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第14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8年易字第14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8月13日

裁判案由:竊盜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易字第144號公訴人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丙○○上一人選任辯護人呂秀梅律師上列被告等因竊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八年度少連偵字第三一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共同竊盜,處有期徒刑壹年。
丙○○共同竊盜,處有期徒刑拾月。
甲○○、丙○○其餘被訴部分均無罪。
犯罪事實
一、甲○○與丙○○原為男女朋友關係,而甲○○、乙○○及黃○婷(年籍資料詳卷,於本件案發時未滿十八歲,所涉竊盜事件另由本院少年法庭審理中)為國立草屯高級商工職業學校夜間部之同學,又甲○○、丙○○與劉○翰、胡○宇(真實姓名、年籍資料均詳卷,其二人所涉贓物事件,已由本院少年法庭裁定應予訓誡,並予以假日生活輔導確定)則為朋友關係,另丁○○則為乙○○之母親。於民國九十八年一月間,甲○○、丙○○及黃○婷曾數次一同住宿於乙○○位於南投縣(以下均不引縣○○○鎮○○路○○○號住處內,詎甲○○、丙○○及黃○婷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九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以前之同年一月間之某日某時許,推由其中一人,進入上揭乙○○住處二樓之丁○○房間內,徒手將該房間內之五斗櫃打開,竊取丁○○所有置放於該處之鑽戒三枚(重量分別為0‧五五克拉〔下稱甲鑽戒〕、0‧三二克拉〔下稱乙鑽戒〕及0‧四二克拉〔下稱丙鑽戒〕)及蝴蝶形狀金戒指(下稱蝴蝶金戒指)一枚得逞。嗣甲○○除將該蝴蝶金戒指留為己用外,於九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下午某時許,甲○○、丙○○及黃○婷三人即推由甲○○及黃○婷持前揭竊取之甲鑽戒前往位於○○鎮○○路○段○○○號之全國當鋪,典當予不知情之負責人 周宏仙 ,得款新臺幣(下同)一萬二千元,嗣因甲○○及黃○婷將典當所得款項攜回甲○○及丙○○是時所投宿位於○○鎮○○路○○○○號之京王大飯店之房間時,因劉○翰、胡○宇亦在該房間內,故甲○○、丙○○及黃○婷亦將典當得款項與劉○翰、胡○宇朋分。嗣於九十八年二月十八日下午某時許,甲○○、丙○○及黃○婷又取出上揭所竊之乙鑽戒及丙鑽戒,推由甲○○及丙○○持往位於○○鎮○○路○○○號之萬國當舖,典當予不知情之負責人 黃萬全 ,得款八千元並朋分完畢。嗣因甲○○於九十八年二月間某日將上開蝴蝶金戒指戴於手上遭乙○○發覺而情虛,遂於九十八年三月三日某時許與丙○○藉故至乙○○住處,並於乙○○未注意之際將該蝴蝶金戒指置於乙○○臥室之床上,丁○○遂報警處理而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丁○○訴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草屯分局報告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甲○○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即便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等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作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文。核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均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暨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案以下所引用之證據,檢察官及被告甲○○均同意作為證據,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陳述人非基於自由意願所為陳述之瑕疵,認為均適於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上揭刑事訴訟法規定,俱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丙○○部分:㈠共同被告甲○○、證人即告訴人丁○○、證人乙○○、劉○翰、胡○宇、黃○婷警詢筆錄之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證人即共同被告甲○○、證人即告訴人丁○○、證人乙○○、劉○翰、胡○宇、黃○婷於警詢筆錄之陳述為被告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復經被告丙○○及其選任辯護人爭執上開筆錄之證據能力,亦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得為證據之例外情形,依上揭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證人甲○○、丁○○、乙○○、劉○翰、胡○宇、黃○婷之警詢筆錄對被告丙○○無證據能力。
㈡共同被告甲○○於偵訊筆錄之證據能力:
此部分對被告丙○○而言,仍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未經具結,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三之規定,無證據能力。
㈢證人丁○○、乙○○、黃○婷偵訊筆錄之證據能力:
按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在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權利,其於現行刑事訴訟制度之設計,以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六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程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適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又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非為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五六號、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二七六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證人丁○○、乙○○、黃○婷於偵訊時在檢察官面前所為證述,業經具結(見偵查卷第二四頁至第二六頁),且經本院傳訊到庭(見本院卷第一一二頁至第一三0頁),經被告丙○○之選任辯護人實施交互詰問,以踐行保障被告丙○○對於證人丁○○、乙○○、黃○婷之正當詰問權,故其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以及偵查中具結後所為之陳述,均得為證據,且應認為已經合法調查。被告丙○○及其選任辯護人以證人丁○○、乙○○、黃○婷於偵查中之證言,未經被告丙○○詰問而無證據能力云云,自有誤會。
㈣另除上述外本案以下所引用之證據,檢察官、被告丙○○及
其選任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均未就證據能力部分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之情況,並無非出於任意性或不正取供,或違法或不當情事,且客觀上亦無不可信之情況,堪認為適當,依上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貳、有罪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甲○○坦承確與證人黃○婷於九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持甲鑽戒至全國當鋪典當,得款一萬二千元,且證人劉○翰、胡○宇亦有分得典當所得款項,及於九十八年二月十八日與被告丙○○持乙鑽戒及丙鑽戒至萬國當舖典當,得款八千元,且確曾戴過蝴蝶金戒指等語;被告丙○○亦坦認確曾於九十八年二月十八日與被告甲○○至萬國當舖典當上開乙鑽戒及丙鑽戒等情,惟被告二人俱否認有何竊盜犯行,均辯稱:上開鑽戒三枚均為證人黃○婷所交付,並先後要求由其個人與被告甲○○一同或委由被告甲○○與丙○○一起持往典當云云;被告甲○○另辯稱:蝴蝶金戒指係證人黃○婷所贈送,且伊已返還證人黃○婷云云。經查: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固規定: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惟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應包含在內(最高法院三十二年上字第六七號、四十四年台上字第七0二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其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仍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二十七年滬上字第六四號判例意旨參照),合先敘明。
㈡就被告甲○○與證人黃○婷、乙○○為同學關係,被告甲○
○與丙○○原為男女朋友關係,及上開甲鑽戒、乙鑽戒及丙鑽戒等三枚鑽戒及蝴蝶金戒指均為證人丁○○所有之物,並置放於住處二樓房間之五斗櫃內,且被告甲○○及證人黃○婷於九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持上開甲鑽戒至全國當舖,典當予不知情之負責人周宏仙,得款一萬二千元,又被告甲○○、丙○○於九十八年二月十八日又持上開乙鑽戒及丙鑽戒至萬國當鋪,典當予不知情之負責人黃萬全,得款八千元,另被告甲○○確曾將蝴蝶金戒指戴在手上之情事,業據被告甲○○、丙○○坦承不諱,並經證人丁○○、乙○○、黃○婷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人周宏仙、黃萬全於警詢中證述明確(參見警卷第一六頁至第一七頁、第二一頁至第二二頁;偵查卷第一六頁至第二0頁;本院卷第一一四頁至第一一五頁、第一一七頁、第一二五頁至第一二八頁),此外並有鑽石保證書影本一紙、贓物認領保管單二紙、萬國當鋪收當物品登記簿影本一紙、照片十幀在卷可稽(見警卷第二頁、第七頁、第一八頁至第二0頁、第二四頁至第二五頁、第五五頁、第五七頁),此情堪以信真。
㈢被告甲○○、丙○○自承於九十八年一月間確曾數次前往證
人丁○○住處,並曾留宿於該處,而證人乙○○亦證稱:被告甲○○於九十八年一月間稱其無地方可去,遂多次前往伊住處投宿,而常在伊家中進出,期間被告丙○○亦數次與被告甲○○一同居住在伊家中等語,另證人黃○婷在九十八年一月間亦曾住宿於伊家中,被告甲○○、丙○○與證人黃○婷曾經一起出現在伊家中,伊曾經見到被告甲○○及證人黃○婷一起出現在母親丁○○房間內等語(參見偵查卷第一六頁至第一七頁;本院卷第一二一頁至第一二五頁),再參諸證人黃○婷證述:伊確實曾與被告甲○○、丙○○一起住在證人乙○○家中,伊會進去證人丁○○房間內拿吹風機吹頭髮,曾有一次伊與被告甲○○一起留在證人丁○○房內等語(參見偵查卷第二0頁;本院卷第一六頁至第一一九頁)。稽諸上揭被告甲○○、丙○○之陳述及證人乙○○、黃○婷之證詞,顯見被告甲○○、丙○○及證人黃○婷於被告甲○○與證人黃○婷在九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持證人丁○○所有甲鑽戒前往當鋪典當及被告甲○○持有證人丁○○所有之蝴蝶金戒指之前,確曾同時在證人丁○○之住處甚而是證人丁○○之房間內出現,渠等對於上開證人丁○○所失竊之物,無論於時間、地域或空間而言,俱有相當程度之密切接觸。㈣而上開證人丁○○遭竊之鑽戒三枚,分別由被告甲○○及證
人黃○婷、被告甲○○與被告丙○○先後持往當鋪典當且證人劉○翰及胡○宇就甲鑽戒之典當所得款項,亦加以朋分,另蝴蝶金戒指則由被告甲○○持有並曾戴於手上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且就該蝴蝶金戒指,證人乙○○於偵訊時證述:伊於九十八年二月二十日在學校發現被告甲○○手上戴有蝴蝶金戒指,被告甲○○說是自己買的,另於九十八年三月三日,被告二人至伊家中,伊將渠等二人帶到伊房間內,後來伊就在房間床上看見該蝴蝶金戒指,在被告二人進房間之前,伊床上只有棉被而已等語(參見偵查卷第一七頁),復於本院審理時除為同上證述外,另證稱:伊在學校發現被告甲○○手上帶蝴蝶金戒指時,被告甲○○沒有說是證人黃○婷給他的,而該蝴蝶金戒指之前未見過被告甲○○戴過,在被告甲○○於證人丁○○報案(即九十八年三月四日)前一日(三月三日)自行放在伊房間床上後,亦未曾再見過被告甲○○戴過該金戒指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一二五頁至第一二六頁)。綜上所述,顯見被告二人與證人黃○婷就證人丁○○所有之上開失竊物,全然得以掌控並自主性的決定加以典當或留為己用。
㈤再被告甲○○、丙○○均不否認於證人丁○○報案後,曾與
證人劉○翰、胡○宇一起至證人丁○○家中詢問為何認定所失竊之物品為渠等所竊,被告丙○○甚而欲與證人丁○○和解(參見偵查卷第二一頁;本院卷第二七頁、第二八頁、第一二七頁),此等情事,業據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案發後被告二人及證人劉○翰、胡○宇曾一起到家中,問伊可否撤銷這個案子,被告丙○○另稱其在當兵有領薪俸,希望這個案子可以私了,但伊及證人丁○○表示無法接受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一二六頁);證人丁○○則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於案發後某日夜間,被告丙○○與某一名男子一起來伊家,被告丙○○稱其有在賺錢,願意賠錢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一二九頁至第一三0頁),基此,顯見被告二人於知悉證人丁○○、乙○○已認定係渠二人為偷竊犯行後,希冀能以私了即金錢賠償方式解決渠等所涉之刑事竊盜案件。
㈥從而本件依憑前揭各項直接證據及間接證據,認定被告甲○
○、丙○○及證人黃○婷於九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推由被告甲○○及證人黃○婷典當甲鑽戒之前,即數次一同出入於證人丁○○住處,且亦曾進入證人丁○○置放上揭所失竊之鑽石戒指三枚及蝴蝶金戒指之住處二樓房間,故渠等對上開物品,無論在時間、空間甚或地點而言,均有一定程度之密接性,而此後被告二人與證人黃○婷亦自主決定分別將鑽石戒指三枚先後持往當鋪典當,或由被告甲○○自行掌控其中之蝴蝶金戒指,並將之戴在手上,再於證人乙○○查見後,被告甲○○先心虛偽稱為伊個人所購,嗣再與被告丙○○將該蝴蝶金戒指持往證人乙○○住處,刻意置於證人乙○○房間床上,希能掩飾犯行,復於證人丁○○報案後,更一同再次前往證人丁○○住處,圖以私下賠償方式了結本案。故本院本於推理作用而依經驗法則判斷,相互勾稽上情,並依被告二人及證人黃○婷事後就上揭證人丁○○所失竊物品之典當及後續處置情形,比對被告二人及證人黃○婷之參與情節,仍堪認定被告二人及證人黃○婷確實均有參與竊取系爭證人丁○○所遭竊之鑽石戒指三枚及蝴蝶金戒指之犯行。
㈦至被告二人及證人黃○婷竊取之次數及方式,因被告二人及
證人黃○婷相互推諉卸責,證人丁○○、乙○○復未能明確指出遭竊之時間,本院未能確認,故依罪證有疑利益歸於被告之原則,本院認定係同一次竊取並係在被告二人及證人黃○婷決議推由被告甲○○及證人黃○婷於九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持甲鑽戒前往典當前之九十八年一月間某日某時許所為,且係推由其中一人所竊,附此敘明。
㈧被告二人所辯均不足採之理由:
⒈被告二人雖辯稱系爭鑽石戒指三枚均為證人黃○婷所交付、
委託典當,證人黃○婷表示因缺錢才要典當,且證人劉○翰、胡○宇均有見到證人黃○婷於九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至京王大飯店房間內將甲鑽戒取出交予被告甲○○,之後二人才一起去典當,典當之後證人黃○婷亦將典當所得款項分別給予其他在場之人,要求不得說出當日之事云云。惟被告二人上揭所辯均為證人黃○婷所否認,證人黃○婷甚而證稱該甲鑽戒是被告丙○○要求被告甲○○前往典當等語(參見偵查卷第二0頁、本院卷第一一四頁至第一一五頁),而被告甲○○於九十九年四月七日至法務部調查局接受測謊,就「被告丙○○有交付鑽戒給你拿去典當嗎?」之問題,答稱:「沒有」,經測試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此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九年四月十九日調科參字第09900167830號測謊報告書一紙及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一份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一六三頁至第一七九之一頁)。依上開測謊結果所示,被告甲○○就甲鑽戒為被告丙○○所持交典當之事實刻意說謊,顯就被告丙○○共同參與竊盜犯行刻意迴護而未能坦然面對,此除益徵被告二人確有共同竊盜之犯行無誤外,亦證被告二人上揭所辯不足採。而證人劉○翰於本院審理中雖附和被告二人,證稱曾在京王大飯店房間內看見證人黃○婷去找被告甲○○,伊有看見證人黃○婷拿類似手飾的東西給被告甲○○,之後被告甲○○與證人黃○婷即外出,回來之後證人黃○婷有分錢給在場之人,並說當天的事不要說出去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九九頁至第一0八頁),證人胡○宇亦證述證人黃○婷確曾到京王大飯店房間內找被告甲○○,之後二人外出,回來後黃○婷有分錢給伊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一三一頁至第一三三頁)。惟查,若證人黃○婷真如被告二人所指係因個人經濟狀況不佳而要求被告甲○○陪同典當鑽戒,且就典當之事不欲使其他人知悉,則證人黃○婷邀約被告甲○○外出再談論典當一事即可,何需在他人面前談論、甚而交付鑽石戒指,且證人黃○婷既已因經濟困窘須多次典當物品以維生計,又為何要在典當之後大方分款予其他之人,又要求不能說出當日所發生之事,此實均與常情相違。況證人劉○翰、胡○宇均為被告二人之朋友,亦經本院少年法庭認定有收受贓物之行為,且事後更陪同被告二人談論和解一事,已見證人劉○翰、胡○宇參與本案情節非淺,應有刻意迴護被告二人之可能,所為證述之真實性,自有疑慮。 況渠 等上揭所證,除與被告甲○○接受測謊之結果未能符合,亦與本院上揭認定被告二人及證人黃○婷共同竊取鑽戒之情相悖,自未能作為有利於被告二人之認定依據。
⒉被告甲○○另辯稱蝴蝶金戒指係證人黃○婷有感於伊幫助其
典當物品所贈,且事後伊已將該蝴蝶金戒指返還予證人黃○婷,證人劉○翰亦有看見伊返還戒指一事云云。然證人黃○婷就上揭情狀再三否認,且該蝴蝶金戒指係於證人乙○○查覺戴在被告甲○○手上後,被告二人復於九十八年三月三日藉故前往證人乙○○家中,置放在證人乙○○房間床鋪上之事實,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故證人劉○翰縱於本院審理中附和被告甲○○而證陳確曾見及被告甲○○將蝴蝶金戒指返還予證人黃○婷云云,自與本案客觀事實不符,而同為迴護被告甲○○之諉詞,不足作為有利於被告甲○○之認定依據。㈨綜上所述,被告二人前揭所辯,洵難採信,其等所為竊盜犯行,已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㈠按刑法分則或刑法特別法中規定之結夥二人或三人以上之犯
罪,應以在場共同實施或在場參與分擔實施犯罪之人為限,不包括同謀共同正犯在內(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七二一0號判例意旨參照)。核被告甲○○、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又被告甲○○、丙○○與證人洪○婷間就上開竊盜犯行,有犯意聯絡,皆為共同正犯。又本院既認定本案係推由其中一人下手實施,故其他二人雖均未下手實施,惟俱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依上開判例意旨,均應論以共謀共同正犯。至本件共犯黃○婷於本件案發時雖係未滿十八歲之少年,但因被告甲○○、丙○○為本件犯行時亦均屬未滿二十歲之未成年人,此亦有被告二人之年籍資料附卷可稽,是本件自無適用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七十條第一項前段之成年人與少年共同實施犯罪之加重其刑規定之餘地,併予敘明。至檢察官雖以證人乙○○於警詢所稱被告甲○○曾於九十八年一月十四日前往伊住處等語(參見警卷第一三頁),遂於九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之補充理由書載以被告甲○○此次(至補充理由書所述之另一次行竊行為,應由本院對之為無罪諭知,詳後述)行竊之時間為九十八年一月十四日晚間,且所竊取之東西僅為甲鑽戒(見本院卷第三九頁及其背面),惟如前所述,本院依卷證資料,本於推理作用而依經驗法則判斷,相互勾稽後,認定被告二人及證人黃○婷之竊盜罪行係在渠等決議推由被告甲○○及證人黃○婷於九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持甲鑽戒前往典當前之九十八年一月間某日某時許所為,且係推由其中一人所竊,並同時竊取甲、乙、丙三枚鑽戒及蝴蝶金戒指。是檢察官前揭所認,尚有誤會,應予更正。
㈡爰審酌:⑴被告甲○○、丙○○均未有犯罪紀錄,素行尚佳
,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二紙在卷可稽;⑵利用投宿同學、友人住處之機會,趁機竊取財物之犯罪情節,及造成告訴人丁○○受有如犯罪事實所示財物之損失,幸其中蝴蝶金戒指已因被告甲○○、丙○○情虛而刻意置於證人乙○○床上而尋獲;⑶就本案如犯罪事實所示之被告甲○○、丙○○於竊取得逞後之銷贓及處置贓物情節,顯見被告甲○○於本案中涉案參與情狀較被告丙○○深,並屬於主導角色,惡性較重,苛責程度應較被告丙○○高;⑷犯後均未能坦然面對司法,僅圖以賠償方式私了方式解決,法治觀念顯然偏差,且無悔意暨檢察官對被告甲○○、丙○○分別具體求處有期徒刑一年及十月,核屬適當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及補充理由書另略以:被告甲○○、丙○○與少年黃○婷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自九十七年十二月間某日起,迄九十八年二月十八日止,被告甲○○藉故無處投宿,多次邀同被告丙○○前往其同學乙○○位○○○鎮○○路○○○號住處借住,期間除於本院前所認定之於九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前之一月間某日,由被告二人及證人黃○婷等其中一人竊取甲、乙、丙鑽戒三枚及蝴蝶金戒指一枚之外,另有數次竊盜犯行,而另竊得鑽戒一枚(非上開甲、
乙、丙三枚鑽戒)、金項鍊四條、小孩手鍊四條、小孩戒指三對、金墜子一件等物,得手後離去等語。因認被告二人此部分亦均涉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經查,如前所述,本院已認定被告二人及證人黃○婷確有竊取證人丁○○所有之甲、乙、丙鑽戒三枚及蝴蝶金戒指一枚之犯行,惟因被告二人及證人黃○婷相互推諉卸責,證人丁○○、乙○○復未能明確指出遭竊之時間,本院未能確認,故依罪證有疑利益歸於被告之原則,本院認定證人丁○○所有之甲、乙、丙三枚鑽戒及蝴蝶金戒指一枚係被告二人及證人黃○婷同一次竊取並係在渠等決議推由被告甲○○及證人黃○婷於九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持甲鑽戒前往典當前之九十八年一月間某日某時許所為,且係推由其中一人所竊。此外,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並未能證明上開失竊物品係先後二次遭竊及第二次竊取時間為九十八年二月十八日前不詳時刻,亦未有其他證據得以證明尚有其他物品遭被告二人所竊,是本院自未能論斷被告二人除上開業經本院認定之時點外,另有檢察官所指之其他竊盜犯行。是本院揆之前揭刑事訴訟法條文及最高法院判例意旨,並基於無罪推定原則,就除本院上揭所認定被告二人之竊盜犯行及所竊取之物外,餘均應為被告二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9年8月13日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廖立頓法官廖健男法官古瑞君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謝育錚中華民國99年8月13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20條第1項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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