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2年訴字第6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7月18日
裁判案由：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2年度訴字第66號公訴人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王中興指定辯護人邱麗妃律師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
1年度偵字第1023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王中興販賣第二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柒年捌月，未扣案販賣第二級毒品所得新臺幣貳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王中興被訴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部分無罪。
事實
一、王中興明知甲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公告列管之第二級毒品，未經許可，不得持有、販賣，竟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以其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申請人為 鍾志昌 ）作為對外聯繫販賣毒品之工具，於民國101年5月16日晚間8時31分28秒接獲 林明順 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雙方互約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時間、地點及金額後，林明順於101年5月16日晚間8時48分5秒，再以上開行動電話門號撥打王中興上揭行動電話門號，告以其將到達約定之地點，王中興遂於同日晚間9時許，前往屏東縣屏東市○○路上之全家便利商店，由王中興交付約定金額之甲基安非他命與林明順，林明順則給付新臺幣（下同）2,000元之價金與王中興，王中興以此方式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林明順1次，嗣因警對林明順上開行動電話門號執行通訊監察，而循線查知上情。
二、案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理由
甲、程序部分：
一、被告王中興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固稱：檢察官訊問林明順時未同時傳喚被告在場行使對質詰問，應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已揭示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原則上有證據能力，僅於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始例外否定其得為證據。考其立法意旨，係以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甚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而為前開規定，再者，刑事訴訟法並未強行規定檢察官必須待被告在場，始得訊問證人、鑑定人，自不發生在偵查中應行交互詰問之問題。依上所述，被告以外之人在檢察官偵查中依法具結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於審判中依刑事訴訟法第165條第1項規定合法調查者，即得為證據（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675號判決、101年度台上字第1781判決號意旨可資參照）。查證人林明順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證述，既經檢察官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罪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後，以證人身份，於檢察官面前完整、連續陳述其親身經歷，核其製作筆錄過程，查無證據顯示係遭受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在影響其心理狀況致妨礙其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為陳述，且本院於102年7月4日之審判期日，審判長已當庭將上開證人於偵訊時之筆錄朗讀、提示並告以要旨（見本院卷第64頁），被告及辯護人亦未提出上開證人在偵查中所述有何其他顯不可信之情況，揆諸前揭說明，以上開證人於偵查中所為證述作為證據，並無任何不當，當有證據能力，被告之辯護人上開所辯，尚非可採。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下列情形之一，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1.死亡者、2.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者、3.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者、4.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者，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定有明文，其立法理由在於考量審判程序中，一旦發生事實上無從為直接審理之原因，如一概否定該陳述之證據適格，不免違背實體真實發現之訴訟目的，為補救實務上所可能發生蒐證困難之問題，始例外地承認該審判外之陳述，得採為證據。是該法條第3款規定「傳喚不到」，以依法定程序或其他合理方法無法使其出庭為前提。經查，證人林明順於警詢中之供述，就被告王中興之犯行部分，雖係審判外之陳述，且經被告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31頁），惟證人林明順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未見有違法取供情事，且其就本案犯罪事實發生之原因及經過證述明確，顯係出於即時性、自然性之發言，屬不具計畫性、動機性或感情性之客觀陳述，而具有可信之特別狀況，復為證明本件犯罪事實存否之必要證據，且因證人林明順於102年5月30日、
102年7月4日本院審理時，先後經合法傳喚均未到庭，復經本院依法核發拘票命警執行拘提後仍未到庭（見本院卷第62頁），應認符合「傳喚不到」之要件，依上開說明，其於警詢中之陳述應有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另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
5分別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本判決以下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除上述一、二所述部分外，經本院於審判程序提示予檢察官、被告王中興及辯護人，並朗讀及告以內容要旨，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表示無意見（見本院卷第64、65頁），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此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均無不法之情事，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適宜作為本案之證據，認均有證據能力。
四、偵查犯罪機關依法定程序監聽之錄音，係以監聽之錄音帶為其調查犯罪所得之證據，司法警察依據監聽錄音結果予以翻譯而製作之通訊監察譯文，乃該監聽錄音帶內容之顯示，此為學理上所稱之「派生證據」，屬於文書證據之一種。於被告或訴訟關係人對其譯文之真實性發生爭執或有所懷疑時，法院固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65條之1第2項之規定，勘驗該監聽錄音帶以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俾確認該錄音聲音是否為通訊者本人及其內容與通訊監察譯文之記載是否相符，或傳喚該通訊者為證據調查。倘被告或訴訟關係人對該通訊監察譯文之真實性並不爭執，即無勘驗辨認其錄音聲音之調查必要性，法院於審判期日如已踐行提示通訊監察譯文供當事人辨認或告以要旨，使其表示意見等程序並為辯論者，其所為之訴訟程序即無不合（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561號判決意旨可供參酌）。又按通訊監察譯文係警方於調查時勘查通訊監察錄音，所製作之報告文書，依刑事訴訟法第39條規定應記載其製作之年、月、日及其所屬機關，並由製作人簽名，以示負責，但此屬證據取得後之文書製作，非屬證據取得之過程。且若通訊監察譯文已附於卷內移送，而當事人、辯護人於審理中對卷內所附通訊監察譯文內容之真正均未爭執，雖該通訊監察譯文不符上開製作程式，然對當事人之訴訟上權利並無影響，自不影響其得為證據之資格（最高法院著有99年度台上字第5720號、100年度台上字第1979號判決要旨可參）。經查，本案卷內之相關電話通訊監察，事前有獲得本院依法核發通訊監察書（見他字卷第12頁），取證程序未見違法情事；再本案卷內所附之譯文表，雖未詳載製作之年、月、日及由製作公務員簽名，與刑事訴訟法第39條規定之公文書應備程序未符，然被告王中興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經審判長朗讀、提示並告以前開譯文表要旨時，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當庭表示「無意見。」（見本院卷第65頁），足見前開譯文之真實性並無疑義，揆諸前開說明，本院因認卷附通訊監察譯文表應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部分：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王中興矢口否認有如事實欄一所示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辯稱：伊忘記林明順打電話過來聯絡何事，但伊曾請林明順幫伊前妻 蔡旻倚 維修鐵門，林明順把鐵門弄得亂七八糟，伊前妻錢給得很不乾脆，因此有些衝突，而且伊去年介紹林明順到萬巒地區一位刑警那邊做鐵工，伊有聽到和林明順一起工作之朋友說林明順抱怨因為這次修鐵門使他被修鐵門隔壁之刑警查獲，所以他可能因為這樣而誣陷伊云云。經查：
(一)林明順以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王中興使用之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事宜後，於10
1年5月16日晚間9時許，在屏東縣屏東市○○路上某全家便利商店，由被告交付甲基安非他命與林明順，林明順則給付2,000元之價金與被告，被告以此方式販賣甲基安非他命
1次予林明順之情，業據證人林明順於警詢中證述：伊係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人為被告，附表二所示上開2門號聯絡之2通譯文內容是伊要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這2通從開始聯絡到交易成功，共交易完成1次，大約於101年5月16日晚間9時，在屏東縣屏東市○○路全家便利商店，向被告購得2,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等語（見他字卷第117、118、122、123頁），於偵查中具結證稱：附表二所示通話內容，伊是於101年5月16日晚間9時在屏東縣屏東市的全家超商，和被告交易2,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等語（見他字卷第355頁）。證人林明順上開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互核一致，並無矛盾之處，且有林明順持用0000000000號，於
101年5月16日晚間8時31分28秒、晚間8時48分5秒與被告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之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稽（見附表二所示）。依上開2通通訊監察譯文，足以佐證證人林明順上開於警詢、偵查中，有關聯絡方式（以上開
2支門號之行動電話聯絡）、購買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金額之暗語（2,900元）、約定碰面地點（不然你先下來啦）之陳述與事實相符，益足以佐證證人林明順上開證述之憑信性。從而，依據上開事證，足認林明順與被告確有於如事實欄一所示時、地碰面，由被告交付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與林明順，林明順當場給付價款2,000元與被告一情無疑，雖證人林明順證稱當日係以2,000元向被告被告購毒，而與通訊監察譯文中所載之金額有所不符，惟證人林明順於偵查中業已證稱：該次本來想買3,000元，因為不夠錢，所以伊該次只有拿2,000元等語（見他字卷第355頁），此與購買毒品之交易，常於見面後，因購毒者無力負擔所稱之價格，而到場後再行洽商購毒之價格及數量之情相符，亦與附表二譯文第一通對話內容中，證人林明順聲稱「我就預計今天還沒有要過去，因為我等錢下來。」之情若合符節，是證人林明順所述該次交易情形並無何違常情之處，據此，證人林明順此部分證詞縱與通訊監察譯文不完全一致，仍無礙於本件犯罪事實之認定，亦不能作為對被告有利認定之依據。
(二)被告王中興雖辯稱伊忘記林明順打電話過來係為何事，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林明順打電話過來，通話內容並無提及有關毒品之種類、數量或價格，故卷附通訊監察譯文並不足作為證人林明順指證之補強證據，惟按非法販賣海洛因等毒品之交易型態，有所謂「大盤」、「中盤」或「小盤」之分。其中「大盤」或「中盤」者，倘時機掌握得宜，或可查獲電子秤、帳冊、分裝袋等販賣工具，且因購買者眾，一旦事發，必有多數知情或買受人等可為證人。然在「小盤」與偶發之零星交易，因係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交易方法簡單，對象不多，無須使用任何販賣工具，亦無記載帳冊之必要。此種交易方式，因交易時間短暫，未必有第三者知悉其情事，且茍非警方事先獲知情報，甚難於交易現場當場查獲。法院固不應僅憑購買者片面之指證，據以認定被告之非法販賣毒品之犯行，然購買者之指證在證據法則上既屬人證之一種，與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認定事實唯一證據之情形不同，如購買者之指證並無矛盾或瑕疵，亦未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時，自不應僅因無法查得其他直接佐證，即對購買毒品者所為對販毒者不利之指證，全然捨棄不採（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5742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又購毒者之指證及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是否足為行為人販賣毒品之事證，因個案之不同，自不能有一概之判斷標準。被告如事實欄一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林明順之犯行，除據證人林明順於警詢、偵訊證述屬實，且林明順於警、偵訊係經提示相關通訊監察譯文供其閱覽辨識後，就被告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情節證述歷歷，其所證情節亦核無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之處，況證人林明順於警、偵訊關於被告有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指證，並有被告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林明順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如附表二所示通話時間通話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可資佐證，而細觀附表二所載101年5月16日晚間8時31分28秒起雙方之通話內容，林明順在通話中已言及「我身上只有2,900元而已。」被告答稱「這樣倒退嚕了，不要嚕太遠了。」繼而被告並曾在該通話中提及「那種」之暗語，可見林明順於該通話中雖未言明交易毒品之名稱、數量等細節，惟林明順業已使用「暗語」暗指其欲向被告購取物品之價額，參諸被告與林明順均未敢言明雙方交易物品為何，衡情渠等交易物品應非可正大光明讓人聽聞之物，而顯然涉及非法，否則亦不致如此神秘隱諱不言，而交易毒品罪刑極重，毒販均知治安機關查緝毒品交易甚嚴，交易雙方於電話聯絡時均非以明語洽談，而多用隱晦曖昧之暗語，甚至在電話中僅約定見面地點，俟見面後再談交易毒品之種類、數量，亦多有所見，是被告與林明順上開通話內容，與一般毒品交易之通話型態相合，自足為證人林明順警、偵訊證述之佐證，被告上開辯解及辯護人以證人林明順於警、偵訊之指證欠缺補強證據為辯，尚非可採。
(三)被告王中興另以前開事由認林明順誣指其販賣毒品云云，然林明順是否可能因修鐵門之細微糾紛即出面誣指被告，已非無疑，再者，被告於警詢中自承：伊認識林明順，他負責幫伊及前妻蔡旻倚修鐵門，伊會和林明順一起去抓魚，因為之前鐵門沒修好，蔡旻倚不想給他修鐵門的錢，伊叫林明順不要跟蔡旻倚計較，所以伊就介紹鐵工工作給他，伊跟林明順之間沒有金錢糾紛等語（見偵查卷第13頁），依其所述之情以觀，其與林明順曾一同抓魚，顯然雙方交往匪淺，且因修鐵門而與林明順發生糾紛者係蔡旻倚，顯見2人間並無任何糾紛，此由其於上開偵查中供述其與林明順之間沒有金錢糾紛至明，況以其於林明順與蔡旻倚發生糾紛時，更出面為雙方排解，甚至要林明順不要與蔡旻倚計較，顯然林明順更無因上開糾紛遷怒被告之理，是被告辯稱林明順可能因修鐵門發生糾紛而誣指其販毒云云，非可採信，另林明順係因警方聲請通訊監察後，查知其有販毒情事，於101年6月13日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搜索後，而查獲林明順販毒情事一節，有本院101年度訴字第1389號刑事判決可考，是林明順既因上開情由而遭警查獲販毒情節，顯然與被告所稱因為其介紹修鐵門使林明順被修鐵門隔壁之刑警查獲一事無關，是被告所稱林明順因此事遷怒其而誣指其販毒云云，亦非有據，再者，證人林明順於警詢時，警方就所有其與被告相關之通訊監察譯文，每筆逐一訊問林明順，林明順並非證稱每筆均係與被告交易甲基安非他命，而僅就其中篩選4次交易甲基安非他命完成之事實，由此可知林明順對於警方之詢問，並非全盤承認，而係逐一篩選其認有交易完成之次數，是其應無故意設詞誣陷被告之情形，末者，衡以證人林明順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初始，對於檢察官詢及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何人使用時，仍證稱「我沒有印象。」待檢察官提示相關譯文後，始承認該門號為王中興所使用（見他字卷第354頁），已見其對被告仍有迴護之心，更徵被告辯稱林明順誣指其販毒云云，全無可採。
(四)按販賣毒品罪之所謂「意圖」，即犯罪之目的，原則上不以發生特定結果為必要，且只需有營利之意圖為已足，不須買賤賣貴而從中得利為必要（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109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次按販賣毒品之所謂販賣行為，須行為人主觀上有營利意圖，且客觀上有販入或賣出毒品行為，即足構成，至於實際上是否已經獲利，則非所問；必也始終無營利之意思，而以原價或低於原價有償讓與他人，方難謂為販賣行為，而僅得以轉讓罪論處（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651號判決要旨可供參照）。又販賣毒品本無一定價格，各次買賣之價格，當亦各有差異，隨供需雙方之資力、關係之深淺、需求之數量、貨源之充裕與否、販賣者對於資金之需求如何即殷切與否，以及政府查緝之態度，進而為各種不同之風險評估，而為機動性之調整，是其價格標準，自非一成不變，且販賣者從各種「價差」或「量差」或係「純度」謀取利潤方式，或有差異，然其所圖利益之非法販賣行為目的，則屬相同，並無二致。又衡以販賣、轉讓及持有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復經政府懸為禁令嚴加取締，苟無利可圖，當無甘冒刑事訴追風險而從事買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理，另由上開被告王中興與購毒者林明順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可知渠係先與林明順於電話中談妥交易毒品價格後再當面以現金交易，顯示渠對於販賣毒品之價格錙銖必較，益徵其有營利意圖無訛。從而，被告如事實欄一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交易行為，均具有營利之意圖，亦堪認定。
(五)綜上，被告王中興上開所辯，不足採信，被告上揭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事證明確，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部分：
(一)按甲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定之第二級毒品，不得持有、販賣。核被告王中興上揭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被告王中興於前述販賣甲基安非他命前持有甲基安非他命之行為，其持有甲基安非他命之低度行為，應為販賣第二級毒品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二)按被告有無前科，素行是否端正等情狀，僅可為法定刑內從輕科刑之標準，亦不得據為酌量減輕之理由（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899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且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惟以其犯罪確有可憫恕之事由為限（即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宣告法定低度刑，猶嫌過重），始可予以酌減（最高法院70年度第6次刑事庭會議決議、95年度台上字第788號判決意旨可供參考），查被告王中興犯後否認販賣第二級毒品，未見其有任何悔意，復考量毒品戕害國民健康至鉅，販賣毒品之行為情節尤重，更應嚴加非難，所為實乃法所不容而應以予厲禁，是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情節難謂輕微，其犯本案罪行，既非迫於貧病飢寒，犯罪當時客觀上並無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之特殊原因與環境，認為宣告法定最低刑期，猶嫌過重，而顯然可憫之情狀是無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之必要，併此說明。
(三)爰審酌販賣毒品行為乃煙毒禍害之源，其源不斷，則流毒所及，非僅多數人之生命、身體受其侵害，且社會、國家之法益亦不能免，當非個人一己之生命、身體法益所可比擬，被告王中興明知上開情狀，竟非法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他人用以牟取利益，其行為不僅戕害他人身心健康，亦造成社會秩序之潛在危險性，犯罪所生之危害非輕，並考量其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復參酌其之素行、販賣毒品之動機、次數、數量、犯罪所得多寡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
(四)沒收部分：
1、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犯販賣、運輸毒品罪者，其犯罪所得之財物，均沒收之，係採義務沒收主義，尤以毒品犯罪所得收益之沒收、追徵或以財產抵償之目的，乃在於從經濟面切斷毒品犯罪不法收益之循環，剝奪毒品犯罪之利益，以消除其主要誘因與根源，具有濃厚的財產刑色彩，從立法目的而言，並無扣除其購買毒品所支出之成本或其他費用之必要，故其犯罪所得之對價，不問其中成本若干，利潤多少，均應全部諭知沒收，以貫徹政府查禁煙毒之決心，並符立法本旨（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916、3133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王中興如事實欄一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罪所得2,000元，雖未經扣案，然該等對價即為被告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販賣第二級毒品罪所得之財物，仍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之規定於本次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之主文項下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2、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犯第4條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財物，均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但該條項並無如同條例第18條第1項所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之明文，自屬相對沒收主義之立法。是其應沒收之物，應以屬被告所有者為限。又該規定所稱「追徵其價額」者，係指所沒收之物為金錢以外之其他財物而無法沒收時，應追徵其價額，使其繳納與原物相當之價額。如所得財物為金錢而無法沒收時，始應以其財產抵償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
305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未扣案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非被告王中興所申辦，乃係案外人鍾志昌所申請，有通聯調閱查詢單1份可憑（見他字卷第79頁），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亦供稱該門號及所搭配之行動電話機具係綽號「 小珍 」之人借伊使用，後來因為她說要使用，所以伊已經還給她（見本院卷第30頁背面），依上，堪認搭配0000000000號門號使用之行動電話機具及該門號SIM卡均非被告所有之物，自不得併予宣告沒收。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王中興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規定列管之第二級毒品，依法不得販賣，竟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意，以其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林明順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嗣於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時、地，以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交易方式及價格，共販賣甲基安非他命與林明順3次。因認被告王中興涉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再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可供參照）。施用毒品者之指證某人為販毒之人，雖非屬共犯證人類型，但因彼此間具有利害關係，其陳述證言在本質上存有較大虛偽性之危險，為擔保其真實性，本乎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之相同法理，自仍應認為有以補強證據佐證之必要性，藉以限制其證據上之價值。此之補強證據，必須求之於該指證者之陳述本身以外，其他足資證明其所指之犯罪事實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別一證據。以毒販間通話之通訊監察譯文作為施用毒品者所指證販賣毒品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必須其等之對話內容，依社會通念已足以辨明其所交易標的物之毒品品項、數量及價金，始足與焉，否則對於語意隱晦不明之對話，即令指證者證述該等對話內容之含意即係交易毒品，除非被指為販毒之被告坦認，或依被告之品格證據可供為證明其具犯罪之同一性（如其先前有關販賣毒品案件之暗語，與本案通訊監察譯文內容相同，兩案手法具有同一性），或司法警察依據通訊監察之結果即時啟動調查因而破獲客觀上有可認為販賣毒品之跡證者外，因仍屬指證者單方之陳述本身，自尚不足作為其所述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著有101年度台上字第1681號判決意旨可參）。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王中興涉犯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犯行，無非係以證人林明順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證述有向被告王中興購買甲基安非他命、通訊監察書暨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通訊監察譯文（起訴書誤載為通聯紀錄）等證據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王中興堅決否認有何上開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辯稱：伊從未賣過毒品給林明順等語，經查：
(一)附表一編號1部分：
1、證人林明順於警詢中證述：附表一編號1所示2通譯文內容是伊要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這2通從開始聯絡到交易成功，共交易完成1次，大約於101年5月10日晚間8時，在屏東縣○○鄉○○村○○路旁，向被告購得1,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等語（見他字卷第119頁），於偵查中具結證稱：附表一編號1所示通話內容，伊是於101年5月10日晚間8時在屏東縣○○鄉○○村○○路邊，交易2,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等語（見他字卷第354、355頁），對於該次被告販賣之金額，已有前後不符之瑕疵，再者，其於警、偵固均證稱該次是在上開地點向被告購得甲基安非他命，然觀諸林明順上開行動電話之通訊監察譯文，林明順與被告為附表編號1⑵通話中，林明順業已陳稱「沒啦，我要到你家了。」且雙方為上開通話時，林明順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門號之基地臺位址位於「屏東縣屏東市○○路○○○號」（見聲拘卷第22頁），離被告當時之居處不遠，證人林明順證陳該次交易地點，亦核與卷證不符。是揆諸其上揭所述，就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毒品之金額前後不一，所述地點與事證亦生齟齬，其供述之真實性已存疑義，而難遽然憑採。
2、觀之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通訊監察譯文，雙方於該次通聯對話中，並無言及甲基安非他命之交易標的物、數量及價金，有附表一編號1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可憑，已無法依憑上開通訊監察譯文擔保證人林明順上開警、偵之證述為真實，再者，細繹附表一編號1所示2通對話內容，被告於編號1⑴所示譯文中接獲林明順撥打之電話後，問及「還沒好世喔？」林明順則答稱「好世了啦」，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審諸林明順於101年3月至5月間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經本院以101年度訴字第138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有本院刑事判決1份可佐，可認林明順在上揭時間亦同為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人，則以上開對話內容以觀，所指「好世」一事，除可能是問林明順是否有價金可購買甲基安非他命外，亦難排除是被告問林明順是否有毒品可供販賣之事，參以林明順同為販賣毒品者，以其所為供述作為被告之罪證時，更難避免其為規避自身罪責嫁禍於被告而為虛偽供述之危險，再依附表編號1⑵所載譯文內容，林明順主動撥打電話與被告，稱「喂，來吃麵啦！」被告不解其意，問及「你在你們那邊吃麵喔？」林明順接續答稱「沒啦，我要到你家了。」基此，被告聽聞林明順所稱應屬暗語之「吃麵」後，非僅未與林明順相約見面地點，更不解「吃麵」係何意義，復誤解「吃麵」之地點，是依上開對話內容觀之，復參諸無論所稱暗語及地點，均由林明順主動提及，無論其等真意如何，均無法依此內容佐認證人林明順所述為真實。是以，縱證人林明順證稱係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但仍屬指證者單方之陳述本身，尚不足作為其所述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因本件除證人林明順前開證述外，並無其他補強證據足資證明上開證述具有相當真實性，依前開判決意旨，自難僅憑證人林明順片面證述，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二)附表一編號2部分：
1、證人林明順於警詢中證述：附表一編號2所示2通譯文內容是伊要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這2通從開始聯絡到交易成功，共交易完成1次，大約於101年5月12日晚間10時，在屏東縣屏東市○○路全家便利商店，向被告購買1,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等語（見他字卷第120、121頁背面），於偵查中具結證稱：附表一編號2所示通話內容，伊是於
101年5月12日晚間9時在屏東縣屏東市○○路之全家超商，交易1,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等語（見偵查卷第355頁），對於該次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毒品之交易時間，容有前後不符之瑕疵。
2、觀之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通訊監察譯文，雙方於該次通聯對話中，並無一語提及甲基安非他命之交易標的物、數量及價金，有附表一編號2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可證，已無法依憑上開通訊監察譯文擔保證人林明順上開警、偵之證述為真實，再者，細繹附表一編號2⑴所示該通對話內容，被告該通通話中，主動撥打電話與林明順後，問及「還沒好世喔？」林明順則答稱「好世了啦」，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審酌林明順於101年3月至5月間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經本院以101年度訴字第138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業如前述，可認林明順在上揭時間亦同為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人，則以上開對話內容以觀，所指「好世」一事，除可能是問林明順是否有價金可購買甲基安非他命外，亦難排除是被告問林明順是否有毒品可供販賣之事，參以林明順同為販賣毒品者，以其所為供述作為被告之罪證時，更難避免其為規避自身罪責嫁禍於被告而為虛偽供述之危險，是無法依此內容佐認證人林明順所述為真實。是以，縱證人林明順證稱係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但仍屬指證者單方之陳述本身，尚不足作為其所述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因本件除證人林明順前開證述外，並無其他補強證據足資證明上開證述具有相當真實性，依前開判決意旨，自難僅憑證人林明順片面證述，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三)附表一編號3部分：
1、證人林明順於警詢中證述：附表一編號3所示2通譯文內容是伊要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這2通從開始聯絡到交易成功，共交易完成1次，大約於101年5月19日下午3時，在屏東縣 麟洛 鄉消防隊前，向被告購買1,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等語（見他字卷第123、124頁），於偵查中具結證稱：附表一編號3所示通話內容，伊是於101年5月19日下午2時5分之後沒多久，在屏東縣屏東市○○路之全家超商，交易1,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等語（見偵查卷第355頁），對於該次被告販賣毒品之交易時間、地點，有前後不一之瑕疵。
2、觀之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通訊監察譯文，雙方於該次通聯對話中，並無一語提及甲基安非他命之交易標的物、數量及價金，有附表一編號3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可證，已無法依憑上開通訊監察譯文擔保證人林明順上開警、偵之證述為真實，再者，細繹附表一編號3⑴所示該通對話內容，被告於接獲林明順之電話後，林明順直言「我現在要過去了。」被告則答稱「喔好，我現在人在麟洛ㄟ，在消防隊這裡。」林明順其後則稱「那你在麟洛等我就好了。」之後雙方再改約在屏東見面，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審酌林明順於101年3月至5月間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經本院以101年度訴字第138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業如前述，可認林明順在上揭時間亦同為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人，是開對話內容無法據以得知雙方買方及賣方之地位，再以上開對話內容以觀，被告接獲林明順電話後，直稱其在麟洛消防對附近，倘若係林明順欲向被告購買毒品，被告既稱在外面，何以林明順未置一語問及被告是否有攜帶毒品在身邊可供販賣，卻直言欲過去找被告，衡以毒品為違禁物，持有毒品涉有刑責，衡情一般販毒者無可能隨時攜帶毒品在身邊，以防遭警查獲之風險，是以，證人林明順上開所述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情節，顯屬可疑，無從信實，是無法依上開通話內容佐認證人林明順所述為真實。是以，縱證人林明順證稱係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但仍屬指證者單方之陳述本身，尚不足作為其所述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因本件除證人林明順前開證述外，並無其他補強證據足資證明上開證述具有相當真實性，依前開判決意旨，自難僅憑證人林明順片面證述，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四)按刑法已經修正廢止連續犯之規定，對於犯罪行為採一罪一罰（按以販賣毒品為例，即1次販賣毒品犯行認定為1罪，各次販賣毒品犯行分別處罰），是不同次之販賣毒品行為所涉及之訴訟客體即有數個，應就各次販賣毒品之證據分別認定，且各個販賣毒品犯罪事實均須有補強證據，不得籠統為同一之觀察，往昔連續犯籠統混用證據之證明方式，業已不合時宜，是縱懷疑行為人有多次不法行為，仍僅能就其中證據充足之部分行為起訴、判罪（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
949號判決意旨參照），據上所述，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部分，除證人林明順之指證外，以卷附譯文內容觀之，尚無從為被告此部分確有販毒行為之認定，即卷內缺乏其他補強證據佐認證人林明順上開部分之指證，另依起訴書所列其他各項證據方法，亦不足資以佐證被告王中興確有該部分所訴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此部分罪行，揆諸上揭說明，既不能證明被告此部分犯罪，自均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第19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狄建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2年7月18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官林家聖
法官黃柏霖法官謝濰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2年7月18日
書記官黃美玲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
┌──┬────┬────┬────┬─────────┬────────────┬───┐│編號│販毒時間│販毒地點│販毒金額│交易過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備註│││││新臺幣││││├──┼────┼────┼────┼─────────┼────────────┼───┤│1│101年5│屏東縣內│1,000元│林明順以持用之0983│林明順（A）：0000000000│起訴書│││月10日晚│埔鄉龍潭││960324號行動電話，│王中興（B）：0000000000│附表編│││間8時許│ 村龍善路 ││於左開通話時間，撥│（聲拘卷第21頁背面、第22│號1││││邊││打王中興使用之0981│頁）│││││││023796號行動電話，├────────────┤││││││聯絡購買第二級毒品│⑴通話開始時間：│││││││甲基安非他命事宜後│101年5月10日晚間6時│││││││，王中興即於左列時│26分34秒│││││││、地，交付甲基安非│B：下班了沒？│││││││他命與林明順，並當│A：剛下班啦！│││││││場收受價金1,000元│B：剛下班喔？│││││││而完成交易。│A：唷。││││││││B：還沒好世喔？││││││││A：好世了啦！││││││││B：何時要過來？││││││││A：我過半點鐘我就過去了││││││││。││││││││B：好阿。│││││││├────────────┤│││││││⑵通話開始時間：││││││││101年5月10日晚間7時││││││││38分35秒││││││││A：喂，來吃麵啦！││││││││B：啥？││││││││A：來吃麵啦！││││││││B：你在你們那邊吃麵喔？││││││││A：沒啦我要到你家了。││││││││B：喔好啦！││├──┼────┼────┼────┼─────────┼────────────┼───┤│2│101年5│屏東縣屏│1,000元│林明順以持用之0983│林明順（A）：0000000000│起訴書│││月12日晚│東市廣東││960324號行動電話，│王中興（B）：0000000000│附表編││││││於左開通話時間，撥│（聲拘卷第22頁）│號2│││間9時許│路全家便││打王中興使用之0981├────────────┤││││利超商││023796號行動電話，│⑴通話開始時間：│││││││聯絡購買第二級毒品│101年5月12日晚間7時│││││││甲基安非他命事宜後│16分53秒│││││││，王中興即於左列時│A：喂。│││││││、地，交付甲基安非│B：好世了沒？│││││││他命與林明順，並當│A：好世了啦，但是要過一│││││││場收受價金1,000元│個點鐘我才能出門哦。│││││││而完成交易。│B：10點多喔？││││││││A：現在幾點了？││││││││B：現在？││││││││A：差不多1個多點鐘。││││││││B：好。│││││││├────────────┤│││││││⑵通話開始時間：││││││││101年5月12日晚間9時││││││││3分32秒││││││││B：喂。││││││││A：到了啊？││││││││B：喔。││├──┼────┼────┼────┼─────────┼────────────┼───┤│3│101年5│屏東縣屏│1,000元│林明順以持用之0983│林明順（A）：0000000000│起訴書│││月19日下│東市廣東││960324號行動電話，│王中興（B）：0000000000│附表二│││午2時5│路全家便││於左開通話時間，撥│（聲拘卷第22頁背面、第23│編號4│││分後某時│利超商││打王中興使用之0981│頁）│││││││023796號行動電話，├────────────┤││││││聯絡購買第二級毒品│⑴通話開始時間：│││││││甲基安非他命事宜後│101年5月16日晚間8時│││││││，王中興即於左列時│31分28秒│││││││、地，交付甲基安非│B：喂。│││││││他命與林明順，並當│A：喂，我現在要過去了喔│││││││場收受價金1,000元│。│││││││而完成交易。│B：喔好，我現在人在麟洛││││││││ㄟ，在消防隊這裡。││││││││A：麟洛消防隊嗎？││││││││B：嗯。││││││││A：那你在麟洛等我就好了││││││││。││││││││B：現在下雨啊。││││││││A：喔，我還是一樣要到屏││││││││東就對了？││││││││B：嘿阿。││││││││A：喔好，那我直接到屏東││││││││去。││││││││B：好。││││││││A：好。│││││││├────────────┤│││││││⑵通話開始時間：││││││││101年5月16日晚間8時││││││││48分5秒││││││││B：喂。││││││││A：喂，我到了喔。││││││││B：好，等一下。││││││││A：好。││└──┴────┴────┴────┴─────────┴────────────┴───┘附表二：
┌─────┬─┬─────┬──────┬───────────┬────┐│A監察門號│發│B通話門號│通話日期及開│通話內容│出處││（使用人）│話│（使用人）│始時間│││││方│││││││向│││││├─────┼─┼─────┼──────┼───────────┼────┤│0000000000│→│0000000000│101年5月16日│B：喂，想我喔。│聲拘卷第││林明順││王中興│晚間8時31分│A：煞不知想你（台語）│22頁背面│││││28秒│。│││││││B：啊過來勒。│││││││A：我就預計今天還沒有│││││││要過去，因為我等錢│││││││下來。│││││││B：好啦！│││││││A：我身上只有2,900元而│││││││已。│││││││B：這樣倒退嚕了，不要│││││││嚕太遠了。│││││││A：我現在就是要等錢下│││││││來啊。│││││││B：要多久啊？│││││││A：等人家下班啊。│││││││B：幾點啊？│││││││A：將近10點。│││││││B：不然你那種要怎麼那│││││││種啊，擱等。│││││││A：對啊。│││││││B：不然你先下來啦，10│││││││點多再跑一趟。│││││││A：10點多再跑一趟喔？│││││││B：現在是這樣比較好啊│││││││。│││││││A：好啦好啦。│││││││B：那種的看多少就多少│││││││啊。│││─────┼─┼─────┼──────┼───────────┼────┤│同上│→│同上│101年5月16日│B：到了。│同上│││││晚間8時48分│A：喂，要到了喔？││││││5秒│B：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