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804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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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6年訴字第80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01月02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6年度訴字第804號公訴人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選任辯護人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 郭季榮 律師上列被告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441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乙○○攜帶兇器、毀壞門扇竊盜,為脫免逮捕,而當場施以強暴,處有期徒刑柒年捌月。
事實
一、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96年6月26日下午4時許,騎乘其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攜帶其所有客觀上得以危害人生命、身體及安全,可供兇器使用之一字形螺絲起子1支(未扣案),行經甲○○位於屏東縣○○鄉○○村○○路○○號之住處,見其住處後門未上鎖,有機可乘,竟基於竊盜之接續犯意,侵入甲○○之住處(侵入住居部分未據告訴),以上開一字形螺絲起子撬開甲○○住處後方倉庫之門鎖(毀損部份未據告訴)後,進入該倉庫竊得甲○○所有之搖腳機1台,得手後先將之置放在倉庫外之空地上,旋又以上開一字形螺絲起子撬開該住處廚房之門上所裝設之門鎖,侵入該房間內竊得甲○○所有之冷風扇1台,並將之置放在該房間外之走道上,繼而進入客廳旁之房間內搜尋財物,適甲○○睡醒,自其房間走出,見其所有之前開冷風扇被置放在房間走道上,察覺有異,並發現乙○○躲在前開客廳旁之房間內,旋即上前逮捕之,乙○○見狀欲推開該房間之紗門逃脫,甲○○遂以手抵住紗門,而將乙○○以紗門夾住,詎乙○○為脫免逮捕,竟拾起一旁甲○○所有之鐵撬1支,用力揮擊甲○○之頭部左顳部處,致甲○○當場受有頭部(左顳部)撕裂傷約4公分之傷害,以此強暴方式至使甲○○不能抗拒,甲○○果因頭部受傷極度疼痛,而鬆開其抵住紗門之手並向後退,乙○○旋即乘機逃離甲○○之住處,騎乘上開機車逃逸,而順利逃脫甲○○之追捕;甲○○旋即報警處理,為警循線查知上情。
二、案經屏東縣警察局潮州分局報告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外,不得作為證據;然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
2分別定有明文。查證人即被害人甲○○於本院審理中,對於被告是否有為本案之準強盜犯行,所為證述均與警詢所述內容不同,前後陳述確有不符;又查證人甲○○於案發後立即主動報警處理,並向獲報後到現場處理之警員丁○○表示要先去就醫,再製作筆錄,而於翌日前往警局製作筆錄,指述被告前開準強盜犯行,另警方於96年7月2日循線查知被告係本案犯罪嫌疑人,通知其至警局接受詢問時,係以一問一答之方式,由證人甲○○主動陳述其被害過程等情,有警詢筆錄2份在卷可憑(見警卷第3至9頁),並經證人丁○○到庭證述屬實(見本院卷第85、86頁),而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亦未提及警方有何不法取證行為,此自檢察官於96年7月19日傳喚其具結作證,其仍然為同一指述乙節(見偵卷第6頁)觀之,益加明確,參酌其製作筆錄之外部情狀,亦無何不適當之處,則證人先前警詢陳述之時既記憶清晰深刻,被告又未在場,其直接面對詢問警員所為陳述顯較為坦然,而其與被告達成和解後,在本院審理時可能因為對被告有所顧忌或同情而多所維護,其先前於警詢所陳應屬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再者,其係本案之被害人,其上開陳述自為證明犯罪事實所必要,況其業經本院於審理中傳喚到庭接受檢、辯雙方之交互詰問,賦予被告有與之對質、詰問其現在與先前陳述瑕疵之機會,自屬已充分保障被告之對質詰問權,故其於96年6月27日、96年7月2日警詢中所為陳述應具有證據能力。
二、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定。查本判決所引用之下述屬於傳聞證據之證據(除證人甲○○警詢證詞外),經審判長提示並告以要旨後,檢察官及被告均知該證據為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及書面證據,原無證據能力,惟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表示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之過程並無不適當之情形,且對於被告涉案之事實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有於案發時間,未經證人即被害人甲○○之同意,進入被害人上開住處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準強盜犯行,辯稱:當天我不是去行竊,是因為當天我與甲○○發生口角並打架,我覺得不甘心,就前往被告住處之倉庫內等被害人回家,因為倉庫內之運動器材及搖腳機擋住我,我就把它們搬開,後來甲○○回來,我就衝上前搶他手上很像鐵條的東西,可能因此不小心打到他 云云 。惟查:
㈠、上開事實,迭據證人即被害人甲○○於2次警詢及偵訊時證述甚詳,其前後證詞互核堪稱一致,而被告於警詢時亦供承其當天確有攜帶一字形螺絲起子,騎乘上開機車行經被害人住處,見被害人住處後門未上鎖,即自後門進入被害人住處行竊,其先以螺絲起子撬開被害人住處後方倉庫之門鎖,進入倉庫竊取搖腳機,將之搬至倉庫外空地擺放,又進入被害人住處內行竊,被害人發現後上前欲逮捕之,被害人靠近紗門,其遂推開紗門逃離現場等情,此業經本院勘驗被告警詢錄音光碟屬實(詳見本院卷第57至63頁),而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亦稱其於警詢時確有為上開陳述,被告與辯護人對於本院勘驗之結果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64頁),其供述確與被害人警偵訊所指述之案發過程大致相符,被告警詢供詞及被害人警偵訊之證詞應堪採信,此外並有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國仁醫院診斷證明書、和解書各
1份及被害人帶同警員在案發現場蒐證拍攝之相片、被告帶同警方至案發現場採證之相片等在卷可憑(分見警卷第10至12、14至15、20至27頁),被告所為上開準強盜犯行洵堪認定。至於被告於準備程序時固辯稱其在警詢時,因頭受傷且服用鎮定劑,警員反覆詢問,其方會為前開供述云云,惟經本院勘驗被告警詢錄音光碟結果,被告在接受詢問之始,屢次以案發時其有服用安眠藥為藉口,辯稱不知當時發生何事,且在警員告知其涉嫌犯準強盜罪時,復與警員爭論其僅犯竊盜罪,嗣經警員逐一詢問,其始自行供出上開內容,且其仍知否認為逃脫逮捕以鐵撬打傷被害人一事,辯稱係因被害人欲拿鐵撬毆打伊,其一時緊張,以手推擋,可能不慎打到被害人云云,再被告對於警員所提出之問題均能具體流暢地回答,語調自然無異狀,在警員詢問完畢時,亦表示當時之精神狀況良好等情,有上開勘驗筆錄可憑,則以被告接受詢問之初尚知否認全部犯行,經警方以相關事證詢問之,其方主動供出部分犯罪事實,復仍知否認有以鐵撬毆打被害人以逃脫逮捕之犯行,佐以其警詢所供之案發經過與被害人所為證詞大致相符,及其警詢時之語氣態度等節判斷,堪認其製作警詢筆錄之時,思路清晰、意識清楚,精神狀況正常良好,其此部分所辯顯屬畏罪飾卸之詞,委無足採,其至本院準備程序,始翻異前詞,為前開不實之辯解,顯有可疑。此外,辯護意旨固稱被告於本院主張其警詢自白非出於其任意性云云,惟遍閱全卷,被告僅辯稱警員製作筆錄時詢問很多遍,其因頭部受傷、吃鎮定劑方會為前開供述云云(見本院卷第24頁背面、第64頁),並未指摘警員有對其施以何強暴、脅迫等不正方法,辯護意旨就此容有誤會,併此敘明。
㈡、至於證人即被害人甲○○固於本院審理時改稱:「我與被告認識約2、3年,96年6月26日下午,我與被告2人在我住處客廳喝酒,後來發生不愉快,被告就拿鐵撬打我頭部,我就去追他,他逃跑時又拿走我的搖腳機,我出聲喊他,他才把搖腳機放下,他沒有進去倉庫內,本案是因為我請被告喝酒,被告卻打我,我想讓他多關幾年才會在警偵訊時那樣說。」云云(詳見本院卷第49頁背面至50頁),與其於2次警詢時明確證稱:其與被告不認識,案發時其原本在家睡午覺,醒來時發現其屋內1台冷風扇被搬出來放在房間走道,察看發現被告躲在另一房間內,其遂以手將房門擋住,結果被告由房間內用手推開房門跑出來,右手並持1把鐵撬由上往下打其頭部一下,其往後退,被告就往屋外跑,騎1部停在外面之黑色機車往內埔方向逃離;被告當天偷竊1台冷風扇及1台搖腳機,冷風扇原本放在廚房旁的房間內,搖腳機本來放在其住處後方倉庫內,冷風扇被被告放在房間走道上、搖腳機被放在後門空地上,被告是自其住處後方之鐵門進入,其住處後方倉庫及廚房門鎖被撬開,房間內物品有遭翻動過之情節(見警卷第3至9頁),相去甚遠,亦與被告於本院所辯:其於案發當日與甲○○喝酒發生口角打架,其不甘心,就到甲○○住處等甲○○,其當時在倉庫裡面等甲○○,因為搖腳機和運動器材擋到伊,其就把運動器材搬開,等到甲○○出現,其就衝上前,因為甲○○手中有很像鐵條的東西,其就動手搶,可能因此不慎打到甲○○,後來其就逃離現場云云(見本院卷第24頁背面)出入甚大,被害人於本院所為證詞之真實性實啟人懷疑。又查被害人於案發後立即報警,警員丁○○旋前往被害人上開住處,被害人向其陳述其發現遭竊及竊賊以鐵撬打傷其頭部後逃離現場之過程,並指出竊嫌係自何處侵入、在何處竊取財物、竊取之財物為何、竊嫌逃離時遺留何物等細節,供警員丁○○拍照採證乙情,業據證人丁○○於本院結證明確(見本院卷第85、86頁),並有案發現場蒐證相片10張附卷可稽(見警卷第23至27頁),而該些相片所示之現場情形,即被害人住處後方倉庫及房間之門鎖被撬壞,該倉庫及房間均有遭人翻動之跡象,亦與其前開警詢指述相符,又警方循線查知被告係本案犯罪嫌疑人,通知被害人至警局作相片指認時,其立即在5張相片中指認被告係竊嫌,且於警員戊○○帶同被告前往被害人上開住處採證,被害人一見到被告,當場向警員表示被告係竊賊等情,亦經證人戊○○於本院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88頁),並有警局指認相片附卷可考(見警卷第17頁),佐以被害人於警詢時係主動向警方陳述被害經過,且迄至檢察官偵訊時其仍為同一證述之事實,堪認被害人於警偵訊所陳確屬信而有徵。再者,被害人於警詢時已明確陳稱與被告不認識(見警卷第8頁),於警方偵辦過程中,其未曾提及與被告認識一事,且被告與被害人見面時,亦未讓人產生渠等彼此相識之感覺乙情,有證人戊○○之證詞可按(見本院卷第89頁),而被告於警偵訊時亦未曾表示其與被害人認識,被害人及被告於本院始改稱渠等認識多年、係朋友關係云云,顯非實情,另證人丁○○亦明確證稱其獲報到達被害人住處時,被害人並未在喝酒,現場沒有酒瓶,亦無酒味,被害人當時很清醒等語(見本院卷第85頁背面、87頁背面),亦證被害人於本院所為前開證詞確屬不實。次查警方查獲被告當天,被告與被害人即在潮州分局竹田分駐所當場和解,被告之母親當場支付新台幣5,000元賠償金予被害人,渠等並委託警員戊○○填寫和解書內容,警員戊○○在和解書之「肇事情形」欄記載「乙方乙○○於96年6月26日16時許,在屏東縣○○鎮○○村○○路○○號,因進入甲方(即甲○○)住處行竊財物為甲方發現後,乙方持鐵撬打傷甲方之頭部,造成甲方(頭)部受傷流血後乙方逃逸」,該內容係被害人唸給警員戊○○繕打,經被告與被害人確認內容後簽名等情,此有證人戊○○之證詞及和解書1份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87頁背面、警卷第31頁),衡諸常理,倘被害人於本院所述其係因與被告發生口角,而遭被告以鐵撬打傷乙情為真,被害人何需於和解時,在和解書上故為虛偽不實之記載?被告又何以會在此不實記載之和解書上簽名? 再渠 等和解後,被害人為何仍在檢察官偵訊時為前開指述?此顯與常理相悖;況倘被害人因請被告飲酒,卻遭被告毆傷,心有不甘,遂謊報遭人竊盜毆傷,其理應會在報案時直接表明係被告所為,而無須如此拐彎抹角地僅描述被告之特徵供警方追查。至於辯護人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被羈押於看守所,應無機會影響被害人之證詞云云,然查被告係於96年10月1日始因另案被羈押,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而本院於96年9月5日即已進行準備程序,被告當時即聲請傳喚被害人到庭作證,此有準備程序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4、25頁),實非無被告於被羈押前即已先聯繫被害人與其串證之可能,辯護人此部分辯解顯無法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綜上,被告之辯解及被害人在本院所為證詞有前述諸多不合理之處,難以採信,堪認本件被害人應係因其與被告已達成和解,且已獲得相當之賠償金,對於被告有所顧忌或同情,而故為前開虛偽不實之證詞試圖迴護被告,自難以其審理中之證詞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㈢、末者,被告於警詢時固曾辯稱其於案發時因服用安眠藥,神智不清,不知當時發生何事云云,然如前所述,被告於警詢時,主動將前開案發經過告知警方,又觀諸其犯罪及逃逸之經過,即先破壞被害人住處後方倉庫門鎖,入內竊得搖腳機後,又破壞被害人住處後方廚房門鎖,進入被害人住處,在其中一間房間竊得冷風扇,復進入另一間房間搜尋財物,為被害人發現後,為逃避逮捕,以鐵撬敲擊被害人頭部,而迅速逃逸等情,足認其所為舉動,均應係出於自主判斷與決定,並非處於無意識狀態甚明,況被告於本院始終未提及其於案發時之精神狀況有何不正常之處,足認其警詢中所為前開辯解,亦屬畏罪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㈣、綜上所述,被告所為辯解與事實不符,難以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前開犯行堪可認定。
二、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2款之毀越門扇安全設備罪,關於毀越,係指毀損與踰越而言;毀壞構成門之一部之鎖,應認為毀壞門扇,最高法院64年度第4次刑庭庭推總會議決議參照,且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2款之毀越門扇安全設備竊盜罪,關於「毀越」指毀損與踰越而言,其中毀損門扇安全設備竊盜罪,乃同法第354條之毀損罪與普通竊盜罪之結合犯,上開毀損門扇安全設備,係犯普通竊盜罪之加重情形,已結合於所犯加重竊盜之罪質中,自不能於論以加重竊盜罪外,更行論以毀損罪,亦有最高法院92年度台非字第6號判決可資參照;又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係以行為人攜帶兇器竊盜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5253號判例意旨可參);再按刑法第329條所謂:「竊盜或搶奪,因防護贓物、脫免逮捕或湮滅罪證,而當場施以強暴脅迫者,以強盜論」,係指以強盜罪相當條文處斷之意,並非專以刑法第328條第1項之強盜罪論,故刑法第330條所謂犯強盜罪,不僅指自始犯強盜罪者而言,亦包括刑法第329條以強盜論之情形;亦即,若犯準強盜而有刑法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仍應依第
330條論處,此亦有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523號判例足參。查被告行竊時所攜帶之一字形螺絲起子,係鐵製材質,質地堅硬,且體積非小,業據被告供陳在卷,足見若持之對人攻擊,對人之生命、身體應具有危害危險性,自屬刑法第
321條第1項第3款規定之兇器無疑;又被告以上開一字形螺絲起子撬開被害人住處廚房門上所裝設之屬於該門一部之鎖,而侵入被害人住處行竊,確屬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2款規範之毀壞門扇行為;再被告竊取被害人財物得逞後,為脫免逮捕,以鐵撬敲擊被害人頭部成傷之強暴行為,已至使被害人不能抗拒,是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329條之準強盜罪,而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2款、第3款之情形,應以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準強盜罪論處。又被告於竊盜後,為脫免逮捕,以鐵撬敲打被害人頭部,致被害人受傷,乃準強盜罪之當然結果,且無證據證明其另有傷害之故意,不再論傷害罪。再被告先後竊取被害人搖腳機及冷風扇之所為,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及地點,基於同一竊盜犯意下之接續行為,僅侵害一個法益,為接續犯,應僅論以一罪。本院審酌被告任意侵入他人住處行竊,於犯行遭發覺後,為脫免逮捕竟對被害人施以強暴行為,致被害人受傷,對於社會治安之危害實不小,且素行非佳(參見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之記載),犯後復矢口否認犯行,毫無悔意,惟念其所竊財物價值非鉅,且未及帶離現場即被被害人發現,尚未有不法所得,又已與被害人達成和解,此有和解書1份在卷可按(見警卷第31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警懲。至於被告用以行竊之一字形螺絲起子1支,雖被告自承係其所有,然未扣案,且不能證明尚屬存在,為免生執行上之困擾,爰不予宣告沒收,又被告犯準強盜罪所用之上開鐵撬,係被害人所有乙節,業經被害人於警詢中證述明確(見警卷第7頁),依法自不得宣告沒收。另證人甲○○於本院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即被告是否有為本案準強盜犯罪事實一事,供前具結而有虛偽陳述,涉及偽證罪部分,宜由檢察官另行偵辦,均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29條、第330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第3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7年1月2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官石家禎
法官林家聖法官陳秀慧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7年1月2日
書記官溫訓暖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中華民國刑法第329條竊盜或搶奪,因防護贓物、脫免逮捕或湮滅罪證,而當場施以強暴脅迫者,以強盜論。
中華民國刑法第330條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