚明(見本院卷第219頁),此節核與證人劉燕山之證述相符(見本院卷第201頁反面),又被告許淑敏自承係因見母親許王金梅被劉振昇推倒在地,故徒手敲打劉振昇之右邊肩膀部位等情(見本院卷第163頁),則與告訴人劉振昇係右側臉、頸受有挫傷乙節相符,此有告訴人劉振昇之急診病歷資料及檢傷照片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30、133頁),衡以被告許淑敏若係因母親被推倒在地故動手敲打告訴人劉振昇,其在情緒激動之下,下手力道應難以抑制,則因之造成告訴人劉振昇之臉、頸挫傷,亦非不能想像,其辯稱伊敲打不可能造成劉振昇受傷等語,尚非可信。
㈣被告劉振昇傷害告訴人許冬奇、許淑敏及許王金梅部分,其
自承有對告訴人許冬奇、許淑敏及許王金梅動手等情(見本院卷第68頁、第218頁反面至219頁),核與證人許冬奇、許淑敏、許王金梅及 許金堵 證述情節大致相符(分見本院卷第245頁、第247至249頁、213頁,警卷第9頁反面),並有若瑟醫院103年1月30日(2人)、2月2日診斷證明書共3份在卷可稽(見警卷第25至27頁)。且被告劉振昇承認有揮手阻擋告訴人許王金梅,並致其跌倒等節,而查許王金梅當時高齡70餘歲,被告劉振昇自有認識如與其發生肢體衝突,極可能發生致其站立不穩而跌倒受傷之結果,仍執意為之,其對於告訴人許王金梅所受傷害具有間接故意甚明;又被告雖僅承認有甩開告訴人許淑敏的手等情,但告訴人許淑敏既受有前額挫傷瘀青、左上臂挫傷瘀青及雙前臂挫傷等傷害,自不可能僅因被告劉振昇甩開其手即造成該等多處傷害,是被告劉振昇傷害告訴人許冬奇、許淑敏及許王金梅乙節,堪以認定。而被告劉振昇雖辯稱伊係基於正當防衛等語,惟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至彼此互毆,又必以一方初無傷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以正當防衛論。故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429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係肇因於雙方之停車糾紛,由口角爭執進而產生雙方之肢體衝突,實屬無從分辨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且依上揭證人張元智證述伊勸阻雙方衝突是雙手一邊拉一人等語可知,當時並非僅一方為不法侵害、另一方為防衛行為之情形,應係雙方均針對已過去之侵害再為報復,並續行毆打較符合實情,且雙方因報復而動手傷害他人之行為亦非基於防衛意思為之,此徵諸被告劉振昇自承雙方衝突結束後,伊仍拿取1支鐵耙站立於住處庭院等情(見本院卷第224頁反面),可見其與對方衝突之怒氣未消,足認其所為並非僅消極排除不法侵害之防衛行為更明,是揆諸前開說明,被告劉振昇所為核與正當防衛之要件不符,自無從阻卻其傷害犯行之違法性。
㈤綜上所述,被告許冬奇傷害告訴人劉燕山及劉振昇之犯行、
被告許玄旺傷害告訴人劉燕山之犯行、被告許淑敏傷害告訴人劉振昇之犯行、被告劉振昇傷害告訴人許冬奇、許淑敏及許王金梅之犯行,均堪以認定,應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㈠核被告許冬奇、許玄旺、許淑敏及劉振昇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㈡查被告許冬奇係因停車糾紛口角而以扣案木棍毆打告訴人劉
燕山,嗣因受被告劉振昇出手毆打,其又以扣案木棍毆打被告劉振昇;而被告許玄旺則是見雙方衝突故上前毆打告訴人劉燕山;被告許淑敏則是見母親即告訴人許王金梅被推倒在地始徒手敲打被告劉振昇,其等參與該肢體衝突之動機既有所不同,尚難認有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公訴意旨認應論以共同正犯,容有未洽。
㈢按刑法上行為人如對另一犯罪係臨時起意,而行為不止於一
個,且先後之數行為,在客觀上係逐次實行,侵害數個相同或不同性質之法益,其每一前行為與次行為,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可以分開,在刑法評價上,各具獨立性,每次行為皆可獨立成罪,固應按照其行為之次數,一罪一罰。若行為人以一個意思決定發為一個行為,而侵害數個相同或不同之法益,同時具備數個犯罪之構成要件,因而成立數罪名,乃處斷上一罪,即非數罪併罰,為刑法第五十五條之想像競合犯(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316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被告許冬奇傷害告訴人劉燕山及劉振昇之犯行,與被告劉振昇傷害告訴人許冬奇、許淑敏及許王金梅之犯行,雖係侵害不同人、相異之身體法益,但均是基於雙方衝突、欲傷害對方成員之單一意思決定,且在相同地點、於密接時間為之,雖非自然意義之一行為,但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實難以強行分割,揆諸上開說明,應認屬法律上之一行為,以免過度評價其不法內涵,是被告許冬奇以一行為觸犯傷害告訴人劉燕山及劉振昇2罪名、被告劉振昇以一行為觸犯傷害告訴人許冬奇、許淑敏及許王金梅3罪名,均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傷害罪處斷。
㈣爰審酌被告許冬奇、許玄旺、許淑敏及劉振昇4人身為鄰居
,本應以和為貴,偶遇爭執亦應尋理性溝通方式處理,然被告4人卻僅因細故即訴諸肢體暴力解決,自我控制能力欠佳,又衡以被告許冬奇持扣案木棍為本件傷害犯行,所造成對人身體之危險及傷害結果均較為嚴重,再參以被告許冬奇係以一行為傷害告訴人劉燕山及劉振昇2人、被告劉振昇係以一行為傷害告訴人許冬奇、許淑敏及許王金梅3人,並酌以被告許冬奇、許玄旺均未能坦然面對自己之過錯(被告固得基於防禦權之行使而否認犯行,本院亦不得以此作為加重量刑之依據,但此與其餘相類似、已坦承全部犯行的案件相較,自仍應在量刑予以參照考量,以 符平 等原則),被告許淑敏、劉振昇則坦承部分犯罪事實之犯後態度,暨被告4人所造成身體法益侵害之輕重程度,兼衡被告許冬奇自陳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已婚、育有2名子女、從事服務業、月收入約新臺幣(下同)3萬元之生活狀況;被告許玄旺自陳高工畢業之智識程度,已婚、育有2名子女、從事工業、罹有肝硬化疾病之生活狀況;被告許淑敏自陳高職肄業之智識程度,離婚、育有1名子女、從事服務業、月收入約2萬元之生活狀況;被告劉振昇自陳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已婚、未育有子女、從事賣布與工業、月收入約10萬元之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265頁反面至267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㈤查扣案之木棍1支雖係被告許冬奇持以供本案傷害犯行所用
,惟並無證據證明該木棍係其所有,爰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㈥公訴意旨雖認被告許玄旺係毆打傷害告訴人劉振昇等語,惟
查告訴人劉振昇所受之頭部挫傷,就頭皮挫傷部分係被告許冬奇持扣案木棍毆打造成;就臉、頸挫傷部分係被告許淑敏敲打所致,均已認定如前,是尚乏證據足資證明被告許玄旺有毆打告訴人劉振昇、並造成其受傷乙情,此部分本應為無罪之諭知,然此部分如成立犯罪,與上開被告許玄旺論罪科刑之犯罪事實(即傷害告訴人劉燕山之部分),按前揭難以強行分割的法律上一行為之說明,核屬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諭知,併此陳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許冬奇、許玄旺、許淑敏、宋景怡、許王金梅、劉振昇及告訴人劉燕山等人均為鄰居,於103年1月30日13時30分許,在雲林縣土庫鎮○○里○○00○0號前馬路上,被告許冬奇與告訴人劉燕山因停車糾紛,被告許冬奇竟先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持木棍毆打告訴人劉燕山,被告劉振昇見其父遭毆打,即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徒手與被告許冬奇互毆(即上開有罪部分),被告宋景怡及許王金梅見狀,即與被告許冬奇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徒手與劉振昇互毆,致劉振昇受有頭部挫傷之傷害,因認被告宋景怡及許王金梅亦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復查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是若審判時,檢察官未能提出適合於證明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闡明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係;法院對於卷內訴訟資料,復已逐一剖析,參互審酌,仍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未遂犯之處罰,以有特別規定者為限,並得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而刑法第277條並未有處罰傷害未遂之特別規定,故傷害未遂自不成立犯罪。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宋景怡、許王金梅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宋景怡、許王金梅之陳述、證人劉燕山、劉振昇、張元智、許金堵之證述、前揭若瑟醫院關於告訴人劉振昇之診斷證明書1紙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宋景怡固不否認有於上揭時地勸阻被告許冬奇與告訴人劉燕山、被告劉振昇等人之爭執乙節,惟堅詞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伊僅是在勸阻雙方衝突,且伊只有拉對方的衣服、沒有碰到身體等語。訊據被告許王金梅固亦不爭執有於上揭時地勸阻被告許冬奇與告訴人劉燕山、被告劉振昇等人之衝突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伊年紀大了不可能動手,伊僅是在勸阻雙方,卻被對方推倒在地等語。
經查:
㈠按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
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或不免渲染、誇大。是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指證、陳述,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非謂被害人已踐行人證之調查程序,即得恝置其他補強證據不論,逕以其指證、陳述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017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被害人關於其被害情形之供述,必須補強證據佐證,係指被害人關於其被害情形之供述縱使並無瑕疵,仍須補強證據佐證而言,以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該所謂補強證據,必須與該被害人關於其被害情形之供述,具有相當程度之關連性,因該補強證據之佐證,足使一般人對於被害人關於其被害情形之供述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733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宋景怡部分,固據證人即告訴人劉振昇證述稱伊也有被宋景怡打等語,但對於其所受之傷害究竟是誰出手造成之詳細情節,其復表示並不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219頁反面至220頁);而證人劉燕山則證稱許淑敏、宋景怡及許王金梅3人對付劉振昇,但許淑敏等3人如何打劉振昇伊並不清楚(見本院卷第201頁反面);證人張元智、許金堵亦均表示沒有看到宋景怡打人等語(見本院卷第210、213頁反面),而雖告訴人劉振昇所受傷害有前揭若瑟醫院診斷證明書可證,惟其所受之頭皮挫傷係被告許冬奇持扣案木棍造成、所受臉部及頸之挫傷則係被告許淑敏徒手敲打所致,均已認定如前,是其所受傷害並無法證明與被告宋景怡有關,況被告宋景怡陳稱當時雙方衝突結束後,伊有請證人張元智來勸止、防免雙方再起衝突等語,此節核與證人 許哲愷 證述相符(見本院卷第239頁),證人劉振昇亦表示雙方衝突過後,被告宋景怡可能有請證人張元智規勸其回家等語(見本院卷第224頁反面),則果若被告宋景怡有出手傷害告訴人劉振昇,衡情應無事後再請第三者張元智出面規勸告訴人劉振昇之舉,綜上論述,自難認證人即告訴人劉振昇對其被害經過之陳述(關於被告宋景怡之部分),已有何證據可擔保其真實性,足使一般人對於告訴人劉振昇關於其被害情形之供述無合理懷疑存在,揆諸首揭說明,本院自不得以告訴人劉振昇之指證,作為認定被告宋景怡有罪之唯一證據,而本件公訴人所舉證據,既無法證明被告宋景怡確有傷害告訴人劉振昇之行為,而本院在得依或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範圍內,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宋景怡確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本案既存有合理懷疑,致本院無法形成被告宋景怡有罪之確切心證,要屬不能證明被告宋景怡犯罪,揆諸前揭說明,自應諭知被告宋景怡無罪之判決。
㈡被告許王金梅雖否認有動手毆打告訴人劉振昇,惟其揚手欲
毆打告訴人劉振昇,但尚未碰觸即遭告訴人劉振昇揮手推倒在地乙節,則據告訴人劉振昇指證歷歷(見本院卷第222頁反面至223頁),核與證人張元智於偵查中及本院結證內容大致相符(見偵卷第38頁,本院卷第209頁反面),而被告許王金梅雖辯稱伊年紀大不可能動手等語,惟其自陳現仍以種田為業(見本院卷第267頁),自難謂已全無攻擊、傷害他人之能力,是其所辯並不足採,惟告訴人劉振昇既已先推倒被告許王金梅而未遭其毆打,且告訴人劉振昇所受傷害如前所述亦均與被告許王金梅無關,是被告許王金梅之傷害行為應屬未遂,而刑法第277條並無處罰傷害未遂犯之規定,揆諸前開說明,被告許王金梅傷害告訴人劉振昇未遂應不成立犯罪,自應為被告許王金梅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55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洪湘媄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4年2月26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官楊昱辰
法官陳雅琪法官潘韋丞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林惠鳳中華民國104年2月26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更多裁判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